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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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安緊緊抱著盛傑的腰身，跪在他面前，流著淚，聲聲質問。
盛傑渾身僵硬，茫然的望著窗外的雨。
雷聲大作，閃電劃過漆黑的夜空，雨瘋狂的砸著窗戶，鬼魅般的樹影在窗戶上晃動著，像是一個又一個的攝魂怪，瘋狂的吸取著他的靈魂。他那顆不算成熟的心，終於開始覺得害怕，他做了許多，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成熟，卻不知道，他不僅沒能保護好自己，還把長安設在他身上的守護神放逐了。
在他的童年裏，唯一的童話，就是長安講給他的《哈利波特》。那時候，他還不是個天才，認識的字有限，他看到長安拿著一本封面奇怪的書在看，他問她，“你在看什麽？”
長安想了想問，“小傑，你相信魔法嗎？”
他挑眉，故作成熟的說，“那都是騙小孩子的。”
“可是我相信。”長安摟著他說，“盛傑，這本書裏有一個很厲害的魔法，叫做‘呼神護衛’，主人公哈利可以利用這個魔法，召喚出一個守護神，這個守護神，可以保護他不被食人魂魄的攝魂怪吞沒，可以指引他去正確的地方，做正確的事情，這個守護神是他父親和母親凝聚的，我和盛楠，也給你一個好不好？”
“一個守護神？”他好奇的問。
“嗯，我們給你一個守護神，守護你一輩子都不被壞人奪走美好的靈魂，守護你一直朝著正確的方向走下去。”長安的表情異常認真，認真到盛傑那時真的相信這世上有這樣一種魔法。
直到後來他大了些，終於把整套的《哈利波特》英文中文版全部都翻完，終於知道那不過是個給成人的童話，就以為，長安只是在哄孩子而已。
可今天，盛傑突然明白，她並不是哄他，她並不是騙他，她一直，一直都在努力的做他的守護神，可是，他打碎了她用盡全力為他凝聚的守護神。
“我不會的。”盛傑用力吸一口濕冷的空氣，蹲下身看著長安再次鑒定的說，“我不會的！”
長安擡起頭來，輕輕摸著他的頭頂，卻只是笑，不說話。
“我真的不會，我會努力，我不會同意為喬啟疏做任何事情！”盛傑堅定的說，“而且，喬家還有你，長安，你能保護我，你給我的守護神，會一直守護著我，你說過，只要有守護神，我就不會走錯路，就沒有攝魂怪可以欺負我！”
“你還記得？”長安哭著笑了。
盛傑用力點頭，“記得，都記得！”
“那你可不可以，拒絕喬啟疏？”長安擦了擦眼淚，滿含希望的問。
“我……”盛傑猶豫了。
長安卻還是希冀的看著他，她心裏只有那一點點希望，如果盛傑拒絕，喬啟疏不會勉強他，他的徒弟，都是心甘情願的。
“我已經答應他了。”可是，盛傑卻回答，“我們交換了條件。”
“什麽條件？”長安急切的問。
“不能說。”盛傑卻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能？”長安追根究底，“為什麽不能？是什麽不可告人的嗎？盛傑，不要怕，告訴我，我去拒絕他，我可以做到。”
“不！”盛傑這次卻變得堅決起來，“你不要去，這個條件很好，我接受了。”他看到長安眼裏的失望和痛苦，忙說，“你放心，我不會變成喬家的棋子，我不會變成你想的那個樣子，我和盛楠不一樣。你看，高梓豪，俞敏，他們不都是喬啟疏的徒弟嗎？他們也不是全部都是喬家的棋子對不對？他們只是在為喬家做事。”
“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夠格。”長安冷笑著道，“而你不一樣，你是個天才，你背後有我，有盛楠，盛傑，你知道你對喬啟疏來說，有多具誘惑嗎？他沒有兒子，只有我一個女兒，他培養了那麽多徒弟，有的從小養大，卻沒有足夠的身家背景，有的有足夠的身家背景，卻不是從小養大。像你這樣，能夠從小就帶在身邊，有足夠的背景的，對他來說，比盛楠還要珍貴。”
可是現在，盛楠就是喬家的一顆棋子，無論他做什麽，都全部要從喬家的利益出發。他沒辦法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沒有意志力去做。喬啟疏讓他欠了喬家，他就是用這種看似柔軟無力卻異常堅韌的‘恩情’控制著盛楠，控制著高梓豪、俞敏這些人，讓他們死心塌地為了喬家做事！
