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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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來。

沐泠風往那邊看去,只見一個穿著不是很幹凈的盔甲的人,牽著一匹馬,正往這裏走來。他離大門還有段距離,可是聲音卻像是在耳邊一樣。

可他不是梁將軍。

沐泠風猜想,大概是副將什麽的,便給了梁玉學面子,離著那士兵遠了一點。

“孔叔叔。”梁玉學放開手裏的士兵,對著來者的態度還算是尊敬。

“玉學?”那位被稱作孔叔叔的人語氣裏有些疑惑,但是大手一揮,直接帶著他們進去了。

“玉學,你帶著……”他看了沐泠風一眼。並不是很讚同的樣子,“先去軍醫那裏吧。”

“不了,”梁玉學回答,“我要先去見父親……有些事情要交代。”

插不上話的沐泠風就跟在後面,那位“孔叔叔”聽到梁玉學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後,竟然臉上有點抽搐似的,雖然一閃而逝,可是這讓沐泠風覺得,這位“孔叔叔”絕對知道點什麽。

“好吧。”粗狂的聲音,卻說這妥協一樣的話,“跟著我吧。”

沐泠風無聊的掃視著周圍,三三兩兩的士兵們都是灰頭土臉的,那種樣子還不是他上輩子看過的電視劇裏那種幹燥的感覺,而是更加的邋遢。就像是這裏的氣氛一樣,粘膩,佯裝著平和。

走動著的士兵,神態都有點疲倦,可是站的還是很精神,這倒是有點讓沐泠風想起他上輩子參加的軍訓了。

想起那些看不清臉的模糊人影大聲的唱著“團結就是力量”的場面,沐泠風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但是很快就收到了“孔叔叔”警告的眼神。

沐泠風也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面前已經是將軍的營帳,梁玉學正在他面前無聲的等著他。

沐泠風皺起了眉頭。他也要進去?沐泠風沒有見過這位戎馬一生的將軍,也從沒想過和他要有什麽交集。從某一方面來講,他最喜歡的詞語就是明哲保身。

可是既然梁玉學堅持……

算了,他也不想看見梁玉學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出來,有外人,大概就不會胡亂發火了吧。

這種想法,是基於沐泠風對“將軍”一類的人物一直的印象,當他進去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梁玉學人陰森了點,可是不可否認的他長得確實不錯。沐泠風一直以為那絕對是他死去的麽麽的功勞,畢竟嘛,一個整天在沙場上,殺人的將軍能有多好看。

但是帳子裏面坐著的那個人,長得實在太像梁玉學了。沐泠風心裏突然的生出一股疑惑來,為什麽梁玉明就那麽的其貌不揚?

“習之,你來了。”梁將軍的語氣還算是溫和,“還有沐公子。”

沐泠風反應了一下,才知道前面那是在喊梁玉學。他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梁將軍,沒想到那個長年不在朝中,卻任然人人都要給一分面子的將軍,竟然是個儒將。

“我帶了皇上的手諭來。”梁玉學對他親爹的語氣,著實還不如外面那個“孔叔叔”來的好。

但是梁將軍卻不在意的樣子,依舊溫和的說:“拿來我看看。”

“我弄丟了。”梁玉學硬邦邦的說道。

沐泠風看著這對父子,自覺的跟他們保持了一點的距離。

梁將軍兩道清秀的眉毛皺起來,眼裏閃著無奈又疲倦的光,好像是看見了一個無理取鬧過頭的孩子一樣。

沐泠風只是突發奇想,但是現在看來,卻是越看越像。

“手諭上寫了什麽。”梁將軍無奈的聲音,讓沐泠風都要為他感到心酸了。

“沒看。”

梁玉學和他爹之間的氣氛實在是僵硬到了極點,明明他是個圓滑善舞的人,怎麽在這兒就是硬碰硬的?

沐泠風滿是疑惑,但是確信這不會影響到梁玉學的計劃。

說起來,他到現在,並沒有看到軍營裏有什麽不對的。

“習之,”梁將軍終於放下了手裏的卷宗,“好好說話。”

他的眉頭已經皺的緊的不能再緊,沐泠風突然有種,梁將軍知道他兒子做的事情的感覺。

梁玉學肌肉僵硬的笑了一下,其實就是嘴角抽了一下,眼神裏倒是有幾分真真的得意,好像是對他親爹說,看著吧。

就連離他遠一點的沐泠風都感覺到了。

營帳裏安靜的片刻,外面突然有通訊兵急急的闖進來。

“將軍,南疆人來襲!”

沐泠風瞳孔一縮,南疆…….人來襲?竹葉青到底做了什麽!

