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傳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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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那位周老板哈哈一笑,一口打斷了郭長安的話:“郭少爺,您話已經說到這兒了,我們也就不再背著藏著了。林家大少爺現如今病成那個樣子,眼看是活不過來了。

你,的確是能幹,但是我說句話您莫怪。您啊,到底是不姓林!

這林家的事業,您幫著管上一時是一時,可是這根上的事情,您也未必做得了主!”

周老板話一說完,站起來把手一拱:“得了,今天的話我們已經說到這兒了,意思也說得挺明白的,就是林家現如今就是一個空殼子,早倒晚倒都會倒。

郭少爺,您是個忠心的,也是個能幹的,但是他林家這棵大樹,已經從骨子裏頭缺了心兒,又能強撐到幾時?

所以我們老哥幾個啊,也不打算把錢繼續投在裏頭了,明兒個,我們幾個就找您退股去。時辰不早了,我還有事兒,那就先走一步,告辭,告辭 !”

話一說完,姓周的把袖子一甩,先一步出了雅閣,其他幾個人也紛分起身告辭。

郭少安急了,上前一步拉著周老板勸道:“周老板,您先留步,聽晚生再跟您好好講講……”

周老板哪兒肯再理他,將袖子一抽,徑自走了。

郭少安又擡手去攔下一個:“張老板,這裏面真的是有誤會兒,我們打交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哪兒能聽得外人以訛傳訛幾句,您就信了呢?”

張老板打了個哈哈,也是扭頭就走。

郭少安又轉身去勸下一個,結果勸著這個這個閃,拉著那個那個走,轉眼一屋子人全都走完了,只留下郭少安一個人苦著臉,面對著一桌子絲毫未動的酒菜,欲哭無淚的。

“人走茶涼,這就是有錢人啊。”菜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回頭卻見林清歡慘白著臉,嘴角似乎在微微抽搐。

菜籽嚇了一跳:“林清歡,你怎麽了?”

林清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僵,適才還以為是被氣堵了心,這一會兒那僵麻的感覺倒是一分分更甚起來,不一會兒似是半條手臂都擡不起來了,林清歡說了一聲“快走!”強撐著就往門外跑去,菜籽趕快跟上他。

這一路上林清歡走得極快,象是生怕被身後什麽可怕的東西追上來一般,但是當不住他的身體越來越硬,步子也漸自蹣跚起來,就連眼皮也越來越沈,一步踏進院門,只見林清歡“撲通”一聲臉朝下跌倒在地上,就再也不動了。

“餵,你怎麽了?”菜籽嚇了一跳,上前去扶他扯他,他也一絲反應也沒有。

菜籽生怕他這一回是當真被氣死了,咬著牙強撐著把他給背回到房間裏,又打水給他洗清幹凈了手腳,拿手他鼻子底下試了試,這才發現他沒死,只是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身體也越來越僵,慢慢的狀態又變得與白天一模一樣了。

菜籽一拍腦門,這才突然明白過來,林清歡真的不是裝的!他就是得了這種怪病,晚上只能醒過來一會兒,但是馬上又變成一個活死人!

老天爺啊,好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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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安,你說什麽?其他的股東也紛紛要求撤股?”郭氏驚得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跌了個粉碎。

郭少安道 :“姑母請稍安勿燥,我這一得了消息就趕快回來告訴您了,只是……昨夜看那些人的態度明顯強硬得很,我那般好言相勸,他們也硬是要撤股,今日一大早他們就又將商號給圍住了,口口聲聲說今天要是不把現銀給他們,他們就讓咱們做不了生意。”

郭氏怒火攻心,頓時將那一身端莊丟了個幹凈,拍著桌子罵道:“一群沒有良心的東西,往年咱們林家好的時侯,他們全都撲過來奉迎巴結,如今看我們式微,個個都來落井下石,前兩年,還只是小打小鬧地來尋些小利。我們權且忍他們幾回,沒想到,便宜都叫他們給占了,回過頭來就照死裏咬咱們一口,喪盡天良!他們簡直喪盡天良!”

郭少安苦笑:“姑母,此時已經不是關起門來發脾氣的時侯了,此時,他們要撤資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怕是不消半日,連省城那邊的人都要知道了,說不定到了那時侯,連以往的那些老客戶也全都維不住了……”

郭氏閉眼垂淚,以往那麽多年,家裏的事情全是老爺管的,後來老爺不在了,又是清歡一個人在獨挑大梁,生意上的事情,她從來沒有沾手過一分,這裏面的溝溝坎坎哪裏尋思得清楚?

