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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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雪花飄落的猝不及防,  等阮星初推開屋門的時候,外面的地上已經覆蓋了淺淺的一層白。

不過初冬的雪是存不住的,不用人力去掃,在晌午溫度稍一升高,  就融化成了一灘水,  混合在後院花房的泥土中。

冰涼的雪水和厚重的泥土味糅雜在一起,  味道竟然意外的有些清新。

阮星初穿著高筒膠鞋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泥水,去看玻璃花房中自己種的小青菜長得怎麽樣了。

他這人沒什麽藝術細胞,  再加上華夏人普遍的種田血脈一直蟄伏在體內,  剛搬來黎宴斯家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裏就已經規劃好了這片土地上該種什麽菜。

再說這後院這麽空,  種點菜自己吃也放心呀,  阮星初扒拉著小青菜的葉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長勢不錯,  看來這一波小青菜很快就能端上自己的餐桌。

回去的時候,  早起趕工的黎宴斯也已經回來,  在門口的玄關處換鞋。

“你回來了呀,  方阿姨今天中午做的牛肉煲呢!”

阮星初快活的像只撲棱蛾子,  從後院飛到前面,  又樂此不疲的跑去餐廳,  流著口水等著飯菜上桌。

黎宴斯無奈的輕笑,走過去將礙事的阮星初拉走,省的他妨礙方阿姨做飯。

這是他們同居的第二個月。

自從網上求婚之後,黎宴斯也真的在飛機一落地,  就帶阮星初去了民政局。

只不過阮星初看著莊重威嚴的政/府機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底就湧上了些許後悔。

扒拉著門框,  阮星初站在門口不想進去:“我覺得你在哄騙我。”

哪有人直接跳過戀愛這一步驟,直接領證的?

黎宴斯將他額間的碎發溫柔的整理好,捧著他的小臉道:“沒有騙,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要領證嗎?你忘了?”

對方這一提醒,阮星初就想起來黎宴斯大半夜不睡覺,非要鉆進自己被窩裏親他的事情。

當時被親的暈頭轉向的,自然是黎宴斯說什麽,阮星初都點頭同意了。

臉頰瞬間就紅了,阮星初哼唧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進去。

結婚證是兩個小紅本,小小的一寸照片裏,阮星初嘴角的笑容僵硬,黎宴斯則笑的一臉春風得意。

特別像已經得手的大尾巴狼。

黎宴斯眼中盛滿了笑意,將阮星初的那個小本也揣到了自己兜裏。

“我幫你保管。”

放在我這裏,日後是別想拿到手裏提離婚的事情,黎宴斯想。

阮星初也無所謂,反正他看著結婚本就莫名有點奇怪的感覺。

就跟被坑騙回狼窩的傻兔子一樣的不舒服。

之後就是順理成章的住在了一起。

黎宴斯時不時的還會有工作,但是阮星初則是徹底推拒了各類娛樂圈的活動,在專升本的考試通過後,他還需要繼續讀兩年多的書。

能重回學校的時光無疑是讓阮星初興奮的,開學的時候,他還特意請黎宴斯吃了一頓飯來慶祝。

“讀完本科,我還要繼續往上讀!我要做家裏學問最高的人!”

黎宴斯聽著他的志向,笑而不語,舉杯祝他成功。

阮星初總覺得他的笑容怪怪的。

一直到過年回家,他才知道黎宴斯那滿含深意的笑是怎麽回事。

無他,因為黎宴斯其他的家裏人,平均學歷就是碩士!

阮星初這個小垃圾混在裏面,完全拉低了平均水準。

這讓阮星初的志氣就像針尖戳破了鼓鼓的氣球,徹底漏完了。

“沒事,我也只讀了大學,和你一樣的。”黎宴斯哪能看不出阮星初心情,坐在他的身邊低聲安撫著。

可能是有人和自己一起墊底,阮星初慌亂緊張的情緒倒是略微平覆了一下,擡起眼悄悄瞅著黎宴斯家裏的人。

這是兩人在一起之後,黎宴斯第一次帶阮星初見家長。

黎家的人口眾多,旁支親戚雜七雜八的一大堆,要聚齊一回,還必須要等過年的時候。

這次家庭聚會的地點是在老宅,黎宴斯的最年長的祖爺爺就住在這裏。

之前黎宴斯的二層小別墅在阮星初心裏已經算是見過的最豪華房子,但是在見過黎宴斯家的老宅後,那個二層小別墅就已經靠邊排。

阮星初也是頭一次見到家大的從大門口到房子裏還需要坐車的,甚至還坐了近十分鐘。

一路上都是大片的青草地和果樹,這老宅獨自圈了個山頭進來,房子後面還有一個小型的跑馬場,聽說祖爺爺年輕的時候做過軍/官,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馬背上馳騁。

