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倒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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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芷歌看了眼趙成致，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明霞，她應是有什麽話當著他的面不方便言明。
“原來是這樣，也難怪你會慌了。”趙芷歌沖著趙成致福了一禮，“女兒先同明霞回去了，想是不止明霞慌了，新來的那個丫鬟也一定慌了。”
“芷歌，我聽聞你屋裏新來的丫鬟是你從街上贖回來的，可是真的？”
“正是如此，女兒見她賣身葬父甚是可憐，於是就贖她回來做個粗使丫鬟，正好她是這批湧進皇城的難民之一，難民之事讓皇上頭疼許久，如果皇上知道爹爹能作為表率收留了這麽一個難民，定會龍顏大悅。”
她這話說的理直氣壯，把趙成致想說出口的‘你怎麽能隨隨便擺弄贖一個不知根知底的回來’的話徹底堵在了口中，倒是她最後的那句‘龍顏大悅’深得她心。
要知道現在皇城中難民已成一大隱患，他作為丞相早想做些表率，不過最近朝中形式紛雜，他表現的太過只怕會惹聖心不悅，而收留難民之事由趙芷歌這個不與朝政掛鉤之人出手再好不過。
“咳咳。”他輕咳兩聲，“既然如此，便留在府中好了。方才明霞說她被抓傷了，稍後本丞會派人送些金瘡藥和衣衫被褥過去，就讓她好好在府中安身。”
“多謝爹爹。”
她就知道只要提起難民，非煙留在府中的事就有戲，她這個爹爹別的不愛，最愛的就是他的面子，如今再也沒有比收留難民更能讓他長臉的事了。
看著趙成致被管家叫走，離的遠了，趙芷歌才叫一直跪在地上的明霞起身。
“爹爹已經走了，你有什麽不能說的話現在說吧。”
“長小姐不好了，方才戚侍衛抱著渾身是血的非煙回來，只是將人放在床榻上之後，就怒氣沖沖的沖了出去。”
“你說什麽渾身是血？”
她好好的讓戚夜將人帶出去，怎麽就弄了個渾身是血的下場回來。
“走，快回去看看。”戚夜有事沒事不要緊，最要緊的是非煙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
與此同時。
五方樓。
雖還沒到打烊的時候，但今日的五方樓卻早早的關了店門，就連店門口的燈籠也下了，黑漆漆的立在燈火通明的鬧事之中，顯得格格不入，門口只掛了一塊招牌，說是老板娘有事回娘家去了，暫停歇業三日。
戚夜站在五方樓門口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好一個邀月，白日才說許久未見他想的很，現在只一個下午的功夫便拖家帶口的閉了起來。
這分明就是闖了禍奪了起來。
哼，他倒要看看，她這個和尚能不能舍下她這座廟躲了出去。
只是晃神的功夫，原本站在五方樓門口的戚夜已消失不見，旁的人只以為看花了眼，這店門口許是從未站過這麽一個人在。
……
趙府。
等趙芷歌趕到下人房的時候，著實被裏面的血腥味嚇了一跳，她回頭看了眼明霞，忙吩咐她去哪繃帶和熱水來，將人打發走後，她才入得房內，以傷者不能受風為理由合了房門。
床榻上本緊閉雙眸的非煙，在房門合上的瞬間驟然睜開雙眸，偏頭看向急匆匆走過來的趙芷歌。
“長小姐。”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臉頰已紅腫起來，脖頸處一片血紅，看得出受了不少罪。
“你怎麽會成這樣，我的天啊，早知道我就不讓戚夜帶你出去了，這，這該不會是他弄的吧，那他也太不是人了。”
她雖然有意讓戚夜和非煙兩人相互牽制，但卻不想會變成這樣。
趙芷歌有些慌了的撫上她紅腫了的臉，快要腫成小山一般高，已經腫的有些灼熱，這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隔著假胎記，將這張臉打成這樣。
“你疼不疼？”這要是秦墨知道了，非煙喬裝打扮後才回到她身邊沒幾天，就受了這樣的罪，還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這不會真是戚夜那個完蛋貨打的吧，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報仇去。”
“等等。”非煙一把抓住她的手，坐起身來，“長小姐我沒事，這不是他做的，只是今兒在街上遇見流.氓罷了。”
“哦，原來是遇見流.氓了啊。”
等等……
趙芷歌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非煙，雖然她是個地地道道的美人，但她現在的裝扮得是什麽樣的火眼金睛才能看出來她的本來面貌。
不說別的，單是她左臉那塊大紅胎記就足夠讓人望而卻步的，怎麽還能升起劫色的心思。
