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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決一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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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芷歌再次醒來還是在床上,眼前仍舊是那個讓她看了想吐的冰冷如鐵的木質床框。就算用腳趾去想,她也能猜出自己現在正身處何處——地獄。對,有秦墨的地方就是地獄,這點毋庸置疑。

對於還活著這點她滿意至極,但是前路如何卻讓人極其堪憂。

她翻了個身,卻驚訝的發展這個身根本就沒翻起來,只是單純的想而已,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手腳除了麻木便是冰冷,冰冷到近乎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她想張口喊人,可聲音卡在喉嚨中出不來。

忽然門外傳來推門聲,略帶沈重的腳步聲乍響,似乎有環佩叮當之音,伴著那聲音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的閉上眼,強裝作呼吸平穩的模樣。

只聞那腳步聲停在床榻邊,一只冰冷的手貼上她的臉頰,驚的她心底哆嗦起來,那只手冰冷的駭人,貼在她面頰上的手由撫摸變作輕柔的刮擦,與此同時冰冷的鼻息撲面而來,若不是那人的鼻息中帶著些溫度,她幾乎要懷疑自己被鬼打墻了。

那只刮擦著她面頰的手指緩緩向下停在她蒼白的唇瓣上,似乎在品評著什麽,忽然重重的壓了下來不停輾轉反側的揉捏著,直到揉出一抹血色來才肯罷手。

趙芷歌險些被著粗暴的動作驚的睜開雙眸,拼死反抗,可理智占了上風。

“呵。”

那人從鼻端哼出了鄙夷之音,那只粗暴的手指沿著她的指腹下移,停在她的脖頸上,只一秒便又移到她的腹部。

頃時。

一股熱流沿著那只手指的指尖傳到她的腹內,溫熱的感覺包裹住了她的全身,逐漸升溫,升溫,直到原本的溫熱變成了炙熱的火焰燃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嗯。”饒是她再能忍耐,也不免皺起眉頭,痛苦的嬰寧出聲,強撐著緊閉的眸子猛的睜開。

四目相對。

她眼底痛苦和求饒的神色絲毫不差的落入眼前男子的眼中,墜入哪潭寒潭之中,墜落,墜落。

“秦,秦墨……”嘶啞到近乎無聲,趙芷歌只覺得小腹似要被人烤熟了般,如同置身於炭火之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許是腹中如同火烤般,趙芷歌總覺得秦墨的表情雖然冰冷,但卻不似往日,那眼底總有一閃而過的溫情。

溫情?

她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有這種感覺。

聽著她痛苦的聲音,秦墨哪顆沈到極點的心見見回轉過來,註入指尖的內力撤回,手掌緩緩的覆在她的小腹之上,隔著衣料輕微的揉搓著。

“趙芷歌。”半晌,他低啞的聲音傳來,“你想怎麽死?”

嗯?

等等!等等!到底哪裏不對,怎麽一開板就是這樣的劇情,再說她根本就不想死!

可是。

秦墨的眼神怎麽看都不似鬧著玩的,他絕對是認真的。

趙芷歌試圖掙紮著拜托他的控制,卻徒勞無功,她每動一下秦墨便逼迫一分,那雙手指分明的手儼然攀上了她的脖頸,黑如子夜般的眸似在看她又似在透過她的雙眸看著別人。愈發的冰冷起來。

“不如就讓本王親手解決這個孽障好了。”

那雙眸子冷到了極點,極寒之處也不過如此。那只攀上她脖頸的手不在有溫度,它似乎也隨著主人的心境在瞬間變作了冰冷。脖頸間被壓迫的火.辣感加之那冰冷的觸感,仿佛將人置身於冰火之上烘烤折磨。

“厄……咳咳……”趙芷歌本就無力的身體,掙紮著怎麽都擡不起手臂,眼看著秦墨的臉在自己眸中一點點模糊,意識已開始不受控制的抽離出去。

這次她一定是要死了。

一定……

房間中寂靜的不聞一絲聲響,趙芷歌平靜的模樣讓秦墨心底的那絲怒意越燒越大,掐住她脖頸的手毫不憐惜的收緊,可那眸子卻一直盯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腦海中那些惱人的呼喊聲一波一波的襲來,猶如火上澆油。

忽然,房門被人破開,一聲驚呼伴著一枚櫻槍直直的朝秦墨投來。

床榻邊的秦墨身子並不因櫻槍而移動分毫,仿若未聞,只是微微偏轉的餘光出賣了他的心思。櫻槍帶著烈烈風聲呼嘯而過,直取他的性命。

“你是不是瘋了。”電光火石之間那枚櫻槍被從天而降的南宮訣攥在了手中,“咚”的杵在地上,“不過,我就喜歡你們這樣的瘋子。”

那櫻槍在南宮訣手中轉了圈又擲了回去,其中灌了的內力震的蕭然向後退了兩步才勉強接住櫻槍,站穩身子。

“你們兩個劊子手快放了芷歌姐姐。”

“放了,你說的倒輕巧,你恐怕不知你的芷歌姐姐犯了怎樣的事,即便殺了她都不為過。”

況且即便沒了巫蔔師,他們也是有完全的準備的,只是可惜了趙芷歌腹中的孩子而已。

“你們,你們這些壞人,今日我便和你們拼了!”

