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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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
清林苑。
趙含煙淺抿著手中的茶，眼底劃過得意，等放下茶杯時，又恢覆了以往的模樣，“許姨娘是說最近長姐有些不對。”
“何止是不對，就和撞邪了一般。往日她院落的房門哪有緊閉的道理，最近也不知道她都在想些什麽，成天房門緊閉，就連老爺撥給她的侍衛也被她趕了出來。”
“長姐歷來神神叨叨的慣了，不過將爹爹與她的貼身侍衛趕出來，確實不像她能做出來的事。”
“誰說不是呢，我看她就是有問題，最近府上怪事頻出，我看就是就是她做的。”許是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許氏連忙輕扇起自己的嘴來，“你瞧瞧我這個做姨娘的說的都是些什麽話，含煙啊，你可別往心裏去。”
趙含煙笑著用手帕捂住口鼻，眼角的餘光瞟向一旁的明蘭，“許姨娘是這趙府中數一無二之人，連姨娘都覺得有問題，那自然是有些問題的。”
一旁的明蘭會意般的忽然開口嚷了起來，“誰說不是呢，不僅長小姐怪怪的，就連長小姐身邊的丫鬟也乖乖的。奴婢昨兒還瞧見長小姐處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從老爺的書房中出來，今兒便傳出了老爺丟了方硯臺的事，許是長小姐背後還幹過什麽事。”
“混賬奴才，渾說什麽，還不掌嘴。”趙含煙眉色淩厲呵制住她，“再敢這般渾說，小心我打發了你出府。”
明蘭哪裏見過她發這般大的火，簇的跪了下去，狠狠的抽起了自己的嘴.巴來。
“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渾說了。”
“混賬奴才，還不快滾出去。”趙含煙一改往日柔和的性子，直接揮手趕人。
不過是短短幾分的時間，明蘭便捂著抽的通紅的臉退了出去。許氏若有所思的看著推出去明蘭，暗中示意身邊的大丫鬟跟出去，趙含煙只做沒看見，重重的嘆出一口氣。
“讓許姨娘見笑了，都是含煙管教下人不利，才叫這下人渾說的。”
許氏頓了頓，臉上堆起笑容來，“無妨，無妨。只是姨娘瞧著明蘭說的也不假，確實可以這般想，怎麽惹得你生這樣大的氣。”
趙含煙低垂著眼瞼，抿了一口杯中茶。無腦便是無腦，三言兩語就道出了心中所想。
“實則不是含煙小題大做，只是爹爹將調查娘親之死的事交托給了長姐，含煙怕只怕長姐會，會……”
最後幾個字被她吞回了肚中，饒是不說出口許氏也懂她的意思。
她接著便又言說起來，“許姨娘你也不是不知，現在這府中除了您便是長姐最受爹爹器重。姨娘自然是心好，可是難免旁人會怎樣。如今含煙身後有太子殿下照拂，姑且被欺負成如此，實在難以想象若我在得罪長姐結果會如何。”
許姨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本來趙芷歌在府中仗著老爺.寵.愛便處處囂張跋扈，如今還得了四王爺這樁好婚事，豈不是愈發的囂張跋扈。
她本就不將她放在眼中，前陣子更是堂而皇之的將她抓了起來。
要是再之後的事……
看著許氏眼中忽明忽暗的光，趙含煙滿意的起身，面上卻依舊是期期艾艾的神色，“含煙便不在此打擾許姨娘了，今日給姨娘帶來的不便，還請姨娘莫怪。”
許氏還想問點什麽，便看見先前被自己遣出去的大丫鬟已悄悄回到廳中，便打消了心中的念頭，笑意盈盈的起身送了趙含煙。
“你這孩子便是客氣，姨娘總是盼著你來的，哪裏會嫌你麻煩。日後沒旁的事的時候，你便多來姨娘這裏走動走動，正好你的澤兒弟弟也喜歡見你。”
“多謝姨娘，娘親過世後，這府中也就是姨娘最疼含煙了，含煙日後願將姨娘當生母來看待，還望姨娘不棄。”
聽她如此說道，許氏心中已雀躍不已，給未來的太子妃當生母，地位可想而知。她本還想拿捏一下，可話到了嘴邊全都帶笑說了出來。
“姨娘怎麽敢做你的生母，不過姨娘確實一直拿你做親生女兒看待，日後若是受了委屈，只管找姨娘替你做主，咱們也得互相照顧才是。”
趙含煙矮身福了一禮，“那是自然，如此便多謝姨娘了。”
