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都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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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一不小心睡著了。”
她難得地抽了抽嘴角，禮貌地道歉。
“嗯，知書識禮，懷才而不傲物。好，很好。”
應先生連連點頭，面上的笑容越發慈祥和藹，就像對面坐著的不是護國公府的孫女，而是他自己的親孫女似的。
“你在誇我嗎？這世上總算有個識貨的人了，他們那些人都說我是廢物呢。”聽到這樣的誇獎，羅依瞬間一副總算遇到知音的表情，就差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嗯，那些人都瞎了眼。”應先生直言不諱。
羅依：“……”
誰能告訴她這老頭哪兒來的？為什麽一開口就說大實話？ 他不知道那些‘瞎子’裏也包括當今皇上和皇後嗎？
嗯，有膽量。
皇後和眾人：“……”
好吧，他們確實瞎了。
一個廢物怎麽可能得到應先生這樣的褒獎？要知道天底下能得應先生一句讚賞的，目前只有太子、毓王二人。
即便是當今聖上，也沒有被應先生誇過
“你說得對，我也這麽覺得。”羅依聞言連連點頭，對老頭的好感大大增加。
“好丫頭，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老頭我是文山書院的應先生，你願不願意到我文山書院上幾天課？咱們也好切磋切磋。”
應先生熱切地走到了羅依面前，笑瞇瞇地問她，臉上的表情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就像那個差點把東商十公主罵哭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願意。”羅依想也沒想地拒絕，她還有大把銀子沒掙呢，才不跟這個只會一臉傻笑的老頭去念什麽書院，又不給她發銀子。
“你再好好考慮好考？”被拒絕的應先生臉上沒有半分不悅，相反還越發放下了身段，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詢問著。
“不用考慮，我還有其他事做呢？”羅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茶盞，落落大方地拿起零食開吃。
眾人：“……”
他們不會是真瞎了吧？而且聾了？
不然他們怎麽會看到這樣一幕：聞名天下的應先生親口邀請一個廢物丫頭去文山書院上課，而廢物丫頭竟然毫不客氣的拒絕……
而且，應先生竟然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還格外的縱容寵溺！
“羅依！好你個羅依！這個老頭子那樣折辱我，竟是為了捧你嗎？”主座之下，十公主在心裏怨毒地低吼著，噴火的眼神只看了羅依一眼就收了回來，她恨恨地絞著手裏面新換的帕子，直到錦緞的帕子徹底變成一團破布。
“既然如此，老朽也不強求你們。這個你收著，以後但凡有事，不管好事壞事，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如果想上課，拿著這個你隨時能進我的文山院。”
應先生最後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說辭，想了想將隨身唯一一塊玉牌拿出來，遞到遞到她面前。
“好吧，看你這塊玉牌不錯，我就勉強收著吧。”羅依微瞇眸子看了看眼前這老頭，想著眼前這人實在太難纏了，要是不收他這個東西，他指不定還要怎麽纏著她呢。
於是她點了點頭，勉強地將那塊玉牌接了過來。
翡翠質地的玉牌觸手溫潤，上刻著兩個小篆字體，仔細辨認是‘文山’兩個字。
“小丫頭，老夫跟你商量件事如何？”看到羅依將玉牌收進袖袋，應先生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副滿意的神情，卻又笑瞇瞇開了口。
“你說。”羅依仍舊坐在位子裏吃著零食，並且讓疏影給他拿了張凳子，讓他在她對面前坐下。
“你這幾副字……能不能送給老朽？”應先生笑瞇瞇地開口，面上似乎有些為難。
對於他來說，開口求人是多少年沒有發生過的事了？
嗯，感覺還是不錯的。
“既然你喜歡，就賣你吧。”羅依大方地揚眉笑笑，“你用你的玉牌買我的字，我們銀貨兩訖，買賣愉快！”
“……”應先生有些發怔地望著眼前的少女，半晌才回過味來，嘴角抽了兩下後連連擺手，“不不，那玉牌是老朽送你的。這些字，我買。”
