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病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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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徒兒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東陵皇笑著搖了搖頭，“你還是這般對自己手下之人嚴厲的緊，朕瞧著你這小徒弟可愛的緊，來擡起頭來讓朕瞧一瞧。”
“草民不敢。”她仍舊將頭垂的低低的，眼看著便要貼在地面上了，身子還在瑟瑟發抖。
司徒錦只是看著並不多說一眼，倒是東陵皇哈哈大笑起來。
“沒關系，你盡管擡起頭來讓朕瞧瞧，你放心，你盡管擡頭，朕恕你無罪。”
“陛下已是這般說了，你還不將頭擡起來，為師教你的規矩你全都忘了麽。”
“是。”趙芷歌仍舊故作瑟瑟發抖的將頭擡起來，雖是擡起頭來，但是看天看地看空氣，便是不與東陵皇對視。
“你……”
東陵皇半倚在軟枕上的身子微微擡起，似是震驚的看著趙芷歌的臉，眼底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半晌才將身子靠在軟枕上。
如釋重負般的舒出一口氣，眼中的神色讓人覺得晦暗不明。
“你不必害怕，朕問你，你方才看的可是朕身後的那副畫像。”
“是。”她回著，又將身子低了下去，俯首在地。
“你可知這副畫像上之人是何人。”
“草民不知。”
“你當然不知，可是當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梅妃的風采。”似是追憶往事，東陵皇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起來，讓人看著更似深情。
“陛下，臣要下針了。”司徒錦將銀針在火上輕微的烤著，仔細校對後捏在手中，“還請聖上挽起衣袖。”
似是遺憾般的，他重重的嘆出一口氣，“是啊，這些年過去了，又還有幾人記得她。想起當年……”
他的話才說道一半，手臂的穴位忽然一個吃痛，司徒錦的銀針已探了進去，他的話也戛然而止。
東陵皇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趙芷歌，似是有感而發，“你平身吧，今日之事朕不怪罪你，司徒愛卿自然也不會怪罪與你。”
可她仍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半晌不肯起身。
司徒錦的銀針已從東陵皇的手臂上拔出，趙芷歌仍舊跪在地上，“你這女娃子，怎的這般木訥，便連當朝天子的話也是不聽麽，你再如此，我便送你回去。”
“是，謝主隆恩。”她似嚇傻了一般在地上連連叩頭，又慌張的起身，手裏死死的攥著藥箱不肯松手。
“你這女弟子倒是有趣，朕也許久未見過如此有趣之人了，無事之時，你便帶著她常來同朕說說話可好。”
“臣這弟子愚笨的很，只怕會惹陛下不快。倒是不來的好。”
東陵皇看著趙芷歌的神色滿是深意，“朕又怎會真的生她的氣，只是區區一個女子罷了，這些肚量朕還是有的。”
司徒錦看向趙芷歌，“還不快謝謝陛下厚愛。”
她又“撲通”跪了下去，深深的扣了個頭，“謝主隆恩。”
這副傻裏傻氣的模樣，讓東陵皇的眼角眉梢滿是笑意，“平身吧，你師父是朕的心腹，日後你便一切隨你師父，見了朕一切禮儀從簡便可，你可知曉。”
“是。”
“朕還不知你叫什麽名字。”
“回陛下的話，草民喚作洛陽，因是在日落時分生人，又是在洛河邊上，便被喚作洛陽。”
“洛陽……”東陵皇喃喃著這兩個字，似是透過眼前之人看到了故人一般。
司徒錦執筆寫著藥方的手頓住，擡眸看著東陵皇出神的模樣，將寫好的藥方交到一旁的公公手中，出言提醒起來。
“陛下的身子並無大礙，只是還有些病氣為清，臣以為陛下開了一副藥，只要每日煎服，七日之後必定痊愈。”
“有勞司徒愛卿了。”
