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傲慢、暴怒、妒忌、懶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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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有錢了不起?!”陳笑笑的怒火達到了極點,穿著高跟鞋的腳用力踹上那輛跑車,竟生生把車身踹出了一個凹痕,“老娘最看不起有錢人!就你這輛車,幾百上千萬也比不上老娘地攤貨的鞋跟!拽什麽拽!還不是照樣被老娘打得滿地找牙!”

“你敢?!”沈天賜怒目而視。

圍觀人群沒有一個上前勸架,甚至有人唯恐天下不亂地哄然叫好:“打他!打他!”

“笑笑…笑笑你別這樣……”林瀾急忙攔在兩人中間,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閃開!”陳笑笑不知哪來的力氣把林瀾推了個踉蹌,望著沈天賜傲慢的表情,她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脫下高跟鞋砸向沈天賜的臉。沈天賜下意識偏頭,“砰!”一聲巨響,鞋跟深深陷進跑車的引擎蓋。沒有砸中對方,陳笑笑的火氣更盛,繼續不依不饒地拔出高跟鞋追著沈天賜打,右手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雙眼蒙上了一層陰霾,此時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殺了他就解氣了!

沈天賜狼狽地躲避陳笑笑的窮追猛打,一直沖上街頭。“嘀——”“嘀嘀——”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然而為了擺脫對方的追殺,他只能選擇橫穿馬路,或許是運氣好,他手腳並用地見縫插針,有驚無險地逃到了馬路對面,看著車流那邊林瀾緊緊地拖住喪失理智的陳笑笑,沈天賜忍不住哈哈大笑:“來啊!你不是要打我嗎?怎麽不動了?!”

突然他感覺有什麽東西絆住了他的左腳,重心一傾,整個人跌向路面,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輛大型卡車迎面駛來,車輪眼看著就要將他碾成兩半!完了……此刻沈天賜的大腦一片空白……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力量扯著他的胳膊往外一拉,卡車貼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卷起的風刮痛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沈天賜手腳發軟,冷汗浸濕了身上的高檔襯衫,他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以此證明自己還活著。一只手覆上他的左腳,冰冷的能量湧入身體,他一個激靈恢覆清醒。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醒了就自己起來。”薛烽的聲音近在咫尺。

那邊林瀾打暈了陳笑笑扛著她飛奔過來:“怎麽樣怎麽樣?”

“沒死。”薛烽朝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轎車走去。

林瀾伸手拉起沈天賜:“還能動吧?我們快點離開這裏,待會警察來了就麻煩了。”

陳笑笑被塞進後座,上了車沈天賜還沒搞清楚狀況,他盯著陳笑笑手中即使暈厥也仍然緊握的高跟鞋:“她……”

副駕駛座上的林瀾轉頭看向他們:“你不記得了?因為你遲到所以笑笑很生氣……”說到這裏林瀾茅塞頓開,“我知道了!是七宗罪裏的傲慢與暴怒!”他詳細解釋了七宗罪裏的罪行。

“原來如此,現在想想這兩天我的精神狀態確實有些恍惚。必須經歷懲罰才能消除詛咒?如果說傲慢的懲罰是輪裂,剛才我差點命喪車輪也算逃過一劫,那笑笑的暴怒躲過活體肢解了嗎?”沈天賜眉頭微蹙,總覺得事情還沒完。

林瀾一楞:“好像……還沒有……”對,之前陳笑笑始終表現得很強勢,完全看不出原罪的懲罰,也就是說魔鏡碎片還在她的體內!

“看著她的手。”開著車的薛烽提醒道。

“什麽?”林瀾和沈天賜註視著陳笑笑的手片刻,然後那只握著高跟鞋的手開始發抖,陳笑笑陡然瞪圓了眼,雙目沒有焦距,她驚恐地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手中的高跟鞋不受控制地往自己的眼睛捅去!

“笑笑!”沈天賜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擋,鞋跟直直戳進他的掌心,頓時手掌鮮血淋漓,“啊!”

林瀾慌亂之下探過身子緊緊握住陳笑笑的手腕,他沒想到對方的力量如此之大,他用了兩只手都只能保證高跟鞋不再寸近,卻沒辦法拉開對方。

“扭斷她的手。”薛烽頭也不回地沈著命令。林瀾習慣性地聽從了,手指一用力,“喀嚓”一聲骨頭斷裂,陳笑笑的手瞬間軟下來,手腕折成了詭異的角度。

“林瀾?!”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麽做,咬牙強忍疼痛的沈天賜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發現纏繞她手腕的黑色絲狀物了嗎?用你的能量吞噬或者打散它們。”薛烽繼續不緊不慢地指導他。

這是林瀾第一次應對能量之間的對決,他本能地調動體內的能量,同時感應到胸前掛著的血精也分出了一股寒流跟隨屬於狼人血統的暖流並駕齊驅,前者沿著皮膚表面,後者沿著身體經絡,襲上同一個目標,魔鏡的詛咒還來不及反抗就消失得一幹二凈。

終於結束了。

薛烽把車開到醫院,叫賴醫生給兩個傷患治療。雖然兩人傷得不重,但這過程實在驚險,若是薛烽沒有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然而還不到放松的時候,七個罪名裏剩下妒忌和懶惰,姚菲琳跟徐如璟的手機都不在服務區內,林瀾找不到他們,也無從提醒他們。林瀾只能寄望於他心目中無所不能的薛烽:“薛烽,你有辦法找到姚菲琳他們嗎?”

