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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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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的眼睛,一一在她手指的圈畫下,夏小花回頭望著蕭旋風,呵呵的大笑起來。蕭旋風憐惜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很快回到了醫院。蕭旋風送她到貴賓住院區的病房門口,看了一眼正阿軍玩耍的天天。

拉著夏小花的雙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朝房間的門偏了偏腦袋,夏小花點頭微笑著推門進了病房。阿軍趕忙站起身,

“夏小姐回來了!”

“嗯,麻煩你了阿軍,風少在外面等你!”

阿軍點點頭快步出了病房,蕭旋風雙手插在褲兜裏,滿面春風的樣子還沈浸在剛才的甜蜜中,曾經冷傲的蕭大少,此刻就像一個墜入愛河的大男孩。阿軍走到他身邊,低低的說:

“今晚淩晨在郊外交易,現在還有兩個小時!”

蕭旋風收起誇張的幸福感,微蹙這眉頭,“安排一下,跟他玩玩,我們低調的太久了!”

倆人一同走出醫院,阿軍打了幾個電話,蕭旋風把車鑰匙丟給阿軍,然後一起坐到車上。阿軍啟動了車子,風馳電掣的駛上公路,蕭旋風慵懶的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著眼睛休息。車上沒有開燈,深夜的路燈有些昏暗,卻掩飾不住繁華城市紙醉金迷的人們。

娛樂城進進出出的客人,三五成群的醉態百出,喧鬧吵雜。紅紅綠綠的霓虹燈飛速掠過蕭旋風平和的臉,阿軍看了幾眼,忍不住說。

“風少今天心情不錯!”

蕭旋風嗤的一聲笑了,依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七彩的光暈,棱角分明的性感唇角扯出魅惑的微笑。

“好像,是不錯!”

“因為夏小姐?”

蕭旋風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偏著腦袋上下打量著阿軍,阿軍被他盯得全身不自在。蕭旋風掏出香煙點了一支,隨手把香煙丟給阿軍。靠在椅背上,悠然的抽著。

“你什麽時候也喜歡八卦了?”

阿軍的腦海裏,浮現出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單純幹凈的臉,露出天真的笑容。叮的一聲,阿軍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單手點開看了一眼,遞給蕭旋風。蕭旋風接過來掃了一眼,

“我們已經到達,等菜上桌!”

蕭旋風冷笑一下,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打出幾個字,

“準備好碗筷,我馬上赴宴,一定要吃幹抹凈!”

點按發送鍵,放下手機,陰狠的目光,燃燒在他的眼底,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養父楊大海跟蕭長青要了二十萬的撫養費,算是二十多年來撫養蕭旋風的辛苦錢。蕭長青見白翠翠病入膏肓,拿出了五十萬,讓楊大海送她去醫院治療,並且簽下了蕭旋風看到的那一紙保證書。保證從此以後,跟養子楊玄風再無瓜葛,老死不相往來,以五十萬作為撫養楊玄風多年的撫養費辛苦費。

楊大海拿了錢,心花怒放,但是他沒有送白翠翠去醫院住院,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白翠翠給楊大海戴了綠帽子,楊大海給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野種。於是他整日花天酒地,聲稱要彌補自己這麽多年戴綠帽子的委屈。就在這時,老黑子糾集了幾個人,拉楊大海一起聚眾賭錢,不出半個月,楊大海就把五十萬輸的寥寥無幾。

白翠翠的病越來越重,楊大海卻一分錢也不肯拿出來給她買藥看病。天天買醉,大吃大喝,直到蕭旋風出獄,楊大海再次變成身無分文的窮漢。蕭旋風見到白翠翠的最後一面,母子二人陰陽兩隔。當年散布蕭旋風不是楊大海的親生兒子的人,也是受老黑子的指使。

老黑子!我蕭旋風跟你有什麽血海深仇,你搶了我的女人,害我坐牢,榨幹了我媽的治療費,一切的一切,難道就因為當年失手傷了你?

蕭旋風陰郁的臉,在霓虹下光怪陸離,緊緊繃著。阿軍知道他又想起從前的事,不敢打擾他,狠踩油門,法拉利跑車優良的性能,在阿軍嫻熟的車技下,發揮的淋漓盡致。街道的黃色燈光下,大紅色的法拉利一道閃電般的疾馳而過,隱匿在人車稀疏的偏僻小路上。

郊區漆黑的木材家具廠殘破的廠房門口,一輛五菱面包車停在那裏,車燈昏暗,從車上跳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人,手裏還拎著一只旅行箱。站到車頭前,拿出手機看了看,手機屏發出幽藍的光線,照射在他額頭那道蠕蟲湧動般的傷疤上,更增添了幾分兇狠跟奸詐。

躲在一堆木材後面的車裏的蕭旋風,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那張臉時刻縈繞在他的噩夢中,讓他待在監獄裏的日子變得不再‘枯燥五味’!

