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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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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皇上都翻了麗嬪的牌子,可謂風光無限。中間也就知道雅貴人有喜時,去了坐了一會。並未留宿。

“娘娘,娘娘。皇上身邊的小成子說今兒個皇上翻了您的牌子,一會還要過來用膳呢。”春草進來興奮的不得了。

穆溪愕然,還以為接著會是蘭嬪,沒想到先是自己。“春草,去給婉竹姑姑說一聲,今兒個小廚房添兩個菜。”

從穆溪到瑤華宮,知道有自己的小廚房,就到禦膳房要了婉竹來掌管自己的小廚房,一來婉竹手藝的確好,二來也省的春草天天往禦膳房去看望,禦膳房也願意給穆溪這個面子。春草知道以後可是高興了好一陣子。

臨近傍晚時分,

“皇上駕到。”穆溪連忙出去迎架。

“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蕭澈過去將穆溪拉了起來。腰上流蘇發出細微的碰撞之聲,清脆而優雅。“正在做什麽?”

“閑來無事,練字呢。”

蕭澈拿起案幾上寫好的字,“你這字倒是寫的不錯,內斂,又有些風骨,倒是跟你的性格有點不像。”看到左下角的昭樂。

“可是你的字?”

“是臣妾父親給取的。”

“這倒巧了,朕給你的封號也是昭。”兩人相視,倒都不好意思起來。

“擺膳吧。”

山珍刺龍芽、素燴三鮮丸、酸梅湯、蟹粉獅子頭、紫參野雞湯、櫻桃肉、姜汁白菜。穆溪格外的喜歡吃櫻桃肉,酥爛肥美,皮軟味甜鹹。吃完再喝點酸梅湯,簡直不要太美。

穆溪想起練習宮規是要伺候皇上用膳,可她著實不知道皇上的口味,

“皇上想吃什麽,臣妾給您布菜。”穆溪站起來,走到蕭澈旁邊。

“不用麻煩,朕自己吃。”

穆溪聽罷,乖乖回到自己位置,吃了起來。蕭澈愕然,她不應該回一句不麻煩,然後還是乖乖的站在旁邊給自己布菜嗎,他的其他妃子不都是這樣的!

穆溪看對面的蕭澈有些楞神,心想自己做錯了什麽。也沒有啊。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可是不合皇上口味?”

蕭澈這才回神冷冷道,“挺好的。”然後自己吃了起來,不過這飯菜比平時好像更香更好吃一些。不由得,蕭澈也吃了許多。

穆溪這才放下心來。

吃完飯,天色還早,不可能就馬上侍寢,穆溪心裏又有些緊張,活了兩輩子,也是第一次。

“皇上可要去院子走走?”蕭澈點點頭,晚飯實在是吃的多了些。

走在路上,兩人也是無話,這會桂花還沒開,估計要到9月10月去了,但是這棵樹的葉子及其的茂盛,這天氣,站在底下涼快極了。

“皇上您看。”手一指,落日斜陽,蕭澈看著餘輝下的女子,心中有種不一樣的感覺,自己卻不知道是什麽,只覺得眼前的女子很美好。

走到樹旁邊,“這裏要是有個秋千就好了。”穆溪自顧自的說道。

穆溪帶著蕭澈逛了大半個瑤華宮。精致的角樓,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美麗異常。又走了一會,天漸漸暗了下來。皇上咱們回去吧,雖然晚上,但現在的天氣,走這麽一會還是出汗了。

回到寢殿,穆溪叫人準備熱水沐浴,瑤華宮的宮女太監們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燒熱水的,弄熏香的。還弄了一籃子的玫瑰花。穆溪自己都有點臉紅不好意思了。

“愛妃可是要一起。”蕭澈難得的起了調笑之心。屏退了眾人。

穆溪的臉更是一下紅的跟蘋果似的。

準備的浴桶很大,兩個人使用戳戳有餘。穆溪青絲散於肩上,臉色微紅,更顯柔情,大概是桶內溫度的原因,不然怎麽會那麽熱,穆溪心想。

白皙的肌膚,優美的曲線,穆溪的身材比例本來就發育的很好,加上絕美的臉龐,蕭澈心中異動,暗暗惱恨自制力何時這般差了。

不一會,紅鸞帳內,一片春色。

第二天,穆溪掙紮的起床,渾身酸疼。又泡了個熱水澡,這才好了些。

“谷雨,快給我梳洗。”

