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Bloody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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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沒想到自己期待的與一縷重新見面會來的這麽快,甚至讓他有幾分措手不及。零坐在床上看著面前那個舉刀對著自己笑的肆意張揚的人,有著和自己如出一轍相似的面容,卻絕不會有任何人把他們兩個認錯。忍住之前被突然從窗戶闖進來的一縷劃破的傷痕,零的目光凝固在一縷身上,“一縷……”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啊,零哥哥。”把常年戴在臉上的面具摘掉,用和零相比輕快了許多的語調說著話,一縷笑道,“別拉長了臉嘛,我們可曾經是關系很好的雙胞胎啊。”

零只是皺緊眉頭看著一縷。

“真是冷漠的表情啊,零。”看了零一陣卻突然輕笑出聲,語氣裏說不出是惋惜還是嘲諷,“真是不像話啊……你真的是曾經被他們如此期待過的人嗎?現在卻墮落到只能每天拼命壓制自己體內**的地步,總有一日,你會被那**所支配,失去自我,墮落成如野獸般的LevelE……”

一縷這番可謂是句句踩著他心中痛處的話,卻遠沒有讓零覺得有多痛苦,原來在見到一縷之後,零才發現對他而言如今最重要的已經不是曾經的仇恨了。時間可以撫平傷痛,溫暖可以淡化仇恨,與似乎仍舊沈浸在過去裏遠沒有走出來的一縷相比,零覺得自己現在其實已經有了自己生活的方向。

在自己還擁有理智的時候,努力繼續支撐下去,保護好一直守護自己的師父和理事長,喜歡迷戀著玖蘭樞,按照玖蘭樞的期待去保護優姬……他並不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有什麽不好,有人真心的關心他愛護他,他能真心的去喜歡一個人,即使得不到回應他也不覺得遺憾……說到底,零是個容易滿足的人,一點點輕微的溫暖他都可以牢牢守護住。

但一縷,顯然是不同的。

零覺得自己是有些失望的,好像又被玖蘭樞給說中了,“你想說的只有這些嗎?”

“沒有,我只是想好好的和久未謀面的另一個我談談心。”一縷覺得零的反應實在是太冷靜了,冷靜的他有些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頓了一下便問道,“不想知道嗎,那一天的事情?”見零的表情有些許的動容,一縷繼續說了下去,“……不,零,其實你早就很清楚了吧?我的內心深處,孕育著黑暗……”

“……很感謝你一直對我這麽好,我很高興,是從骨子裏感覺到的開心……”一縷把之前搶過來的血薔薇重新還給零,背過身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道,“我以前不是常常發牢騷嗎?看來零你並不了解呢……作為雙胞胎,總是被拿來比較,卻總是被人同情的心情……我體會到了不被需要的悲慘……”

“就算如此,為什麽要順從那個女人……”零到底還是問了,這個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不能理解的事情。就算當年比起一縷,父母的確更重視自己,但他們到底不曾虧待過一縷,為什麽一縷會對他們的死如此無動於衷?

“這個麽?誰知道呢。”一縷卻只是模棱兩可的回答,然後用很平淡的口吻道,“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對父母對我來說就已經是過眼雲煙了,而且對於我最喜歡的零……其實我一直都很討厭你!”說到這裏一縷忍不住轉身直視著零,“話說回來,你還得感謝我……‘求求您放過零吧’這麽對閑大人求情的人,可是我呢……”

對一縷而言,比起死變成吸血鬼,那算得上求情嗎?零已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自幼便被自己疼寵著護在身後的弟弟,他握住血薔薇從床上站起來,問道,“是想盡情折磨我之後,再親手殺了我嗎?”

“沒錯,”一縷毫不猶豫的承認,“在被閑大人扭曲了命運之後,有好好的痛苦過嗎?”他走到零面前和他靠的極近,“有與我相同程度的痛苦嗎?我也被閑大人改變了命運呢。擁有那種力量的純血種的吸血鬼們,簡直如同神一樣呢……”

零忽然有種放聲大笑的沖動,“你說那個女人是神?”那個毀掉了自己一切的純血種?啊,或許對一縷而言,可能真的是這樣不假,可是如果緋櫻閑是神,那麽遠遠淩駕於她之上的玖蘭樞,又該是什麽?零突兀的,就很想這麽問一問一縷。

“只是因為零你對閑大人一無所知罷了。”一縷誤會了零話裏的意思,“她遵守了約定,給了我健康的身體……”一縷頓了頓,看著零道,“雖然很想殺掉零,但是如果零跟我們一起的話我或許可以考慮原諒你,只是,是以作為閑大人仆人的身份……明白了嗎?”

