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蓄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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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睡去,一大清早他的手機就收到消息,“文哥哥,你還記得當年的若水妹妹是純潔美好的嗎?”

梁文的心一片茫然,幾年來他一直盡量不去回憶當年,可是……

“文哥哥,現在我是你的女人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顧若水沒完沒了的追問當年她在梁文腦海中的記憶,逼迫梁文回憶自己犯下的過錯。是的,如果當年他沒有硬拉著顧若水去郊區,如果不是他青春期的萌動,也許就不會發生慘劇。可是一切都成了定局,還有什麽能力挽回呢?

梁文的心情糟透了,胸口發悶快要窒息了。穿戴整齊洗漱過後噔噔的下樓沖出家門,他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顧若水說的沒錯,自己醉酒後的意外此刻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樣逃避,傷害過顧若水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梁文把車開得飛快,晨曦的陽光明晃晃的照進車窗,映在他俊美緊繃的臉頰上。他的睫毛扇動幾下,光電撒進他的眼瞼,浮現出夏小花清麗的模樣。夏小花,小花,那是一個多麽簡單單純的女孩兒,她就像清晨的一抹陽光,溫柔清新的灑在他周圍,另他不忍揮動手臂,撥開那一束溫暖。

不知不覺,梁文竟然把車開到了夏小花家的附近,失神的梁文差點闖了紅燈,一個急剎停在十字路口等待變燈。忽然眼前跑過一個穿著灰色運動裝梳著馬尾的熟悉身影,她的身旁同樣一身灰色運動裝的高大男人快步趕上了夏小花,在她的臀部狠狠拍了一巴掌,向前躍出幾步,轉過身子。

蕭旋風?梁文的心頭湧上一股醋意,大清早就跟夏小花一起晨跑,難道昨晚他……梁文不敢想下去,也不肯想下去,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自己是梁氏集團的少爺,名牌大學的學霸,年輕人中的佼佼者,無論是外形還是家世條件,哪一方面會落在這個痞子總裁,風流不羈的蕭旋風之後?

他未曾得到的,他蕭旋風有什麽資格得到?曾幾何時,梁文從小到大想要得到的東西,有什麽是得不到的?除了天上的星星,地上的空氣,只要他想要獨有的,那一樣不是信手拈來。可是如今一個小城鎮來的傻氣女孩兒夏小花卻沒把他放在眼裏,挫敗感跟好勝心快要把梁文的心撕扯成碎片,然後丟在車道上,任意隨車輪碾軋的面目全非。

梁文的雙手死死攥緊方向盤,任由車後被堵住路口的車輛狂按著抗議的車喇叭。眼睜睜的看著夏小花跟蕭旋風嬉鬧的跑進小區,最後背影消失在樓道門裏。

梁文一腳踩下油門,竄出停車線匯入上班高峰期的車流中。他的車後,顧若水開著白色的邁巴赫跟在其後,經過夏小花居住的小區門口的時候,她的眼神中除了冰冷,還夾雜著怨恨。

白色邁巴赫招搖的駛進一片老舊的筒子樓區,老舊的筒子樓像一尊尊被遺忘了的史前標志,破敗的殘存在晨曦的光芒中,顯得格外的陳舊。

顧若水把車停在土路的院子裏,緊攥著車鑰匙,擡頭仰望了一下滿是灰塵跟破敗墻面的樓座。很高處的一扇小窗裏,掛著幾件女人的舊衣服,像一面面招搖的旗幟,宣揚著女主人的妖艷嫵媚。

顧若水皺了皺眉頭,無奈的鉆進黑漆漆的樓道裏。一股難聞的黴味撲鼻而來,不由的伸出纖細嫩滑的手指抵在鼻翼下,遏制住難聞的氣味竄進她的呼吸系統。

滿是灰塵的水泥臺階,散亂著大小不一的格式鞋印,每走一步似乎都會有塵土被掀起。水泥堆砌的樓梯扶手上,汙濁的痕跡比比皆是,殘羹剩飯的貼附,鼻涕黏稠的粘連,甚至還有衛生紙的紙屑,被水浸泡後辨不清原本的材質,松垮的垂掛在水泥墻壁上。