他一步步，下著一盤誰都看不透的棋。
在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棋子，而他現在距離他的目標大概很近了吧，他需要更多的棋子，這些棋子，包括長安，包括，盛傑……
但是誰都不知道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麽，沒有人知道，也就沒有人能分得清，他到底是寬厚溫和的喬啟疏，還是深愛家人的喬啟疏，還是一個冷酷冷血的喬啟疏。
長安扯了扯嘴唇，唇片幹裂，流出帶著腥味的血絲。
“長安。”盛傑看到她唇片上觸目驚心的血，整個人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他跪下來，跪在長安對面，擡起手去擦她唇片上的血。長安握住他的手，用力把他摟在自己懷裏，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雨越下越大，雷聲仍舊轟鳴，閃電依舊一道勝過一道明亮的劈下來，隱隱有尖叫的聲音從喬曼翎的房間裏傳出來，仿佛世界末日一般。長安多希望現在就是世界末日，一場大水，把這所有的罪惡都淹沒！
而她，只需要抱著小小的盛傑，從此死去，再不必疲憊的掙紮在其中……
雨後喬家的早晨，彩虹從半空中升起來，末尾恰好落在下面的酒莊紅色的屋頂上面。早晨不知哪個人發現了這個奇景，瞬間就傳開來，以至於近來開始喜歡睡懶覺的老夫人都扶了吳媽的手出去院子裏特地觀看這道風景。
喬家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覺得這是個好兆頭。長安坐在餐廳裏，掰著塊面包，靜靜看著他們說笑歡樂，臉上也是笑著的，眼底的陰霾，卻如同黑眼圈一樣是青色的。
開心吧，歡笑吧，畢竟能夠歡笑的日子，已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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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傑渾身僵硬，茫然的望著窗外的雨。
雷聲大作，閃電劃過漆黑的夜空，雨瘋狂的砸著窗戶，鬼魅般的樹影在窗戶上晃動著，像是一個又一個的攝魂怪，瘋狂的吸取著他的靈魂。他那顆不算成熟的心，終於開始覺得害怕，他做了許多，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成熟，卻不知道，他不僅沒能保護好自己，還把長安設在他身上的守護神放逐了。
在他的童年裏，唯一的童話，就是長安講給他的《哈利波特》。那時候，他還不是個天才，認識的字有限，他看到長安拿著一本封面奇怪的書在看，他問她，“你在看什麽？”
長安想了想問，“小傑，你相信魔法嗎？”
他挑眉，故作成熟的說，“那都是騙小孩子的。”
“可是我相信。”長安摟著他說，“盛傑，這本書裏有一個很厲害的魔法，叫做‘呼神護衛’，主人公哈利可以利用這個魔法，召喚出一個守護神，這個守護神，可以保護他不被食人魂魄的攝魂怪吞沒，可以指引他去正確的地方，做正確的事情，這個守護神是他父親和母親凝聚的，我和盛楠，也給你一個好不好？”
“一個守護神？”他好奇的問。
“嗯，我們給你一個守護神，守護你一輩子都不被壞人奪走美好的靈魂，守護你一直朝著正確的方向走下去。”長安的表情異常認真，認真到盛傑那時真的相信這世上有這樣一種魔法。
直到後來他大了些，終於把整套的《哈利波特》英文中文版全部都翻完，終於知道那不過是個給成人的童話，就以為，長安只是在哄孩子而已。
可今天，盛傑突然明白，她並不是哄他，她並不是騙他，她一直，一直都在努力的做他的守護神，可是，他打碎了她用盡全力為他凝聚的守護神。
“我不會的。”盛傑用力吸一口濕冷的空氣，蹲下身看著長安再次鑒定的說，“我不會的！”
長安擡起頭來，輕輕摸著他的頭頂，卻只是笑，不說話。
