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還她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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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擡步入內,身後忽然傳來女子呵斥的聲音,趙芷歌一驚回頭看去,正看見一身素衣的趙含煙獨身一人提著籃筐,目光不善的站在她身後,那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似要將眼前之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怎麽,你良心發現來向娘認罪來了。”趙含煙並不多看她一眼,而是提著籃筐繞過她,臨進門前停住腳步,斜睨著她,“你若是想來就跟著一起來吧。”

“無論讓我說多少遍都是一樣的,楚氏的死和我沒一點關系,我來這裏也不是良心發現,我只是來尋找證據的。”

“呵,證據,你是來毀滅證據的吧。”

這人,真是沒法聊天了,難道主角都這樣麽,一旦認定了自己認定的事就死咬著不松口!

她懶得和她解釋,但又不好轉頭就走,只能硬著頭皮看見趙含煙入內之後,她才入內。本以為能甩掉她,可一進門,趙芷歌就發現自己錯了,趙含煙明明就在門口的位置提著籃子等著她。

一副生怕她不進來的模樣。

她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液,這人到底想幹什麽,她總覺得下一刻她就會從籃子中掏出刀狠狠的刺她一下。

她向左她便挪到左邊堵住她的去路,她向右走她便挪到右邊堵住她的去路,專註執著一百年堵住她的去路,外加一言不發的模樣,險些讓趙芷歌罵街。

“我說三妹,你有什麽話直說好了,咱們姐妹兩人不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我也不指望能從你口中說出什麽好話來,但是你也不至於擋住我的去路不放,我可是同四王爺約好了來現場查看,看看還有什麽蛛絲馬跡沒有,還請你放行。”

“你想查案我自然不攔著你。”趙含煙唇邊雖勾起一抹冷笑,“但我要你在娘的靈前親口說娘不是你害死的,難道你怕了不成。”

別說是說‘不是她害死的’這話,就是讓她把兇手是誰告訴她都沒問題,只不過她說出口的話,只會被人當做精神失常抓起來。

“沒做虧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門,我有什麽好怕的。”

“好,既然你不怕,那就同我來。”

雖然嘴上說著不怕,可趙芷歌心底多少都在打鼓,要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僅貌美如花還身懷蓋世武功,雖然說得有些過了,但事實也差不多如此。

拋開這些不說,她當年給趙含煙人設的時候,可是鋪了一個後臺極其硬的身世,什麽丞相府的三小姐比起來根本就不夠看。

因為還是在喪期,趙含煙的頭上只插了幾株素色的簪花,身著白色衣裙通身上下沒有一絲旁的顏色,端的就是一個在守孝的孝女。

按理來說她被過繼到楚氏名下,楚氏死後本應守孝的,但因為那封遺書,趙成致這只老狐貍便將她轉回到清雅郡主便是她逝去的親娘的名下,還廢了楚氏續弦的身份,她仍舊留了趙家嫡長女的身份。

倒是趙含煙,原本趙成致想要將她過繼到清雅郡主名下,可無奈陸家對楚氏意見滿滿,極力反對這件事,趙成致也只能作罷,好端端的嫡女三小姐,如今明面上的身份連個庶出的小姐也比不上,但私下裏,趙含煙還是有太子殿下這門婚事在的,相府中人自不敢看輕她。

可是皇家忌憚楚氏之事,婚約這件事又成了一團迷霧。

“到了。”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趙芷歌。

在兩人面前的只有一處斷壁殘垣,這斷壁殘垣之前立著一塊半米高的石碑,石碑上只簡單的刻了楚氏的生卒年月,簡單到連生平事跡都只字不提,那塊石碑前有焚燒的痕跡,看得出來,趙含煙不止一次的來此祭拜過。

她放下籃筐,從裏面一樣一樣的端出東西來,三碟牛肉,一盤饅頭,些許水果,一一碼在那塊石碑之前,模樣虔誠真摯。

“娘親死後我就不止一次的想過,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劃的。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是我們自小不和,不過娘親帶你都是真的,你若真喪良心到因為你我不合而害了娘親,我現在便殺了你。”

趙芷歌下意識的抹了抹後腦,大夫說她腦中有個血塊,太過久遠的記憶才會想不起來。

她上前幫著她從籃筐中端出祭品,“不管怎麽說,既然你能將我帶到這來,看來你心中還是信我幾分的。雖然按你說的我們自小不合,但我並不想與你過不去,日後能和平共處就和平共處吧。”

她是真的希望能和趙含煙和平共處,以她現在的能力連她的一根手指都鬥不過。畢竟原本真正的趙含煙早就在七歲時被人掉了包,而現在的這個趙含煙冷漠、無情、演技高超。

她實在不敢想象,她要是認真對付起她來,會念多少姐妹之情,畢竟從那天她棄卒保車的舉動中,她就知道她對楚氏的養育之恩都沒過多的放在心上,更何況是她。

石碑前的香爐中燃起了三只香。

她對著香爐拜了三拜,又看向趙芷歌,“只要你敢摸著心口賭咒,我便信你同娘親的死沒有幹系。”

“自然。”看著眼前的石碑,冰冷、沈默的立在遠處,一動不動,卻仿佛漩渦般吸引著她不斷深陷、深陷,趙芷歌深吸一口氣,莊重的執起三柱香,“我們北梁人最信賭咒,若說的是謊話,定不得好死。”

她跪在地上,三叩首,將香插在香爐上,“我趙芷歌在此賭誓,若是我害死了楚氏,我定不得好死,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趙含煙嚼著她的話,她剛剛似乎聽見她說了什麽,好像是‘我們北梁人’……

她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起來,卻又在看著趙芷歌認真叩拜下去的模樣時,舒展開來。

許是她想多了,趙芷歌這個只會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草包小姐,能知道什麽。

只是如今趙芷歌已同太子殿下珠胎暗結,她這面的動作也要加快……

她轉頭看向她,額頭已因為剛剛的叩拜,磕的有些發紅。趙芷歌難得的嚴肅起來,“現在你還有什麽不信的麽,我自知紈絝不化,但作為北梁人,終究是個講信用的,如今我已賭誓,你還有什麽不信的麽。”

這……

趙含煙還想說些什麽,但卻將要說的話吞進了腹中,在北梁,若賭了誓,便是最嚴肅之事,趙芷歌雖是個紈絝的主,但心地並不壞,再者賭誓這件事便是她挑的頭,現在倒不好多懷疑什麽。

“我信你就是,不過殺害娘親的兇手,我要同你一起尋出來,我想在娘燒四九之前還她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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