去鳳儀宮請安,自然又是一番腥風血雨,不過幸好,現在懷孕的雅貴人,才是後宮妃子的眼中釘,她這個初承龍寵的自然不算什麽了。

回到瑤華宮,穆溪先用了點早膳。想起昨晚的情形,臉微微泛紅起來,心還是會跳的很快,雖然開始很疼,不過自己昨晚還像還挺愉悅。穆溪甩甩頭,自己在想什麽呢。

“娘娘,皇上身邊的常福來宣旨了。”穆溪驚訝,常福不是蕭澈的貼身太監嗎,一般宣旨跑腿的不都是小成子。

“昭嬪娘娘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咨爾穆氏昭嬪,靜容婉柔,麗質輕靈,柔嘉維則,深慰朕心,特賞玉如意一對,玉鐲兩對,翡翠珍珠鐲子一對,錦緞一匹,欽此。”

“娘娘,晚些時候,皇上還叫了工匠來,要在前殿的桂樹下做個秋千呢。”

穆溪接過旨意,心裏微暖,蕭澈竟然記住了,不免又有些擔心,這次又被麗嬪給記恨上了。

不同於瑤華宮的歡喜。敏秀宮內。

“賤人,狐媚子,不過伺候皇上一晚,皇上就賞賜她,那本嬪算什麽,深慰朕心,可惡,實在可惡。”

“娘娘,不要生氣,皇上可是連翻了您三天牌子,最寵的一定還是您。”

“先讓她得意幾天。爬的越高,摔的越快。”麗嬪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接下來,蕭澈又翻了穆溪一天的牌子,依舊是一起吃晚飯,蕭澈覺得,每次跟穆溪吃飯都特別輕松。

接下來,蘭嬪,常貴人,葉貴人,胡貴人。蕭澈把雨露均沾做的很好。入宮三個月,蕭澈除了初一十五去皇後哪裏,一個月有五六天去張貴妃那,倒是每個月都會有三四天在她這裏。

算是盛寵了,她們不敢拿貴妃如何,那穆溪便成了後宮眾人的第二個眼中釘。蕭澈又是一個工作狂,一個月來後宮也就十幾二十天,一個月都見不到皇上一次的後妃實在很多。

穆溪也不懂,每次蕭澈來的時候,她心中都會有點雀躍,也會期待下一次。知道去了別處,心裏又會有點失落。

穆溪心中明白,情之所愛,猶如砒霜,前世愛一個人,結局如何,如今還是歷歷在目,又怎能再重蹈覆轍。可像蕭澈這樣優秀的人,很難不動心吧。

“娘娘,胡貴人來了。”穆溪放下手中的筆。

“昭姐姐,這是在做什麽,”進屋發現穆溪正在練字。

“昭姐姐可真能靜下來,我實在無聊的不行。”幾次相處下來,胡欣欣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拘束,整個人活潑極了,穆溪也很喜歡跟她在一起,就好像看到前世的自己,一樣的那麽天真。穆溪很想保護她。

“姐姐,我們去禦花園餵魚吧。”穆溪是在拗不過,無奈只能跟著去了。

不管什麽時候,禦花園好像都有花在開,大片的美人蕉,千日紅,還有一些葉子花,不過穆溪從來不會賞花,只單純的覺得好看罷了。

“姐姐,你看你看,那裏有條好大的魚。你看就在那中間呢。”胡欣欣歡快的給穆溪指著。“看到了,看到了。”穆溪的語氣充滿無奈。

“姐姐。今晚讓婉竹姑姑燒條魚吧,好久沒吃到了。”看著胡欣欣一臉嘴饞的樣子,穆溪笑的開心不已。

“老遠就聽著笑聲,妹妹這聲音,空靈的跟百靈鳥似的。把本宮都引來了。兩位妹妹好雅興。”

“給貴妃娘娘請安。”

“免了,昭妹妹,你還不知道翊坤宮發生了何事?一路過來可是聽說雅貴人小產了。這才剛公開,就小產,下手之人也太急了些。”張馨茹說完笑著就走開了。正是此時,穆溪看到自己宮裏的梁盛,急匆匆的往這裏跑來,怕真是出了大事。

“娘娘,皇上宣您去翊坤宮。奴才打聽了一下,說是雅貴人小產了。”

“可知,為何小產。”

