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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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Albert收拾殘局,薛烽帶著林瀾又沿鐘靈逃跑的方向走了一遭,意外地發現一雙水晶鞋。

“這是灰姑娘裏面的道具?”林瀾仔細觀察這雙閃閃發亮的鞋子,唔,好像真是水晶做的,應該能賣不少錢……

“事情還沒完,鐘靈明顯不知道該怎麽結束這場童話,所以故意將它們留在這裏。”薛烽收起水晶鞋,伸手捏了捏林瀾的狼耳朵,“你要真那麽缺錢,我可以給你一張永遠刷不爆的卡。”

“不用了。又不是自己賺的,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林瀾囧囧有神地拒絕,薛烽看上去挺認真的,或許對方真的有這種東西,就算沒有這輩子也不可能缺錢,“我怎麽有種被包養的錯覺……”

“我以為我已經包養你很久了,去年,白雪公主事件結束後。”薛烽煞有介事地摸著下巴。

林瀾想了想,似乎的確如此,自己從沒給過房租、夥食費,到後來除了零食,日常生活用品也都有Albert負責。他有些郁悶:“難道我們算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包養明明只是個開玩笑用的賣萌詞匯,一旦在嚴肅的語境下說出來卻感覺很不舒服,就仿佛兩人之間的地位並不平等。

“除此之外,還有追求與被追求的關系,接受與被接受的關系,養成與被養成的關系,愛與被愛的關系,隨你怎麽想。”薛烽定定地凝視著林瀾,“我給了你接受的時間,現在,我想知道你的決定,你會離開我嗎?”

“我不會。”林瀾本能地回答後,隨即懊惱於自己的幹脆,心虛地補充一句,“至少短期內不會……”

“是嗎?”薛烽笑了,又是那種老少通吃的笑容,“如果你現在不走,以後恐怕沒機會了。”

林瀾轉移視線,生怕自己會對著那張臉發花癡:“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就……試試看吧。”至少跟他在一起的感覺並不討厭。林瀾忽然覺得有些別扭,好像缺少了點什麽,他們現在的情況是表白嗎?可是薛烽從來沒說過喜歡、愛、做我男朋友吧之類的話語,為什麽他們如此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林瀾猶豫了片刻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還有話忘了對我說?”

薛烽歪頭思考:“什麽?”而後恍然大悟,“對,是有一句話。”在林瀾期待的目光下他眨了眨眼,“你什麽時候還那兩次?”

林瀾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頓時血氣上湧:“你腦子裏裝著的都是些齷齪的淫.穢思想嗎?!”吼完這一句也不等他回答就撇下他邁開大步朝前方走去。

薛烽望著林瀾落荒而逃的背影勾起唇角自語:“不急,我們有漫長的一生可以玩個遍。”

回到酒店大廳,過了十二點習慣夜生活的人們依舊神采奕奕,沒有人知道後園發生的一切,晚宴的主角鐘家死的死逃的逃——但願錢已經付清楚了,不然結束後該找誰結賬去?林瀾天馬行空地亂想。

“林瀾,你在這裏。”他還沒站穩,眼尖的沈天賜立刻發現了他,“怎麽就你一人?陳笑笑哪去了?她跟著你和薛烽進了後園,說要偷窺你們幽會。”沈天賜盯著他的嘴,其次是脖子,可惜沒能看見被蹂躪的痕跡,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餵!停止你滿腦袋黃色思想!”林瀾臉上的熱度再次燃燒起來,隨手拿起一個盛滿五顏六色液體的三角杯,一口氣灌了下去,試圖降溫,誰料那些液體如同帶了火,一股熱氣直竄大腦,辣得他不停吐舌頭,喉嚨都快冒煙了!

“……”沈天賜默默豎起大拇指,“我長那麽大從未見過像你這麽豪邁的喝法,你是不是不知道這裏面裝著五種以上的烈酒?對,每種一個顏色。”

臥了個大槽!林瀾已經說不出話了,酒勁上頭頓感頭昏眼花天旋地轉,雙手撐著桌子怎麽都站不穩,因為連地板都在搖晃!

沈天賜也顧不得看笑話了,急忙扶住他:“你可別暈在這裏,薛烽等下回來還不得把我的皮給剝了!”

“唔……不要管他,那個滿腦子骯臟思想的混蛋……誰要跟他睡一個房間……還要我還兩次呢!不就是幫老子擼了兩次管?那是他的榮幸!”林瀾抓住沈天賜的領子開始胡言亂語,“你晃什麽!給老子站穩了!”