送走了趙含煙，許氏直接命人關了清林苑的大門。早先被她遣出去的大丫鬟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入了內堂。
“奶娘你抱著澤兒去玩吧，若是我不喚你，便不必抱過來與我了。”
“是。”
許氏看向那丫鬟，“寧兒，明蘭都是怎樣與你說的，你全都一五一十的說與我聽。”
“是……”
……
墨王府。
臥房之中。
趙芷歌不知在地上呆坐了多久，一直到外間升起了燭火，才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一雙冰涼的手仍舊撫在小腹上，腦海中還是秦墨強灌墮胎藥與她的場景。
她閉上眼，腦海中閃現出的畫面一幅一幅無不在訴說著這個男人的無情、冷漠。
不管是以前的趙芷歌還是現在的她，一定是瞎了眼了才覺得秦墨是好人。
習習夜風順著半敞開的窗子吹了進來，打在她身上，惹的她一個激靈。趙芷歌這才回過神來，猛的掀開羅群，看向裘褲，並未看見任何血跡。
這……
吱嘎——
她剛想起身，房門忽然發出吱嘎的響動。
“長小姐，您都在這坐了半日了，當心身子受涼。”
門外是非煙端了些溫熱的吃食和換洗衣衫入內，屋內湯藥的氣息和血腥氣早已散盡，可地上還殘存的痕跡無不訴說著剛剛發生過什麽，赤.裸裸的指控著秦墨的罪行。
見她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可那雙眸中的神采卻未消散，非煙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松下來一半。
長小姐是怎樣的癡情於王爺，這北梁近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今王爺又這般……
明明是關切，怎麽會鬧成這個模樣。
“長小姐，您能出去了。王爺說，王爺說讓我們送你回府。”
“呵，回府麽。”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看著盒盤上幹凈的衣裙，“是啊，我是該回府了，如今秦墨的病都好了，我也不必留在這了。”
趙芷歌抓起一旁的衣裙，比在身上，有在原地轉了個圈，眉眼中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長小姐。”
這樣的趙芷歌怎能叫人放心的下，但好在她還是理人的。
“長小姐，您不必擔心，非煙會隨您一同回去。不會再讓您一個人面對黑暗，不會再讓您一個人沈浮不定。”
……
趙府。
清林苑。
許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樣說來趙芷歌是要將禍水東引到我的身上，明蘭真是這樣同你說的？”
“明蘭正是這樣說的，三小姐今日來本就是要提醒您的，只是礙於您身邊有奸細才會同明蘭演了這處苦肉計，然後通過奴婢的嘴傳達給您。”
“奸細。”她揉搓著腕上的佛珠串子，“我說怎麽哪天會那麽巧被她撞見，原來是這樣。看來趙芷歌這次是要徹底整垮我，哼，想的倒是美，往日.你不就是仗著老爺.寵.你，如今老爺.寵.你同.寵.我一般，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掀起什麽浪。”
“夫人，您打算怎麽辦。奴婢看長小姐可不是好對付的，更何況她現在身邊還有戚公子這樣的人，咱們硬碰硬只怕是不成。”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然不能硬碰硬，不然還不直接被她扣上毒害楚氏的帽子。就算是硬碰硬也不能在趙府中來碰。”那串念珠在她手中被越搓越快，“過幾日便是楚氏燒四九的日子，咱們倒不妨借這個機會讓她有去無回。”
……
墨王府。
後門。
一輛不顯眼的馬車早已停在府門後，墨王府的位置本來就偏，後門外正對著的便是城墻，平日鮮少有人來往，更別提現在是深夜。
趙芷歌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將頭上的鬥笠壓的更低。
夜色中一個渾身上下幫著繃帶的人赫然出現在眼前，盡管是這如墨的月夜，對面的人被包的只剩下眼睛，趙芷歌也能認出眼前之人是誰。
