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Bloody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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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的辦事效率這次又讓零瞠目結舌了一番,在那次海洋樂園求婚成功後第二天,樞就笑瞇瞇的告訴零訂婚晚宴的時間定下來了,就在下周末。零不由覺得這個實在是有點太快了,不過看著樞笑得好看的臉,也就一扭頭沒做反對。

樞一貫很少主動舉辦宴會,也很少出席宴會,不過這次的訂婚宴,他很大方的把邀請函挨個家族的發了個遍,幾乎把吸血鬼界裏能請到的人都請了。不管那些人收到邀請函後是怎麽樣一副跌破眼鏡的表情,樞還故意壞心眼的把給灰閻和夜刈的邀請函直接給寄去了獵人協會——據說夜刈看到邀請函就砸碎了一邊的花瓶——至於他們到底會不會來,反正吸血鬼的大型聚會都有獵人們監視,正好參加個訂婚宴嘛。

夜間部裏的眾人自然也是人人有份,他們神色各異的互相看看,摸摸鼻子收下請帖,打算喝點血液澱劑提提神——樞大人居然是認真的要和那個錐生零在一起,而且玖蘭家的李土大人和悠大人居然都不反對!

至於日間部那邊,接替優姬成為新一任風紀委員的若葉沙賴也接到了邀請函,不過她很果斷的向樞和零表達了祝福之後就推說有事不能參加訂婚宴了。說真的,若葉沙賴覺得她自己的膽子還沒有那麽大,可以毫不介意的出現在滿是吸血鬼的宴會場所。

菖藤依砂也接到邀請函後眨了兩下眼,認真看了看邀請函上的兩個名字後,露出無奈的笑容。好吧,原本以為悠的兒子看上的是個貴族也就罷了,原來是獵人世家的錐生一族的後人……這可真是個驚人的大新聞。

不過綜合一下他這段時間接到的各種情報,菖藤依砂也對“玖蘭樞”這個人的存在有了些推測,他說不清是希望自己的推測成真亦或者希望是他想多了,可他確定玖蘭樞的態度還是一貫平穩的玖蘭家慣有主張——維持純血種間的平衡,既然如此,那麽也就足夠了。

菖藤依砂也想清楚之後,叫來女仆,在樞之後也發出了一份假面舞會的請帖,時間剛好就是在樞和零訂婚宴後的下周五。這份請帖的範圍沒有那麽廣,除了慣例的純血種家族人人有份外,也就邀請了一部分菖藤家熟悉的貴族。反正吸血鬼們的宴會歷來多的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當訂婚宴的邀請函送到白鷺更手上的時候,拓麻正無比郁悶的待在書房裏看書,作為行動被完全禁錮在這棟別墅內,不能和外面聯絡,除了白鷺更誰也不能隨便談話的人,拓麻的生活單調枯燥無比。在樞那次讓人傳達了命令之後,拓麻很聽話的按照樞的吩咐,努力的在不經意間傳達出某種訊息——要殺人當然是要按照難度從低到高來。

拓麻覺得白鷺更應該算是多少聽進去了他說的話,畢竟事實也是如此,黃梨真雖然是白鷺更的未婚夫,據說他本人也的確很厭世,但萬年積累下來的力量不容小覷,白鷺更對此估計也很是忌憚,所以並沒有立刻展開行動。相比較而言,菖藤依砂也年紀和白鷺更相差不過千歲,而且為人似乎更為厭世一些——誰聽說過才兩千歲的純血種就大有一睡不醒的架勢的?相信目前困擾白鷺更的還是她跟菖藤依砂也並不熟悉,她無法輕易的潛入菖藤家,也無法輕易接觸到菖藤依砂也,不過拓麻覺得這個問題樞很快就可以幫她解決了。

所以拓麻目前的擔憂,完全集中在樞究竟什麽時候才肯把他救走,他已經受夠了待在白鷺更身邊的日子,根本就是天天提心吊膽,還時不時就要被逼供一番。拓麻深深嘆了口氣,又翻過一頁書,心思卻完全沒有集中在書本上。

白鷺更這時推門進來了,拓麻下意識的合上書站了起來,面對白鷺更優雅帶笑的精致臉龐,他只覺得壓力太大,道,“更大人,有事吩咐嗎?”

白鷺更一手撫摸上拓麻的臉頰,慢慢湊過去,唇邊淡淡的微笑很迷人,“沒什麽,只是,”她情調輕緩柔軟,似乎當真只是在和喜歡的人進行愉快的聊天,“樞在向我要人呢,我再不把你放回去,他該生氣了。”

……樞終於良心發現要救他脫離苦海了嗎?雖然心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但拓麻表情上一點松動都不敢有,生怕白鷺更正擱在自己臉上的手下一秒就是掐住他的脖子——這種事情已經不止一次了。“樞他?”

