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3章 世間安得兩全法(4)

關燈
“施主,若是非要如此,貧僧只能動手了。”

景行:“……”

景行頓了一下,這句話有那麽一丟丟熟悉。

然後還沒等景行反應過來,就被空言一袖子給弄回原身了。

景行:動手之前你知道說一下,那你怎麽不知道等等再動手呢???

“吱吱吱。”

“阿彌陀佛。”

空言彎腰,入眼的小狐貍。

十分可愛,景行的人身不好看,狐貍身還挺看的過去。

圓溜溜的眼睛看起來十分機靈,四個爪子的前面都是白色的,長得圓潤可愛,皮毛很是光滑柔軟。

空言轉身,繼續往外走。

景行邁著四個腳,屁顛屁顛地跟在空言的身後。

爪子踩在地上被太陽曬得脆脆得樹葉,發出一陣哢嚓哢嚓得聲音。

約莫走了好一會兒。

可能是覺得景行太吵了,空言可算停了下來。

景行踩著地上的脆葉子還挺好玩,一時間沒有發現空言停下來。

就這樣一腦袋撞在空言的腿上,後退了兩步,坐地上了。

呦呦還是一只小狐貍,且法力低微,簡單來說就是十分得弱小。

“吱!”

空言感覺小腿處一痛,回頭看去,就看到坐在地上揉腦袋的狐貍。

空言蹲下來。

“施主,走路要看路。”

空言伸手給景行揉了揉腦門。

如他所想一般,景行的腦袋,特別柔軟,那兩個耳朵也是,軟得一塌糊塗,皮毛摸起來很舒服。

空言的目光柔和了點。

景行和別的狐貍不一樣,空言一眼就能看出來。

別的狐貍從骨子裏帶著那種嫵媚風情的樣子,一舉一動很俗氣,讓某和尚打心裏不喜歡;但景行看起來就很幹凈。

歸根結底可能就是景行長得太樸素。

景行瞪了空言一眼。

“是你停下來,我才撞上的,誰讓你不好好走路。”

空言聞言,一想還真是這麽個回事。

“貧僧過錯,還請施主莫要怪罪。”空言說完,又說道,“還請施主莫要再跟著貧僧了,施主修行不易。”

修行不易?

你後半句專門說出來威脅的吧?

你個禿驢!

“我沒有跟著你。”

“?”

“我在跟著我的桃花。”

空言聞言,把手中的那個桃花花瓣放在了景行的狐貍腦門上,並一本正經說道:“施主的桃花已經還給施主。”

“還個屁!”

你個禿驢,撩不動。

你是木頭嗎???

老子指的是這個桃花???

空言皺了皺眉頭,認認真真地開始說教景行:

“施主,話應該好好說,不好如此粗鄙,你雖然是狐貍,既然修成了人形,也該好好說話。”

“閉嘴!”

“……”

空言深深看了景行一眼。

被一只狐貍兇了似乎?

狐貍兇起來的樣子,齜牙咧嘴,還有幾分可愛。

奶兇奶兇的,尾巴都豎立了起來。

空言伸手給景行順了順狐貍毛。

“施主,是否是貧僧惹施主不快?”繼續說,“還請施主見諒,貧僧說話一直這樣,生氣傷身,施主莫要生氣了。”

“呵呵。”

知道自己說話惹人生氣,還不改,還理直氣壯地。

“你說話這麽氣人,怎麽沒被打死?”

“他們都打不過貧僧。”

“那我是不是該誇誇你?”

空言搖了搖頭,“貧僧雖然厲害,卻還有很多人比貧僧更厲害,並不值得誇讚。”

“……”你可閉嘴吧你!

真以為要誇你呢???

真是個木頭!

景行不想跟空言討論這個問題了,從地上爬起來,甩著尾巴屁顛屁顛地走到空言的腿邊。

兩個爪子抱住空言的腿。

“你要對我負責。”

“施主,貧僧是出家人,無法對施主負責。”空言言辭鑿鑿,“還請施主莫要再纏著貧僧了。”

景行:我覺得你這話是在搞什麽黃色的廢料。

“是你把我打回原型的,我要是這個樣子被野獸吃了,你也有一半責任,就算是殺生,出家人不能殺生吧?”

“你破戒!”

景行一通話說的邏輯鏈十分完整。

好像就真的是那麽一回事一樣。

出家人不得殺生,這麽多年空言在外游歷,他最狠一次就是把人打到還留一口氣,絕不觸犯戒規。

“等你變回人,便離開。”

“再說吧。”

“……”

空言起身,看了言腳邊還抱著自己的狐貍。

“施主,可以放開貧僧了。”

景行搖晃了幾下狐貍腦袋,“我累了,你抱著我走。”

不使喚白不使喚。

空言這次倒沒有和景行爭辯,彎腰將腳邊的小狐貍抱了起來。

空言尋找了一個粗壯的樹木,在樹木下面坐了下來。

盤腿打坐,將狐貍放在自己的腿上。

“明日一早你便能恢覆人形,今日便現在這休息一晚。”

說完,空言就閉上了眼睛。

和尚念經。

景行揚起腦袋,兩個前爪趴在和尚的胸前,景行高高擡起頭。

在空言的下巴上舔了一下。

閉眼打坐的某和尚睜開了眼睛,神色十分平靜。

“你下巴有灰,我跟你洗洗。”

“施主,人妖授受不親,此事直接告訴貧僧便可。”

說著,空言就把景行放在自己胸前的兩個爪子拿了下來,將景行安安穩穩放在了地上。

疏離之意,十分明顯。

空言這個人,從小到大,遇到太多的狐貍精,每一個都好看的很,但卻沒有一個能讓他有絲毫動心的。

可以說他內心十分堅定,也可以說他似乎天生就沒有那些七情六欲。

他會幫助弱小,幫助可憐人。

但並不是出於什麽感情,只不過是覺得自己該做,就做了。

景行兩個爪子搭在空言的腿上。

“我吃了你的灰,你竟然不問問我會不會生病?”

空言看了景行一眼,把景行兩個爪子放地上。

“只是一些灰,不會讓狐貍生病。”

景行伸出爪子踹了空言一腳。

聾拉著腦袋,表示自己十分的委屈。

“我們狐貍都是這樣做的,舔舔毛啥的,我以為你也可以,我哪裏知道你不可以。”

說著,景行為了表演的真實性,還擡起了自己的爪子,舔了一下。

空言伸手,順了景行的腦袋。

景行下意識在他手心裏噌了一下。

空言只覺得手心裏一片柔軟,心裏也跟著軟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