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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

作者:亍餘兒

文案:

前世的穆溪為愛撞了南墻也沒有回頭,直到自盡在那小院,重來一回,什麽樣的人值得,什麽不值得,擦亮眼睛,好好過日子。

本是對愛情失了信心。進宮選秀,不成想成了新帝的專屬愛妃,原來,你喜歡我,我喜歡你,便是最好的愛情。蕭澈,往後餘生,有你足矣。

片段一

蕭景突然笑了起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只恨,明明有了來生,我醒的卻還是這樣晚。”

“不求來生如何,只盼不在帝王之家,還能與你相遇。這兩輩子的遺憾,想來夠了吧。”說完,蕭景閉了眼睛,嘴角是笑的,穆溪也笑了。卻是哭著。

“只盼,莫再遇見,各自安好。”

內容標簽: 宮鬥 重生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穆溪、蕭澈 ┃ 配角: ┃ 其它:

重來

穆溪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是粉黃色的帳幔,還有被陽光照的異常明亮的流蘇。不適的揉揉眼睛,發現自己的手竟是又白又嫩,哪裏像死之前的枯瘦蠟黃。

“溪溪,” 整個人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穆溪還沒有反應過來。

“娘?”眼前的白氏,年輕了好多,看著只有三十來歲的樣子,穆溪記得母親因為只有她這個女兒,一直當眼珠子疼著,前面還有三個哥哥,母親生活過的舒心,到一直保養的很好。

卻因為她這個不孝女。晚年過的如此淒慘,前世,因為父母疼,哥哥寵,不願多思多想,養成了不僅霸道,還蠢笨的性格。總覺得父母的愛理所應當,自己不斷的予取予求。明明知道景王不是良配,卻還是一意孤行,

想想當時父母親人,哪個沒有勸過她,自己卻覺得是他們不懂自己,甚至惡語相向。

成婚以後,堂堂一個景王妃,竟從來沒有被景王寵幸過。還被側妃侍妾們欺淩,當初自以為的愛情,別人卻只是看中了父親成了大將軍以後的兵權。

為了得到丈夫的關註,穆溪都不知道當初的自己怎麽就那麽蠢的會有臉跑回穆家讓家人幫助。

最後卻被安了個和景王協作叛亂的罪名抄家流放,父親死在獄中,母親悲痛過度,沒多久也跟著去了,哥哥本在朝中可以大展身手,卻流放邊荒,永不得入士。

而穆溪呢,在景王篡位計劃敗露的時候,在自己殘破的小院子了結了自己。想起前世種種,穆溪在母親的懷裏哭的更嚴重了。

“溪溪不哭,娘親在呢。”白氏也跟著哭了起來,還是旁邊的呂嬤嬤看不下去,開口道:“夫人,大夫昨兒個就說小姐燒退了就好了,再哭怕是又傷了身子,先吃點東西才是。”

“對對,嬤嬤說的是,我一著急都忘了,溪溪一定都餓了。”

這是在做夢嗎,穆溪有些恍惚,看著眼前榮光依舊的白氏,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如果是夢,倒是希望不要醒了。

白氏拉起穆溪的手,“我的傻溪溪,你想做什麽,娘親都支持你。你爹爹那裏,娘親幫你去說。”白氏心知自家相公的考慮,可到底是自己疼了十幾年的女兒,怎麽舍得她受苦。

“咳咳……”喝的太著急,穆溪一邊咳,一邊想,這夢做的怎麽如此真實,而且都這樣了還沒醒,掐了掐自己的手,真實的疼痛感,讓穆溪又驚又喜。

白氏撫著穆溪的背,“看把你激動了,景王實在不是你的良配,可奈何我兒喜歡,罷了,有你爹爹在,定也不會讓你吃苦。”

這時,穆溪才記起,及笄的前一個月二房的穆雅挑撥說景王要成親了,自己在家絕食大鬧了三天三夜,讓父親去上門說親,父親氣病了,前世在病好後,哥哥和娘親們不忍心穆溪繼續難過,就都去求了父親成全。父親無奈答應。

