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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她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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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才大亮,早朝才散去,宮中便派了轎子將趙芷歌從司徒府接入了本宮,她本來想帶一些李嬸的糖花生的,可是卻被司徒錦攔住了。

雖然司徒錦口中說著不會來送她,可到了宮中的轎子真的來了的那一刻,他還是沒忍住將趙芷歌送上了轎子。

“宮中不比司徒府,你還多需謹言慎行一些。”

她將頭偏到一旁去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看他,誰叫她一大早就把她從床上叫起來,還沒收了她的糖花生,簡直沒有天理,不能忍。

誰知道東陵皇宮之中藏著怎樣的洪水猛獸,說不定她此去就是一去不回,這口糖花生就是她這輩子最後一口了。

想到這裏,趙芷歌不禁覺得眼中湧上熱淚,自己為自己加了好大一場戲。

她不看他,司徒錦也是沒辦法,從懷中摸出一個小藥瓶來塞進她手中,“你身子多有虧空,還是時常補著的好,凡是覺得身子難受不舒服之時,你便吞一顆,夜裏記得蓋好被子,切莫著涼,重活累活也都不要去做了。”

醫者都是如此的父母心麽。

“我知道了。”雖然在現實世界中,她很小便沒了爹娘,但現在司徒錦卻給了她一種母親還在世,並且時刻嘮叨著孩子的安全感,“你自己在府裏也要照顧好自己,你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昨日.你不在的時候,我和李嬸都商量好了,以後每頓給你多加兩個菜。”

司徒錦無奈的搖搖頭,“不是為師不讓你吃糖花生,只是你現在服用的藥藥性同糖相沖撞,這些日子你便忍忍,等能入宮省親的日子到了,我便帶著糖花生去看你。對了……”

他還想說些什麽,但話還未說出口便被一旁的宮人打斷了來。

“司徒大人,時間不早了,梅貴人該入宮了,皇上那邊可是等的急了。”

“我知道了,今後還要多仰仗公公照顧拙徒,”

“那是自然,梅貴人那是新貴,我們這些內廷司的自然會好生侍候著的。時間不早了,起轎吧。”

“起轎——”

“起轎——”

高高低低的通傳聲響了半天,轎子被人擡起朝著宮墻的方向而去,趙芷歌回頭透過轎子後面那個鏤空的窗子望向司徒府,司徒府門口,司徒錦還在踮腳註視著轎子的離開。

直到轎子拐了個彎,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趙芷歌扭過頭來,不禁感慨出聲,“司徒錦果然有做老媽子的潛質。”

……

皇宮的城門樓上。

耿婉言趴在城樓門上看著宮外的一頂轎子緩緩進了宮城,百無聊賴的嘆出一口氣來。

“在想什麽,怎麽嘆氣?”

她偏著頭看向一旁的人,眨了眨眼睛,“這宮城之中實在太過無趣,我前些日子去見母妃,不知為何母後大罵了我一頓將我趕了出來,還說讓我不要再去了,太子哥哥,你說母後這是怎麽了。”

耿子睿滿是.寵.溺的看著她,“你早已成年,父皇有允許你在外設府,你有了自己的府邸自然是要出去住的,母後這般自然是有自己的考慮,你也段不要生母後的氣。”

“你說的也是,可是我還是想不明白,母後平日裏最疼愛我的,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上次竟然那般責備與我,難不成是我離家出走的舉動太過分了些。”

“嗯,很好,你現在知道過分還不算晚。既然如此,下次便不要亂跑了,本殿近幾日聽教習你馬術的女傅說你用工程度可是大不如前,還不快回去多加練習。”

耿婉言扁扁嘴,從城墻樓上爬起了身,“司女傅就會向你告狀,罷了,我這便回去練習馬術好了。等過些日子我再來為母後請安,希望那時候母後能見我一見。”

“婉言,既然母後讓你不要再入宮來請安了,你便聽從母後的安排。”

她本是輕松的神情便的凝重起來,若有所思的看向耿子睿,“太子哥哥,你同母後是不是有些事再瞞著我,這宮中是不是要發生何變故,不然為何不許我入宮來?”

“何事都不會發生,婉言莫要多思。”

她收回目光,背過身去,“算了,即便是問你你也不會告訴我,從小便是如此。不過有一點你要知道,無論你們做任何事,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畢竟咱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婉言,你果真成長了不少,哥哥日後再也不將你當做小孩子看待,等是時候讓你知曉之時,為兄自會告訴你一切。但你安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點,為兄比誰都知曉的清楚。”

……

入宮的轎攆意外的停在了禦書房前,宮人已掀開轎簾讓人下了轎子。

看著眼前的地方,趙芷歌有一瞬間的呆楞。

“黃公公,這裏是……”

“貴人你快進去吧,陛下已在內等候多時,可別讓陛下等的著急了。”

“是。”

守在門外的宮人,見來人是趙芷歌,並未通報內間,而是直接拉開了房門讓人進去。

這些日子她跟著司徒錦是時常來禦書房的,對於禦書房的路並不陌生。

等她入內之時,東陵皇還是同往日一般斜臥在內室的矮榻上,半瞇著眸子,屋內還燃著安神香,香氣繚繞,讓人莫名的心安。

趙芷歌再三猶豫還是俯首在地,“臣妾梅貴人參見皇上。”

“平身吧,朕已安排你住在朝華宮,日後無論是皇後哪裏的晨昏定省還是後宮的規矩禮儀你都可以省了,貴妃娘娘哪裏朕也特別交代過。”

“這……”

這難道就是司徒錦說的為她求的恩典麽,這個恩典似乎有些大。

東陵皇已然起身,將披風攏了攏,坐在矮榻上看著趙芷歌,招了招手,“你過來,坐到朕身旁的位置上來。”

“是。”

她乖巧的起身坐在矮榻旁的矮幾上,低垂著眉眼。

他從袖口中晃出一枚金牌交到她的手中,“若蘭貴妃還是為難你,你便亮出金牌,凡是見到金牌便猶如朕親臨。”

看著手中的金牌此刻竟像一塊燙手的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我,我,不,不是,是臣妾不能要,這東西實在太過珍貴了,臣妾不能拿。”

“朕說你能拿你就能拿,不許推脫。”

“是。”

她將金牌捏在手中,這麽看來東陵皇還是一個癡情之人,她可不信單單憑著司徒錦的幾句話會給她這麽大一個恩典,睹人思人也思的太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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