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相見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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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陽並未在自己的府邸下車，而是一如了城門便從馬車上下來，東方月也不攔著，兩人點點頭，算是道了別。
趕馬的馬夫，一鞭子抽在馬腹上，馬車旋即朝著城中而去。透過馬車後的隔窗，東方月看著秦沐陽略微落魄的背影，重重的嘆出一口氣。
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出聲，“我說莊主，你索性同四王爺相認算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看四王爺現在神情恍惚落魄的，一點都沒有剛打過勝仗凱旋回朝之感，本應是風華正茂之時，我怎麽瞧著四王爺現在快要落魄的不行了。”
東方月瞪了她一眼，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忘了這裏不是別處，這裏是北梁的京都，人多眼雜，即便是這車廂中只有你我二人，咱們之間的對話也要謹慎的很。現在的我不是趙芷歌，也不能是趙芷歌，我是東方家的小姐東方月，而你是我身邊的丫鬟，記住了麽。”
東方無月點點頭，“我記住了，奴婢是繡兒，從小侍候在小姐身旁。但是我看四王爺現在實在可憐。相思之苦，竟讓他那麽一個豐神俊朗之人變成這樣。”
趙芷歌閉上眼，嘆氣聲不比之前的輕半分，“不是我不想認，而是我不能認。今日在山上的情形你也是看到的，上官詩情走後，那些一直埋伏著的人想要對沐陽下手，若不是你我及時出現，只怕一場惡戰免不了。在這京都之中已經有人盯上秦沐陽了，而且還想將他秘密除掉。”
“現在在這京城之中，四王爺可算是如日中天，風光正盛，還有誰想要除掉他。”
“除了太子還能有誰，秦墨倒了，他現在最大的敵人就是四王爺，只怕這些暗殺之類的都是小動作，只是試探之用。太子真正的大動作還在後面。而我一旦同秦沐陽相認了，趙含煙為了幫助太子，必定會揭破我的身份，到時候秦沐陽會跟著我一起倒黴。勾結外辱，足夠讓現在幹政的太子為沐陽扣上一頂叛亂的帽子，下死牢只是一時半刻的事情。”
兩人面色凝重的對視一眼，現在說來，眼下的情形就是她打死都不能承認自己叫趙芷歌，不然和她有關系的所有人都會被她連累一同下獄。
趙芷歌這個名字必須成為禁.忌，必須成為一個被所有人遺忘的存在，既然‘死了’就徹底的‘死了’吧。
“太子簡直用心歹毒，小姐日後可要多防著太子。對了小姐，那咱們還要不要去太子府，今日太子妃可是宴請了眾多世家小姐，就連城中大戶大商家的小姐也全都請去了。”
趙含煙麽，她擺出這樣大的陣仗，是打算為太子選側妃麽。她倒是賢惠，只是不知道這份賢惠之情太子殿下領不領情。
“不去太子府，隨便找個人去回了太子妃便說我感了風寒，此刻前去只怕沖了太子妃，順便讓人帶上些好的綾羅綢緞去，算是賠禮。”
“小姐您真的不去看看太子妃麽，自咱們從東陵回來也是快有半月有餘了，您可能還不知道當時您的那座孤墳會建在鳳粱上也是她同四王爺說這是你的心願，所以才……”
“不見，眼看著四國來賀的日子越來越近，咱們也該展開行動了。”當年無論是陸國公還是蕭然，都是死在四國來賀這件事上的。
蕭然已隨著南宮訣逃往了西盛的神醫門，應是沒有大礙，南宮訣即使再糊塗，即使在遷怒，也不會殺了蕭然的。現在她需要阻止的就是被她改變到走陸國公這條路上的秦沐陽必死的命運。
就連秦墨都能死在她的手中，足以證明這一切都是能夠改變的。只要過了那件事，一切都會好起來，一定會的，一定都會好起來的。
“換輛馬車，咱們現在趕去孟府。算算時間，孟鈺也該收到我的字條了。”
“是。”
……
孟府。
孟鈺臥房的房門洞開著，自打孟侍郎聽聞他張口要吃飯那刻起，小廚房便一直忙裏忙活的忙到現在，每一道菜都似流水一般往他的房間裏端，而每道才他也只吃一口便扯了下去。