零沒有任何遲疑的開口拒絕,“很遺憾,我和你這樣自願成為吸血鬼的人……”說到這裏,零停下了話,重新打量著一縷,此時才發現對方身上並沒有吸血鬼的氣息,“你……”他還以為緋櫻閑早就把一縷變成吸血鬼了,可現在看來並不是?

“零,你真是什麽也不明白!”一縷卻被激怒了,直接拔刀砍向零,被後者用血薔薇抵住,兩人就這麽對峙著,隨即房間的門被狠狠踢開,來的是持槍的夜刈。一縷放開零往後退了退,看著夜刈道,“好久不見,師父……”

“一縷麽……”夜刈看著這個有著和零相似面容,也曾經被自己教導過的學生,表情有些難得的感慨,卻也沒有放松警惕,畢竟一縷這實在是來者不善的模樣,看見零身上的傷口,問道,“零,不要緊嗎?”

一縷只是低頭笑了笑,隨即就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與口氣,道,“果然是這樣,你的弟子只有零一個人而已啊……我已經和過去的我不同了,現在以你為對手也沒有問題……”

零上前擋在了一縷和夜刈之間,不管一縷是如何想的,他至少知道,師父是一直承認一縷這個弟子的!“住手,一縷。”

一縷卻並沒有打算住手,不過在他剛有動作的時候,門外走廊卻隱隱傳來了灰閻的聲音,一縷瞬間決定不繼續待在這裏,直接側身從窗戶跳出去,單單是零和夜刈也就罷了,加上一個灰閻自己恐怕就走不了了。

零剛想追出去卻被夜刈攔住了,“你現在追過去能做什麽?”

“但是,也不能繼續讓一縷他……”零說到這裏卻有些說不下去了,不能繼續讓一縷怎樣?一縷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他是真的,覺得跟著緋櫻閑比較好。可是想想自己之前和玖蘭樞的約定,又要傷害一縷一次嗎?可是,就算自己反悔,玖蘭樞也不可能改變計劃,而且本來緋櫻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玖蘭樞。

夜刈拍了拍零的頭,安慰道,“沒關系的,零,一縷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這時候灰閻也已經進了房間,看著他們師徒二人,沒有去問發生了什麽,只是和夜刈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去找來醫療箱幫零去處理包紮傷口了,叮囑了零要好好休息之後,才和夜刈一起離開。

黑主學園的舞蹈節臨近了。

優姬這幾天陷入了非常苦惱痛苦的境地,對於之前還有些熱衷的舞蹈節,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精力去註意了。那天“紅瑪利亞”對她說的話,她一直一直、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麽辦才好,“紅”要的不是別的,而是樞前輩的血,只有這樣她才肯出手救零。

哦,或者她不該叫她“紅”,而是稱呼她為緋櫻閑。對方的話已經說的那麽直接,再加上理事長之前告訴她的那些事,優姬就算再笨再遲鈍,也知道了“紅”就是殺害了零父母的那個純血種緋櫻閑。只有緋櫻閑的血,才能真的拯救零,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是緋櫻閑要傷害的是樞前輩,十年前救了她,一直以來對她溫柔體貼至極的樞前輩。優姬是那麽依賴著樞前輩的溫柔,即使在明確自己喜歡零的情況,依舊不願意徹底對此放手。她覺得那樣的溫柔是零給不了她的,如果錯過了自己肯定會很後悔,但她真的很喜歡零,如果零將來被迫淪為了LevelE她也肯定會很痛苦。

所以矛盾重新回到原點,要不要用樞前輩的血,換取零的解脫?

優姬覺得自己真的做不了決定。她的心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告訴她,她那麽喜歡零,樞前輩本來就是吸血鬼,讓他用一點血去救零,其實並不是多過分的要求;另一半則是嚴厲反駁,那樣溫柔的樞前輩,一直對她那麽好的樞前輩,她怎麽可以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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