穆溪漸漸平覆了心情,自己竟然重生了,這實在太不可思議,穆溪想,大概是老天都覺得,自己上輩子過的太蠢了吧。

那這次一定要好好愛家人,好好來過。

改變

“娘親,爹爹呢?”回過神來的穆溪,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自己爹爹認錯了。

“你爹生病了,在屋裏躺著呢?,溪溪乖,先不要去打擾爹爹了。”

聽著這樣話,穆溪心疼的厲害,她哪裏不知道,娘親是擔心她又去找爹爹求情,氣著他。

“娘~,女兒知錯了,讓我去給爹爹賠罪吧。”掙紮起身,不顧白氏的勸阻,硬是跌跌撞撞的穿過自己居住的蘭溪苑,來到了蒼前苑,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父親。

砰的一聲,穆溪狠狠的跪了下去,再痛也比不上前世失去親人的剜心之痛。

“爹爹,溪溪知錯了,是溪溪心瞎,眼瞎不懂事,以後溪溪不會了,請爹爹原諒。”說完就一直跪著,跟著過來的白氏,看著既心疼又驚奇的,這病了一場,就懂事了?

“當真?” 雖然虛弱,聲音卻異常威嚴。

“當真!,溪溪已知錯,只希望爹爹快快好起來。”穆正看著跪在地上的穆溪,一臉認真。

“好,好,好,我就知道捧在手心疼了十幾年的女兒,不會如此傷家人的心,你知錯,爹爹就好了。”

內室裏一片祥和,不想外面突然沖進來五人,看到穆溪還跪著,急吼吼的喊道,“父親,不管小妹做了什麽,他都是我們最疼的小妹,還請父親不要罰她,要罰就罰我們兄弟幾人好了。”

“大哥說的對。”剩下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這其中三人是穆溪的親哥哥,大哥20歲穆鴻天,三哥18歲穆輕羽,五哥16歲穆禦晨。大房的幾個都沒有按輩分的小字取名。

穆家人口簡單,就兩房,且兩房都是嫡出,祖父只娶了祖母一人,祖父那一輩只是家底一般的普通人家,現在的顯赫都是父親在戰場上一點點掙下來的。

在京城算是新貴,大房穆溪的父親也只娶了母親一人,母親白氏,出自安國公府,外祖母是平樂郡主,其母親是淑惠大長公主,只是在外祖母那一代安國公府就隱退了,到現在已然有些沒落。

但是說起來他們也是沾著皇親的,不過始終隔了幾代。也就沒有什麽意義了,不然論起輩分,穆溪還要叫現在的皇上表舅舅,雖然只比穆溪大了5歲。

另外兩人是二房的二哥和七哥,他們應該是特意趕回來幫她的,穆溪心裏很感動。

二伯穆豐家除了正妻,還有三個姨娘,幾個侍妾,膝下,兩個嫡子,分別是穆溪的二哥穆書玉、四哥穆書博,庶子六哥穆書彥,七哥穆書亦,穆溪還有個庶姐穆雅,兩人非常不對盤,從小因為穆溪最小,又長的漂亮可愛,七個哥哥都更寵她一些。

現在兩房還沒有分府,所以大房沒有出去建將軍府,大家都住在穆府裏,幾兄弟的感情也很好,除了穆溪和穆雅。

“各位哥哥,你們誤會爹爹了,以前都是溪溪不懂事,大病一場,想明白了不少,以前的溪溪讓爹娘和哥哥們操心了,以後溪溪一定改正。”

幾人皆是一楞,心裏還是有點不信,這十幾年,妹妹被他們一家人寵成了小霸王,自己想要的,不得到都不會罷休。這突如其來的懂事,倒是讓人覺得不真實。像是再耍什麽小心思。

穆溪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改變,家裏人一定都不怎麽相信,她也不能說自己經歷了上輩子已經知道結局,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爹爹,女兒身體還未好,就先回去了,您先好好休息。”說完行了禮,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去。白氏剛想上來。“娘親好好陪著爹爹吧,女兒沒事。”

走到院子裏,冷冽的寒風讓穆溪更清醒了些,現在是盛元三年,新帝剛繼位三年,這一年會有大選,本來上輩子自己也在選秀之列,硬是逼著父親,用自己一身的軍功換來了一個景王妃的位置,因此得罪了皇帝不說,還惹得朝臣群笑。