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話……沈天賜一頭冷汗,抓起一塊毛巾塞進林瀾嘴裏,生怕他再爆出點什麽猛料,叫來服務員給林瀾開了間休息室,把人往裏面一塞,吩咐服務員去找薛烽,自己則苦逼地呆在這裏看著手舞足蹈的林瀾,這就是看笑話的報應……

那邊,陳笑笑卻在夜幕深沈的後園裏迷了路,按理說一個酒店的後花園應該不大啊,怎麽就找不到兩個大男人?該不會為了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薛烽動了手腳吧?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陳笑笑腦補著各種禁忌級畫面“嘿嘿”一笑,剛一出口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笑聲被這寂靜的夜渲染得陰森可怖。

她不由自主地搓搓雙臂,還是回去吧,假如薛烽不想讓人看見,那她再怎麽瞎轉悠也不可能發現什麽。

陳笑笑試著往回走,不知不覺前方有個小亭子映入眼簾,亭子正中擺放著長方體狀的大箱子。她忍不住好奇地靠近,借著月光仔細端詳這個木頭箱子,就像……棺材?!她嚇得差點尖叫,我的老天爺!真的是棺材!為什麽這裏會有一具棺材?!

突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的汗毛一下子都豎起來了,全身僵硬,心臟驟停。

“你在幹什麽?”薛烽的聲音拯救了周邊凝固的空氣。

陳笑笑迅速轉身看見面前的的確是薛烽,這才覺得自己還活著,她不停拍著胸口:“你差點嚇死我,我來找林瀾的。”

“他回大廳了。”薛烽重新把手插回口袋,另一手提著那雙水晶鞋。

“這是什麽?好漂亮!”陳笑笑被優雅精致的水晶鞋吸引了全部註意力,一時竟忘了她身後還有一具棺材。

“鞋子。你要嗎?送你。”薛烽想也不想就將水晶鞋塞進陳笑笑手中,扭頭就走。

“哈?送我?”陳笑笑抱著水晶鞋目瞪口呆,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她快步追上薛烽,“誒,你等等我!這是哪來的鞋子?看上去很貴,我不能要!”

“你留著,要麽扔了。”薛烽背對著她帶著些許嫌棄意味地揮揮手。

扔了?那不是浪費麽……亦步亦趨地跟著薛烽,陳笑笑一臉猶豫,薛烽不像是那種隨便撿東西的人,要不拿回去收藏?不知怎麽的,她驀地打了個寒顫,不經意回頭發現小亭子裏的那具棺材旁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黑影,看不清面目,嚇得她不敢再逗留了。

當薛烽找到林瀾所在的休息室,這只狼人已經鬧累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整個房間被弄得亂七八糟。縮進角落裏的沈天賜總算松了口氣,被薛烽淩厲的眼睛掃過後頭皮發麻地解釋:“我什麽也沒做,是他自己喝的酒!”

“出去。”薛烽的命令讓沈天賜如臨大赦,什麽也不用說拔腿就溜,臨走前還不忘帶上門,至於接下來這兩人要在裏面幹什麽,這可不關我的事。

薛烽解開襯衫最上方的紐扣活動了一下頸部關節,走到床邊低頭靠近林瀾,醉人的酒香鉆進鼻腔,他的手撫上發熱的臉頰,林瀾若有所覺地貼著它蹭了蹭,感覺不錯,竟伸手抱住整條胳膊用力一扳,直接將薛烽扳倒,然後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

薛烽沒有反抗,只是盯著林瀾近在咫尺的臉,嘴唇輕觸微顫的睫毛,仿佛觸到了心底最柔軟的部位。不知何時,這個人侵入了自己平淡無波的生活,從此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他的身影,一開始只是有趣,想要逗他,看著他為自己炸毛、變臉,最終發展到想看著他在自己身下□……

林瀾不知夢見了什麽,抱著薛烽不停扭動。薛烽按住對方的後背:“別動。”但熟睡中的林瀾怎麽可能聽話,掙紮得更厲害,這一下就蹭出了火。薛烽眼底的藍光大盛,嗓音暗啞:“這是你自找的。”他低頭去吻林瀾的唇,林瀾無意識地擡頭,反而張嘴咬住了他的鼻子。

“唔?”吮了吮嘴裏的肉,林瀾恍恍惚惚地咂嘴,“雞腿……”哈達子就流下來了。

薛烽的身體緊繃半晌,推開林瀾慢慢地站起身整理衣服,緊接著像扛麻袋一樣一把扛起林瀾,踢開休息室大步走出酒店。

一刻不停地走到車旁甩下肩上的物體,被頂著胃晃了一路的林瀾迷迷糊糊地撐著地板大吐特吐,難受得耳朵都聳拉著,直到什麽也吐不出來,終於恢覆一些清醒。

薛烽拿出水和紙巾給他漱口擦嘴,全部處理完,林瀾擡頭呆呆地與薛烽對視,冒出的第一句話是:“呃……水晶鞋呢?”

“……”薛烽一言不發地瞪著他,瞪得他從腳底一直涼到心頭。

林瀾戰戰兢兢地喚道:“薛烽?”

深吸了一口氣,薛烽轉身去開車:“送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呃,他們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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