對方的回答卻只有四個字:“順其自然。”

林瀾擔心的這兩人此時正在深山老林中尋找他們的任務目標——一條成精的巨蟒。

“中午了,我們吃點東西再走。”姚菲琳打了個哈欠,慵懶地靠著一棵大樹坐下,揉了揉酸痛的頸椎,“小徐,找找看你身後的背包,裏面應該有餅幹……等等,你還是去打只野味好了,只吃幹糧吃不飽。”

“好的!”徐如璟任勞任怨地放下足有他半人多高的大包,蹦蹦跳跳地去尋找獵物了,他的寶貝相機還掛在胸前。

姚菲琳暗自感慨有個僵屍做助手真是太好了,吃苦耐勞又聽話,叫他往東絕不往西,粗活重活都不用自己幹。姚菲琳想著要不要先拾點柴禾——還是算了吧,等小徐回來再說,他的手藝挺不錯的,自己先小睡一會兒,養足精神才能對付那條蛇精。這麽想著,姚菲琳的眼皮很快耷拉下來。

那邊徐如璟提著一只兔子回來了,發現睡著的姚菲琳,試著叫了幾聲沒得到回應,只好認命地自己動手收拾獵物。菲琳姐真是越來越懶了,以前對方會手把手地教自己怎麽處理事情,連一個細節都不放過,這回出任務卻讓他看清了對方的真面目,總是指使自己做這做那,活像一位祖宗。

徐如璟拾柴生火開始烤兔子,香味飄散,姚菲琳的鼻子動了動,終於睜開眼睛,一動不動地等吃的。徐如璟內心的不滿更重了,說起來姚菲琳也沒什麽厲害的,完全比不上薛烽就算了,又好吃懶做,自己當初怎麽會選擇跟著她?自己當初就該留在別墅,至少Albert不會老是叫自己幹活。如果他比林瀾更早遇到薛烽,是不是他也能成為那個被寵著的、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什麽煩惱都不會有的最特別的人?就算變成同性戀他也不在乎啊!

徐如璟喃喃自語:“師兄真幸福,我怎麽就沒有那麽好的命運?沒人疼沒人愛,還變成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小徐。”姚菲琳若有所思地睨著他,“你在妒忌林瀾?”

“沒有,怎麽可能!”徐如璟急忙搖頭否認,“我只是很羨慕師兄而已。”

“每個人的機遇不同,你也別羨慕,你得到的越多,付出也就越多。你的能力越強,你所承擔的責任就越大。有時候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風光,背後的辛苦卻不是你能想象的。”姚菲琳頗有感觸地道,一手握住腰間掛著的護身玉佩,清涼的觸感使得困倦有所消褪。她似乎察覺到什麽,擡手摸摸脖子,猛地站起身。

身為姚家的嫡傳弟子,原本姚菲琳的血脈就擁有很強的辟邪能力,所以她並沒有將那個不知所謂的魔鏡碎片放在心上,現在看來是她太過狂妄自大了,魔鏡碎片竟然輕易動搖了她的心智。

“怎、怎麽了?”徐如璟差點把兔子給丟進火堆。

姚菲琳的臉色有些難看:“我們現在就出發。”

“不吃午飯了?”其實對徐如璟來說人類的食物根本無法入口,作為僵屍他需要補充的是腐肉,一兩個星期不進食也是可以的,只不過身體會恢覆僵屍的特征。

“現在就走。”姚菲琳的語氣異常堅定,一改之前的懶散翻出羅盤確定了方向就重新踏上路途。體內潛藏的不安定因素令她產生了不祥的預感,必須盡快完成這次任務,回去找薛烽他們商量商量怎麽解決問題。

可是越是著急事情就越顯麻煩,前方的道路被急流截斷了,急流傾瀉而下形成一條寬大的瀑布,落差足有二三十米,羅盤顯示他們的任務目標就在瀑布下方的水潭中。

站在凸起的石頭上俯視水汽彌漫的下方,徐如璟咂舌:“這可真壯觀!我們該怎麽下去?”忽然他感覺後背有一股力量推了他一把,他腳下一滑跌進瀑布。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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