老黑子的身後只有車上的司機,看他們焦急的樣子,顯然是在等人。遠處崎嶇顛簸的小路上,開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工廠的廠房門口。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西裝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上前跟老黑子寒暄了幾句。雙方打開了手裏的箱子,驗貨!

老黑子按了按對方箱子裏整捆的鈔票,滿意的點點頭,對方男人也翻看了老黑子的箱子裏的貨,借著微弱的光線,蕭旋風模糊的看見,那是一只瓷器花瓶。看那男人戴著白手套,手裏還攥著一只放大鏡,蕭旋風斷定,那是古董!

男人緊鎖的眉眼漸漸舒展開,掩飾不住喜悅興奮的嘴臉,搗蒜般的頻頻點頭,雙方都呈現出滿意的神態,各自整理箱子。忽然黑暗的廠房後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不許動,舉起手來,我們是警察!”

四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舉著手槍出現在他們面前,老黑子嚇得一下松開了手裏裝滿人民幣的箱子,雙手舉過頭頂。中年男人抱著裝著古董花瓶的箱子,轉身鉆進黑暗處自己的車裏。一個瘦高個的警察快跑幾步,奔到他的身後,掄起手裏的警棍重重的砸在他的後腦勺上,男人哼了幾哼栽倒在車旁。

男人隨行的幾個保鏢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和癱倒在地的老板,不得不怪怪的舉起手,蹲在地上。

“都老實點,錢跟貨沒收!你們老實的蹲在這,不讓你們起來誰也不許動,我們去把警車開過來,帶你們去派出所!”

說完幾個警察朝崎嶇的土路上跑去,卷起幹燥的塵土到處飛揚,沒有路燈的小路,漆黑一片,很快就沒有了他們的腳步聲。

蕭旋風盯著那些警察的背影,冷冷的笑著,沒有開燈的黑暗車廂裏,他沖阿軍一甩頭,阿軍立刻拿出手機,編寫了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貨已經上路,馬上接手!”

幾分鐘過去了,手機返回消息,“貨已收,夥計打發出城,下家已經在路上!”

阿軍把手機遞到蕭旋風的面前,手機屏發出的幽藍色光線,映出蕭旋風冷峻桀驁的臉,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得意。

“嗯!”

蕭旋風淡淡的用鼻子發出一個嗯字,把視線又投向廠房門口的老黑子身上。老黑子蹲在地面上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給車上的司機使了個眼色,司機一個箭步跳上了車,發動了引擎。

中年男人已經蘇醒,捂住後腦四處打量,沒有發現警察的影子,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要去哪?”

他的夥計攙扶著他走到老黑子的面前,攔住去路,老黑子一臉苦瓜相,唧唧歪歪的埋怨著。

“老板,咱們這一行的規矩你不會不懂吧?你這叫我咋跟我們老板交代?”

中年男人一下懵住了,齜著牙,瞪著老黑子的苦瓜臉,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他的鼻子。

“你什麽意思?我就沒有損失?我那一箱子不是報紙,走,我一定要查出是誰黑了我,到時候絕不輕饒!”

說完唾了一口唾沫在老黑子身邊的地面上,被兩個夥計架著慢慢的走回到自己的轎車裏,快速駛進黑暗。老黑子望著消失在夜幕下的車燈,嘴角浮現一抹奸邪的笑容,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光頭,手指慢慢下滑,觸碰到自己額頭上的那塊疤痕,凜冽的寒芒在眼中一閃轉身跳進面包車裏,撥打了手機。

電話打了半天,那端一直無人接聽,老黑子的臉色立刻陰沈了下去,一連撥了幾次,同樣的結果。

“走,去落腳的地方看看,我感覺,他們出事了!”

面包車卷起塵土,晃晃蕩蕩的開上土路,大紅色的尾燈,漸行漸遠,直到最後一抹亮點,被黑夜吞噬。蕭旋風才松了一口氣,使勁靠進車座裏,等了幾分鐘,遠處只有春風夾著灰塵拍打這車窗發出沙沙的聲響。

阿軍發動車子,慢慢開上土路,再次揚起一路塵土,朝市區飛馳。路上,阿軍問蕭旋風。

“風少,東西怎麽處理?”

蕭旋風靠在座椅上望著一望無際的黑夜,淡淡的說:“假戲真做,派人用快遞發到派出所,一定不要留下痕跡!”

“是!今晚還回醫院嗎?”

“回別院,有些事,我得重新梳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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