她只覺得心中一陣抽痛，聲音顫.抖著喃喃出聲，“蕭，蕭然。”
“芷歌姐姐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半日了，哪天我打贏了秦墨那個壞人了，他答應讓我帶你走了，咱們快點走吧。”蕭然笑呵呵的伸出包的像粽子一樣的手拽住趙芷歌的衣角，便把她往馬車上送，可身後的人卻同雕像般不動，“姐姐，你，你怎麽不走？”
趙芷歌摘了頭上的鬥笠，鬥笠下藏著的雙眸早已通紅，“蕭然，我有話要和你說。”
“說，說什麽？”那雙稚氣眼眸下意識的躲閃著她的目光，“咱，咱們先上馬車好不好，我帶你離開這裏，到時姐姐想說什麽話都可以。”
他試著拉扯她的衣角，可她仍舊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動分毫。
沈默，似被拉入了永無止境的沈默中，如同毒藥，讓人喘不過氣。
“姐姐，我贏了秦墨了，你，你不和我，走，麽……還是，還是你不相信我贏了？”他急忙看向非煙，“非煙姐姐你快告訴芷歌姐姐，你告訴芷歌姐姐我打落了秦墨的兵器，我贏了，我真的贏了。”
非煙不忍別過頭去，不發一言。
“非煙姐姐你怎麽不說話，我，我真的贏了，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演武場裏所有人都可以證明，我確實贏了。”他忽然抓上趙芷歌肩頭，“我真的贏了，你看，如果我沒贏的話，我怎麽會出現在這，姐姐你別怕，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我，我已經強大到可以打敗秦墨，我會……”
“夠了。”趙芷歌冷冷的剝掉他搭在肩頭的手，溫柔的撫上他的臉頰，“我知道你贏了秦墨，我信你。不過，我還是不能帶你走。”
“為什麽，我明明贏了的，我明明已經可以帶你走了，你為什麽還是不……”他忽然頓住，震驚的睜圓了雙眸，“不，你說你不能帶我走，帶我走。你，你要把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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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林苑。
趙含煙淺抿著手中的茶，眼底劃過得意，等放下茶杯時，又恢覆了以往的模樣，“許姨娘是說最近長姐有些不對。”
“何止是不對，就和撞邪了一般。往日她院落的房門哪有緊閉的道理，最近也不知道她都在想些什麽，成天房門緊閉，就連老爺撥給她的侍衛也被她趕了出來。”
“長姐歷來神神叨叨的慣了，不過將爹爹與她的貼身侍衛趕出來，確實不像她能做出來的事。”
“誰說不是呢，我看她就是有問題，最近府上怪事頻出，我看就是就是她做的。”許是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許氏連忙輕扇起自己的嘴來，“你瞧瞧我這個做姨娘的說的都是些什麽話，含煙啊，你可別往心裏去。”
趙含煙笑著用手帕捂住口鼻，眼角的餘光瞟向一旁的明蘭，“許姨娘是這趙府中數一無二之人，連姨娘都覺得有問題，那自然是有些問題的。”
一旁的明蘭會意般的忽然開口嚷了起來，“誰說不是呢，不僅長小姐怪怪的，就連長小姐身邊的丫鬟也乖乖的。奴婢昨兒還瞧見長小姐處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從老爺的書房中出來，今兒便傳出了老爺丟了方硯臺的事，許是長小姐背後還幹過什麽事。”
“混賬奴才，渾說什麽，還不掌嘴。”趙含煙眉色淩厲呵制住她，“再敢這般渾說，小心我打發了你出府。”
明蘭哪裏見過她發這般大的火，簇的跪了下去，狠狠的抽起了自己的嘴.巴來。
“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渾說了。”
“混賬奴才，還不快滾出去。”趙含煙一改往日柔和的性子，直接揮手趕人。
不過是短短幾分的時間，明蘭便捂著抽的通紅的臉退了出去。許氏若有所思的看著推出去明蘭，暗中示意身邊的大丫鬟跟出去，趙含煙只做沒看見，重重的嘆出一口氣。
