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由我了結

關燈
“李禦醫,你有什麽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別蹊蹺不蹊蹺的有話直說。”

趙芷歌也是惱了,病了就是病了。

李禦醫對著幾位主審的位置一拱手,“回稟幾位大人,犯婦許氏並不是真瘋,而是裝瘋賣傻,方才老臣查看過她的脈象,雖有些紊亂,但不至於讓人精神失常。”

“你說話到底經沒經過大腦,明眼人都看得出許氏瘋了,你竟在這渾說,我看你是皮子緊了。”趙芷歌將手指掰的哢哢直響,哪裏來的那麽多蹊蹺,她看最蹊蹺的還是人心。

“趙小姐註意你現在所處的位置,這裏不是趙府可以任你隨意放肆,這裏是大理寺的公堂。”秦墨拍響驚堂木,面色嚴肅起來,“況且李禦醫是宮中的老禦醫,宮中妃子皇子也多為他診治,怎會出錯。”

我呸!

我看最能出錯的就是宮中這些吃皇糧的禦醫。

“我有意見,還希望幾位大人能找人再來看過。”

秦墨向後靠在椅背上,看向秦沐陽,唇角擒著一絲笑,滿眼都是看戲的神情,“不知四王爺意下如何。”

“既然李禦醫說許氏並沒有瘋,那便是沒有瘋,許氏大膽,竟然在公堂上裝瘋賣傻,不小懲大誡,何意正綱紀。”

許氏慌張的抱緊趙芷歌的大.腿,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她就那樣半坐在地上仰著頭,可憐兮兮的看著趙芷歌,“救我,他們都是壞人,他們全都想讓我死。”

“來人啊,將許氏帶下去。這裏暫時沒趙小姐的事了,還請趙小姐先行退下,隨時等待傳喚。”

趙芷歌緊緊的握住拳頭,她不是聖母,許氏也本就該死,受些皮肉之苦算是輕的,只是她不明白,在這公堂之上,怎麽就能這樣是非顛倒了。

瘋了的偏要說成沒瘋。

“是,臣女告退。”

臨下堂之前,她回頭看了眼公堂之上,先前被拖下去的小混混面前多了張狀紙,正有人拿著他的手按著手印。

這會審,審的果然有幾分意思。

等她再回到後堂之時,後堂中早已沒有了趙成致的身影,只剩下奶娘抱著澤爾心焦的在後堂中轉了一圈又一圈。

堂內的一角多出一個男人來,錦衣華服,好生俊朗。

見她入內,那個男人竟然主動搭起話來。

“你便是趙家長小姐,趙芷歌吧。”

“正是我,你是?”她並不記得自己見過此人,“我們認識?”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京兆尹府家的公子,我叫尹千揚。”

眼前的男人笑容幹凈的並不似紈絝子弟,而立之年,儒雅一身,更似飽讀詩書的讀書人,這樣的人實在難以將他和雇兇殺人聯系在一起。

“你找我有什麽事麽?”

“只是多謝長小姐方才在堂上對雅言的維護之恩。”

她不禁皺皺眉頭,如果沒猜錯的話,雅言應是許氏的閨名。

“不必客氣,雖然最後還是沒能改變結果。”

尹千揚笑的溫和,那雙眸中都似能溢出暖意來,“長小姐已經盡力了,在下感激不盡。這件事確實是雅言做錯了,在下不會放任她知錯不改,還請長小姐能原諒她,日後再府中能多加照應。”

“你是說許姨娘當真雇兇來殺我。”

“正是。”

雖然這個結果早在預料之中,但親耳聽見有人說給自己聽,感覺還是很微妙的,“那她說沒說過,為什麽要殺我?”

“長小姐可還記得曾說過要查楚氏的案子。”

“自然記得,可是這件事和楚氏的案子有什麽關系。”

她本來是想從許氏這裏入手查些東西,但趙含煙也似乎想從許氏這裏入手查些東西,只可惜她技不如人,在查到什麽之前,許氏已被她弄瘋了。

“有一日,雅言告訴我你懷疑是她殺了楚氏,她很惶恐,不知如何是好,我當時不以為然,沒想到她竟然會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做出如此蠢頓之事,讓長小姐見笑了。”

這好像不是什麽見笑不見笑的事,許氏是想要她的命啊。

等等,怎麽聽著尹千揚的口氣,似乎和許氏十分要好,不對,說是要好已經不能證明什麽了,這兩人的關系似乎好的有些過頭,不然如此私密之事,許氏怎麽會和一個外人講。

“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問。”

“請講。”

“你同許氏到底是什麽關系?”

提起這般,他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應是知己,這世上最懂我的便是她,除她之外再無旁人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無論結果如何,日後許氏回到趙府我不會為難她,你也不要指望我會對一個曾經想要我性命之人示好。”

似乎能預料到她的回答,他不免露出安心的表情,“如此,我便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可這個安心的表情看在趙芷歌眼裏,總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你要做什麽?”

“什麽都不做,她為我受的苦已經夠多的了,我不能再讓她為我受苦。”

她驚詫的看向他,“你該不會是想把所有的罪責都攔到自己身上吧,你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你有沒有想過。”

“自然是讓她不再因我受罪。”

原來他還是個癡情種,外間一直傳言京兆尹府家的大公子不學無術,冥頑不化,是個地皮流.氓般的存在,如今親眼所見,簡直和傳言中的判若兩人,或者說是天差地別也不為過。

許氏的案件只是一個開頭而已,後續絕對沒這麽簡單,她簡直可以斷言,這件事就是沖著京兆尹去的,如果尹千揚前腳認了所有過錯,後腳京兆尹一定會被抓起來。

許氏只是秦沐陽拋出去的一個小雪球罷了,他的目的是讓這個雪球越滾越大。

“尹公子,你父親在官場多年,你難道不會不知道這件事背後的貓膩所在,你這樣去認罪,後果只會更嚴重而已。”

“長小姐果然聰慧過人,同市井傳言判若兩人。我只是厭倦了這一切而已,爾虞我詐,不如便讓我來了結。”

“你想要清明,可是你別忘了清與濁是同時存在的。”

“那便由我清掃所有的濁好了。”

看來,又是一個厭棄官場黑暗之人,趙芷歌的眸光暗了暗,他這話她總覺得在哪聽過,好似曾經孟鈺也和她說過同樣的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