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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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趙芷歌擺弄著桌上的茶杯,明明口中是否定的話,可渾身上下的戲都在告訴東陵皇,對,就是這麽回事。

東陵皇點點頭不再多問任何,外間傳來宮人的通報聲。

“娘娘,您吩咐小廚房做給陛下的白蓮百合糖水已熬好了,可是現在端上來。”

“既然做好了便端上來吧。”

“是。”

“你真是有心了。”他想再次捉住她的手,卻又被趙芷歌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東陵皇皺皺眉,“怎麽,你是不願?”

她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他,十指將絹帕攪成了一團,“不,不是,只,只是,有,有點害怕而已。”

“你怕什麽,朕不會對你怎樣。”

怕的就是你對我怎樣。

趙芷歌在心中腹誹著,正當此時宮女端了一盅湯入內,畢恭畢敬的盛放在東陵皇面前,看著還微微冒著熱氣的湯碗,趙芷歌不由自主的松出一口氣來。

哼,老色鬼,讓你色,看我一碗湯喝不倒你。

“陛,陛下請用湯羹,這白蓮百合糖水在秋日飲用最為適宜了。”

“好。”

……

與此同時。

北梁。

太子府。

休養了好一陣子,蕭然才算脫離了生命危險,更是發現想要逃出這個太子府難上加難,先不說這裏的守備森嚴,便是府中暗藏的機關暗器也足夠他喝一壺的。

他本是要去尋芷歌姐姐,現在可好,卻被困在這個太子府中無所事事。

關鍵太子秦淵竟然也對他不管不問,每日三餐竟奉為上賓一般照看,這點倒讓人看不透,再怎麽說他現在可是身背刺殺梁皇罪名的大逆之人,而秦淵是主審此事之人,怎麽看對他禮遇都多有不對。

窗外月已上了中天,屋內燈火通明。

忽然房門被人推開,入內的不是旁人正是太子秦淵,蕭然一個激靈,往日他只覺得秦淵是個文弱之人,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這個人哪裏是文弱,簡直手段多多,照比秦墨絲毫不差。

如果非說這兩個人有何區別的話,秦淵屬於豆腐嘴刀子心,而秦墨則屬於刀子嘴豆腐心。

秦淵面色凝重的坐在蕭然對面,一言不發,看的蕭然心中一陣發慌。

“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方才趙府傳出消息,長小姐沒了。”

嗯?

他反應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誰沒了?”

“趙丞相家的長女,趙芷歌。”秦淵說著這話,便小心翼翼的盯著蕭然的表情,只見他由一開始的震驚轉變為疑惑,竟絲毫沒有悲憤之情,心中也是生了疑竇。

這個秦墨所為的侍衛在昏迷不醒之際口中念的是趙芷歌的名姓,現在卻對趙芷歌之死毫無反應,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

即便他們二人之間的情誼不是深重,但憑借蕭然為了趙芷歌返回京都之事來看,趙芷歌在他心中絕不簡單,若趙芷歌真的死了他定不是這般神情。

難不成趙芷歌沒死?

者更不可能,他今日親自去趙府看過趙芷歌的屍身,趙芷歌確實死了這點無疑。那便只有一種解釋了……

“趙府中死了的那人並不是趙芷歌對不對。”

“你說什麽。”蕭然的聲音壓的很低,陰沈的讓人聽不出情緒來,“丞相府家的小姐死了,關我何事。”

難道是他猜錯了。

……

東陵,陵川都。

皇宮,朝華宮。

外間已是月上中天,朝華宮中熄了兩盞燈,讓整個朝華宮籠在一片朦朧的氣氛之中。

屋內,東陵皇歪在矮榻上看著書,此刻已是睡意朦朧,趙芷歌正在一旁調試著香料,是不是的往香爐中多加上一兩味,見他打起哈欠緊忙問了起來。

“陛下,您是否要傳轎回宮安寢。”

“嗯,朕確實需要安寢了。就讓你宮內的宮人全都下去,今夜便由你來侍候朕安寢。”

趙芷歌的眉梢跳了跳,“陛下,這不合宮中規矩。”

“朕不是許你可以無視宮中規矩的麽。”

好家夥,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好啊,侍寢就侍寢誰怕誰啊!來吧。她這一臉視死如歸的神情,直接將東陵皇逗樂了。

“洛陽你放心,在你未做好準備之前朕是不會動你的,只是你也要快些做好準備,朕的耐心並不很好。”他說著從矮榻上起身,朝內室而去。

趙芷歌松出一口氣,目光落在東陵皇的身上,跟著他亦步亦趨的走進了內室。

內室裏,東陵皇理了理身上的衣衫,示意趙芷歌前來更衣,她應著頭皮上前,一件一件為他脫去身上的衣衫,直到最後只剩下裘衣,那塊兵符正被東陵皇串在朱砂色的線上掛在了脖頸之上,小巧玲瓏便只有半個手掌大小。

她的目光在兵符上一掃而過,轉身將最後一件衣衫搭在屏風之上,再轉過頭來時,東陵皇已然將那塊兵符塞入了裘衣之中,貼身佩戴。

耿子睿果然未騙她,還真是貼身佩戴。

這樣盜取起來也是方便,但倒也麻煩不少。

“陛下還請就寢吧。”她立在一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待東陵皇躺在床榻之上,她拿了燭剪剪起了燭心。

“梅兒你也過來安寢吧,便睡在朕的身旁。”

“是。”她將燭剪放下矮身行了一禮,覆行了兩步似乎想起什麽一般張大了口,“哎呀,臣妾方才調制的安神香還未收起來,臣妾先去收起來便來侍寢。”

“這點小事讓宮人去做便可,你留下。”

“還是臣妾自己去的好,哪些宮人粗手粗腳的若是碰壞了臣妾親手為陛下調制的安神香可怎麽是好。”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是。”

如同得到特赦令一般,趙芷歌只差腳下生風般的逃離內室,這才慢吞吞的將外間桌案上的香料塊收起來。

又隨手掐了一點放進燭蠟之中,東陵皇歷來前面,從今往後也只是歷來而已。

等她再回到內室之時,東陵皇已然熟睡過去,趙芷歌躡手躡腳的走到床榻邊輕輕出聲。

“陛下,陛下您睡了麽?”

床榻上之人毫無反應,睡的香甜。

“呼。”她長出一口氣,盯住他脖頸上的朱砂色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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