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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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哥哥?”伊黙紅了眼眶,望著顧澤琛疲憊中難掩蒼白的面容,內疚著,自責著……

“琛哥哥!”伊黙蹲在床邊,雙手緊緊的握著顧澤琛的手,擔心,緊張的言語都結巴起來:“哪…不舒服,現在?現在怎麽樣了?”

他想過種種可能,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顧澤琛會住院。

他恨,恨自己的後知後覺,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要是他不喝那麽多的話,怎麽會連對方身體不適都沒有察覺。

顧澤琛溫柔的笑著,反手握住伊黙的手,輕拍了幾下對方的手背,安慰著: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不過就是發燒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還說沒什麽,都要燒成肺炎了,還沒什麽?”苗慧慧將凳子放到伊黙身邊,示意對方坐下,以一個長輩的姿態教育著伊黙。

“不是我說你,明知道你哥身體不好,還要他到店裏,你這弟弟是怎麽當的啊?”

苗慧慧心疼顧澤琛,對伊黙,自然就對了幾分苛責和嚴厲。

在她眼裏,顧澤琛就是對這個弟弟太好了,才導致對方老是以自我為中心,根本不懂得關心別人。

“你也真是的,還是學醫的呢,你哥都燒到四十度暈倒了,你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可真是夠可以的。”

想到剛來醫院的時候顧澤琛的危急狀況,言語當中,苗慧慧不免措辭嚴狠了一些。

伊黙沈默著,苗慧慧說的不錯,身為一個醫學生,竟然連身邊之人身體不適都發現不了,實在是太不應該。

枉他自負深深的愛著對方,竟然沒有察覺到對方身體的難過,實在是對“愛”的諷刺。

“琛哥哥?怎麽會發燒呢,現在呢,有沒有好一點?”伊黙擔心著,扯過一邊的輸液記錄單看了起來。

像是每一個學醫的人一樣,伊黙有著嚴重的職業病,尤其是在關心的人生病的時候更是如此。

等到確定只是一些普通的治療發燒的退燒消炎藥之後,高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放到肚子裏面。

“還好,還好!”伊黙喃喃著,顧澤琛不知道他說的還好是什麽意思,是自己的病情還好,還是他找了過來還好,視線落在對方緩和起來的眸色中,帶著一貫的溫柔。

沒事,你既然來了,就幫我將出院手續給辦了吧。

要不是苗慧慧一直阻攔著,他早就將出院手續給辦好了,又不是什麽大毛病,不過是發燒而已。

“不行!”

“不行!”

一男一女,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伊黙看著苗慧慧一眼,感激對方對顧澤琛的照顧:“苗姐說的對,你現在剛退燒,還不能出院!”

“對啊,伊黙說的不錯,你忘了醫生讓你住院觀察的事情了?”苗慧慧抿著唇,對於顧澤琛的不愛惜自己,實在是有些無力:“明天還要做一個肺部的片子,還是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肺部的片子,怎麽回事?”伊黙再一次被聽到的消息給震住了,坐在床邊緊緊地的盯著顧澤琛的雙眼:“琛哥哥?”

真沒事,你別聽你苗姐瞎說。

顧澤琛勾唇淺笑,習慣性的將人淩亂的衣領給整理了整理:我沒事,就是想著你苗姐在這邊待了一天了,就讓你過來,讓她回家休息一下。

聽說苗慧慧在這邊陪伴了顧澤琛一天,伊黙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是羨慕,是嫉妒,是懊惱,是自責,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沒事,我回家又沒事,還是讓伊黙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呢。”苗慧慧不願意離開,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單獨和顧澤琛相處的機會,她可不願就此輕易的錯過。

不行。

“不用!”

一個比劃的急切,一個說的急切,相同的意思,不同的出發點。

不用了,黙兒過來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已經夠麻煩你的了。

顧澤琛客氣而疏離的表達著自己的觀點,既然不能給對方回應,又何必給對方無盡的希望呢,他從來不是自作多情的人,也不喜歡做出一些誤導別人的事情,和誤導別人的言論來。

“是啊苗姐,真的不用了,哥這邊有我呢,我明天沒課,書店的事情還要麻煩苗姐,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伊黙看著苗慧慧,清雋的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讓苗慧慧不由得深陷其中,等到反應到自己答應了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

“耐性,我就先回去了,明早給你們帶早餐過來。”雖然不情願,不過苗慧慧還是表現的很輕松愉快,畢竟,她知道伊黙在顧澤琛心中的地位非自己所能及的,就算是自己爭取也爭不過。

只是,她有信心,只要假以時日,顧澤琛一定會接受他的,而且?

視線落在伊黙的後背上,苗慧慧告訴自己,兄弟早晚都會分開,有各自的家庭,但是她就不一樣了,她相信,將來的自己,才是顧澤琛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顧澤琛和伊黙原本是想要拒絕苗慧慧明早再來的提議,奈何對方根本就不聽,而且還拿出“醫院的食物補營養,外面的食物不幹凈之類的說辭,還說什麽自己上班也正好路過之類的,最後就是連再這樣說就是看不起她”之類的話都說了出來,顧澤琛無奈,也就只好答應了。

等到苗慧慧離開之後,伊黙咬著唇沈默了下來,剛剛被對方生病住院的消息沖擊著,導致昨晚的事情都被拋之腦後,如今,安靜下來,昨晚的事情清晰的回放在腦海中。

“琛哥哥?”伊黙猶豫著,思索良久才出聲,想要追問的話語不等說出口,就被顧澤琛轉移了話題:黙兒,我有些渴了,你幫我倒杯水吧。

顧澤琛說完,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想著伊黙可能說出的話,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只能生硬的轉移著話題,只希望對方能忘記昨晚的種種,將一切當做是一場夢,做過,也就算了,做過,也就忘了的好。

他們是兄弟,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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