買還不行嗎？
話落，就把手伸進袖袋裏掏銀子，然而裏面什麽都沒有。
皇後和眾人：“……”
“算了算了，看在你是我知己的份上，就送你了。”羅依見狀立即大方地擺了擺手。
人家都送她玉牌了，她就送幾個不花本錢的字，這筆買賣怎麽算都是她賺了。
“好，好！”他面上終於浮現一抹欣慰，他就說，這樣的丫頭怎麽可能為金錢俗物所累？
她能將字送他，還能稱他為知己，他心甚慰。
“我這就回去親手將這幾副字裝裱起來，這副掛在我府中客廳，這副掛在書房……這副，就掛在文山書院。”
應先生聞言立即大喜地望地站了起來，將手中的字來翻翻看了一遍，指著其中幾副一一說道，激動得連用了幾十年的自稱都忘了，直接用“我”。
拿著羅依的字，應先生戀戀不舍走了，臨走前不忘叮囑羅依有事沒事都可以去找他。
皇後和眾人：“……”
羅依的字……能掛在文山書院？他曾說過即便是他自己練了幾十年的字，都沒有資格出現在文山書院的墻壁上，羅依的就可以？！
“那位……是應先生？”
“應該……是吧？”
半晌之後，殿中眾人才緩緩回神，看著應先生離開的方向，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應先生居然將象征他身份的玉牌送給羅依了？
羅依竟然要把自己的字賣給應先生？
應竟先生竟然還想掏錢買？
誰能告訴她們，羅依的字寫得究竟有多好？！
幾乎是第一時間，好幾名貴女快速地離開座席，走到羅依剛才用的書案邊在上上下下地翻找起來，終於在桌案下面找到一張被羅依丟掉的字。
“應先生不愧是應先生。”只看了一眼，那幾名貴女就齊齊地驚住了，幾雙眼睛緩緩地望向羅依，眼裏有著覆雜莫名的神色。
應先生說得對，她們這些人眼睛都瞎了。
“哦？呈上來給本宮看看。”皇後的站在殿中，眼神中卻有幾分狐疑，雖然她相信應先生的眼光可人品，但是一直在懷疑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他這麽做的。
直到她將那副字拿在手中，才徹底相信應先生是真心欣賞羅依。
偌大的宣紙一角雖然只有一個字，可是卻完全能看出寫作者的水平。
若說她對東商十公主的字有那麽幾分欣賞，對羅依的字，她只能用尿驚為天人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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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得地抽了抽嘴角，禮貌地道歉。
“嗯，知書識禮，懷才而不傲物。好，很好。”
應先生連連點頭，面上的笑容越發慈祥和藹，就像對面坐著的不是護國公府的孫女，而是他自己的親孫女似的。
“你在誇我嗎？這世上總算有個識貨的人了，他們那些人都說我是廢物呢。”聽到這樣的誇獎，羅依瞬間一副總算遇到知音的表情，就差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嗯，那些人都瞎了眼。”應先生直言不諱。
羅依：“……”
誰能告訴她這老頭哪兒來的？為什麽一開口就說大實話？ 他不知道那些‘瞎子’裏也包括當今皇上和皇後嗎？
嗯，有膽量。
皇後和眾人：“……”
好吧，他們確實瞎了。
一個廢物怎麽可能得到應先生這樣的褒獎？要知道天底下能得應先生一句讚賞的，目前只有太子、毓王二人。
即便是當今聖上，也沒有被應先生誇過
“你說得對，我也這麽覺得。”羅依聞言連連點頭，對老頭的好感大大增加。
“好丫頭，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老頭我是文山書院的應先生，你願不願意到我文山書院上幾天課？咱們也好切磋切磋。”
應先生熱切地走到了羅依面前，笑瞇瞇地問她，臉上的表情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就像那個差點把東商十公主罵哭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願意。”羅依想也沒想地拒絕，她還有大把銀子沒掙呢，才不跟這個只會一臉傻笑的老頭去念什麽書院，又不給她發銀子。
“你再好好考慮好考？”被拒絕的應先生臉上沒有半分不悅，相反還越發放下了身段，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詢問著。
“不用考慮，我還有其他事做呢？”羅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茶盞，落落大方地拿起零食開吃。
眾人：“……”