上輩子自己的及笄之禮因為穆雅的獻計,自己在眾人面前像景王表明心意,弄得京城人盡皆知,都說將軍府的小姐不要臉面倒貼。將軍府三個月都不敢在大街上行走,怕被人嘲笑。

還好,還好,這輩子還來得及,還沒有人知道,至於穆雅,上輩子嫁給景王以後,她跟著也入府,雖說只是侍妾,可對她這個王妃真的好的很呢,這輩子不惹她也就罷了,若還是如此,她也不會再如此傻著被人算計了。

“小妹,你沒事吧。”幾兄弟看著穆溪再院子裏面發呆,都擔心的跑過來問。

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神采飛揚的哥哥們,真好,一切都還沒發生,這輩子,我穆溪一定不會再拖累你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哥哥們,溪溪沒事,以前是溪溪什麽都不懂,景王的事就過去了,妹妹想通了,我根本不喜歡他,當時就覺得景王長的好看而已。現在看來,還沒有我的幾個哥哥們漂亮呢,”說完還笑了起來,看著還有心情開玩笑的妹妹,幾人也放心下來。

“沒事就好,小妹你趕快養好身體,及笄的時候,五哥給你一份大禮。”

“那先謝謝五哥了。”穆溪愉悅的答道。這種日子懷戀了好久。

“不要打擾小妹了,讓小妹回去休息。”穆鴻天說完還打了穆禦晨一下。看著穆溪轉身離去,

“三哥,你說小妹這次是真的轉性了麽。”大房三兄弟裏就老三穆輕羽最沈穩,文武雙全,現在是翰林院侍讀學士,從四品,老大跟穆正一樣好武,可惜又沒遺傳到穆正的聰明,現跟著穆正在軍中歷練。

而老五穆禦晨,則是最活潑的一個,整天就知道玩,喜歡經商,現在跟著二伯在外面管理生意倒是做的有聲有色,穆家開始本就不是什麽名門望族,所以並不歧視經商,只要正經做事就行。

二哥也是從文,前年中了舉人,今年會參加科考,而四哥,六哥也跟著在軍中歷練,七哥跟著二伯經商。

“不管是真是假,都是我們最疼的小妹。”穆鴻天鄭重其事的說道。其他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一起往前院走去。

請安

回到蘭溪苑,

“白露,叫廚房給我準備點吃的,清淡點的就行,我休息一個時辰,一會叫醒我。晚些時候去給祖母請安。”

穆新身邊有兩個一等丫鬟,白露和谷雨,四個二等丫鬟,夏蟬,夏霜,夏知,夏草。其他的一些雜役丫頭。白露谷雨貼身在內室伺候,其他都在外室聽候吩咐。

用膳之後,穆溪終於覺得自己有點體力了。絕食了三日,又病了幾日,身子損耗的太厲害。

在白露的攙扶下,傍晚時分,穆溪來到了松鶴堂,蘭溪苑離松鶴堂還是有一段距離。步行過去得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勞煩青竹姑姑通稟一聲,小姐來給老夫人請安了”白露說到,

青竹是老夫人姚氏身邊的大丫鬟,很得看重,所以穆府的其他下人都很敬重青竹。

青竹看到來人時也是有點不相信,聽下人說大小姐改了以往霸道的性子,今兒還跟老爺請罪去了。本來還不信,現下竟是破天荒的需要她通傳了,以往哪次不是自己就闖進去。

不作他想,轉身進屋通報去了。

“老夫人,大小姐來給您請安,這會子在門外等著您傳呢。”

“喔,溪丫頭真是轉性了不成,得了,讓她進來我瞧瞧。”

穆溪走了進來,屋子裏是好聞的檀香味,上輩子,不喜歡來這,因為祖母老說她這不好,那不好,然後又老是誇穆雅,沈穩大方,穆溪心裏就很排斥這個祖母。

現在想來,祖母說的都是為了她好,家裏人都疼她,導致了她這麽個性格,祖母想教,自己卻又不領情。其實祖母也是很疼她,畢竟就她一個嫡女,可自己到底是傷了她的心。

行了一個大禮,穆溪跪了下來。“祖母,溪溪讓您傷心了,特來請罪。”