“奴才不知。”梁盛低頭,有些自責,身為奴才卻不為為自家主子分憂。

“行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吧。”穆溪還是相信梁盛的。

“姐姐,我也去。”旁邊的胡欣欣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特意來宣穆溪,說明此事跟穆溪有關,穆溪一路上想著應對之策,自己除了賞賜的銀票,便再也沒有和雅貴人接觸過,那定是這個了。

只是張貴妃此行,穆溪實在捉摸不透,為何專門過來告訴她此事,是提醒,還是另有她意,或者說,此事便與她有關。

穆溪心中思緒萬千,初入後宮,要說得罪的人,也就貴妃和麗嬪,麗嬪根基未穩,不會那麽快動手,可貴妃,這樣做豈不是太明顯,亦或是最近風頭太盛,惹了別人的眼。

皇上看重子嗣,卻遲遲沒有活下來的皇子,此次雅貴人有孕,便直接晉升,說明蕭澈是看重此胎的。若穆溪此次不能為自己證明,想來後宮之路便也走到頭了。穆溪雙手拳頭緊握,不管如何,幕後之人,定要查清。

小產

來到翊坤宮,皇上坐在上首,邊上的皇後,貴妃,賢妃,後宮嬪位以上的都來了。

“給皇上請安,”接著對皇後,貴妃幾人行禮。

“昭嬪,你好大的膽子,敢謀害皇嗣。”皇後首當其沖。

“臣妾惶恐,不知皇後娘娘所言何意,請皇後娘娘明鑒。”一旁的蕭澈盯著穆溪一句話都沒有說,其實他心裏也實在不願相信,這個讓他感到稍微放松的女子,一切都是裝的。

“還敢狡辯。此物可是你的。”身邊的珠翠上前捧著一個盒子,

穆溪看到拿過來的盒子,裏面正是自己送與雅貴人的兩千兩銀票。

“確是嬪妾所物,當初雅貴人有孕,闔宮賞賜,嬪妾不知送何禮品,便贈與銀票,不知有何問題。”

穆溪說完,周邊的人一片低笑。怎麽還有這種人,哪有賞賜送銀票的,蕭澈喝茶的手一頓,沒有笑出來,嘴角卻有了弧度。眾人忙著看穆溪沒有發現,他們心中面冷心冷的皇上竟然笑了。除卻一人,一個滿心滿眼只有蕭澈的貴妃。

“這些銀票被人淬了很重的麝香,雅貴人將此物放於寢殿,又拿出來使用過多次,導致小產。”

穆溪一聽,原本緊張的心反倒放松了下來。

“皇上,皇後娘娘,臣妾實在冤枉,當初只是一番好意。可否讓臣妾看看這些銀票。

“準。”蕭澈也想看看,穆溪能怎樣反擊。

穆溪接過盒子,拿起裏面的銀票聞了聞,便放下了。“皇上,此盒雖是臣妾當時所贈,但裏面的銀票絕不是臣妾的。”

“其一,這銀票被淬了麝香,隔近一點便能聞到淡淡的香味,雅貴人如此小心,各宮賞下的補品,都要經過太醫院檢查,這銀票味道如此異常,而且也太過明顯,怎會不事先檢查,所以臣妾覺得,雅貴人小產,不是此銀票導致。

其二,這些銀票都是家中父親,兄長所贈,家中銀票,皆出自皇家錢莊,不信可到臣妾哪裏查看剩餘銀票。而這些銀票卻是出自京城的金裕錢莊。

其三,這些銀票上的麝香味道濃烈,顯然是淬上去不久,一定不超過5日,請皇上明察。”

“常福,給朕查!”蕭澈這次真的生氣,他已經二十三歲,卻還是沒有子嗣,後宮嬪妃不是小產,就是難產,難道自己這輩子真的子嗣艱難。

“皇上。”雅貴人從裏間出來,整個人虛弱的癱倒在身旁的丫鬟身上。“皇上~此次不關昭姐姐的事,那銀票送來時,臣妾檢查過。並無問題,不知什麽時候被人換了。臣妾有罪,護不了腹中的孩子。”

“好了,朕會查清楚,去休息吧。都散了!”蕭澈一走。眾嬪妃也散了。

“昭妹妹厲害。”張貴妃走到旁邊說道。

“臣妾實在惶恐,還請貴妃娘娘高擡貴手。”