看來美人單靠氣質就足夠吸引人了，嗯，一定是這樣的。
“那這些傷是哪些壞人弄的？你記沒記住哪些壞人長什麽樣，好給你報仇。”
非煙的眼中忽然閃現絲絲柔情，讓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也變得柔美起來，“他已經幫我報仇了。”
這神色，這孩子莫不是看上戚夜了吧？
非煙妹子你難道忘了麽，前幾天，你們還相殺來著，你險些就將戚夜漢子原地正法了。
忽然她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不過那些流.氓好像是京兆府尹家大公子手下之人，那公子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地痞無賴一個，只怕這回會咬上戚夜。”
這……
她忽然話鋒一轉，“咬上戚夜倒是不重要，眼下京兆府尹同趙丞相不和，只怕這件事會成為一個開端，燃起這兩股勢力間的爭鬥。”
京兆府尹一貫是支持太子殿下的，而眼下她爹在眾人眼裏是站了四王爺這一組，實則站在了太子殿下的麾下，如果京兆府尹不長眼非要火並的話，絕對討不到好去，這點她一點都不擔心。
“不過說起來，我怎麽沒見著戚夜，方才明霞說他出去了，他去哪了？”
“許是替我斬草除根去了，他將我放下便走了，但臨走前在我耳畔說了，要去替我找回公道。”
什？
什麽？
斬草除根？
唉，唉唉！
戚夜這倒黴孩子，莫不是殺到京兆府尹的宅邸去了吧，這可難辦了。
……
五方樓。
黑漆漆的後堂中，戚夜點了一只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就連眼前的路也照不清，不得不說僅僅一個下午的功夫，這五方樓撤的倒是幹凈。
哼，她這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麽，什麽京兆府尹公子手下之人，他看分明就是邀月這個人精安插在京兆府尹處的人動的手，將鍋甩給別人背這點，和她的風格一模一樣。
路過整排雕花落地窗前，微弱的月光透過窗上糊的明紙灑在地上，將路映亮，也將地上斑駁的血跡映亮。
“不好。”
邀月雖然武功不如他，但好歹是他的師妹，這五方樓中的夥計也都是他們的同門師兄妹，功夫雖不算數一數二的，但以一敵十自是沒問題。
可如今這一地一窗的血跡，隱隱暗示這一個可能團滅的結局。
“咳咳，咳咳。”
明亮的回廊盡頭，直通一處屏風，屏風後傳出的微弱的聲音，在這明暗交界處，將他全身的細胞調動起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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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也難怪你會慌了。”趙芷歌沖著趙成致福了一禮，“女兒先同明霞回去了，想是不止明霞慌了，新來的那個丫鬟也一定慌了。”
“芷歌，我聽聞你屋裏新來的丫鬟是你從街上贖回來的，可是真的？”
“正是如此，女兒見她賣身葬父甚是可憐，於是就贖她回來做個粗使丫鬟，正好她是這批湧進皇城的難民之一，難民之事讓皇上頭疼許久，如果皇上知道爹爹能作為表率收留了這麽一個難民，定會龍顏大悅。”
她這話說的理直氣壯，把趙成致想說出口的‘你怎麽能隨隨便擺弄贖一個不知根知底的回來’的話徹底堵在了口中，倒是她最後的那句‘龍顏大悅’深得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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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他輕咳兩聲，“既然如此，便留在府中好了。方才明霞說她被抓傷了，稍後本丞會派人送些金瘡藥和衣衫被褥過去，就讓她好好在府中安身。”
“多謝爹爹。”
她就知道只要提起難民，非煙留在府中的事就有戲，她這個爹爹別的不愛，最愛的就是他的面子，如今再也沒有比收留難民更能讓他長臉的事了。
看著趙成致被管家叫走，離的遠了，趙芷歌才叫一直跪在地上的明霞起身。
“爹爹已經走了，你有什麽不能說的話現在說吧。”
“長小姐不好了，方才戚侍衛抱著渾身是血的非煙回來，只是將人放在床榻上之後，就怒氣沖沖的沖了出去。”
“你說什麽渾身是血？”
她好好的讓戚夜將人帶出去，怎麽就弄了個渾身是血的下場回來。
“走，快回去看看。”戚夜有事沒事不要緊，最要緊的是非煙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
與此同時。
五方樓。
雖還沒到打烊的時候，但今日的五方樓卻早早的關了店門，就連店門口的燈籠也下了，黑漆漆的立在燈火通明的鬧事之中，顯得格格不入，門口只掛了一塊招牌，說是老板娘有事回娘家去了，暫停歇業三日。