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女,因為生病消瘦了不少,本來就生的美貌,現在看著更是惹人憐惜,到底是自己心疼的孫女,姚氏也舍不得穆溪受罪。

“跪著幹嘛,明知道我這老婆子心疼你,這又來戳我的心窩子。”招了招手,穆溪走到姚氏身邊,依偎在其懷裏。

祖父在父親和二伯還小的時候就死了,是祖母一人拉扯大了兩個孩子,並且還做了些小生意,生活過的不富貴,但也夠活。

直到父親去參軍,立了軍功,從小兵,參將到驃騎,到現在的大將軍。家裏的生活才好了起來,所以祖母的個性很強,整個人的氣勢一點都不輸大家閨秀,其實穆溪是很佩服祖母的。

“再有一個月,你就及笄,是個大姑娘了,可不能在這樣胡鬧下去,那景王,著實不是良配,你莫再傷了家人的心啊。”

“祖母,以前是孫女任性,現在不會了,再過幾個月就是大選,孫女想必也逃不過去,我以後會乖乖聽話的。”

姚氏沒有想到,這個孫女看不開的時候怎麽都說不通,現在倒是通透的很。心裏寬慰不少。

“我們穆家只是京中新貴,根基不穩,入了那地方,比你有權有勢的人,不知道多少,你這性子,我也不知道你去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是對是錯,唉,回頭我跟你再母親商量商量。”

“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溪溪了。”抱著老夫人一陣撒嬌,逗的老太太心情好了不少。

“溪丫頭終於長大了。”

老夫人到底年紀大了,經不起鬧,一會,穆溪就回去了。

及笄準備

“小姐,大小姐在外面說要來給您送及笄禮物。” 夏蟬進來回報,本來大小姐和二小姐一直不和,但是從小姐迷上景王以後,這大小姐穆雅,就經常來找穆溪。

病好了那麽多天,終於是來了,大抵是因為明天就是自己的及笄之禮了。穆溪心裏想著。

一個眼神,身邊的白露明了,走出去請穆雅進來,最近幾日小姐的變化白露都看在眼裏,覺得現在的小姐真的不一樣了。

氣質完全改變,以前雖然也美,但是性子不好,倒是掩蓋了不少,現在大小姐才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整個給人一種柔順優雅的感覺。白露心裏真心的為自己小姐高興。

她和谷雨是孤兒,被賣給牙婆子,後輾轉來到將軍府,從小就在穆溪身邊伺候,穆溪的性子雖然霸道,但其實很善良,對他們下人也很好,所以白露和谷雨對穆溪都很忠心。

“溪妹妹,聽說你病好了,姐姐這就馬上來看你了。”穆雅比穆溪大三個月,不同於穆溪美艷的樣貌,穆雅繼承了宋姨娘小家碧玉的樣子,給人很乖巧可愛的感覺。

若不是經歷一輩子,穆溪真的不知道眼前這個溫柔的姐姐竟是如此的不待見自己,兩人雖然不對盤,穆溪也一直覺得是姐妹之間的相互打鬧,整個將軍府就只有他們兩個女兒,穆雅雖是庶女,可待遇一樣照著嫡女養著,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看著穆雅眼中進入房間閃現的一絲妒意。雖然很快就被影藏,可還是被一直觀察她的穆溪捕捉到了,原來是這樣嗎,因為自己是嫡女,家裏人自然都寵著她,這麽一比,穆雅心中的不平衡,穆溪倒是明白了一點。

穆溪還在自顧自的想著,穆雅看穆溪不說話,光看著她,弄得渾身不舒服,強自開口道:“妹妹,上次不是說了景王要成婚了,你怎麽還不抓緊,姐姐有一個辦法,一定讓你心想事成。”

聽著穆雅和前世一樣的話,穆溪冷笑,“哦?什麽方法,姐姐說來聽聽。”

一旁的白露和谷雨聽著著急的不得了,難道小姐還對景王戀戀不忘,這段時間的改變都是裝的?兩人心裏著急又不敢開口。

“明天妹妹的及笄之禮,照現在大伯大將軍的身份,自然很多人來祝賀,我聽說景王也會來。妹妹何不當眾表明心意,這樣一來,大伯就是想反對也沒辦法啊。”