他們不會是真瞎了吧？而且聾了？
不然他們怎麽會看到這樣一幕：聞名天下的應先生親口邀請一個廢物丫頭去文山書院上課，而廢物丫頭竟然毫不客氣的拒絕……
而且，應先生竟然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還格外的縱容寵溺！
“羅依！好你個羅依！這個老頭子那樣折辱我，竟是為了捧你嗎？”主座之下，十公主在心裏怨毒地低吼著，噴火的眼神只看了羅依一眼就收了回來，她恨恨地絞著手裏面新換的帕子，直到錦緞的帕子徹底變成一團破布。
“既然如此，老朽也不強求你們。這個你收著，以後但凡有事，不管好事壞事，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如果想上課，拿著這個你隨時能進我的文山院。”
應先生最後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說辭，想了想將隨身唯一一塊玉牌拿出來，遞到遞到她面前。
“好吧，看你這塊玉牌不錯，我就勉強收著吧。”羅依微瞇眸子看了看眼前這老頭，想著眼前這人實在太難纏了，要是不收他這個東西，他指不定還要怎麽纏著她呢。
於是她點了點頭，勉強地將那塊玉牌接了過來。
翡翠質地的玉牌觸手溫潤，上刻著兩個小篆字體，仔細辨認是‘文山’兩個字。
“小丫頭，老夫跟你商量件事如何？”看到羅依將玉牌收進袖袋，應先生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副滿意的神情，卻又笑瞇瞇開了口。
“你說。”羅依仍舊坐在位子裏吃著零食，並且讓疏影給他拿了張凳子，讓他在她對面前坐下。
“你這幾副字……能不能送給老朽？”應先生笑瞇瞇地開口，面上似乎有些為難。
對於他來說，開口求人是多少年沒有發生過的事了？
嗯，感覺還是不錯的。
“既然你喜歡，就賣你吧。”羅依大方地揚眉笑笑，“你用你的玉牌買我的字，我們銀貨兩訖，買賣愉快！”
“……”應先生有些發怔地望著眼前的少女，半晌才回過味來，嘴角抽了兩下後連連擺手，“不不，那玉牌是老朽送你的。這些字，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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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就把手伸進袖袋裏掏銀子，然而裏面什麽都沒有。
皇後和眾人：“……”
“算了算了，看在你是我知己的份上，就送你了。”羅依見狀立即大方地擺了擺手。
人家都送她玉牌了，她就送幾個不花本錢的字，這筆買賣怎麽算都是她賺了。
“好，好！”他面上終於浮現一抹欣慰，他就說，這樣的丫頭怎麽可能為金錢俗物所累？
她能將字送他，還能稱他為知己，他心甚慰。
“我這就回去親手將這幾副字裝裱起來，這副掛在我府中客廳，這副掛在書房……這副，就掛在文山書院。”
應先生聞言立即大喜地望地站了起來，將手中的字來翻翻看了一遍，指著其中幾副一一說道，激動得連用了幾十年的自稱都忘了，直接用“我”。
拿著羅依的字，應先生戀戀不舍走了，臨走前不忘叮囑羅依有事沒事都可以去找他。
皇後和眾人：“……”
羅依的字……能掛在文山書院？他曾說過即便是他自己練了幾十年的字，都沒有資格出現在文山書院的墻壁上，羅依的就可以？！
“那位……是應先生？”
“應該……是吧？”
半晌之後，殿中眾人才緩緩回神，看著應先生離開的方向，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應先生居然將象征他身份的玉牌送給羅依了？
羅依竟然要把自己的字賣給應先生？
應竟先生竟然還想掏錢買？
誰能告訴她們，羅依的字寫得究竟有多好？！
幾乎是第一時間，好幾名貴女快速地離開座席，走到羅依剛才用的書案邊在上上下下地翻找起來，終於在桌案下面找到一張被羅依丟掉的字。
“應先生不愧是應先生。”只看了一眼，那幾名貴女就齊齊地驚住了，幾雙眼睛緩緩地望向羅依，眼裏有著覆雜莫名的神色。
應先生說得對，她們這些人眼睛都瞎了。
“哦？呈上來給本宮看看。”皇後的站在殿中，眼神中卻有幾分狐疑，雖然她相信應先生的眼光可人品，但是一直在懷疑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他這麽做的。
直到她將那副字拿在手中，才徹底相信應先生是真心欣賞羅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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