“哈哈~你以為是本宮嗎,蠢貨,本宮就算再恨你們這些奪走皇上寵愛的人,本宮也不會動手。”張馨茹想起近來蕭澈的改變,望著穆溪的眼神有些迷茫。

穆溪恍然,不是張貴妃?那是誰,皇後,還是麗嬪,或者說是雅貴人,如若她沒有為自己辯解證明,她是不是不會出來說那番話。穆溪略微有些心寒,自己與雅貴人並無交集,可是,出事了,雅貴人卻是默認自己害了她,沒有第一時間出來說話。

“後宮啊,當真沒有一絲感情。”

張馨茹的話又是什麽意思,不會謀害後宮,那為何皇上到現在還沒有子嗣,到底是誰,穆溪現在不懂,直到後來才知道,有些人愛的太深,深到舍不得傷害他在意的一切。

馨茹先是回到了永合宮,“知秋,準備點蓮子羹,我要去看皇上。”每次看到蕭澈寵幸別人,看到宮中嬪妃懷孕,張馨茹都恨的想把這些人殺了。

可是她知道,這樣做他會傷心,會失望,張馨茹舍不得,舍不得看到蕭澈失望的眼神,所以不會做,但是不代表她會幫他護住這些人,護住她們的孩子。

穆溪回到瑤華宮,屏退了所有人,自己躺在床上,心裏還想著剛發生的事,若是那銀票無法證實自己的清白會怎麽樣,為何自己沒有主動去傷害別人,其他人也要來害她。

跟前世一樣,穆溪自問,沒有傷害過誰,可下場是什麽樣,家破人亡,為什麽。

穆溪做夢了,好像又回到了前世,看到自己被欺負,蕭景的無動於衷,父母的慘死,還有那個破敗的院子。

“娘娘,娘娘。”怎麽辦,娘娘好像發燒了。一旁的白露著急的不行。

“白露你先看著娘娘,我去太醫院請太醫。”

穆溪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耳邊好像傳來了蕭澈的聲音。

“怎麽好生生的就病了。”

“啟稟皇上,想來娘娘是受了驚嚇,回來躺著時沒有蓋被子導致著涼了。”

“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麽伺候的,娘娘休息了,不在旁邊守著,都到外面作甚。”蕭澈一發火,眾人都顫顫驚驚的。

“皇上贖罪,奴婢們該死,娘娘回來以後就將奴婢們都打發出來了。

“罷了,太醫,給昭嬪好好看看。”

驚嚇?蕭澈心想,白天的時候看她有理有據的為自己辯解,哪裏看的出來心裏害怕,可是不自覺的,心又柔軟了些。

“好好為昭嬪診治。”

穆溪這一病就病了好幾天。“娘娘您怎麽出來了,您還沒好全呢。”

“我的好春草,我都躺幾天了,渾身難受的緊,讓我在院子裏走走。”已經接近十月,整個院子都是淡淡的桂花香,坐在蕭澈之前命人做的秋千。穆溪才感覺,終於是活過來了。前世的事,自己也該放下了。

“姐姐,你終於好了。”胡欣欣剛進來就看到秋千上的穆溪,楞是看呆了。病了幾天,穆溪瘦了些,整個人顯得更仙了。

這幾天胡欣欣每天都來看她,除了真的是很關心她,最重要的還因為給她醫治的胡太醫是她的父親,雖然大家都在皇宮,卻也不是能時常召見的。不過也比其他的嬪妃好太多了,畢竟召太醫看診是正常的,召外臣就不正常了。

不一會,胡太醫就來了。

“父親,你趕快看看,姐姐好全了沒有。”一上來就高興的拉起胡太醫的胳膊。

“小主,要有小主的樣子。”胡太醫也是很無奈,胡欣欣憋憋嘴,這裏又沒外人。

“給昭嬪娘娘請安。”

“快請起。”

“娘娘身體已是好完全了,不過這初秋,早晚還是註意一下保暖。”

穆溪這邊道謝,胡太醫便告退了,胡欣欣一直盯著大門,直到看不到人為止。

“好了,好了,眼睛都看穿了,又不是看不到了,你呀。”一調笑,胡欣欣立馬就忘記了剛才的消沈,高興起來,拿起旁邊的糕點就吃。

“姐姐,今早皇後娘娘查到兇手了,說是翊坤宮謹蘭苑的宋答應,因為自己一直沒受寵,嫉妒雅貴人,這才出的手,已經被打進冷宮了。賢妃也受了牽連,禁足一個月呢。”

“還有呢,因為錯怪你,皇後和皇上都有賞賜,估計一會就到了。姐姐這次賺大了。”

穆溪癡然,一個答應,怎敢如此,宋答應與自己是同一批選秀入宮,期間不曾有過交集,無疑是個頂罪的,“這宋答應可是騎都尉宋銘家的?”

