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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血洗百毒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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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雪走進去,看到神宗躺在龍塌上,手一直朝自己伸著,幾個快步走過去,可是就快觸碰到的時候,突然收回手,極速後退了兩步。嘜鎷灞癹讀讀

“安兒,你還在責怪父皇是嗎?”

孤雪搖著頭“沒有!父皇!”

“那你為什麽要躲著父皇呢?”神宗難過的問著,老淚縱橫。

“父皇,我不在是以前的我了,現在的我,渾身上下劇毒無比,如果靠近您,您也會中毒的。”

神宗心痛的,還是拼命的想伸手去觸碰“父皇不怕!父皇已經是風燭殘年,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孤雪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的掉下來,曾經她以為自己的眼淚幹了“父皇,你不會有事的。”

神宗還是努力的朝孤雪的方向伸著手臂,雨軒兩個快步走到孤雪前面,攔住了神宗的手臂“父皇,保重龍體。”

孤雪打量著周圍,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又看了看神宗的氣色“父皇,太醫都到哪裏去了?你生病為什麽都沒有太醫在旁伺候著。”

“這……”神宗有些訝然失色。

“父皇根本就沒有病,只是騙我回來是不是?”孤雪質問著。

神宗低著頭,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孤雪轉頭看著雨軒“你也知道,也一起騙我是不是?你知道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擔心。”她說著說著就委屈的哭了。

“安兒,這不關雨軒的事情。”

“我是聽我爹說的,他說的時候……”雨軒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停止接下來的話。

孤雪也突然像想到什麽一樣,拼命的往出跑。雨軒也尾隨其後。

越接近蝶谷,孤雪的心臟就越發的緊縮,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正壓著她的心,讓她喘不上氣。

蝶谷一地的彩蝶,有一些還在掙紮著想往起飛卻沒有力氣,最後變成一種掙紮。

還有一些教眾的屍體遍布在上山的路上“真的出事了。”孤雪驚慌的提著衣裙朝前面跑去,一路上都是教眾的屍體,血紅色染白她們白色的紗裙。

下親不是。“怎麽會這樣?我們才走了幾個時辰而已。”雨軒震驚著。

“你們都預謀好了,是嗎?”孤雪突然轉身,冷言著。她的表情裏沒有任何感情,像是一潭死水。

“孤雪,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雨軒拼命的想要解釋,可是看著滿地的屍體,自己似乎失去了解釋的力氣。

孤雪的腳底失去重心,摔在那裏,看著滿地的屍體她哭了,肆虐的哭。這些姐妹們的笑容還在她眼前浮現著,頃刻之間,這裏卻血流成河。

雨軒急忙扶住她,想要拉起她,卻被她用力的甩開。“你爹血洗我百毒教,這仇我一定要報。”她冷眼看著他,看的他像是在被刮骨一般的痛。

“孤雪,為什麽你的教眾出事就要怪在爹的身上?百毒教在江湖上樹敵眾多,怎麽就不會是別人下手呢?”雨軒是想解釋,想說不是父親所為,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孤雪表情,竟然說出如此話來。

孤雪笑著,笑的悲涼,笑的咬牙切齒“好一個樹敵眾多。”

走進大殿,死寂一片,這裏沒有一個屍體,沒有看到蕓香和梅香的屍體,她終於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鶴頂紅,你終於回來了。”

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孤雪迅速轉頭,大殿中央正上方她的位置上正坐著一個人。

“陰山劍客!”孤雪冷言著。

坐上的人突然拍著巴掌“世侄女好聰明,叔叔我蒙面你都認得出。”

“所有人的傷口都是一招斃命,沒有掙紮的痕跡,傷口細小。天下間能有如此造詣的人,除了我爹恐怕就只有你了。”

座上的人摘下蒙面“世侄女真是慧眼,只是可惜了,世叔送的這個禮有點大。”

“少啰嗦,我女兒呢”孤雪開門見山的說著。

陰山劍客站起身,在椅子後面拉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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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救我啊!”蕓香拼命的掙紮著。

陰山劍客用手捏著蕓香的脖子,看得出很用力。

“陰天正,你想幹什麽?”孤雪怒斥著。

“念在與你爹的交情份上,百毒教的人我沒有全部殺光,給你留了一部分。那念在這個情分上,是不是也要把我要的東西給我呢?”陰山劍客開出條件。

“三十年了,你一統江湖的野心,竟然不減當年。你已年過六旬,你爭了天下第一又如何?”

陰山劍客將掐住蕓香脖子的手又多用了一分力道“別忘記我手裏的王牌。”

“陰天正,妄你一代武林前輩,如此欺負小輩,就不怕江湖人恥笑嗎?”