穆溪不禁感嘆,這麽明顯的話,穆溪上輩子怎麽就聽不出來,原來穆雅早就和景王勾搭在了一起,不然怎麽知道景王會來,要知道,家裏人都不會邀請他的。而且如此蠢的計策自己也會上當,當真是活了一輩子,事情也看的通透了嗎。

面上卻是一臉激動,“真的嗎,姐姐怎麽知道,景王會來。”

穆雅完全沒有註意到穆溪話語裏的冷意自顧自的說著:“呵呵,我也是猜的,景王那麽喜歡妹妹,妹妹的及笄之禮怎麽會不來呢。”

“那我就多謝姐姐了,姐姐可還有事?”

“那妹妹好好準備,姐姐先祝賀你和景王了。”說完轉身告辭,穆溪卻沒錯過她眼中的嘲笑。還當她是傻子嗎。

“小姐!”白露和谷雨突然跪在了穆溪面前,兩人剛要說話,就被穆溪出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謝謝你們,”上輩子她們也出口勸過,卻被她責罵了,更是親近夏蟬他們,說到夏蟬,她可是跟她那麽好姐姐關系匪淺。

上輩子,自己出嫁以後只能帶兩個陪嫁丫鬟,就將夏蟬給了穆雅,不成想她卻跟著穆雅又陪嫁來了景王府,在她最落魄的時候欺辱她。更是害死了白露

“剛才如果不答應她,明天她就會想其它的辦法來讓我出醜,明天是我的及笄之禮,我不允許出現任何問題。”

她穆溪要在這個及笄之禮上為自己的家人爭光,要人別人知道,穆府的穆溪可不是傳說中霸道,目中無人的蠢貨。

及笄1

及笄的流程異常繁覆,一大早就被娘親抓起來沐浴梳洗的穆溪,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及笄意味著要束發疏髻了,不過現在還不能,要在及笄禮上梳頭,所以現在的穆溪散披著長發,畫了一個清淡的梅花妝。

“我的溪溪長大了,真漂亮。”白氏看著自己的女兒,有種汝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穆溪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前世她只知道自己長的還可以,卻不知道還可以有這樣的光彩,果真氣質才是體現一個人的關鍵。

“娘親,再大也是您的乖女兒。”看著有些傷感的白氏,穆溪拉著白氏撒嬌一番,弄的白氏又哭又笑。

“賓客差不多都到觀禮位了,今天來的大多都是名門望族,溪溪可不能胡鬧了。”

“知道啦,娘親。”說完還做個鬼臉,回來的這段時日,穆溪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也像以往一樣活潑了。

來到宴客的院中,穆溪的出現,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沒想到穆府這二小姐如此漂亮,怕是京城第一的趙嫣兒都比不上吧。”旁邊的人跟著說道,“長的美有何用,你不知道這穆二小姐的脾氣嗎,那可不是一般的火爆。”

穆溪聽著這些話也沒有什麽反應,就乖乖的站在白氏身邊,淡淡的微笑著回應著看她的目光。瞬間贏得了眾位夫人的好感。

“傳言未必可信。”開口的是安樂候的夫人,她的大女兒薛慧嫁給了穆溪的大表哥白孜慕,說來也有一點姻親關系。

“顏色太好,可不是什麽好事。”旁邊的丞相夫人撐了撐袖子,笑望著穆溪。朝中關系,千絲萬縷,父親與當朝丞相便是政見不同。這是皇帝故意制造的局面,不然也不會繼位後就升父親為大將軍了。

“溪妹妹”來人是穆溪的表姐,白孜沬,也是今天自己及笄的讚者。

“你沒事吧,聽說你病了幾天。”外人並不知道她為何生病,也不知道她之前心悅景王,穆溪第一次見到景王是參加清河公主的桃花會。

因為傳聞她的名聲不好,其他小姐不跟她玩,其實她並沒有在外面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名聲為什麽那麽臭,還得多謝穆雅。

但是景王卻溫柔的過來和她說話,那時候穆溪覺得,全天下再也沒有如此溫柔的人了。後來她就頻繁的參加了幾次聚會,景王都在,並且景王還透露了一點喜歡穆溪的樣子,穆溪便深陷進去了。