孟侍郎在一旁看著高興，吩咐小廚房一道接著一道的做，小廚房的鍋臺爐竈不夠用了，便吩咐大廚房也跟著開火。
這一頓飯，廚房幾乎將能做出來的全都做了出來。
他這般吃雖是叫人高興，可只是一味的吃並不多言一句，也讓人看著心裏不安。
孟侍郎拉著紅顏同孟晚晴坐在一旁，看著桌案上丫鬟為他一道菜一道菜的布菜，笑著嘆氣。
“鈺兒啊，你還想吃些什麽，父親便吩咐廚房去做，你要是你喜歡的什麽都成，你能不能開口同父親說兩句話。”
那邊孟鈺還是死命的往嘴裏趴著飯一句話不說，半碗飯眼見著空了，他忽然放下筷子，驚的站在一旁布菜的丫鬟，險些將菜夾掉。
孟侍郎發蒙的看著他站起身朝外走，出聲叫了起來，“鈺兒你去哪？”
“你管不著。酒足飯飽，我出去溜達溜達。”
三人面面相覷的對視著，往日孟鈺雖然頑皮，但也不至於如此。現在非但頑皮，連長輩也不放在眼中。
這般模樣讓人看了怎能不心痛。
孟侍郎“啪”的拍在桌案上，震的茶水跟著一顫，“來人，把少爺給我攔住。”
不必下人上前，他的話剛說完，孟鈺已在原地站定了腳步，回眸看了眼孟侍郎，“爹，咱們一早不是說過麽，‘忘仙鄉’的事我不察。但是日後我的是你也別管。”
“你，你。”孟侍郎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起來，“誰，誰教你的，這些話都是誰教給你的，是不是那個……”
“她已經死了，您終於不必攔著我們相見了。”一瞬間，他似乎在他眼底看到了恨，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又仿佛看錯了一般。
等孟侍郎再回過神來時，孟鈺已經跨出了院落，那些追上去的家丁站在原地不知是追的好，還是不追的好。
他腳步不穩的向後踉蹌兩步，紅顏眼疾手快的扶住他，“老爺，您慢一些，當心別摔壞了身子。”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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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馬的馬夫，一鞭子抽在馬腹上，馬車旋即朝著城中而去。透過馬車後的隔窗，東方月看著秦沐陽略微落魄的背影，重重的嘆出一口氣。
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出聲，“我說莊主，你索性同四王爺相認算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看四王爺現在神情恍惚落魄的，一點都沒有剛打過勝仗凱旋回朝之感，本應是風華正茂之時，我怎麽瞧著四王爺現在快要落魄的不行了。”
東方月瞪了她一眼，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忘了這裏不是別處，這裏是北梁的京都，人多眼雜，即便是這車廂中只有你我二人，咱們之間的對話也要謹慎的很。現在的我不是趙芷歌，也不能是趙芷歌，我是東方家的小姐東方月，而你是我身邊的丫鬟，記住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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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芷歌閉上眼，嘆氣聲不比之前的輕半分，“不是我不想認，而是我不能認。今日在山上的情形你也是看到的，上官詩情走後，那些一直埋伏著的人想要對沐陽下手，若不是你我及時出現，只怕一場惡戰免不了。在這京都之中已經有人盯上秦沐陽了，而且還想將他秘密除掉。”
“現在在這京城之中，四王爺可算是如日中天，風光正盛，還有誰想要除掉他。”