“讓許姨娘見笑了，都是含煙管教下人不利，才叫這下人渾說的。”
許氏頓了頓，臉上堆起笑容來，“無妨，無妨。只是姨娘瞧著明蘭說的也不假，確實可以這般想，怎麽惹得你生這樣大的氣。”
趙含煙低垂著眼瞼，抿了一口杯中茶。無腦便是無腦，三言兩語就道出了心中所想。
“實則不是含煙小題大做，只是爹爹將調查娘親之死的事交托給了長姐，含煙怕只怕長姐會，會……”
最後幾個字被她吞回了肚中，饒是不說出口許氏也懂她的意思。
她接著便又言說起來，“許姨娘你也不是不知，現在這府中除了您便是長姐最受爹爹器重。姨娘自然是心好，可是難免旁人會怎樣。如今含煙身後有太子殿下照拂，姑且被欺負成如此，實在難以想象若我在得罪長姐結果會如何。”
許姨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本來趙芷歌在府中仗著老爺.寵.愛便處處囂張跋扈，如今還得了四王爺這樁好婚事，豈不是愈發的囂張跋扈。
她本就不將她放在眼中，前陣子更是堂而皇之的將她抓了起來。
要是再之後的事……
看著許氏眼中忽明忽暗的光，趙含煙滿意的起身，面上卻依舊是期期艾艾的神色，“含煙便不在此打擾許姨娘了，今日給姨娘帶來的不便，還請姨娘莫怪。”
許氏還想問點什麽，便看見先前被自己遣出去的大丫鬟已悄悄回到廳中，便打消了心中的念頭，笑意盈盈的起身送了趙含煙。
“你這孩子便是客氣，姨娘總是盼著你來的，哪裏會嫌你麻煩。日後沒旁的事的時候，你便多來姨娘這裏走動走動，正好你的澤兒弟弟也喜歡見你。”
“多謝姨娘，娘親過世後，這府中也就是姨娘最疼含煙了，含煙日後願將姨娘當生母來看待，還望姨娘不棄。”
聽她如此說道，許氏心中已雀躍不已，給未來的太子妃當生母，地位可想而知。她本還想拿捏一下，可話到了嘴邊全都帶笑說了出來。
“姨娘怎麽敢做你的生母，不過姨娘確實一直拿你做親生女兒看待，日後若是受了委屈，只管找姨娘替你做主，咱們也得互相照顧才是。”
趙含煙矮身福了一禮，“那是自然，如此便多謝姨娘了。”
送走了趙含煙，許氏直接命人關了清林苑的大門。早先被她遣出去的大丫鬟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入了內堂。
“奶娘你抱著澤兒去玩吧，若是我不喚你，便不必抱過來與我了。”
“是。”
許氏看向那丫鬟，“寧兒，明蘭都是怎樣與你說的，你全都一五一十的說與我聽。”
“是……”
……
墨王府。
臥房之中。
趙芷歌不知在地上呆坐了多久，一直到外間升起了燭火，才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一雙冰涼的手仍舊撫在小腹上，腦海中還是秦墨強灌墮胎藥與她的場景。
她閉上眼，腦海中閃現出的畫面一幅一幅無不在訴說著這個男人的無情、冷漠。
不管是以前的趙芷歌還是現在的她，一定是瞎了眼了才覺得秦墨是好人。
習習夜風順著半敞開的窗子吹了進來，打在她身上，惹的她一個激靈。趙芷歌這才回過神來，猛的掀開羅群，看向裘褲，並未看見任何血跡。
這……
吱嘎——
她剛想起身，房門忽然發出吱嘎的響動。
“長小姐，您都在這坐了半日了，當心身子受涼。”
門外是非煙端了些溫熱的吃食和換洗衣衫入內，屋內湯藥的氣息和血腥氣早已散盡，可地上還殘存的痕跡無不訴說著剛剛發生過什麽，赤.裸裸的指控著秦墨的罪行。
見她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可那雙眸中的神采卻未消散，非煙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松下來一半。
長小姐是怎樣的癡情於王爺，這北梁近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今王爺又這般……
明明是關切，怎麽會鬧成這個模樣。
“長小姐，您能出去了。王爺說，王爺說讓我們送你回府。”
“呵，回府麽。”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看著盒盤上幹凈的衣裙，“是啊，我是該回府了，如今秦墨的病都好了，我也不必留在這了。”