“我真的不會，我會努力，我不會同意為喬啟疏做任何事情！”盛傑堅定的說，“而且，喬家還有你，長安，你能保護我，你給我的守護神，會一直守護著我，你說過，只要有守護神，我就不會走錯路，就沒有攝魂怪可以欺負我！”
“你還記得？”長安哭著笑了。
盛傑用力點頭，“記得，都記得！”
“那你可不可以，拒絕喬啟疏？”長安擦了擦眼淚，滿含希望的問。
“我……”盛傑猶豫了。
長安卻還是希冀的看著他，她心裏只有那一點點希望，如果盛傑拒絕，喬啟疏不會勉強他，他的徒弟，都是心甘情願的。
“我已經答應他了。”可是，盛傑卻回答，“我們交換了條件。”
“什麽條件？”長安急切的問。
“不能說。”盛傑卻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能？”長安追根究底，“為什麽不能？是什麽不可告人的嗎？盛傑，不要怕，告訴我，我去拒絕他，我可以做到。”
“不！”盛傑這次卻變得堅決起來，“你不要去，這個條件很好，我接受了。”他看到長安眼裏的失望和痛苦，忙說，“你放心，我不會變成喬家的棋子，我不會變成你想的那個樣子，我和盛楠不一樣。你看，高梓豪，俞敏，他們不都是喬啟疏的徒弟嗎？他們也不是全部都是喬家的棋子對不對？他們只是在為喬家做事。”
“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夠格。”長安冷笑著道，“而你不一樣，你是個天才，你背後有我，有盛楠，盛傑，你知道你對喬啟疏來說，有多具誘惑嗎？他沒有兒子，只有我一個女兒，他培養了那麽多徒弟，有的從小養大，卻沒有足夠的身家背景，有的有足夠的身家背景，卻不是從小養大。像你這樣，能夠從小就帶在身邊，有足夠的背景的，對他來說，比盛楠還要珍貴。”
可是現在，盛楠就是喬家的一顆棋子，無論他做什麽，都全部要從喬家的利益出發。他沒辦法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沒有意志力去做。喬啟疏讓他欠了喬家，他就是用這種看似柔軟無力卻異常堅韌的‘恩情’控制著盛楠，控制著高梓豪、俞敏這些人，讓他們死心塌地為了喬家做事！
他一步步，下著一盤誰都看不透的棋。
在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棋子，而他現在距離他的目標大概很近了吧，他需要更多的棋子，這些棋子，包括長安，包括，盛傑……
但是誰都不知道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麽，沒有人知道，也就沒有人能分得清，他到底是寬厚溫和的喬啟疏，還是深愛家人的喬啟疏，還是一個冷酷冷血的喬啟疏。
長安扯了扯嘴唇，唇片幹裂，流出帶著腥味的血絲。
“長安。”盛傑看到她唇片上觸目驚心的血，整個人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他跪下來，跪在長安對面，擡起手去擦她唇片上的血。長安握住他的手，用力把他摟在自己懷裏，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雨越下越大，雷聲仍舊轟鳴，閃電依舊一道勝過一道明亮的劈下來，隱隱有尖叫的聲音從喬曼翎的房間裏傳出來，仿佛世界末日一般。長安多希望現在就是世界末日，一場大水，把這所有的罪惡都淹沒！
而她，只需要抱著小小的盛傑，從此死去，再不必疲憊的掙紮在其中……
雨後喬家的早晨，彩虹從半空中升起來，末尾恰好落在下面的酒莊紅色的屋頂上面。早晨不知哪個人發現了這個奇景，瞬間就傳開來，以至於近來開始喜歡睡懶覺的老夫人都扶了吳媽的手出去院子裏特地觀看這道風景。
喬家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覺得這是個好兆頭。長安坐在餐廳裏，掰著塊面包，靜靜看著他們說笑歡樂，臉上也是笑著的，眼底的陰霾，卻如同黑眼圈一樣是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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