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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瀾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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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大街比較空曠,林瀾和陳笑笑約在森林公園見面,林瀾是散步過去的,天氣開始有些涼了,穿著短袖被風一吹打了個冷顫。剛才下過一場陣雨,天上只能看到厚厚的雲層,月亮就指望不上了,原本要來公園賞月的人很多,卻因為這陣雨望而卻步,林瀾倒是圖了個清靜。

走在公園靜謐的石子路上,林瀾忽然聽到輕輕的抽泣聲,他發現路邊的石凳坐著個披著紅色連帽披肩的小女孩,四周一個人都沒有。林瀾在管閑事和不管閑事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先問問看,不行直接報警。

“小妹妹,你自己一個人嗎?”林瀾蹲下身,語氣盡量友好,以便對方不會把自己當作怪蜀黍。

小女孩擡起頭,一雙大眼睛裏蓄滿淚水,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外婆說不能跟陌生人說話!”

“那你的外婆呢?”林瀾耐心地詢問,同時拿出手機,已經準備打電話報警了,這種事情還是專業人士來解決比較好。

“不知道,嗚哇~外婆不見了……嗚嗚嗚……外婆、外婆進去那個樹林就不見了……”小女孩指著身後黑漆漆一片的林子。

森林公園植被較多,但也不至於會有大到令人迷路的林子存在。不過如果是一位老人的話,倒真有可能出問題。是哪家大人下雨天這麽晚了還讓老人帶著小孩四處亂跑?林瀾皺眉看了眼樹林:“小妹妹,你知道家裏的電話嗎?或者你和外婆住在哪裏?”可惜小女孩只知道哭,根本說不清楚。

真是個大麻煩,林瀾按亮手機準備打110,卻發現這裏沒有信號。“見鬼。”他把手機舉高,在空曠的地方走來走去,仍舊什麽電話都撥不出去。自己是從後門進來的,準備去前門和陳笑笑匯合,這條路只能算是森林公園的外圍,怎麽會沒有信號?林瀾遲疑地看了眼越哭越傷心的小女孩:“那大哥哥帶你去找外婆好不好?”

小女孩停止哭泣,認真地盯著他一會兒,似乎在評估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最後猶猶豫豫地握住了他的手。

林瀾松了口氣,牽著小女孩就想往回走,出了公園一定能找到信號。剛走兩步小女孩站住不動了,用力甩開他的手:“你騙人!外婆明明是從那裏進去的!”小女孩生氣地指著身後的樹林。

現在的小孩真精明……林瀾擦了擦冷汗解釋:“我們先出去,再叫警察叔叔來一起找外婆好不好?”

“不好!你騙人!你是壞人!外婆,我要外婆嗚哇——!”小女孩嚎啕大哭,竟然一轉身跑進了黑漆漆的樹林!

“餵,你別跑啊!”林瀾欲哭無淚地看著跑得像兔子一樣快的小女孩,只能撒腿就追,暗自發誓老子以後再也不多管閑事了!

小女孩紅色的披肩在黑暗中還算醒目,她身材矮小動作靈活,在樹木之間躥來躥去,好像認定了身後有大壞蛋在追自己,不知疲倦地越跑越快,反倒把林瀾累得氣喘籲籲,只覺得自己的腳步越來越沈重,小女孩的身影一直處於視線內,卻怎麽也追不上。森林公園裏有那麽大片的樹林嗎?為什麽還沒看到路?

天上的雲層不知何時散開了,圓月於樹冠間時隱時現,月光偶爾會照亮地面,使得樹林不至於那麽黑暗。“嗷嗚——”

林瀾隱隱約約聽見什麽動物的聲音,是什麽?前方有一片空地,小女孩突然停下了奔跑,林瀾想也不想就撲上去抱住她:“抓住你了!”懷中的小女孩瑟瑟發抖。

“嗷!”

吼叫聲近在咫尺,林瀾僵硬地擡頭,月光照亮了面前兩米多高的魁梧身軀——這個生物擁有一張猙獰的狼臉,一雙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瀾,粗喘著咧開血盆大口,舌頭舔過恐怖的利齒,向下淌著惡心的粘液,它的四肢格外粗壯,用雙腳直立行走,身後拖著一條骯臟雜亂的尾巴,灰色的皮膚布滿長毛,利爪在月光下閃爍著鋒銳的光芒。“嗷嗚——”它仰起頭,對著圓月長嘯。

這是什麽?這究竟是什麽?!它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狼人嗎?!臥槽這個世界也太童話了吧!

林瀾下意識地將小女孩護在身後,拔出腰間的手槍——感謝自己經歷過白雪公主事件後養成的習慣——對準了狼人。

狼人從這把槍上聞到了令自己有些顧慮的味道,但眼前兩只美味的獵物讓饑腸轆轆的它實在顧不得許多,雙腿一蹬撲了上去。

“砰!”林瀾扣動扳機,銀色子彈射穿狼人的左臂,與此同時,狼人的右爪也穿透了他的胸膛!