趙芷歌抓起一旁的衣裙，比在身上，有在原地轉了個圈，眉眼中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長小姐。”
這樣的趙芷歌怎能叫人放心的下，但好在她還是理人的。
“長小姐，您不必擔心，非煙會隨您一同回去。不會再讓您一個人面對黑暗，不會再讓您一個人沈浮不定。”
……
趙府。
清林苑。
許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樣說來趙芷歌是要將禍水東引到我的身上，明蘭真是這樣同你說的？”
“明蘭正是這樣說的，三小姐今日來本就是要提醒您的，只是礙於您身邊有奸細才會同明蘭演了這處苦肉計，然後通過奴婢的嘴傳達給您。”
“奸細。”她揉搓著腕上的佛珠串子，“我說怎麽哪天會那麽巧被她撞見，原來是這樣。看來趙芷歌這次是要徹底整垮我，哼，想的倒是美，往日.你不就是仗著老爺.寵.你，如今老爺.寵.你同.寵.我一般，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掀起什麽浪。”
“夫人，您打算怎麽辦。奴婢看長小姐可不是好對付的，更何況她現在身邊還有戚公子這樣的人，咱們硬碰硬只怕是不成。”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然不能硬碰硬，不然還不直接被她扣上毒害楚氏的帽子。就算是硬碰硬也不能在趙府中來碰。”那串念珠在她手中被越搓越快，“過幾日便是楚氏燒四九的日子，咱們倒不妨借這個機會讓她有去無回。”
……
墨王府。
後門。
一輛不顯眼的馬車早已停在府門後，墨王府的位置本來就偏，後門外正對著的便是城墻，平日鮮少有人來往，更別提現在是深夜。
趙芷歌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將頭上的鬥笠壓的更低。
夜色中一個渾身上下幫著繃帶的人赫然出現在眼前，盡管是這如墨的月夜，對面的人被包的只剩下眼睛，趙芷歌也能認出眼前之人是誰。
她只覺得心中一陣抽痛，聲音顫.抖著喃喃出聲，“蕭，蕭然。”
“芷歌姐姐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半日了，哪天我打贏了秦墨那個壞人了，他答應讓我帶你走了，咱們快點走吧。”蕭然笑呵呵的伸出包的像粽子一樣的手拽住趙芷歌的衣角，便把她往馬車上送，可身後的人卻同雕像般不動，“姐姐，你，你怎麽不走？”
趙芷歌摘了頭上的鬥笠，鬥笠下藏著的雙眸早已通紅，“蕭然，我有話要和你說。”
“說，說什麽？”那雙稚氣眼眸下意識的躲閃著她的目光，“咱，咱們先上馬車好不好，我帶你離開這裏，到時姐姐想說什麽話都可以。”
他試著拉扯她的衣角，可她仍舊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動分毫。
沈默，似被拉入了永無止境的沈默中，如同毒藥，讓人喘不過氣。
“姐姐，我贏了秦墨了，你，你不和我，走，麽……還是，還是你不相信我贏了？”他急忙看向非煙，“非煙姐姐你快告訴芷歌姐姐，你告訴芷歌姐姐我打落了秦墨的兵器，我贏了，我真的贏了。”
非煙不忍別過頭去，不發一言。
“非煙姐姐你怎麽不說話，我，我真的贏了，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演武場裏所有人都可以證明，我確實贏了。”他忽然抓上趙芷歌肩頭，“我真的贏了，你看，如果我沒贏的話，我怎麽會出現在這，姐姐你別怕，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我，我已經強大到可以打敗秦墨，我會……”
“夠了。”趙芷歌冷冷的剝掉他搭在肩頭的手，溫柔的撫上他的臉頰，“我知道你贏了秦墨，我信你。不過，我還是不能帶你走。”
“為什麽，我明明贏了的，我明明已經可以帶你走了，你為什麽還是不……”他忽然頓住，震驚的睜圓了雙眸，“不，你說你不能帶我走，帶我走。你，你要把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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