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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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暗器悄悄滑入她的掌心之中,她看向她的目光滿是考究與打量,朝著她的面門擲出,“在我的地盤上威脅我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我這人從來不講威脅。”她巧笑著,手瞬間搭上琵琶,琵琶聲大盛而起,似銀瓶乍破,一道音波擊打在暗器之上,將那暗器生生截斷成兩節掉落在地上,“我只講合作。”

趙含煙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又瞬間恢覆成以往的神色,眼底流露出賞識的目光,“音攻。”

“趙三小姐果然識貨,不,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叫您三公主了。”蓮心手一擡,將玉佩扔了過去,“你的東西還給你,下次被旁人拾到了只怕沒這般運氣了。”

“多謝。”她緊緊攥住那血玉,南楚皇室的象征,唯一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若是這般丟了,倒真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但是眼前這個人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

似乎是看出來眼前之人的想法,蓮心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琵琶,“如果您覺得您的暗器能快過我的音攻,盡管動手便是。當然即便您如此對待小女子,小女子還是願意同您合作的。”

她再快也快不過以一敵百的音攻,一曲下來,只怕她雲逸樓中人會死個幹凈。

趙含煙微瞇起眼睛,“可是我並不想同任何人合作,尤其還是你這種掐住我把柄之人合作。”

“如果您擔心的是把柄的話,小女子不妨將小女子的把柄講與您聽。”她緩緩擡起頭,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如此,這樣您可願同我合作。”

這人,根本就是個瘋子。

“既然如此,你說說看好了。”

這種瘋子若不先安撫下來,誰也不知她還會瘋出些什麽事來。

錚——

蓮心彈響了琵琶,眼中是猙獰的光,“實不相瞞,我其實在謀劃弒君。”

“哦,是麽。”

見她神色正常,她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讚賞的神色,“不愧為南楚的三公主,如此還是面不改色。”

趙含煙哼笑出聲,並不多言。弒君,若是那般容易之事,這暗藏在北梁中的各國刺客早就成功了,她哪裏還用背井離鄉這麽多年,改名換姓,寄人籬下生活至如今。

弒君,多半是個笑話罷了。

若真能成功,也定是打破五國之間長久僵持局面的利器。

“弒君也只是你說說而已,我又怎能信你,這些年來你在夢心斎受盡皇家恩寵,弒君,只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她輕輕撥動著琵琶,和緩的音序流瀉而出,“什麽受盡恩.寵.,只不過是他良心不安罷了,當年皇上初初登基,是爹爹拼死護住他的皇位,反過來他卻忌憚爹爹手中的兵權,胡亂按個罪名將我們蓮氏一族趕盡殺絕,女子全部充為官妓,受盡淩.辱,這些仇恨怎能不報。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我是怎麽度過的,每天每日我都要被不同的男人肆意玩弄,那種感覺你可曾體會過。”

她越說越恨,手下琵琶聲也有原本的和緩變作急.促,到最後漸漸狂暴起來。

原來是先兵部侍郎之事。

當年她也只是聽人說起一二句,但具體的便一概不知了,不過她也是知道那是件冤假錯案,甚至可以說是皇帝有意而為之事。

當時一起下臺的除了兵部侍郎還有禮部侍郎、刑部侍郎,幾乎六部全部被重新洗牌換血,前朝之臣除了陸國公之外,一人都未留下。

手段之殘忍就連她一個女子聽聞都感覺渾身顫栗。

這些年來皇帝一直深居簡出也是有道理的,即便再怎麽斬草除根也除之不盡,仇家太多,即便皇宮守衛森嚴也會夜夜難眠。

但是權利之爭歷來不是如此的麽。

“你想讓我做什麽。”

“您是同意與小女子合作了麽?”她彈著琵琶的手猛的一滑,琵琶聲戛然而止。

“我難道還有別的選擇麽,從蓮心小姐第一次來找我時,你已打定主意定要托我下水了不是麽,不然你又何必在我身上下這般多的功夫。”

她哈哈大笑起來,“南楚的三公主不愧是南楚的三公主,什麽都知道。您盡管放心好了,您助我成事之後,我會自盡,將您的秘密永遠帶走。”

趙含煙震驚的看著眼前之人,那雙漂亮的眼眸空洞而無神,仿佛此身之魂靈早已被抽空一般,如今坐在她面前的是一具只知覆仇的肉身,唯有那一絲殘念支撐著她走下去。

“你想要我怎麽助你?”

“讓你安插在宮中之人將這些藥灑在宮中的井中。”她擡起雲袖,露出藏在下面的藥包,“至於之後的事情,我自己便能做。”

“這些都是什麽?”

“我特制的藥而已,飲下會讓人內力暫時全失,不會有人察覺。”

她微微皺起眉頭,“我可以幫你,但事成之後也希望你能尊守承諾。”

“自然,若不是大仇不得報,這副身子,我一早便不想要了,又怎麽會說話不算話呢。”

……

大理寺。

後堂。

似乎接下來再沒趙芷歌什麽事一樣,她在後堂中坐的眼看就要睡著了,堂上也未傳來宣她上堂的消息。

她抻了個懶腰,墊著腳試圖透過後堂看向前面的公堂。她現在有些後悔了,沒事先回來幹什麽,明明前面的戲那麽好看,不看完簡直暴殄天物。

眼下已過了晌午,臨近黃昏,天色漸漸轉暗。

她在後堂晃了一圈又一圈,就在險些要將門口磨出一個坑來的時候,外間趙成致帶著奶娘回返,奶娘的懷中澤兒已經不在。

趙芷歌不由一楞。

逐漸走進的趙成致面色也是陰沈的可怖,但在見到趙芷歌之時明顯的有了好轉。

“芷歌你的事已經定案了,最近趙府發生的所有事,從頭到尾都是許氏所為,現在許氏已得到應有的懲罰,日後你也該安心了。”

“什麽意思,案子已經了解了麽?”

“是,好孩子,你可能還不知道,就連自小將你養到大的楚氏都是被許氏害死的。”

她略微震驚的看向趙成致,他確定這不是在逗她玩,明明他才是真兇,竟然能如此自然而然的將這件事推諉到別人身上。

趙成致輕拍了拍她的肩頭,“以後那些不好的事都不會再發生了,你也可以安心等著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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