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七章不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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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曜卻是嫌棄地瞥了她一眼,繼續埋頭看書。

他龍族太子在此,要這個通行證類的東西當然沒什麽用。

這女人,不僅醜,還傻。

“你何時回北楊?”擡頭又看一眼笑得燦爛如花的少女,龍曜老 神在在地開口。

“說不準。你問這個做什麽?”羅依不解。

“本太子向北楊護國公提親。”商騰放下了書,望著她一本正經道。

“噗……”羅依嘴角一抽,險些咬了自己的嘴唇。

這小屁孩還真要娶她是怎麽的?

還敢提親?

“先將親事議定,待本太子及冠之年,便同你成親。”小屁孩 想了想,卻越發一本正經地道。

“你現在多大?五歲?沒有六歲嗎?”羅依簡直氣到發笑,白著他道,“你知道本姑奶奶多大了嗎?”

“本太子說過了,不會嫌棄你老。”龍曜好看到令人發指的眸子看了看她,一字一字認真道,“既然你說要嫁本太子,旁人怕是不能嫁了,本太子定會對你負責,讓你做我龍族的太子妃。”

“本姑奶奶嫌你小!”聽著小屁孩一板一眼的話,羅依忍了好幾次才忍住打人的沖動,以高八度的嗓音朝他吼道。

“是誰在北楊宮宴上揚言要嫁本太子的?”被她這麽一吼,五歲小正太的氣性似乎也上來了,小小的身體上似乎有了一種叫做威嚴的東西,“女子一言,自是要言而有信。”

“本姑奶奶不是女子,是君子。”羅依哼了一聲,直接甩出一個白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追不上,自然就不用算數了。”

“……”

龍曜纖長卷翹宛如蝶翼般的眼睫輕輕顫了顫,眼角難得地抽了抽。

又是幾日時間匆匆而過,一路風雪中,一行人眼看著就要抵達東商和西林交界之地的榮城。

可是風雪驟然大起來,眼看著天色將黑,一行人最終找到榮城城外的香積寺落了腳。

商騰一行人的到來雖未引起寺中的忙亂,但也得到了足夠的重視,後院禪房所有的房間都供他們挑。

“有人了?什麽人?”羅依是第一個選房間的,可是立即就被告知裏面住了客人。

“是……”帶她選房間的小和尚才要開口 ,被她盯著的那道房門卻“吱丫”一聲被人從裏面推開了。

“華……華笙!”

眼前那一抹雪華般的身影,謫仙般的身姿 ,不是華笙還能是誰?

羅依有片刻的晃神,接著便驚呼出聲,精致的面容綻放出久未見過的喜悅。

華笙清絕的眸子也有片刻的晃神,在確認眼女子的身份後唇角勾出一個溫暖的弧度:“依依。”

羅依又一次走進了他住的房間 ,就看到榻上擺放的矮桌上竟然又鋪著一幅畫。

在得到華笙點頭後她看了看,竟然上次畫中的那名女子。

女子的面容仍舊不甚清晰,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是位絕世佳人。

一道淡淡的酸澀驀地浮在心頭,她極力將那些東西揮退揚著笑臉問道:“你這麽喜歡畫這位美人,她是什麽身份啊?”

哪次都畫一個人,不是心上人還能是誰?

“這是我的母妃。”華笙面上的表情仍舊溫暖,只是聲音顯得有些落寞,“今日是母妃的祭日。”

“我……對不起。”羅依千想萬想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於是面容一抽,連連地道歉。

“母妃那麽喜歡你,不會怪你的。”唇角淡淡一勾,華笙的笑容又暖了幾分。

禪房的燭火下,男子一身白衣似雪,清淡的面 容配著淡淡的笑,竟讓羅依有一種在看謫仙的感覺。

眼前的男子真的要羽化登仙了她怎麽辦?

“嗯?”

他說他母妃喜歡她是怎麽意思?

羅依清靈的眸子閃了閃,只見華笙如詩如畫的眉目間笑容淡淡,卻帶著像春風一般的暖意。

見她看來,華笙唇角的弧度深了深,轉身引她朝西院的小佛堂而去。

羅依親手給畫中女子上了三柱香,又默默在心裏說了好幾句道歉的話這事才算揭過去。

次日一早便要啟程,羅 依沒有跟華笙告別,只叫暗香送了一封信去。

然而當他們走出寺門,卻見華笙正等在寺門口。

“這是怎麽回事?你也要走?”羅依面上寫下一個大大的問號,她才不信華笙是專門給她送行的。

“我接到了父皇的來信,命我代南華祭奠西林帝師。”華笙唇角掛著淺淺的弧度,淡淡的嗓音裏帶著幾分暖意。

羅依微微一怔,隨即便揚起一個比太陽還要明亮的笑臉。

一路再無話,半月之後,他們一行人已經踏進了西林皇宮。

但是還未及見西林帝,羅依卻被西林帝的池貴妃請了去。

“安和公主,有禮了。”布置得極精致的宮殿中,身著淡綠宮裝的女子一見她給她見了禮,秀麗的面容帶著親切的笑意。

即便不用任何人介紹,羅依也知道她的身份,因為西林帝的後宮只有一個女主人,那就是池貴妃。

兩人互相寒暄幾句後,池貴妃沒有請她入座,而是帶她在殿中散步。

女子走在前面,淡綠色的裙擺在地板上拖出一個曼妙的弧度。

羅依垂眸瞧了瞧身己一身水綠色的宮裝,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提前了解下這位貴妃的愛好。

現在好了,撞色了。

“安和公主都是聽別人怎麽評價我的?”正走在前面的池貴妃突然回頭,朝她問道,秀麗的面容上一片溫婉的笑意。

“貴妃舞技卓絕,容貌驚人,深得西林陛下厚愛。”羅依幾乎想也沒想地說道。這番評價沒有任何拍馬的成份,因為天下四國都知道這位貴妃,也都知道這位貴妃獨得西林帝寵愛。

“有時候,人的眼睛看到的恰恰是最荒誕最虛偽的假象。”保持著跟她面對面的姿勢,池貴妃溫婉秀麗的面容突然浮出一抹輕嘲。

“我的舞是從一名女子那裏學到的。”見羅依沒有言語,池貴妃繼續道,面上的輕嘲慢慢化成了冷笑,只是那抹冷笑裏帶著濃濃的自嘲,“如果我說,皇上給我的寵愛也是因為那名女子,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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