“是的……”琉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姐姐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胡欣欣也不是蠢人,自然看的出來,那些話是不方便她聽的。

“琉珠,我信欣欣的為人,你這般,有些生分了。”琉珠砰的跪下。

“娘娘恕罪。可是娘娘,今日之事,太過蹊蹺。”

“娘娘給的銀票,奴婢欽點的時候仔細瞧過,可是今早上,奴婢去內務府領月例時,在內務府總管那瞧見了娘娘之前送的銀票。

因著出自一個錢莊,都有字號,奴婢一眼便認了出來。奴婢本以為是雅貴人打點,就未放心上。可回來時,聽梁盛公公說,娘娘被帶到了翊坤宮,雅貴人小產了。奴婢起了疑心,便去問了小全子。

小全子說,那銀票是胡貴人身邊的香葉拿去打點的……”

過了半響,穆溪才開口,“我知道了,你再幫我查查,宋答應之前的一些交際關系,還有宋銘一家的。”琉珠領命出去。

不一會,皇上和皇後的賞賜到了,都是極好的東西,讓穆溪沒想到的是,太後都給了賞賜,這事情,竟把太後也驚動了。自皇上登基,冊封了皇後,太後便放權,一直沒管過後宮,也免了嬪妃的請安。這次,想來太後要插手了。

畢竟到了這年紀,也想抱個孫子。穆溪看著一堆堆的賞賜,可沒覺得自己賺了,這樣兒而得的賞賜,誰想要呢。

此次是自己運氣好,想來對方出手太匆忙了些,否則,直接在送去的銀票上動手腳,此事就有些麻煩了,除非跟雅貴人對質,可若是她也存心想害自己。說那銀票開始就有問題,穆溪便百口莫辯。

看來自己還是太不小心。穆溪嘆了口氣。

甜蜜風波

“昭嬪最近怎麽樣了。”龍乾宮,正在批著奏折的蕭澈突如其來的一句。

“回皇上,今兒禦醫回稟已無事了。”常福剛說完,蕭澈蹭的站起來,

“那就擺駕,瑤華宮。”

“等等,朕昨日答應了馨茹要去陪她聽琴。”蕭澈走來走去。常福還是第一次看到皇上會因為要去看哪個後妃糾結。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罷了,上次那事也是昭嬪受了委屈,常福,先去瑤華宮瞧瞧。”常福心裏忍不住誹腹,一會去了,還能走嗎。

蕭澈這次進瑤華宮,沒讓人通傳,徑直就走了進去,看到穆溪正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甚是可愛。當初給後妃擇定宮殿時,也不知為何,看到穆溪,就覺得只要瑤華宮這樣精致的宮殿才適合她,本來他都想把這個宮殿給張馨茹的。

看穆溪半天沒發現他,“咳咳。”

“皇上?皇上怎麽來了。”穆溪驚訝,知自己失言。連忙下來請安。

“瘦了許多。得好好補補。可用膳了?”

穆溪搖搖頭,今日的蕭澈好像有些不一樣。雖然還是一樣嚴肅,卻讓人覺得有種如沐春風的溫柔,可是再一擡頭,好像又是哪個高高在上,冷清的皇帝蕭澈了。穆溪覺得自己最近的幻覺越來越多,看來得找胡太醫好好瞧瞧。

蕭澈心裏也納悶,每次看到這穆溪,怎麽就那麽心軟。

穆溪吩咐春草去傳膳,“上次那個櫻桃肉看你也是喜歡吃的,再準備一盤吧。”穆溪心裏還感動著。結果吃飯了,才知道,哪裏是她想吃,明明是蕭澈自己想吃,偏還那麽變扭。穆溪不自覺的笑出了聲,“愛妃有什麽高興的事?”

