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一章:不要你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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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安正襟危坐,倒了杯水果茶,先給自己潤潤嗓子。

盛楠坐立不安,時不時瞥她一眼,有種自個兒瞬間變成罪犯,對面坐著阿sir的感覺。只是,這個感覺剛剛升起,他腦子裏就莫名出現了許長安穿著制服的模樣。

她側身坐在香港電影裏經常出現的那種十分光亮的訊問桌前,短裙剛剛遮住翹挺的臀部,上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雪白雪白,恰到好處的一片肌膚,手中擒著只柔軟的小皮鞭,朝他慢慢俯身下來,勾起他的下頜,紅唇微啟,輕聲問,“盛楠,你什麽時候和葉誠合作過?”

盛楠一楞,猛地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眼前少兒不宜的畫面煙消雲散,昏黃的燈光中,對面坐著的許長安清清淡淡的一張臉,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你,你說什麽?”他尷尬極了。

長安端著茶,瞥了他一眼,就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

“我問你,什麽時候和葉誠‘合作’過?”

“我們,我們一直在合作。你知道,我讓商譽幫他搜集過一些資料,尤其是佟家覆滅的事情上,我幫他找了不少信息!”盛楠起初還有點兒結巴,越說越自信,對長安撒謊不容易,但隱瞞其中的大部分,應該不算撒謊。

“這種程度的幫助,算不上合作。”長安放下茶杯,淡淡否決,而且說得十分清楚,“盛楠,你如果再繼續瞞我,我就不會相信你了。”

“為什麽!”盛楠急了,再不忽略長安的問題。對他來說,長安的信任比什麽都重要,他是費了多大力氣,才讓她慢慢的信任他甚至依靠他?如果她不相信他,以後怎麽可能繼續依靠他,沒了許長安的依靠,他做的那些,都還有什麽意義?

“你知道我的脾氣,任何事情都喜歡追根究底。之前喬笙、喬笛、葉誠他們都告訴我,說你為我做過很多事情。可我一件都不知道。從前我自以為是,覺得你陪在我身邊,這就算是為我做的事。可是我記得很清楚,喬笙把我從教堂裏救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你了,你匆匆趕過來,只看了我一眼,就倒在地上起不來。後來,我想了很多,我發現你總是在一些特別的時候消失,看起來好像你從來都沒有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陪伴過我,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無論我遇到多大的兇險,都能有驚無險的度過。”她搖搖頭,“我知道這不是盛櫪做的,他不會為我付出這麽多,可我身邊會為我付出,還有這個能力的,只有你一個人。如果你不肯告訴我,就是不信我,你不信我,我如何信你?”

“我怎麽會不信你,我不信你,怎麽會一直都站在你身邊!”盛楠站起來,走到長安身邊,單膝跪下拉住她的手,擡頭看著她,這樣的角度,讓長安能夠完完全全的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神情。

“長安你看著我,聽我說。無論我做過什麽,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的結果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我已經很滿足。我不想你知道那麽多,因為都過去,再知道沒什麽意義,而且,我不喜歡你對我背負任何愧疚,我說過,我喜歡你,我愛你,我願意為你做所有你希望我做的事情,我願意等你,一直等到你接受我為止。可是長安,無論是哪一樣,我都希望公平的得到,不希望你因為愧疚才給我,你……能明白嗎?”他覺得自己的表達有些混亂。

是的,十分混亂。人在最激動的時候,思維總是混亂的,但恰恰因為混亂,卻會十分真誠,絕對騙不了人。

盛楠的眼睛很亮,那樣的亮,讓長安覺得連同自己的心都被照亮了。

她現在心裏漆黑一片,除了無邊無際的恨,就剩下無邊無際的報覆欲望。她覺得容不下盛楠的愛,卻發現他的愛並非負擔,而是亮光,照著她的心,讓她能夠感覺到自己活著的意義不只是報仇。

“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卻還要你等我……”她低下頭,“盛楠,這對你不公平。”

“我要的不是公平!”盛楠急切的蹙起眉,“許長安,我要你喜歡我,愛我,哪怕等你一萬年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不需要什麽公平,更不需要你來回報我,我就想,你有一天說盛楠,我愛你,我真心實意的愛你,沒有任何原因的愛你!”

長安的眼眶紅了,她咬著嘴唇,“可我,我不會愛人。”

她現在,除了恨,哪裏還懂得愛?

“傻瓜,你怎麽這樣說自己?你不會愛,剛剛怎麽會安慰葉誠?”盛楠苦笑,擡手,揉了揉長安的臉頰,“別胡思亂想,相信我,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別給自己那麽多負擔,好嗎?”

長安看著他,顯然,她已經被他說服。她發現自己總是很難拒絕盛楠的一些要求。從一開始他要她照顧盛傑,她心裏明明忿忿不平,卻給自己找理由說,她就是想要彌補盛傑,到後來他要她住在他家裏,她也能給自己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答應他的要求。

原來,真正淪陷的,是她自己啊!

她嘆了口氣,“對不起。”

“沒有對不起。”盛楠輕輕微笑,溫熱的手指,貼著長安光滑的臉龐,“你我之間,永遠都沒有對不起。”

“我想把自己的心給你,想和你親密無間,但我做不到。”長安輕聲說,“不是你不夠好,是我。”

“我不需要你多好,我可以等到你能和我親密無間的那一天,哪怕等不到,只要你願意接受,你就站在原地,等我走進去。”盛楠笑起來,“長安,你要知道,對我來說,走進你心裏的每一天,每一次努力,都是快樂的。”

長安眨眨眼睛,笑著,沒有讓自己因為感動哭出來。好吧,既然盛楠說,過去就過去了,那這件事,她不再問。

可另外一件事,她不得不問,“我聽葉誠說起他見到穆墨的事情,那個張理事的女兒,你究竟把她送到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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