“分內之事，何足掛齒。”
自禦書房出來，東陵皇又追賞了幾件東西，雖說是賞給司徒錦的，倒是其中有幾件女人用的東西，其心如何一看便知。
先前引兩人前來小公公，此番又將兩人送上馬車，見著馬車駛離皇宮才回返。
一坐上馬車，趙芷歌在宮中的那副慫樣消失殆盡，整個人如同化了一般癱倒在馬車之內。
“洛姑娘身子可有不是。”
“我身子好的很，比起來，你更應該擔心的是東陵皇，你雖然說他沒事，但我看現在的東陵皇也只是回光返照了吧。”
一語中的，司徒錦的面色果然變得凝重起來。
“實不相瞞，確實命不久矣，但仍有辦法將命拖得長久一些，只是這件事還要洛姑娘相幫。”
趙芷歌擡了擡眼皮，“只要你以後只叫我姑娘，而不是洛姑娘，我一定幫你。”
“洛……姑娘，若你願意相幫，在下代替太子殿下感激姑娘。”
“謝我做什麽，我這是在還耿子睿的救命之恩。”
不管之前他是不是也曾設計挾持她到東陵，但是那日在宮中她自認為絕對會死在上官詩情手中，最後是耿子睿救了她這點毋庸置疑，救命之恩，足夠她鼎力相助的了。
這件事結束之後，也算是她還清了，從此之後互不相欠。
再有糾葛威脅，別怪她不客氣。
司徒錦感激的看著她，那副模樣就差給趙芷歌發一副錦旗了。
“想來姑娘也是個明白人，如今的東陵皇最多也就能撐上半個月，實在不是在下醫術不高超，而是東陵皇體內的毒素已深入骨髓，一切的救治都只是治標不治本，延長死亡時間而已。”
他的目光在趙芷歌身上短暫的停留片刻，看向窗外，“而現在我們需要的就是時間，太子殿下剛從北梁回來，雖然實力猶存，但明面上已被二皇子占去大半優勢，太子殿下需要一段時間來扳回朝堂上的優勢局面，而在這段時間內皇上必須活著。”
“多久。”
“一個月足矣。”
“要我怎麽做。”
“以血為藥引，延長毒發時間。”
她這算不算自己給自己挖了坑，自己跳進去了。
她想靜靜，說出去的話還能不能收回來了，看著司徒錦近乎閃著光的目光，她想‘收回前言’的話卡在喉嚨裏半天沒出聲。
“沒有旁的法子了麽。”
“若是有，在下也不願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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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皇笑著搖了搖頭，“你還是這般對自己手下之人嚴厲的緊，朕瞧著你這小徒弟可愛的緊，來擡起頭來讓朕瞧一瞧。”
“草民不敢。”她仍舊將頭垂的低低的，眼看著便要貼在地面上了，身子還在瑟瑟發抖。
司徒錦只是看著並不多說一眼，倒是東陵皇哈哈大笑起來。
“沒關系，你盡管擡起頭來讓朕瞧瞧，你放心，你盡管擡頭，朕恕你無罪。”
“陛下已是這般說了，你還不將頭擡起來，為師教你的規矩你全都忘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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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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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釋重負般的舒出一口氣，眼中的神色讓人覺得晦暗不明。
“你不必害怕，朕問你，你方才看的可是朕身後的那副畫像。”
“是。”她回著，又將身子低了下去，俯首在地。
“你可知這副畫像上之人是何人。”
“草民不知。”
“你當然不知，可是當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梅妃的風采。”似是追憶往事，東陵皇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起來，讓人看著更似深情。
“陛下，臣要下針了。”司徒錦將銀針在火上輕微的烤著，仔細校對後捏在手中，“還請聖上挽起衣袖。”