“臣妾說了皇上可不準生氣。”蕭澈點點頭。

“臣妾覺得皇上可愛極了。”蕭澈一聽,耳根子都有些紅了,面上卻是極其嚴肅的說“胡說八道。”可是說完,嘴角又是帶著笑的,雖然很淺,卻被穆溪察覺到了。

也就那麽一瞬,蕭澈又是一張繃著的臉,穆溪想,她以後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多笑笑。蕭澈本想用了膳就走,可腿就是不聽使喚,就算兩人坐著沒有什麽話,蕭澈看書,穆溪練字,還是讓人舒服的不想走。

“你家人都如何稱呼你的?”蕭澈突然開口。

“啊,”一個不小心,一張寫好的字就廢了。

“家裏人都喚臣妾溪溪。”

接著蕭澈便不說話了,繼續低頭看書,像是再想什麽,留穆溪在一邊摸不著頭腦。

過了半響,“過來。”穆溪走過去,還沒到,蕭澈一拉,穆溪就坐在了蕭澈的腿上,穆溪臉蹭的紅了,“皇……”話還沒說完,蕭澈便吻了上去,當真是甜的,蕭澈心裏說道。

第二天一早,穆溪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麽睡到床上,雖然害羞,心裏卻是甜的,前世從未有過的感覺,穆溪想,或許自己前世就沒有真的愛過蕭景,只是霸道的她,想要得而得不到的時候,反倒是魔障了。

剛梳洗完,準備出門請安,“娘娘,不好了。今早白露去膳房拿早膳,回來的路上沖撞了貴妃娘娘,被壓到慎刑司了。”

“什麽!從膳房到瑤華宮根本不會經過永和宮附近,怎麽會沖撞,何況現在時辰還早,張貴妃也該是去準備給皇後請安才是。”穆溪腦海裏閃過的念頭,就是張馨茹特意來找茬,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又得罪了她。

昨天可是發生了何事,谷雨支支吾吾的說道“奴婢聽外面的宮女說,昨日皇上本是要去張貴妃那裏,都是被……被娘娘您使了手段才留在了瑤華宮。”

穆溪冷笑,怕是說的更難聽吧。

“讓梁盛去慎刑司打點一下,不能讓他們對白露動刑,我先去鳳儀宮請安。”

來到鳳儀殿,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望著穆溪,是覺得她得罪了張馨茹沒好日子了麽,也是,張貴妃,連皇後都不看在眼裏,又豈會顧忌她一個小小的嬪。

5年盛寵不衰,從皇上還是皇子時就進府,這樣的情誼,穆溪自知比不上。所以她都盡量忍讓,可為何還要步步相逼。

“今兒個昭妹妹怎麽來的如此晚,可是昨晚太累了?”張馨茹諷刺的看著穆溪。

“給皇後娘娘請安,還請皇後娘娘贖罪,臣妾來遲了。”

“免禮,之前你生病也免了你的晨禮,何罪之有。”皇後看到張馨茹對上穆溪,自然是樂於觀虎鬥,而且她巴不得,張馨茹不痛快。

“臣妾之所以來遲,是因為得知臣妾的婢女在去膳房拿早膳的路上沖撞了貴妃娘娘,臣妾惶恐,不知是如何沖撞,竟讓貴妃娘娘,將臣妾的丫鬟打發到了慎刑司,還請皇後娘娘為臣妾做主。”

穆溪知道得罪不起張馨茹,為了救白露,她只能求皇後幫助,這樣相當於是跟張馨茹完全站在了對立面。

“放肆,不過一個丫鬟,處置了便處置了,你敢問責本宮?”

“臣妾不敢,白露是臣妾從家中帶來,與臣妾有打小的情誼,還請皇後娘娘明察。”皇後看穆溪偏向自己,現下她又是得寵的時候,幫一下,還能讓皇上記個好,何樂而不為,況且張馨茹本就是她的死對頭。

“張貴妃,究竟何事。讓你如此大動幹戈。”

“那宮女,見了本宮,不行禮。大不敬!本宮還不能處置了?”