戚夜站在五方樓門口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好一個邀月，白日才說許久未見他想的很，現在只一個下午的功夫便拖家帶口的閉了起來。
這分明就是闖了禍奪了起來。
哼，他倒要看看，她這個和尚能不能舍下她這座廟躲了出去。
只是晃神的功夫，原本站在五方樓門口的戚夜已消失不見，旁的人只以為看花了眼，這店門口許是從未站過這麽一個人在。
……
趙府。
等趙芷歌趕到下人房的時候，著實被裏面的血腥味嚇了一跳，她回頭看了眼明霞，忙吩咐她去哪繃帶和熱水來，將人打發走後，她才入得房內，以傷者不能受風為理由合了房門。
床榻上本緊閉雙眸的非煙，在房門合上的瞬間驟然睜開雙眸，偏頭看向急匆匆走過來的趙芷歌。
“長小姐。”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臉頰已紅腫起來，脖頸處一片血紅，看得出受了不少罪。
“你怎麽會成這樣，我的天啊，早知道我就不讓戚夜帶你出去了，這，這該不會是他弄的吧，那他也太不是人了。”
她雖然有意讓戚夜和非煙兩人相互牽制，但卻不想會變成這樣。
趙芷歌有些慌了的撫上她紅腫了的臉，快要腫成小山一般高，已經腫的有些灼熱，這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隔著假胎記，將這張臉打成這樣。
“你疼不疼？”這要是秦墨知道了，非煙喬裝打扮後才回到她身邊沒幾天，就受了這樣的罪，還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這不會真是戚夜那個完蛋貨打的吧，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報仇去。”
“等等。”非煙一把抓住她的手，坐起身來，“長小姐我沒事，這不是他做的，只是今兒在街上遇見流.氓罷了。”
“哦，原來是遇見流.氓了啊。”
等等……
趙芷歌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非煙，雖然她是個地地道道的美人，但她現在的裝扮得是什麽樣的火眼金睛才能看出來她的本來面貌。
不說別的，單是她左臉那塊大紅胎記就足夠讓人望而卻步的，怎麽還能升起劫色的心思。
看來美人單靠氣質就足夠吸引人了，嗯，一定是這樣的。
“那這些傷是哪些壞人弄的？你記沒記住哪些壞人長什麽樣，好給你報仇。”
非煙的眼中忽然閃現絲絲柔情，讓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也變得柔美起來，“他已經幫我報仇了。”
這神色，這孩子莫不是看上戚夜了吧？
非煙妹子你難道忘了麽，前幾天，你們還相殺來著，你險些就將戚夜漢子原地正法了。
忽然她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不過那些流.氓好像是京兆府尹家大公子手下之人，那公子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地痞無賴一個，只怕這回會咬上戚夜。”
這……
她忽然話鋒一轉，“咬上戚夜倒是不重要，眼下京兆府尹同趙丞相不和，只怕這件事會成為一個開端，燃起這兩股勢力間的爭鬥。”
京兆府尹一貫是支持太子殿下的，而眼下她爹在眾人眼裏是站了四王爺這一組，實則站在了太子殿下的麾下，如果京兆府尹不長眼非要火並的話，絕對討不到好去，這點她一點都不擔心。
“不過說起來，我怎麽沒見著戚夜，方才明霞說他出去了，他去哪了？”
“許是替我斬草除根去了，他將我放下便走了，但臨走前在我耳畔說了，要去替我找回公道。”
什？
什麽？
斬草除根？
唉，唉唉！
戚夜這倒黴孩子，莫不是殺到京兆府尹的宅邸去了吧，這可難辦了。
……
五方樓。
黑漆漆的後堂中，戚夜點了一只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就連眼前的路也照不清，不得不說僅僅一個下午的功夫，這五方樓撤的倒是幹凈。
哼，她這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麽，什麽京兆府尹公子手下之人，他看分明就是邀月這個人精安插在京兆府尹處的人動的手，將鍋甩給別人背這點，和她的風格一模一樣。
路過整排雕花落地窗前，微弱的月光透過窗上糊的明紙灑在地上，將路映亮，也將地上斑駁的血跡映亮。
“不好。”
邀月雖然武功不如他，但好歹是他的師妹，這五方樓中的夥計也都是他們的同門師兄妹，功夫雖不算數一數二的，但以一敵十自是沒問題。
可如今這一地一窗的血跡，隱隱暗示這一個可能團滅的結局。
“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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