那邊的父子倆顧不得猜謎似得交流了,只見梁將軍迅速的穿好了披掛,沖出營帳,後面梁玉學不緊不慢的跟著,那樣子,倒像是看好戲的,只是他的臉色也太難看了一點而已。

沐泠風呆了一會兒,也跟了上去。

場面並沒有沐泠風想象的那麽覆雜。所謂的南疆人,更是沒能看見影子。只是軍營裏現在處處冒著煙,也不知是不是失火了。

他一直緊緊跟著梁玉學,這時候倒是沒有人管他們怎麽著,明明是沒有來過的軍營,梁玉學卻拉著沐泠風的手,穿梭的如入無人之境。

他是在查看成效嗎?

沒有看到傷亡,沐泠風對梁玉學的意見也小了一點。只是不明白,怎麽軍營裏到處都是煙。

“捂著。”梁玉學不知道從哪裏弄來兩塊沾了水的布巾,讓沐泠風捂著口鼻,“南疆的蠱獸來了,他們在用煙熏。”

走近煙濃的地方,沐泠風才真的看清了這些所謂的“蠱獸”,到不都是蜈蚣蠍子什麽的,也有鳥還有毛茸茸看著可愛的小動物,只是它們的眼睛都是綠油油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它們呆的都是人多的地方,幾乎是玩鬧一般的,很快就撤掉了。

雖然沒有什麽損失,但是等一切消停下來,幾乎人人都滿臉的黑的,還有幾個大概被煙嗆住了,咳嗽不止,一時間軍醫那裏的營帳都不夠用了。

沐泠風不敢相信這麽簡單就結束了,但是梁玉學什麽都不說。因為見著梁將軍,臉上僵硬的很,也看不出什麽東西。

他們是早上到的,現在也才剛剛中午。梁玉學領著他大喇喇的在將軍的營帳裏吃了飯。沒有什麽好的,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不用吃幹糧。梁將軍跟他們吃的一樣,都是煮的粥。沐泠風看著這清淡的飯菜,想著,大概軍糧已經不夠用了。

“說吧,手諭裏到底寫了什麽。”梁將軍還是沈得住氣,近乎溫柔的問著他的二兒子,但是裏面已經有了逼迫的意思。

梁玉學剛剛喝完了他碗裏的粥,正貼心的往沐泠風的碗裏夾著醬菜,聽到他親爹的問話,嘴角勾著,有了真的高興的意思。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沐泠風這時候也放下了筷子,這一頓吃的,食不知味。

“我說……..這附近應該有南疆人的寨子吧?”

“最近的寨子,也不是輕易能到的。”梁將軍反駁道。

“那容易去的地方呢?”

沐泠風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可是梁將軍顯然聽懂了,他臉色突然大變,站起身子,舉起手像是要揍梁玉學一樣,又狠狠的放下了。他用一種不知道什麽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然後走出了軍營。

“你剛剛說的什麽?”沐泠風皺眉問他。

“南疆人口不多,”梁玉學突然身板子靠後坐著,樣子卻不愜意,“但是人人都善於馴養毒物……那些東西,可是抵得上一整個軍隊呢。”

“所以?”沐泠風不明所以。

“你知道上面的手諭是什麽嗎?”梁玉學輕笑著問他,但是不等沐泠風回答又接著說道,“聖上希望,南疆能跟凰國繼續的和平下去,說實在的,對南疆的要求也松了不少呢。”

沐泠風沈吟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梁玉學,竹葉青是誰?”

梁玉學看了沐泠風半晌,然後開口:“你總是問讓我沒想到的問題…….”

沐泠風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梁玉學說道:“你的目的已經很明確了,你想挑起這邊的戰爭。但是我很好奇,竹葉青在這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梁玉學低了下頭,似乎為自己的演講被打斷感到嘆息,但還是好心情的回答了沐泠風的問題:“小青,我只是請他幫個忙而已。”

“早上的東西是他弄來的?”

“這樣講也沒錯,”梁玉學不知怎麽捏著自己的手指頭,“離這裏不遠的地方,是南疆人豢養蠱獸的叢林——沒什麽奇怪的,就像是我們這裏紮的營,今天早上那一出,應該有人忍不住去找麻煩了吧。”

平淡的話,讓沐泠風感覺不到什麽。他能想象那種場面,和接下來的將會引發的後果,但是的確是沒什麽感覺。

只是他奇怪,明明梁玉學已經明擺著告訴他爹自己幹了什麽,也不怕他爹大義滅親?

作者有話要說: 黃包子和沐包子明天見面,第二代包子正式走上流程

作者猥瑣笑中^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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