後來不知怎麽被穆雅知道,就算之前和穆雅再不和,想著穆雅幫他和景王,就和穆雅親近了起來。

穆溪在人群中望了望,景王,也在觀禮席上,目光對上,穆溪就收回眼神,轉身跟白孜沫說起了話,再見面,好像也沒了那麽大的怨恨,前世過得再慘,很大一部分也是自己一廂情願,自己活該。

人群中,景王皺了皺眉頭,他總感覺今天的穆溪和以前不一樣了,似乎更耀眼,而且離自己更遠了。

及笈2

小廝走到穆正耳邊耳語了幾句,本在跟客人寒暄的穆正走到了中間,

“開禮”,旁邊司儀喊了聲。

穆正道:“今天,小女穆溪行成人笄禮,感謝各位賓朋佳客光臨。”

“笄者上前。”穆溪走到了行及笄禮的臺子上,讚者白孜沫,凈手後在穆溪的西邊就位,穆溪先是向觀禮席的賓客行揖禮,然後面向西正坐於笄者席上。

“初加。”有司(為笄者托盤的人)奉上羅帕和發笄,正賓是穆溪的外祖母平樂郡主,走到穆溪面前,一臉慈愛“我的小溪兒長大了,以後定會平安順遂。” 然後念祝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為穆溪梳頭加笄。

穆溪心裏很是心疼外祖母,年紀大了,還來給她做正賓撐腰,上輩子自己過得不好,外祖家也一直幫她。只是當時安國公府對朝局沒有影響,皇上才放了一碼,可到底也影響了表哥們的仕途。

白孜沫從有司手中取過衣服和穆溪回到房內更換衣裙,梳頭。

及笄禮要換三次衣服,第一次身穿素衣襦裙。白色的衣服穿在穆溪身上,倒是添了一絲仙氣。

“溪妹妹真像個仙女兒。”“那我的沫姐姐也是。”穆溪調笑道。

“好了,我們快出去吧。”

“一拜。”穆溪先是向來賓,然後面向父母親行正規拜禮。這是第一次拜。表示感念父母養育之恩。

“二加。” 外祖母再說祝詞“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為穆溪簪上發釵,這個發釵就是五哥說的大禮,全身由月光石打造而成,晶瑩剔透,夜間還會閃熒光。美麗異常,□□一小塊的月光石就價值連城,何況這整個簪子都是,可見其價值。

白孜沫又帶著穆溪回房換與發釵相配套的深衣。

“二拜。”穆溪聽著司儀的聲音,又再一次行禮。

“三加。”穆溪的外祖母蕭氏再次上笄者席“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為穆溪去了發釵,加了釵冠。

最後一次換衣,穆溪整個人都不好了,前世的穆溪沒有經歷那麽多,所以不知道及笄禮那麽覆雜,當時她在一拜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表明了對景王的心意。整個及笄禮就被她搞壞了。穆溪真的是越想越氣自己。

風髻露鬢,皮膚如玉,內裏換了一襲大紅絲裙,外套玫紅錦緞的軟沙。一條橙紅色段帶圍在腰間,中間鑲嵌著一塊上好的和田美玉。這次的穆溪才是真正的光彩照人,驚艷無比。

“置醴”、“醮子”、“字笄者”、一個個流程走著,穆正給穆溪取的字是昭樂。昭字代表光明,樂自然是希望穆溪的生活平安享樂,可見穆正對穆溪的疼愛。

“聆訓”,穆溪跪在笄者席上聽著聆訓,餘光看到下面的穆雅,焦急不停的跟自己使眼色,然後和蕭景還有眼神交流,這是看及笄禮快完了自己還沒有按他們的計劃做,開始焦急了麽。

穆雅,你想跟蕭景在一起,這輩子我會成全你的。

“揖謝。” 穆溪向在場的所有參禮者行揖禮以示感謝。

“禮成。”

鬧掰

整個流程下來,穆溪累的不得了,剩下的賓客開始吃宴席,穆溪便拉著白孜沫回了蘭溪苑,“辛苦沫姐姐了。”

“溪妹妹及笄禮完,就是個大人了,姑姑可有幫你相看人家?”