“除了太子還能有誰，秦墨倒了，他現在最大的敵人就是四王爺，只怕這些暗殺之類的都是小動作，只是試探之用。太子真正的大動作還在後面。而我一旦同秦沐陽相認了，趙含煙為了幫助太子，必定會揭破我的身份，到時候秦沐陽會跟著我一起倒黴。勾結外辱，足夠讓現在幹政的太子為沐陽扣上一頂叛亂的帽子，下死牢只是一時半刻的事情。”
兩人面色凝重的對視一眼，現在說來，眼下的情形就是她打死都不能承認自己叫趙芷歌，不然和她有關系的所有人都會被她連累一同下獄。
趙芷歌這個名字必須成為禁.忌，必須成為一個被所有人遺忘的存在，既然‘死了’就徹底的‘死了’吧。
“太子簡直用心歹毒，小姐日後可要多防著太子。對了小姐，那咱們還要不要去太子府，今日太子妃可是宴請了眾多世家小姐，就連城中大戶大商家的小姐也全都請去了。”
趙含煙麽，她擺出這樣大的陣仗，是打算為太子選側妃麽。她倒是賢惠，只是不知道這份賢惠之情太子殿下領不領情。
“不去太子府，隨便找個人去回了太子妃便說我感了風寒，此刻前去只怕沖了太子妃，順便讓人帶上些好的綾羅綢緞去，算是賠禮。”
“小姐您真的不去看看太子妃麽，自咱們從東陵回來也是快有半月有餘了，您可能還不知道當時您的那座孤墳會建在鳳粱上也是她同四王爺說這是你的心願，所以才……”
“不見，眼看著四國來賀的日子越來越近，咱們也該展開行動了。”當年無論是陸國公還是蕭然，都是死在四國來賀這件事上的。
蕭然已隨著南宮訣逃往了西盛的神醫門，應是沒有大礙，南宮訣即使再糊塗，即使在遷怒，也不會殺了蕭然的。現在她需要阻止的就是被她改變到走陸國公這條路上的秦沐陽必死的命運。
就連秦墨都能死在她的手中，足以證明這一切都是能夠改變的。只要過了那件事，一切都會好起來，一定會的，一定都會好起來的。
“換輛馬車，咱們現在趕去孟府。算算時間，孟鈺也該收到我的字條了。”
“是。”
……
孟府。
孟鈺臥房的房門洞開著，自打孟侍郎聽聞他張口要吃飯那刻起，小廚房便一直忙裏忙活的忙到現在，每一道菜都似流水一般往他的房間裏端，而每道才他也只吃一口便扯了下去。
孟侍郎在一旁看著高興，吩咐小廚房一道接著一道的做，小廚房的鍋臺爐竈不夠用了，便吩咐大廚房也跟著開火。
這一頓飯，廚房幾乎將能做出來的全都做了出來。
他這般吃雖是叫人高興，可只是一味的吃並不多言一句，也讓人看著心裏不安。
孟侍郎拉著紅顏同孟晚晴坐在一旁，看著桌案上丫鬟為他一道菜一道菜的布菜，笑著嘆氣。
“鈺兒啊，你還想吃些什麽，父親便吩咐廚房去做，你要是你喜歡的什麽都成，你能不能開口同父親說兩句話。”
那邊孟鈺還是死命的往嘴裏趴著飯一句話不說，半碗飯眼見著空了，他忽然放下筷子，驚的站在一旁布菜的丫鬟，險些將菜夾掉。
孟侍郎發蒙的看著他站起身朝外走，出聲叫了起來，“鈺兒你去哪？”
“你管不著。酒足飯飽，我出去溜達溜達。”
三人面面相覷的對視著，往日孟鈺雖然頑皮，但也不至於如此。現在非但頑皮，連長輩也不放在眼中。
這般模樣讓人看了怎能不心痛。
孟侍郎“啪”的拍在桌案上，震的茶水跟著一顫，“來人，把少爺給我攔住。”
不必下人上前，他的話剛說完，孟鈺已在原地站定了腳步，回眸看了眼孟侍郎，“爹，咱們一早不是說過麽，‘忘仙鄉’的事我不察。但是日後我的是你也別管。”
“你，你。”孟侍郎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起來，“誰，誰教你的，這些話都是誰教給你的，是不是那個……”
“她已經死了，您終於不必攔著我們相見了。”一瞬間，他似乎在他眼底看到了恨，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又仿佛看錯了一般。
等孟侍郎再回過神來時，孟鈺已經跨出了院落，那些追上去的家丁站在原地不知是追的好，還是不追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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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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