似是遺憾般的，他重重的嘆出一口氣，“是啊，這些年過去了，又還有幾人記得她。想起當年……”
他的話才說道一半，手臂的穴位忽然一個吃痛，司徒錦的銀針已探了進去，他的話也戛然而止。
東陵皇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趙芷歌，似是有感而發，“你平身吧，今日之事朕不怪罪你，司徒愛卿自然也不會怪罪與你。”
可她仍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半晌不肯起身。
司徒錦的銀針已從東陵皇的手臂上拔出，趙芷歌仍舊跪在地上，“你這女娃子，怎的這般木訥，便連當朝天子的話也是不聽麽，你再如此，我便送你回去。”
“是，謝主隆恩。”她似嚇傻了一般在地上連連叩頭，又慌張的起身，手裏死死的攥著藥箱不肯松手。
“你這女弟子倒是有趣，朕也許久未見過如此有趣之人了，無事之時，你便帶著她常來同朕說說話可好。”
“臣這弟子愚笨的很，只怕會惹陛下不快。倒是不來的好。”
東陵皇看著趙芷歌的神色滿是深意，“朕又怎會真的生她的氣，只是區區一個女子罷了，這些肚量朕還是有的。”
司徒錦看向趙芷歌，“還不快謝謝陛下厚愛。”
她又“撲通”跪了下去，深深的扣了個頭，“謝主隆恩。”
這副傻裏傻氣的模樣，讓東陵皇的眼角眉梢滿是笑意，“平身吧，你師父是朕的心腹，日後你便一切隨你師父，見了朕一切禮儀從簡便可，你可知曉。”
“是。”
“朕還不知你叫什麽名字。”
“回陛下的話，草民喚作洛陽，因是在日落時分生人，又是在洛河邊上，便被喚作洛陽。”
“洛陽……”東陵皇喃喃著這兩個字，似是透過眼前之人看到了故人一般。
司徒錦執筆寫著藥方的手頓住，擡眸看著東陵皇出神的模樣，將寫好的藥方交到一旁的公公手中，出言提醒起來。
“陛下的身子並無大礙，只是還有些病氣為清，臣以為陛下開了一副藥，只要每日煎服，七日之後必定痊愈。”
“有勞司徒愛卿了。”
“分內之事，何足掛齒。”
自禦書房出來，東陵皇又追賞了幾件東西，雖說是賞給司徒錦的，倒是其中有幾件女人用的東西，其心如何一看便知。
先前引兩人前來小公公，此番又將兩人送上馬車，見著馬車駛離皇宮才回返。
一坐上馬車，趙芷歌在宮中的那副慫樣消失殆盡，整個人如同化了一般癱倒在馬車之內。
“洛姑娘身子可有不是。”
“我身子好的很，比起來，你更應該擔心的是東陵皇，你雖然說他沒事，但我看現在的東陵皇也只是回光返照了吧。”
一語中的，司徒錦的面色果然變得凝重起來。
“實不相瞞，確實命不久矣，但仍有辦法將命拖得長久一些，只是這件事還要洛姑娘相幫。”
趙芷歌擡了擡眼皮，“只要你以後只叫我姑娘，而不是洛姑娘，我一定幫你。”
“洛……姑娘，若你願意相幫，在下代替太子殿下感激姑娘。”
“謝我做什麽，我這是在還耿子睿的救命之恩。”
不管之前他是不是也曾設計挾持她到東陵，但是那日在宮中她自認為絕對會死在上官詩情手中，最後是耿子睿救了她這點毋庸置疑，救命之恩，足夠她鼎力相助的了。
這件事結束之後，也算是她還清了，從此之後互不相欠。
再有糾葛威脅，別怪她不客氣。
司徒錦感激的看著她，那副模樣就差給趙芷歌發一副錦旗了。
“想來姑娘也是個明白人，如今的東陵皇最多也就能撐上半個月，實在不是在下醫術不高超，而是東陵皇體內的毒素已深入骨髓，一切的救治都只是治標不治本，延長死亡時間而已。”
他的目光在趙芷歌身上短暫的停留片刻，看向窗外，“而現在我們需要的就是時間，太子殿下剛從北梁回來，雖然實力猶存，但明面上已被二皇子占去大半優勢，太子殿下需要一段時間來扳回朝堂上的優勢局面，而在這段時間內皇上必須活著。”
“多久。”
“一個月足矣。”
“要我怎麽做。”
“以血為藥引，延長毒發時間。”
她這算不算自己給自己挖了坑，自己跳進去了。
她想靜靜，說出去的話還能不能收回來了，看著司徒錦近乎閃著光的目光，她想‘收回前言’的話卡在喉嚨裏半天沒出聲。
“沒有旁的法子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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