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說的話那個下人有好好的傳達到。看著眼前這個面具人，她的心底是按壓不住的歡呼雀躍，自由。

她想要從秦墨手裏奪回來的自由，全都壓.在眼前這人身上，昏迷之前的場景她記得清楚，救她和孟鈺之人便是眼前之人。

太子，秦淵。

或許這背後還有趙含煙的存在。

雖然她確認不了孟鈺眼下在何處，但唯一能確認的就是他一定沒事，因為原書中提起過，‘此時的太子已經同刑部侍郎沆瀣一氣’，他又怎麽會動刑部侍郎唯一的公子。

“趙公子在等我。”秦淵故意壓低了聲音，讓人聽不出原本的聲音為何。

“難道你不也一直在等我麽。”趙芷歌那雙澄澈的眸子忽然閃著精光，“你我都是心知肚明之人，說話又何必掖著藏著，不如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太子殿下，你還是取下面具，咱們好好談談。”

秦淵有一瞬間的失神，他竟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如此的大膽，但下一刻，他便嘲笑出聲，“你怎麽能如此肯定，我便是太子。”

“這還用肯定麽。”趙芷歌不知從哪裏摸出三枚銅錢來，瀟灑的拍在床榻上一字排開，又挑釁般的看向秦淵，“調查這種東西於我來說是無用的，倒不如占蔔算的明白。這一點，太子殿下可是從一早就知道的。”

終於屋內恢覆了平靜，趙芷歌仍舊目光灼灼的盯著秦淵，秦淵也同樣回望過去，似要將眼前這個女人看穿，可是發現這個女人除了深不可測之外便是深不可測。

“怎樣……”

她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但卻被秦淵打斷了。

只見秦淵毫不猶疑的摘掉臉上的面具，銳利的眸子直接探進趙芷歌的內心，“沒想到本殿一直求而不得的巫蔔師竟然親自送上門來。”

“不單是親自送上門來的，還給太子殿下帶了一份厚禮，至於能不能接住這份厚禮，就要看太子殿下的誠意了。”

秦淵的眼神毫無掩飾的透出殺意，“你要知道從沒有人可以和本殿談條件。”

“我自然知道，你們皇家的臭毛病，一面希望別人都為你們做事，一面又不想付出任何回報，這世上怎麽可能有如此便宜之事。而且我要的誠意，也算得上是太子殿下的夙願了。”

“本殿有興趣一聞。”

“只要太子殿下能幫我殺了秦墨，我便助太子殿下成事。”

他愈發的看不懂眼前這個女人了，市井不是傳言她鐘情秦墨，怎麽如今卻動了殺心，叫人怎能信，莫非……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莫非是有詐，可眼前之人是得之可得天下天下的巫蔔師……

“本殿不能信你，你是四弟的王妃，四弟素有軍神之稱，你助他成事豈不快哉。”

“四王爺無心皇位，我好歹也是有職業操守之人，若我的宿命就是非要侍奉一個一統天下之人，我寧願選擇太子殿下，名正而言順。”

秦淵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笑的趙芷歌一陣毛骨悚然。

“你，你什麽意思？”

“本殿笑你在說謊，你以為你的那點小伎倆能逃出本殿的眼睛。”

趙芷歌定了定心神，心中盤算這該如何開口，她一早便知道秦淵不好對付，“看來太子殿下是不相同我合作了，這樣也罷，我正聽聞六皇子不日便要回宮，想來六皇子定願助我。”

“你是在威脅本殿。”

她挑挑眉，“臣女怎麽敢威脅殿下，臣女只是無奈被攪入這紛繁的爭鬥之中脫不開身，既然脫不開身，便不如學良禽擇木而棲。”

秦淵上下打量著她，趙芷歌這是話中有話，他豈有聽不出來，‘被攪入這紛繁的爭鬥之中脫不開身’，他藏在墨王府的暗樁曾來報，趙芷歌為巫蔔師且被秦墨所控制。

他的目光不自覺的停留在她的小腹之上，見她如此，趙芷歌下意識的捂上自己的小腹，警覺的看著秦淵。

他的目光過於熾熱，燒的趙芷歌只覺得小腹處似要被人燒穿一般。

秦淵這是什麽意思？

忽然，他身影晃動，轉瞬間已到了趙芷歌面前，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頜擡起頭同他對視，另一只手暧.昧的握上她捂住小腹的手上。

她只覺得呼吸緊促起來，身子試圖掙脫開他的束縛，“你想做什麽？太子殿下請自重？”

“本殿一向自重，只是本殿很好奇，趙小姐不是一向愛慕我七弟，既然四弟不能選，又何不選擇七弟。”他的話音頓住，掐住她下頜的手愈發收緊，“況且，你的腹中還懷著我七弟的骨肉。”

聽見‘骨肉’二字，趙芷歌的眸子瞬間緊縮，眼中流轉出化也化不開的恨意，她近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愛慕秦墨，無稽之談，那個毫無人性的人，也配得到別人的愛慕。”趙芷歌只覺得口中苦澀，似乎那碗墮胎藥的味道還在口中流轉，蕭然渾身是血的模樣也一直揮之不去。

這樣嗜血成性之人，又有哪裏值得愛慕，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她定定的看著秦淵，“如果太子殿下擔心這些的話那便是多餘了，在他傷了我最愛的人的那刻起，在他一碗墮胎藥打了我腹中的孩子的那刻起，我們之間剩下的只有仇恨。”

秦淵被她眼底流轉出來的恨意震住，微瞇起瞳仁緊緊的盯住趙芷歌，她眼中的恨意做不得假，那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恨意，只是她口中的話……

含煙不是說她腹中懷了骨肉，可這墮胎藥又從何一說。

忽然，他的唇邊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秦墨倒不似秦墨了，竟也矯情起來，這樣也好，既然是他親手將趙芷歌推到他身邊來的，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只是。

他松開遏住趙芷歌下頜的手，“要讓趙小姐失望了，本殿同七弟情同手足，又怎麽會幫你謀事。”

“太子殿下也說了只是情同手足，並不是手足。當今皇帝眾皇子中，先太子出家落發為僧，四王爺無心王位，六王爺常年在外，七王爺看似無害卻在暗中韜光養晦，至於八王爺實在太過年幼。太子殿下的根基看似穩固，實則隱患多多，而這眾多隱患中，如芒在背的七王爺首當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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