“姐姐慣是會取笑我了,你又不是不知,今年陛下下旨選秀,我自然不能再隨便議親。倒是姐姐你,聽說未來的姐夫可是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做了國子監祭酒。”

白孜沫臉一紅,急忙的扯開了話題,“妹妹,入宮對你可不是什麽好事。”

穆溪一笑,這輩子,穆溪不想愛上任何人,也不想嫁人,那麽入宮對她來說好像還不錯,起碼不會讓家人為難,她也會盡力幫助家人。

“滾開,別攔著我。”

“小姐,大小姐不顧奴婢阻攔,硬是要闖進來。”谷雨跪在地上說道。

“姐姐,這麽著急找我什麽事?”穆溪淡淡的望著穆雅

“穆溪,昨晚兒個不是說好要給景王表明心意的嗎?”穆雅根本不顧慮白孜沫在現場,她現在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呢。

“雅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溪妹妹的清譽可不是你能詆毀的。”白孜沫生氣的質問穆雅。

“哼,清譽,一個偷偷和別人有私情的人,還講什麽清譽。”穆雅也是氣瘋了,想起剛才景王失望的眼神,她就受不了,這一切都怪穆溪。

“姐姐怕是搞錯了,你喜歡景王,想表白,自己去便是,為何要我幫你說,況且這是我的及笄禮,可容不得你搗亂。谷雨,送客。”

“好啊,穆溪,你一直在耍我?呵~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你等著。”說完穆雅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白孜沫剛想開口說什麽。“沫姐姐,你放心吧,溪溪知道分寸的。”

於是兩人又開始說一些其他的閨中話題,什麽首飾啊,脂粉什麽的,當然還有穆溪這次及笄禮收到的禮物,說起來她的七個哥哥真的是費盡了心思,給她從頭到腳都準備齊全了。

五哥是流蘇,簪子,釵子,步搖,花細、耳墜什麽的,好幾套,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大哥是各種手鐲,什麽赤金石榴鐲、翡翠玉鐲、景泰藍手鐲、琉璃翠鐲子等等,二哥是各種衣裙,百褶如意月裙、撒花煙羅衫、百花曳地裙、烏金雲繡衫等等

三哥則是各種項鏈,白青玉鉆石項鏈、翡翠珍珠項鏈等,四哥是各種鬥篷披紗、妝緞狐膁褶子大氅、軟毛織錦披風、翠紋織錦羽緞鬥篷等等.

四哥是各種玉佩,六哥是各種上好的胭脂水粉,七哥是各種精致的鞋子。

穆溪看著這些真的是又感動又好笑的,幾個大男人,怎麽就好意思為她這個妹妹去索羅這些小女人的東西。

剩下就是兩個小姐妹的閨中密語。

月色朦朧,尹光輝散。

臥室之內,一張花梨大理石的香幾上,擱著一個紫漆香爐,香味宜人。精致柔軟的羅漢床上嘎吱嘎吱的響著,雲羅綢的帳幔,圍成了一個小小天地。

裏面的正是穆正和妻子白氏,臉上還有剛歡愛完沒有褪去的潮紅,香湯沐浴之後,兩人才相擁而眠,

“老爺,溪溪也及笄了,這次的選秀真的避不了嗎,我們該怎麽跟溪溪說。”白氏依偎在自己夫君的懷裏,憂愁的問道。

“這一個月下來,我看溪溪真的懂事了不少,我也希望溪溪可以找個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可若是躲不過,我定也會拼盡全力護她周全,況且我們家女兒生的如此貌美,加上我大將軍的身份,溪溪這次怕真的得進宮了。”

“我只是心疼我的女兒,那皇宮又怎麽比的了家裏。”白氏一想到自己的女兒要進宮,以後更是難得見到一次,心裏就難受的緊,搞的穆正心疼的不行。

選秀前夕1

今年是新帝在位的第三年,蕭澈二十歲登基,即位後,改年號為盛元,現在是盛元三年。出孝期的第一次大選,尤其的重視,況且不只是皇帝選秀還有宗室中的各個親王,裏面最受京城千金們歡迎的自然就是景王了,當今聖上的四哥。