“皇後娘娘明察,我那宮女最是膽小,怎會不給貴妃娘娘行禮,再者,貴妃娘娘的永合宮離瑤華宮可還有一段距離,來鳳儀宮請安亦不會經過,何以會遇到臣妾的宮女。”

“大膽!”看著眼前質問的穆溪,張馨茹氣的巴不得撕了這張臉。

“本宮要如何走,哪裏是你這個嬪位能管的。”

“好了!張貴妃莫不是在胡鬧,傳本宮旨意,放了那個宮女,昭嬪教管不嚴,禁足半月。”

“謝皇後娘娘恩典。”穆溪跪下,心中冷意更甚,皇後也是厲害,不僅讓自己和張貴妃勢如水火,又借機懲罰了自己。回到瑤華宮的時候,白露已經放了回來,慎刑司沒有用刑,可白露的兩頰卻是腫的厲害,一看就知道被打了。這筆賬,穆溪算是記下了。

“白露,是我對不起你。”上輩子沒有保護好這個丫頭,這輩子還是因自己被連累。

“娘娘,都是女婢不好,害娘娘禁足了。”

“今早究竟發生了何事?”穆溪冷靜下來想想,覺得就因為昨天的事情,張馨茹便如此大動作,反而失了皇上的心,實在得不償失。

“娘娘,奴婢今早去膳房的時候,遇到幾個宮女,說娘娘您得寵,貴妃都得靠邊,還說貴妃的恩寵到頭了……奴婢聽著心驚,不敢停留,可誰想,轉個彎,就遇見了貴妃娘娘。”

“奴婢還沒來得及請安,貴妃就打了奴婢,接著被拖去了慎刑司。”白露一臉委屈。

“貴妃可是故意在那等著的?”

“奴婢看著不像,貴妃當時身邊只帶了一個宮女,手裏也提著食盒,想來是聽到了那些宮女的議論,貴妃才如此生氣。”

“琉珠,讓梁盛去膳房打聽,貴妃為何親自去拿膳食。”此次的事情,怕是有人故意讓自己對上貴妃,上次雅貴人的事情都還沒有查清楚,現在又來,穆溪頭疼的緊。

“還有禁足這半月,不見任何人,也給胡貴人知會一聲。都下去吧,等梁盛回來了再告訴我。”

幾人出去以後。穆溪躺到床上,用被子蒙著自己,無助湧上心頭,穆溪不知道該跟誰訴說,該找誰幫助,只靠自己一個人,真的好累。

一直到晚膳時間,梁盛才回來,此次的事情,穆溪推測的沒錯,梁盛帶回來的消息,張馨茹的確不是特意等在哪裏找茬,每個月初六,她都會去膳房選新鮮食材,為蕭澈準備。

恰巧碰上昨日蕭澈沒有去陪張馨茹。便有人安排了那些宮女,真是好心計,不僅讓自己得罪貴妃,站向皇後一邊,同時又讓貴妃失了聖心。

穆溪用過晚膳,一直在院子裏溜達,吹著秋風,才讓自己稍微有些平靜,“娘娘,奴婢瞧琉珠最近幾日早出晚歸的,也不好好伺候娘娘,定是有鬼。”谷雨悄悄在穆溪耳邊說。

穆溪看著谷雨,覺得有些陌生,“我相信她。”

“娘娘!”谷雨還想說什麽,就被穆溪制止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

“是,”谷雨一臉生氣,也不敢再說些什麽。

當晚正是琉珠值夜,“谷雨姐姐,我來晚了,娘娘可是歇下了?”琉珠一臉歉意,跟站在門口的谷雨搭話。

“你也知道今晚你值夜呢?伺候娘娘這般不上心,我看你是有其他心思了。哼,我會抓住你小辮子,告訴娘娘的。”谷雨撇了琉珠一眼,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珠有些無奈,進了裏間,發現穆溪還沒有睡,“奴婢參見娘娘。”

“谷雨的話別放心上,她也是擔心我。查的可有進展了?”琉珠上前,在穆溪耳邊說近日來查到的消息。穆溪了然。

上門

禦書房內,

“……事情經過大致就是這樣。”常福給蕭澈講今日查到的關於穆溪和貴妃的事。

“這人吶,總是會變。”蕭澈感嘆,這次昭嬪也是因自己才受了怪罪。

“去永和宮。”

”娘娘,皇上來了。“知秋高興的進來。張馨茹卻是高興不起來,若是以往,自己一定高興的去迎接了,可今兒才針對了昭嬪,晚上皇上就來了,意欲何為,還不明顯嗎?

“給皇上請安。”

“起吧。”

蕭澈看著眼前的人。烏黑如泉的長發、清新動人的雙眸,已經沒有以前的溫婉,相反的帶著淩厲,和諸多的怨氣。

“馨茹。”語氣裏帶著無奈,和些許失望。張馨茹強忍著淚水,“皇上,臣妾就問您一句,您可曾喜歡過臣妾?”