“嗷!”狼人慘叫一聲,銀色的光芒迅速腐蝕了它的整條手臂,為了活命,它毫不猶豫地拔出爪子把受傷的整條胳膊硬生生自肩膀上扯了下來!丟掉左臂,狼人惡狠狠地瞪了眼林瀾,不得不放棄獵物逃走了。

林瀾仰面栽向大地,疼痛麻木了大腦,被撕裂的胸口依稀能看到殘破的跳動的心臟,一下又一下,越來越緩慢,越來越無力。耳邊小女孩的哭聲遠去,密密麻麻的黑點逐漸覆蓋整個視線,直至一片黑暗……

心臟停止了跳動,最後一絲光明自林瀾的眼底消失,瞳孔潰散。

林瀾死了。

……

陳笑笑在森林公園的正門等了一個多小時,直到保安清場,她始終沒等到林瀾。打了無數個電話,對方始終不在服務區內,她知道林瀾是不會拿約定開玩笑的人,難道對方出事了?不在服務區又是怎麽回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蔓延開來。

陳笑笑撥通調酒師的電話,對方說林瀾早已出門,一直沒有回去過。她請求保安調取監控錄像,保安卻說只有警察才有資格查看錄像,要求她先報警。但陳笑笑知道人口失蹤不到48小時是無法立案的,等48小時後屍體都涼了!正當她咬牙決定回去直接侵入森林公園的服務器時,她想到了薛烽。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起來:“我是薛烽。”

“林瀾失蹤了!我等了他將近兩個小時!你知道他在哪裏嗎?我打他的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這根本不符合常理!你和他是不是參與了什麽事情,得罪了什麽人,所以他現在出事了?!”陳笑笑劈頭蓋臉地沖著電話一通狂吼。

“不到兩個小時?”薛烽的聲音平靜得讓陳笑笑恨不得穿過電話痛扁對方一頓。

“你這是什麽態度?!你應該也知道林瀾根本不是那種不守信用的人!他遲到那麽久手機還打不通,肯定是出事了!”陳笑笑急得團團轉,“你到底是不是他的朋友?還是說林瀾就是被你綁架的?!”

電話那頭遲疑了片刻:“……朋友?”

“操!老娘自己解決!”陳笑笑憤怒地掛斷電話,不顧保安的阻攔,沖進森林公園決定掀翻地皮也要把林瀾挖出來!

湖邊別墅裏,薛烽一遍遍點亮打火機,望著黃色與藍色的火苗不斷交替,強行將自己的思緒從“林瀾和陳笑笑在中秋節約會”扯到“林瀾的手機不在服務區內”,兩個小時……不在服務區……

“啪。”薛烽臉色一沈,難道是童話?不可能,紅舞鞋剛結束沒多久,原本一兩年才會出現一次的童話最近怎麽會發生得那麽頻繁?“Albert,給我墨鏡。”

“主人,這是最新研發的多功能追蹤太陽鏡,追蹤範圍十公裏。”

薛烽直接將墨鏡收進襯衣口袋:“我去一趟市區。”

如沒頭蒼蠅一樣在森林公園內亂撞了十多分鐘,陳笑笑終於冷靜下來,其實她應該先去調監控錄像,說不定林瀾並沒有進來過。她深吸一口氣,比起白天的陽光明媚,夜晚的森林公園陰森很多,天空烏雲密布,唯有路燈散發出幽幽的光芒。盡管她並不相信鬼神一說,但這種氛圍下依然忍不住脊背發涼,就好像有什麽東西會突然跳出來一樣。

這樣的念頭剛起,前方就響起細小的哭聲,陳笑笑猛地一哆嗦,拿不定主意是否要上前查看。或許對方會知道林瀾的下落。想到林瀾,她終於下定決心。

路中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陳笑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那一瞬間她甚至腦補出了鬼片裏血肉模糊的面孔——對方擡起頭,只是一個哭腫了眼睛的小女孩,陳笑笑為自己無厘頭的恐懼感到好笑:“小妹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家大人呢?”

“嗚哇——”小女孩撲進她懷裏大哭,“外婆…外婆不見了!……有壞蛋…還有怪物……嗚嗚嗚……”

陳笑笑從她語無倫次的哭聲中嗅到了不祥的征兆,或許她就是找到林瀾的關鍵:“告訴姐姐外婆怎麽不見的?我們去找她好嗎?”陳笑笑好不容易安撫了小女孩,讓她同意領自己去找外婆,接著兩人走進路旁的樹林……

戴著墨鏡的薛烽站在森林公園門口,追蹤顯示林瀾就在這裏,一直沒有移動。

“薛烽!”一團白影剎車不及直直撞上了薛烽的胸膛,“林瀾…林瀾死了!”

“你說什麽?”薛烽摘下墨鏡,提起鸚鵡讓他與自己對視,“你再說一遍。”

“林瀾死了!他被殺死了!!”King崩潰地大聲尖叫。

作者有話要說: 哢哢哢哢哢哢!老子終於把主角寫死了!喜大普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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