“雖然沒有明說,不過他訂婚宴的邀請函,可是把你的那份也寄到我這裏了。”白鷺更把另一手拿著的兩張精致的請帖在拓麻面前晃了晃,接著隨手扔到一邊,“不過樞還真是沈得住氣,都這麽久了才沖我要人。”

拓麻的註意全集中到“訂婚宴”三個字上了,訂婚宴?樞的訂婚宴?他居然這麽快就要和錐生零訂婚了?不得不在心裏感嘆一句樞的動作真快,隨即又想到他耽誤了這麽久的告白,拓麻在心裏無奈的嘆口氣,回去之後好好和千裏解釋吧。

白鷺更見拓麻不說話,似乎不是很滿意,眼睛隱隱泛著血色的光芒,她靠的拓麻越來越近,“記好了,一條拓麻,就算我放你走,也別忘了你現在被誰掌控在手中。”說完她就直接對準拓麻的脖頸咬了下去,吸取著血液。

拓麻微微皺眉,偏過頭,他努力不去讓自己在這個時候想起千裏,他無法反抗身為純血種的白鷺更,也不知道白鷺更對他是純粹的利用還是真有些上心,但他絕不想讓白鷺更對千裏有任何多餘的關註。吸血鬼可以從血液中感受對方的感情與記憶,拓麻每次被白鷺更吸血,都會強制自己想起更多幼年時候的事情,而把這幾年和千裏相處的情形努力排除在腦外。

吸血結束後,白鷺更放開拓麻,擦了擦唇邊的殘留的血跡,仍舊是高貴優雅的姿態,“準備準備吧,拓麻,訂婚宴在下周末。”

拓麻微微垂下眼,掩飾好眼底泛起的情緒,“我知道了,更大人。”

訂婚宴的舉辦地點是玖蘭城堡,已經很久沒有舉行過這樣盛會的城堡——玖蘭家的宴會多是在別館舉行——一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賓客們不管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思,到場之後都是一副祝福的表情——邀請函能夠發出去足以證明這次訂婚宴是得到了玖蘭家長輩認可的,而且在元老院被玖蘭樞毀掉之後,他們也不敢小看這位年輕的純血君王。

寬闊的禮堂內熱熱鬧鬧的,到場的起碼都是貴族級別的吸血鬼,另外還有菖藤家主、青檸家主、緋櫻家主、橙茉家主、黃梨家主目前為止這五個純血種,再加上作為宴會主人一方的李土和悠,這樣陣容華麗的宴會當真是數千年未曾一見了。

以監視為名義來到宴會現場的現任獵人協會會長夜刈漆黑著一張臉,身邊的灰閻倒是興致勃勃的左右張望著,另外幾個獵人都是神色各異——玖蘭家這次訂婚宴會太盛大了,獵人協會加派了不少人手過來——一念及訂婚宴的另一個主角,獵人們真是想想都覺得頭疼。站在夜刈身邊的青年則把玩著酒杯,唇邊是一絲嘲諷的弧度,不鹹不淡的道,“不錯嘛,純血種八大家族,平常宴會一個都難得見到,這會兒出現了六個,還真是好大的面子。”

“行了,海鬥,我們盡好自己的責任就是了。”夜刈努力調整自己的表情,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徒弟就這麽被該死的純血種拐走了,真是……

剛從海外回國不久就被抓來參加這次任務的海鬥聳了聳肩,他自從哥哥泰鬥的事情之後,對吸血鬼就沒有任何的好感,對於自家師弟要就這麽和一個純血種結婚……雖然他不至於反應很強烈,但還是覺得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他一直以為零和他一樣厭惡吸血鬼的,再想到之前被師父不負責任扔給他照顧的錐生一縷……海鬥嘆了口氣,錐生家的人真麻煩。

樞在零門外等了有段時間了,他今天難得穿了身白色的禮服,仍舊是高雅的氣質,出眾的外貌,他又敲了敲門,道,“零,你還沒換好衣服嗎?”換身衣服而已,這都半個小時了,“零,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誰害怕了?”一把打開換衣室的門,零瞪了樞一眼,不過表情有點別扭。他的禮服和樞是一模一樣的,不過穿在身上明顯是不一樣的感覺。樞的溫柔優雅,零的清冷內斂,各自的特色都表現的非常顯眼。

“很好看。”樞笑著幫零整理一下衣領,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那麽,我們該出去招待一下賓客了。”

零翻了個白眼給樞,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跟在樞身邊往禮堂走,他對底下這群該死的吸血鬼賓客沒有半點興趣,可是好歹是自個兒的訂婚宴,他還不想弄砸了自己的好事。樞自然明白零的心思,笑著對他說,“夜刈老師和黑主理事長也來了,等會兒零去跟他們說話吧,吸血鬼這邊的應酬我自己來就好。”

“師父和理事長也來了?”零驚訝,他怎麽沒聽說過?

“嗯,我有發請帖給獵人協會,大概是想給零一個驚喜,所以沒告訴零?”樞溫柔的笑臉上明明白白的表現出了一種惡作劇得逞的愉悅。

零無語,樞,你確定你不是故意要氣師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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