蕭然惱羞成怒的沖上前去,他雖被束住了手腳,但仍舊同南宮訣打了個平手,三五十招下來兩人也難分勝負,蕭然懊惱的將櫻槍一橫,焦急的看著床榻上的趙芷歌,又對著南宮訣叫囂起來。

“有本事你給我解藥,等我吃了解藥一定打得你滿地找牙。秦墨你這個忘恩負義之人還不快放開芷歌姐姐,你可知芷歌姐姐為了救你險些搭進去性命,而你竟然如此對她!”

南宮訣好整以暇的看著秦墨,他腰間的折扇不知何事被抽了出來,扇骨端啐了毒的匕首閃著寒光,在空氣中散著暧昧而又詭異的味道。對於秦墨想要親自動手的結果,他簡直喜聞樂見,什麽巫蔔師,全都是害人的東西。

“師弟,不如讓我幫你解決了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你不是他的對手。”不知何時秦墨已松開趙芷歌,冰冷的目光卻仍舊盯住她死死不肯放開,似乎要將她看穿一般。就那般看著她無聲的大口大口喘著來之不易的空氣,趙芷歌出了胸腔劇烈的起伏外,那雙眸子竟平靜的很。

“芷歌姐姐!”見她還活著,沒人比蕭然更覺高興,他興奮著想要沖過去,卻被南宮訣攬了下來。那張稚氣的臉上瞬間浮現出與他年齡不符的表情來,是厭惡,但更多的是憎恨,毫不掩飾的憎恨,“你這個壞人還想幹什麽!”

秦墨已然起身,走到劍拔弩張的兩人身邊,鼻端哼出一個單音節來,“哼。”

床榻上的趙芷歌拼盡力氣從破鑼般的嗓子中擠出幾個字來,“殺了我,放了他……”

秦墨這個表情她在熟悉不過,他心底已對蕭然起了殺意,她雖然不知今日的秦墨到底在抽什麽風,但她卻知道若是不出手阻止,蕭然今天便真要報廢在這裏。

他這個人,哪裏容得下別人來挑戰自己的權威。

趙芷歌的話猶如石沈大海久久得不到回應,屋內唯有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在不斷攀巖上升,敞開的房門外,早已有侍衛分立在兩旁,手握在腰間的佩劍上。

她敢肯定,只要蕭然上前一步,不必秦墨出手,那些侍衛也不會放過他,雖然蕭然是註定會成為他得力副將之人,可看現在的情形,秦墨並不信他。可惡,她明明是回來救人的,怎麽會救成這個模樣。

“秦墨你是堂堂的王爺,一言九鼎,你別忘了你說過什麽,你說過只要我乖乖聽你的話,你會保護蕭然……”

南宮訣忽然出聲打斷她的話,“小美人我想你是忘了,這一切的前提便是你乖乖聽話,可是你處處不聽話的模樣,早已註定了他的死局。”

混蛋!

這兩個說翻臉就翻臉的混蛋,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對他們,她從一開始就不應報有僥幸心理,她倒忘了,這是個強者的世界,弱者只能任由強者蹂.躪、踩踏。

蕭然“刷”的揮動櫻槍,眼底燃起熊熊火光來,“你要殺就殺我,沖著芷歌姐姐去算什麽本事。等我收拾完了你們帶著芷歌姐姐一起離開你的墨王府,這個恩將仇報的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了。”

門外的侍衛將刀抽出半截,趙芷歌目光如炬的盯住他們,無力的手拼命的試圖抓住一旁的涼枕。

“跑,蕭然,快跑。”趙芷歌有氣無力的試圖將涼枕丟向秦墨,可那涼枕才剛扔出去便掉在床榻下,軲轆著滾到了秦墨的腳邊,發出“咚”的一聲便不再動彈。

秦墨睨了眼床榻上的人兒,又看了眼蕭然,“想要帶趙芷歌走,便先贏了本王。來人演武場點將臺準備妥當。”

此言一出,南宮訣儼然炸了鍋,“師弟,你瘋了麽,你大病還未愈怎能與人比武,你不要命了。”

他雖是出言反對,但也並未多做阻止,誰人不知,秦墨墨王爺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得。

“只要我打敗了你你就讓我帶走芷歌姐姐,並且日後再也不找她麻煩了麽?”蕭然稚嫩的臉上滿是興奮,若真能如此,他豈不是幫著芷歌姐姐圓了個心願。

只見秦墨唇邊勾起一抹笑,“正是,可若是你輸了,就連你的命都是本王的,你可願。”

“那有什麽不願的,只怕你輸不起,到時候哭鼻子。”

“好。南宮訣,給他解藥,本王要叫他輸的心服口服。”

蕭然揮著櫻槍,挑眉看向他,“我也要叫你輸的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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