阮星初聽見黎宴斯小聲的說著家裏的事情是,內心從波濤洶湧變成了一灘死水。

震驚太多,已然麻木。

怕阮星初不適應,黎宴斯從進門開始就陪著他,小聲的介紹著周邊的親戚。

阮星初本身就臉盲,在聽了一串“大奶奶”“二伯母”“三叔叔”“小舅舅”等各式親戚名字後,腦子也開始不轉圈。

不過親戚們卻是十分熱情,拉著阮星初要和他合影。

“這孩子長得漂亮,白凈的怪招人疼,夏夏你可真有福氣。”

大伯母揉揉阮星初的頭發,滿臉慈眉善目。

“夏夏”輕輕笑了笑,眼神也是柔成了一灘水。

黎宴斯的媽媽--孟夏,站起身來將水果拿給拘束的阮星初。

孟夏是一位風姿綽約的美人,盡管上了年紀,但是保養得當,體態豐盈,絲毫不同於當下流行的骨感美,她的美是有圓潤的質感,是羊脂白玉溫養出來的美人,細膩柔潤。

阮星初很少見到這種氣質的美女,幾乎是瞬間就記住了她。

一旁的黎宴斯十分吃醋的咬了下他的耳朵:“這你就記住了?怎麽之前認我的時候就認不出來?”

按理說黎宴斯氣質也十分獨特,畢竟這種華貴中透出的冷淡疏離幾乎是娛樂圈的獨一份。

但是阮星初當時是在選秀綜藝裏和黎宴斯認識的,那裏面可是烏泱泱一百多號男生,淹沒其中瞬間就忘了誰是誰。

“沒有啦,現在我一下子也能認出你呀!”

阮星初討好的沖他笑了下。

現在阮星初早就已經摸清對方的軟肋,一有什麽事情就用小眼神巴巴的望著他,直把黎宴斯看的心神蕩漾,都恨不得直接給人拐到自己床上去。

“你別招我,我可忍不了多久。”

阮星初看著黎宴斯眼中滾燙的情愫,嚇得趕緊轉過頭,不敢再多說什麽。

雖說兩人早已經是名義上的夫夫,但是阮星初在看了那種碟片之後,簡直害怕的要死,硬是拖到現在也沒do。

孟夏看見兩人的互動,倒是斜睨了黎宴斯一眼。

“你不要嚇唬初初,成天板著個臉,真是怪不討喜的。”

就算吐出的話冷涼涼的很紮心,但是孟夏的語氣依舊溫婉柔和,帶著她獨有的韻味,絲毫讓人討厭不起來。

“初初來吃水果,別和我那個糟心的兒子坐一塊兒,看見他也挺煩的。”

孟夏是真的不待見自己這個兒子,自小到大都沒點可愛模樣,恨不得讓孟夏將他塞回去重新生。

當初還想著自己兒子的秉性,肯定得孤獨終老了。

結果一轉頭,就給拐了個白白凈凈的小少年回來,孟夏的心都給揪起來了。

這該不會是強迫的吧?

因為這事兒,黎家的大家族群聊中,還特意討論過。

黎宴斯這一輩的人,基本上都根正苗紅,帶著世家獨有的溫和聰穎,在各類行業中也都是頂尖。

就算偶爾也會有一兩個不著調的紈絝子弟,但也都是米蟲類型的人,吃吃喝喝玩玩,也不怎麽惹事。

但黎宴斯就像是好竹裏出的歹筍,智商也不低,但是心眼多的跟篩子似的,從小他這輩的人,就對他又敬又怕。

當時家族群聊就在探討,黎宴斯這性格到底是隨了誰。

反正黎家這邊是完全不認,他們從老爺子那輩,就正直果敢,跟長歪了的黎宴斯完全不一樣!

但是為數不多的孟家幾個姻親也不承認,他們孟家向來溫良恭謙,怎麽可能有這種腹黑型的人?

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就是黎宴斯是個例外,很可能是家族裏的變異。

【大伯:讓我愁的,你看阮星初那孩子,真是乖巧啊,怎麽就給黎宴斯禍禍了?】

一大家子都在客廳說著話呢,突然大伯就在群裏發了這麽一句。

畢竟今天就阮星初一個新面孔,而且長得跟個小仙子似的,讓大家不多註意都不行。

大伯母立馬跟上:【可不怎麽滴,早知道就應該讓謙謙早點回國,和初初湊成一對!】

【三奶奶:我覺得可!謙謙那小孩看著就比小斯靠譜!】

看見群消息的孟夏眼皮一跳,趕忙回覆:

【孟夏:這可不能!初初可是和小斯都領過證了!】

好容易兒子不用孤寡了,自己這個當媽的可不能坐視不管!