後來清歡又出了事,就叫自己的娘家侄子少安來幫忙,少安這個孩子是個實誠可靠的,但是當不住他不是林家的人,這裏面十幾二十年的套路關系他也一時摸不清楚,能把家業維持到現在已經是極不容易的了。遇到這樣的大陣仗,他能如何去應付?

郭氏此時真是一點主意也沒有了。

郭少安看她表情,就知道她的方寸已經亂了,沈思了一陣,郭少安道:“姑母,實在不行,咱們就拖上一時是一時吧,今日對外只說各商行都要盤點,一概不做生意也不接待客人,有什麽事情往後再說。”

郭氏本就是個沒主意的,聽他這麽說了,也就只有點頭:“叵依著你吧,你看怎麽做好,就怎麽做。”

郭少安領了諾,自去商行裏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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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籽今天乖乖地在屋子裏守了林清歡一天,寸步不離的。

下人們當她是知道錯了,仔細服侍著少爺恕罪呢。

其實,菜籽是怕林清歡昨天晚上被氣那麽一道,身子受不住突然死了。

到了晚上後半夜,菜籽實在撐不住了,把額頭枕在床畔上,就這麽坐在床邊的腳凳上睡了過去。

子時鐘聲響,菜籽感覺到手邊的被子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卻見林清歡已經慢慢地坐了起來,黑著臉靠在枕頭上,象是在尋思什麽事情。

眼看他醒過來了,菜籽這才算是松了口氣:“你沒事兒了嗎?”

林清歡看了她一眼,臉色黑沈。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依然記得清清楚楚,此時想起周老板等人的嘴臉上還是氣得心口發堵:“你昨天晚上說什麽?我睡著的這麽多年,林家發生了很多事?我爹他是幾時不在的?”

菜籽掩口打了個大呵欠,點了點頭道:“嗯,其實你今年已經二十五了,你爹已經走了十年。”

林清歡的嘴唇抖了抖,又問:“那後來呢?”

“後來你就一個人把家業全都給撐起來了,聽說幹也得很不錯,可是就在兩年前,你騎馬的時侯出了意外,從那以後人就一直昏迷不醒的,象個活死人一樣。再後來,你娘不知道聽哪個雲游道士說要娶個貴妾進門沖喜,所以你就把我給娶進來了。”

林清歡一挑眉頭:“我就說嘛,夫人哪兒會給我娶個你這樣的女人進門,原來就是聽從一個江湖道人胡說。”

菜籽氣得眉毛直抖:“唉,你這人是怎麽說話的?我怎麽了我?我……”

林清歡一口打斷她:“那再後來呢?”

菜籽白了他一眼:“再後來的事情你不就已經知道了嗎?我那天晚上發現你醒過來以後,本來和你約好了第二天一早去見夫人的,結果你又僵死過去了,我叫你起床,還叫林媽罰了我一頓……”

“簡直豈有此理!”林清歡氣得從床上站起來,怒聲道:“虧我病了這一場,要不然還真不清這些人的真面目呢?真是人情薄如紙,想不到連四表妹和唐家都會背叛了我!”

“卑鄙!”林清歡氣得跺著腳又罵了一句。

菜籽捂著臉“嗚”的一聲,一頭紮到他的肩膀上。

林清歡心頭一軟:“你哭個什麽?是在心痛我嗎?”

菜籽哭得肩膀直抽抽:“不,不是的,是你踩著我的腳了……”

林清歡氣得把她往外一推,怒道:“你們這些人全都一樣,都是認錢不認人!哈,怪不得你昨天晚上口口聲聲說要回娘家去呢,原來是看我們家現在日子不好過了啊?我算是把你們全都給看透了!”

菜籽收回自己的腳,抱在懷裏揉了半天:“我說大少爺,你消消氣呀 ……人心嘛,向來就是那麽回事兒,有利來無利往。昨兒那個胖子說得也夠清楚的了吧?你們林家本來就人丁單薄,你爹不在了,你又得了這種怪病。你們林家馬上就要後繼無人了,表少爺再能幹也到底不姓林,你們家那裏溝溝坎坎的事情,人家也擔不起……要是按我說吧,您不如就認命,人家想撤股就就叫人家撤去,好合好散,一團和氣……”

林清歡突然回頭看她,臉上寒霜四溢。

菜籽一捂嘴:“喲,你生氣了?我不就是說了句實話嗎?我就是想告訴你,人就得想開點,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莫要強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便人家去唄……餵,你瞪我幹什麽?啊喲……”

菜籽話沒說完,林清歡突然反手把她一擒,欺身就壓了上來:“你剛才說什麽?我們林家後繼無人了是不是?哈,你可別忘了妾是幹什麽用的,除了陪主人暖床,就是給主人生孩子,現在我就把你的肚子給搞大,我們林家就後繼有人了,往後我看他們哪個敢再來欺負我們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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