“嗯哼。”

回答他的是上官婉柔的哆嗦並悶哼之音。她緊緊抱著自己，那樣子完全沒有安全感。

原來自己在她這裏，竟是這樣地沒有力量。

他忍耐下自己內心的雀躍，只好改為抱住她。將她放進自己的懷中。用自己的體溫暖和她，“這樣，還會冷嗎？”

前世那麽多年，她從來沒有一個男人以這樣的方式擁著過。在她漫長的生命裏面，她從來不知男人為何物。只有她的祭司之業。

可是現在，她在一個赤著身子的男人懷中。

“不冷。”

上官婉柔誠實地回頭，張開眼睛覆雜地望著面前的男子。她知道他接下來要怎麽做，他可以隨便對她的。因為她已不是大祭司。而他現在是要做什麽，難道不是要對她做——

“不冷。是因為我擁著你。還是因為我沒有擁有你？你想要得到的男人，不是我，而是祁振衣對嗎？”祁芮雪默默地望著她，仿佛是在看一個自己無法處置的珍寶般。那樣無奈而又不舍。

“不是。”

千言萬語，她只能這樣否決。

只能說不是。只有這樣，把把有屬於祁振衣的一切全部都抹掉。

不論前世今生，她腦海中所印最多的面孔，只有眼前這張而已。“我想到的人只有你。只有你而已。”

她心潮起伏，主動擁住了他，笨拙地攬住他的臉，‘如果你想，那便給你吧。我遇上了你，不是劫便是緣。”

聽得最後這句話，祁芮雪驀地想到一件事情，“你施用未知之術，想得知後事。是不是便是想算與我是緣還是劫？”

她兩次去海州山林，曾經與他說過這件事情。

只是他卻沒有允許，更不相信她所為會是真實的。覺得那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可是現在看來，是他想錯了。她是真的想要算計那一切！

“嗯。相信我算出來的，必定是事實的了。”上官婉柔點頭說道，感受著他身上的溫暖，她的骨頭也跟著暖和起來。

“不要算。”

祁芮雪突然說道，“聽我的，不要去算好不好？’

“為何？”雖然一次次都被他給發現並阻攔，可是上官婉柔知道，自己想去蔔算的話，還是有機會的。

雖然現在很忙，以後卻有的是時間。

“是緣是劫。不求上天指引，是我們共同走出來的。相信我，不論是緣是劫，我待你如同己出！”

祁芮雪鄭重地握住她的手，眼中劃過道堅定之光！

“好吧！”

兩個人這樣袒程相待，上官婉柔真的無法拒絕出來。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害怕。只是他說什麽，她便本能地答應出來。

“你發誓？”他又道。

“我發誓。”她只能答應他。

只有發誓，她便不能再去蔔算。因為即使蔔算了，上天也不會再給她正確的指引。

上官婉柔輕輕嘆了一聲，沒有想到祁芮雪竟如此執拗於這件事情，真是她所始料未及的。

“睡吧。”

正在此刻上官婉柔聽到祁芮雪安撫的聲音，奇異地令人的心裏異常地寧靜。仿佛下一刻便能真的安心睡著般。

而事實上，她是真的累了。

在海州森林之時，累了一晚上，回來又與祁振衣耗費心神。如今又防備了祁芮雪大段的時候。最後才知道他對自己是真的沒有惡意。

他們經歷了那麽多，只要他表現出來。上官婉柔便相信，那似乎成了一種默契般。

她閉上了眼睛，很快便熟睡過去。

祁芮雪把被子掀開，有點不太適應在黑暗之中看她。於是便燃起了燭火，照亮她的臉。只看到她美麗的小臉在燭光之下顯得那般美好。那樣地奪目。讓人沒辦法移開眼睛。

想到她曾經的身份，祁芮雪心頭起伏。

緊緊地擁住她，仿佛是在看一個絕世寶貝般，終於到達了自己的手心裏面。

“小柔兒，你是本王的，永遠都是！”

第二天上官婉柔醒來的時候，她看到了身邊的地方，祁芮雪已經不在。

他去了哪裏？

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她的衣服都穿得很是完整。

不會是他為自己穿上來的吧？

想到此處，上官婉柔一片羞澀之意。

一早上都無法擡起頭來。

還好祁芮雪並不在府內，他去了皇宮。

紫楓等人準備了早飯，等著她來用。

這之後，上官婉柔便回了太醫府。

在汀蘭院內，墨香正在極度擔心地看著她，而上官樂路也來回走來走去。

上官樂路的臉漆黑。

墨香的眼睛上卻留下了兩個黑黑大大的黑眼圈。

見到她回來，墨香尖叫一聲，不由分說撲過來，“小姐，您總算回來了！”

上官婉柔微微一笑，“沒事的。我之後去了雪王府。”

上官樂路走上前來，急急地上下查看她的身體，不忘問道，“真的嗎？祁振衣真的沒有傷害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上官婉柔伸手撫撫上官樂路的臉，有些寵愛地笑笑。

墨香嗚咽了，“奴婢與樂路公子擔心了小姐一晚上。可是小姐卻在雪王府裏面。是在吃香得喝辣的嗎，也不知道擔心公子和奴婢。我們真傷心呀！”

雖然如此說，墨香卻喜極而泣。她就擔心著小姐會離自己而去。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她昨天與樂路公子呆了一個晚上。那種感覺，還不如去見鬼，實在是太恐怖了。

樂路焉能不知道墨香心裏面的想法。

他卻不說出來，只是微微一笑。繼而便朝著上官婉柔說道，“三姐快點回房間吧。”

三個人剛剛回到房間，上官婉柔把自己昨日的境遇說給他們聽的時候。

外面忽地傳來了上官敏豐護衛的聲音，“三小姐，老爺請您過去！快一些，在等著呢！”

墨香立即有了警惕，站起身來走出門去大聲回道，“老爺究竟找小姐什麽事情呀。說明白了再說！”

之前小姐離開，就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再也不能讓小姐如此輕易地離開了。

“好像是因為藥丹的事情。”手下倒是沒有多想，直接便回道。

“什麽藥丹？真的是老爺在找小姐嗎，沒有別人？”

墨香慎重地進一步問道。

手下有些煩了，直嚷嚷，“當然是老爺！你以為還有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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