【小叔:那不是還能離嘛!】

【大舅舅:那不是還能離嘛!】

【小姑姑:那不是還能離嘛!】

……

看著家族群裏的人又開始作妖,黎宴斯發了個呵呵的表情包,立馬止住了上面的隊形。

小叔作為最開始帶頭的人,突然覺察到一股冷嗖嗖的視線。

他今年也不大,可以說是和黎宴斯一起長大的,從小打大就總是被黎宴斯按在地上摩擦,但是越挫越勇,總喜歡帶頭挑他事兒。

去歲黎宴斯上映的電影,就是他說黎宴斯的哭戲面無表情,和最著名的那個死魚眼演員十分雷同。

結果當天晚上,小叔就被架上了去往傲國的飛機,在那裏負責黎家挖礦的工程,足足曬黑了兩個度。

看見他又跳出來蹦跶,其他人都是一臉唏噓。

這孩子,有長輩的命,沒長輩的福啊!

阮星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拽了拽黎宴斯的袖子,問他怎麽了。

“沒事,小叔叔想見你,我們去和他打個招呼。”

阮星初乖巧的跟著黎宴斯走了過去,和仰望天空的小叔叔打了個招呼。

“小叔好,您再幹什麽呢?”阮星初好奇的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小叔回過頭,身上彌漫著一股散不去的悲傷:“在看這藍到發紫的天,日後出了國,怕是再也見不到這樣傷心的藍色。”

阮星初總覺得小叔像是個中二期的文藝青年,說出的話都怪裏怪氣的。

不過其他人都是很好很和善的,尤其是黎宴斯的媽媽,讓阮星初從她身上感受到了無比柔和的暖意。

總算熱熱鬧鬧的吃完晚飯,熬不住的人去睡覺,年輕人則換個地方繼續嗨。

黎宴斯知道阮星初還不怎麽適應,就幹脆帶著他開車來到莊園裏他住的小房子。

說小也不小,這個房子也是二層的樣式,只是屋內的空間小。

“這個屋子之前是二奶奶一家住的,我爸爸就是二奶奶的孩子,二奶奶走後就給我爸住,你不用拘謹,這房子今天就我們兩個人。”

阮星初對黎宴斯這一大家子人覆雜的關系簡直頭疼,也不想理順了,就幹脆附和的點點頭。

因為昨日在有人打掃過,臥室內十分幹凈。

黎宴斯慢條斯理的脫下自己的外套,半裸著上身,只著一條西裝褲,朝阮星初走來。

阮星初看他啪嗒一聲,將皮帶解開,瞬間就紅了整個臉。

褪去自己礙事的衣衫,黎宴斯一把將人撲倒在床上,抱著他的臉好好親了一回。

黎宴斯特別喜歡舌/吻,尤其愛阮星初濕。滑軟糯的舌頭,像溫熱的豆沙糕,甜糯可口,含進嘴裏似乎就要化開,都不敢讓人用力吮。吸。

但阮星初就很不喜歡,這種吻在他看來就跟吃口水一樣,而且黎宴斯的舌頭特別硬!

每次橫沖直撞的,一吻完畢後阮星初的舌根都發麻,一度都讓他覺得舌頭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唔~你……放開嘛。”

阮星初撒嬌的水平倒是越發熟練,每次他這麽一說,黎宴斯就只能忍著洶湧而來的欲。望,如狼似虎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轉一圈,狠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去洗澡。

可是今天明顯不同,阮星初這麽說,非但沒阻止黎宴斯的暴行,反而讓他的欲望被點燃,砰的一聲爆炸開來。

“讓我看看,我該從哪裏下嘴好。”

黎宴斯低沈的聲音響在阮星初的耳畔,讓阮星初身子不自覺的一抖。

羊入狼嘴。

阮星初怕的撐著自己的身子往後使勁挪,眼看就要離黎宴斯一米遠了,又被他抓著腳腕,給拖了回來。

這一晚上,阮星初算是徹底感受到了黎宴斯的瘋狂和狠勁。

以至於他第二天下樓梯,都是扶著欄桿,顫顫巍巍的往下走。

黎宴斯總算吃飽喝足,饜足的瞇著眼,摟著阮星初的腰扶著他。

阮星初心裏有氣,一揮手就把他推開。

打了一宿麻將回來補覺的孟夏看見兩人這情況,心裏暗暗給黎宴斯比了個大拇指。

兒子,你可得加把勁,不然你大伯家的小謙就要把人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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