“等老夫做了天下第一,看誰敢恥笑。丫頭,老夫沒猜錯的話,這個應該是你的親生女兒吧,要是不想她死,最好乖乖叫出來。”他狠著又多了一分力道,蕓香痛苦的掙紮著,卻發不出聲音來。

親生女兒這幾個字在雨軒的耳畔哄的一聲炸開,錯愕的看著孤雪“蕓香是我們的女兒對嗎?”

雨軒發了瘋一樣的沖過去“放開我女兒。”這一刻他像失去了理智,那是她的女兒啊,他跟孤雪的女兒。

陰天正回手一掌,正中雨軒心口,一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雨軒的身子也不自覺的跟著後退幾步,孤雪一個閃身輕功過去扶住他。

“陰天正,如果你想得到武林秘籍,就必須跟我來一場公平的比試。倘若你贏得了我,我便將秘籍交給你,倘若你輸了,必須放了我的女兒。”

陰天正松開緊掐著蕓香脖子的手“好,正好看一下天下第一劍的傳人究竟如何,竟然打破傳男不傳女的規矩。明日午時西郊樹林。”說完,陰天正拉著蕓香一個閃身離開。

“蕓香是我們的女兒,你為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雨軒擡起眼睛,血絲布滿眼底。

“你走吧!”她冷冷的說著。

他不解“為什麽?剛剛進谷,你就在說此事與我父親有關,可是剛剛你明明已經看到,是陰天正,不是我父親。

她輕擡眉眼,看著他“你就這樣相信你父親是嗎?十年前這樣,十年後也是如此。”她的眼裏滿是哀傷,她不想解釋,累了,是真的累了。這份愛情明明已經傷痕累累,為什麽還要拼命的苦撐著?

“孤雪,你不要這個樣子。”雨軒心痛的抓著她的手臂。

她用力的甩開,用盡所有力氣,如同十年前一樣。“你知道嗎?百毒教裏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可憐女人,我以為我為她們找到了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卻帶他們走向了死亡。蕭淩他還是人嗎?他要殺人沖我來,為什麽要對這些無辜的人下手?”

“住口!不許你這麽說我爹。”雨軒突然震怒著,一直都是這樣,他不允許別人詆毀他的父親,哪怕這個人是孤雪。

“在我和你父親之前,你永遠都會選擇你的父親,你走吧!”

“為什麽?孤雪,為什麽十年的光景,你不但樣貌變了,聲音變了,連心也變了,以前的你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心疼的說著。

她苦笑著,笑的不顧一切,笑的泣不成聲。“我為什麽會變,難道你不知道嗎?你走吧,道不同,今日百毒教百餘口的血債,我會一並算上,他日再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恨恨的說著,眼底裏滿是殺意。

“好,既然你無情,別怪我無義,他日相見,如果你傷害我的父親,那我一定不會坐以待斃的。”雨軒也同樣狠狠的說著,可是他的心像被千萬只螞蟻同時啃食著。

雨軒走後,孤雪跌坐在地上,用力的抵著自己的心口,她以為那裏不會在痛了,可是現在為什麽痛的這麽厲害這麽難忍?

“小姐!”梅香跑進來。

孤雪緊張的抓著她的雙臂,檢查著“你有沒有受傷?”

梅香搖著頭“我沒事,小姐,我和蕓香在房間裏,突然就暈倒了,醒來後,蕓香已經不在,剛剛我經過,發現……”梅香哭的泣不成聲。

將軍府

“出去,都給我出去。”沈玲不停的摔著東西,丫鬟們嚇得哆嗦

著,慌張的跑出去。

沈玲用力的砸碎銅鏡,趴在那裏哭著。

雨軒走進來,將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背上,這一刻雨軒的心裏突然湧上一種心疼,這個女人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這麽多年,曾經他也愛過不是嗎?可是後來為什麽就不愛了呢?如果當初堅持這份愛,是不是如今就不用這麽痛苦呢?突然想到入神發呆。

“玲玲,不如我們成親吧!”雨軒突然開口。

哭聲突然停止,沈玲轉過頭難以置信的問著“雨軒,你剛說什麽?”

雨軒點著頭“沒錯,我們成親吧!”又重覆了一遍。

沈玲迅速的撲進雨軒的懷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狠心,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

“對不起,這些年苦了你,今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他說著,沒有任何喜悅表情。

“不要在說對不起了,只要你知道,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沈玲更加往雨軒的懷裏依偎著,臉上突然一抹不自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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