先皇的子嗣不算多,成年的只有十一個,奪嫡之爭過後,只剩下當今聖上,排行第六,景王,排行第四,逸王,排行十一,可見當年的奪嫡有多慘烈。

如今宮中只有皇後李幽沁,是太傅嫡女,一貴妃,張馨茹,丞相之女。妃位只有兩位,賢妃代秀清,父親只是從四品的鹽運使司運同,淑妃賈枚,父親是順天府府尹,剩下四嬪,還有一些常在,答應。這些人大多都是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納的。

所以這次選秀,家中有適齡女兒的大臣們都心癢癢的想把女兒送進宮,若是爭氣,對自己的仕途還有幫助,當然這些人中是不包括穆家的。

松鶴堂的前廳,姚氏坐在上首,左側下首坐著穆正和白氏,右側坐著穆豐和其正妻吳氏,還有穆雅的姨娘,宋氏。

穆溪和穆雅則站在中間,整個大廳的氣氛很是嚴肅。

“祖母,爹爹,娘親,溪溪知道你們的意思,不用這樣為難,選秀的時候溪溪會照顧自己的。”

姚氏欣慰的點點頭。“清染,明兒個趕緊請一個教養嬤嬤來教溪丫頭規矩。皇家可不能像在自己家裏隨意。”

“媳婦知道了,”白氏點頭應到。

“老夫人,我們雅兒也長大了,這次選秀是不是也讓雅兒去。”宋姨娘期望的望著姚氏。

“你說的是什麽混賬話,你是個什麽身份不知道嗎,還想讓雅丫頭參加選秀,這次選秀只有正五品以上官員家的女兒才行。”

宋姨娘有些不甘,大哥不是大將軍麽,多送個人是多難得事啊,自己在哪裏嘀嘀咕咕的。

“再多話你就回去。”吳氏說道,還想憑自己女兒麻雀變鳳凰,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老爺,你看夫人。”宋氏立馬撒嬌的對著豐

“閉嘴。”旁邊的穆豐倒也沒有要繼續怪罪宋姨娘的意思。穆家兒子多,所以穆雅還是很受寵的。當然,穆豐雖然姨娘侍妾比較多,也很重視自己的正妻,所以吳氏在二房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夠了,我們家一個溪丫頭就行了。”

穆雅本來就心儀景王,自然也不願意參加這次選秀,知道穆溪要去選秀,開心終於沒人和她搶景王了,又有點擔心,景王會對她更失望,心裏糾結的不行。

商量完,穆溪和穆雅便退了出來,其他的一些事,大人們會自己商量。穿過走廊,後面的穆雅跑了上來。

“穆溪,你當真要進宮?上次給你看的信你看沒,那是景王拖我給你的。”想起前幾天,穆雅帶過來的信,穆溪就想笑,什麽想念,什麽私定終身,若是以前的自己怕是會感動的痛哭流涕吧。

“沒有,我再給你講一遍,我穆溪不喜歡景王了,你若是喜歡,你便自己去爭取。不要再來打我的主意,否則,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穆雅被嚇的後背發涼,穆溪自大病後,就變了,變的她有些不認識。

“你以為我怕你嗎,哼,我的事也不用你管。”然後就往自己住的雅棠苑走去,真的可以自己爭取嗎,穆雅反覆的問自己,最後,自信一笑,她想要的,一定會得到。

選秀前夕2

第二天教養嬤嬤就來到了穆府,姓嚴,是從宮裏榮養出來的嬤嬤。在京城教導規矩的嬤嬤中,也算是小有名氣。這個嚴嬤嬤,教導起規矩來一板一眼,嚴肅的不行,穆溪不得不想,難怪姓嚴。

因為自己前世是景王妃,雖然不受景王待見,但是宮廷宴會還是出席過很多次,所以專門學過宮中禮儀,這次穆溪自然不敢表現的自己學過,虛心受教,全都重新來過,在皇宮裏,規矩好,總是好的。

“今天講坐容。”坐以經立之容,胻不差而足不跌,視平衡曰經坐,微俯視尊者之膝曰共坐,仰首視不出尋常之內曰肅坐,廢首低肘曰卑坐。

第一天,穆溪就坐了一整天,這當然不是放松的坐著,要端正,雙腿不能叉開,雙手放於膝蓋,凳子只能做前面三分之一。

接著就是立容、行禮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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