“胡鬧。”蕭澈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仿佛珠玉落地。

“那昭嬪呢?”張馨茹依舊不死心,抱著最後的期盼,望著蕭澈,蕭澈的眼神有些閃躲,不似剛才那般決斷。張馨茹都看在眼裏,心如刀絞的讓人窒息。

“貴妃,還是不要斷了你我多年的情分才好。”

“情分,情分,哈哈!情分。”張馨茹大笑,楞是沒讓眼中的珠子掉下來。

“皇上,臣妾今兒身體不適,怕是不能伺候皇上。皇上還是去別的姐妹那裏吧。”接著轉身,沒有一點猶豫的走了。

蕭澈在外面,想發火又發不出來,大步走回了龍乾宮。室內的張馨茹,一直等到蕭澈離開,才大聲的哭了出來。

“娘娘,皇上好不容易來,您這是何必呢。”

“嬤嬤。你就讓我哭吧,哭了這次就死心了,5年,我以為他會喜歡上我的。之前我也一度以為他心中有我了,不然又為何這般寵我。我現在才明白,我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

哭了一夜,自此以後,張馨茹便沒了往日的淩厲,沒了張揚的光彩,也不再和皇後鬥嘴,整個人像是失去生機的牡丹花,沒多久,便病了。

瑤華宮內的穆溪,自然也知道宮裏發生的一些事情,宮裏私下傳言說是因為貴妃責罰了穆溪身邊的宮女,皇上這才動怒,張馨茹就此失寵。

而穆溪禁足的半月,皇上一次後宮都沒有踏入,均歇在了龍乾宮。眾人又記了穆溪一次仇。

“娘娘,棲雲軒的白常在來了。”

“我今兒才解了禁足呢。”穆溪笑了笑,“快請進來。”

“溪妹妹。”白孜雲一進來就是一句妹妹,穆溪也不甚在意。

“雲表姐可是有事,”

“妹妹可知道,冷宮的宋答應?”穆溪點點頭。

“聽說昨夜裏死了。是病死的,沒有人理,被發現的時候,身體都硬了。”

“表姐何意。”

“你我入宮半年,你盛寵不斷,而我,卻只伺候過皇上一次。我不想如宋答應那般,只能成為其他人的棋子,炮灰。你既然能幫那胡欣欣,我既是你表姐,為何你不願意幫我。”

“白常在說笑了,皇上要寵幸何人,豈是我能管的,我沒有幫誰,也幫不了誰。”白孜雲的眼眸頓時暗淡了下去。

“是了,你我從小便生分,又哪來的姐妹情,穆溪,不是誰天生就該過這樣的生活,你從小,誰都寵著你,可有看到過其他人。你以為大姐為何喜歡你,因為跟你在一起,大伯會更喜歡她。”

“沫姐姐與我的情誼你自然不懂。”穆溪有些生氣,更不能接受白孜雲說的話。

“情誼自然是有的,可誰沒有一點私心,還有小六,看著多麽天真可愛,實則早就會了察言觀色,還有……”

“夠了!你今日到底想說什麽?”

“該說的已經說了,我知道,我今天來說,你定不會願意,只不過還是不死心罷了。後宮孤獨,我總以為,我們不同於其他人。看來是我錯了。

況且你以為胡欣欣是真心待你嗎,今早請安的時候,她檢查出有喜兩個月。她可是太醫的女兒,怕是早就知道了。既把你當好姐妹,為何不告訴你。”

白孜雲離開後,穆溪腦子一片混亂,想著胡欣欣有喜的事,是真的故意瞞她,還是另有隱情。上次銀票的事,穆溪也沒再去深究,大抵是不願意相信。可這心痛是怎麽回事,現在的穆溪多多少少有點理解張馨茹的心情了,在這後宮,動情是大忌。

“琉珠,你打聽一下今天鳳儀宮發生了何事。”

不到一個時辰,

“娘娘,今早是胡貴人,請安時說自己月事推遲了兩月,可能有孕了,皇後娘娘便請了禦醫來確診。”穆溪冷笑,這一宮主位卻不知道自己宮裏的嬪妃有孕,說小了是大意,說大了就是失責。欣欣呀欣欣,當真是我錯看你了麽。

“各宮娘娘都賞賜了很多好東西,就連太後都賞賜了,而且指明皇後必須要好好保護胡貴人這一胎。”太後都插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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