顧若水忍受著令她厭惡的骯臟樓道,睜大雙眼小心翼翼的攀上樓梯。終於在一扇藍色的鐵皮防盜門前停住腳步,401的鐵皮門上,貼著一張已經退去顏色的‘大福字’,兩邊尚且還很清晰寫著討喜的古句的對聯,另顧若水冰冷的眸子爬上一抹不屑的冷笑。

“嘭嘭,嘭嘭嘭!”

顧若水毫無耐心的接連叩響鐵皮門,發出刺耳的敲擊聲,引來對門鄰居從狹窄的門縫裏探出一雙惱怒的眼神。顧若水回視,狠狠瞪了一眼,對門的禿頂男人含糊的怒罵幾句嘭的一聲關上門。

401市內,終於傳來一聲不厭煩的詢問聲,“誰啊,這麽早就敲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是我,老板!有生意。”

顧若水低沈的回應,門嘩的一聲打開了,老黑子穿著黑乎乎臟兮兮的辨不清顏色的秋衣秋褲瑟瑟的打開了防盜門。確認是顧若水的時候,半開著門,轉身回到屋內。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除了濃重的煙酒氣,還夾著男人汗腳的臭味。

顧若水不得不再次用手指堵住鼻孔走進室內,狹窄的室內,僅有一間房間。門左是一張擺放著廚具的木頭桌子,右側便是臉盆架跟水龍頭,屋子正中間就是一張破舊的雙人床。老黑子坐在床邊的一張塌陷了海綿墊子的臟沙發上,夾著一根廉價的香煙陶醉般的抽著。

不時的對顧若水偏偏腦袋,示意她坐到床沿上,屋子裏除了他坐的那張破沙發之外,地面上只有幾只歪斜著躺在那裏的繩結的小馬紮。無奈,顧若水只好選擇坐到床沿上跟老黑在形成對立面。

她的屁股剛剛挨上床板,木板就發出一聲聲令人尷尬的吱嘎聲。顧若水輕咳了兩聲,往窗裏挪了挪,屁股壓住了臟兮兮的被子,被子突然被拽動了,差點讓沒坐穩的顧若水歪倒在被子上。她下意識的將雙手向後撐住身體,手指卻按到了一團柔軟的東西。

猛回頭一看,被子裏探出一張惺忪的臉龐,有些憔悴的面容卻掩飾不住她姣好的容顏。女人瞪了顧若水一眼,撥弄了幾下散落在白皙肩頭上的長發,重新跌倒在床上,將被子蒙住腦袋。

老黑子尬尷的沖顧若水笑笑,顧若水厭惡的急忙起身,走到屋子中間。

“有筆買賣,無論你用什麽辦法,只要撕碎那個女人清純的外衣,我給你五千塊!”

“哈,顧大小姐說笑吧?五千塊?要是被發現,我得坐幾年牢?”

“嫌少?白白嘗鮮還有錢拿,這樣的買賣你還不樂意?難道如今的你還有什麽資格跟我討價還價嗎?”

顧若水說著,眼神在屋子裏環視一周,結滿蛛網的泛黃的墻壁,幾件陳舊的木頭桌椅,寒酸的居所,足以說明老黑子此刻的窘迫生活。

老黑子吧嗒了幾下被苦澀的廉價煙充斥的口舌,掀起被子鉆進被窩。

“做這筆買賣也行……”

他的話還沒說完,被子裏的女人在他的身旁狠狠踹了他一腳。老黑子擰了擰眉頭,

“價錢得翻倍,我得找人做事不是,現在沒錢使喚不動那些小兄弟。況且這事我不能親自去做。”

說著他斜眼瞟了一眼被子底下的女人,暗示顧若水他不方便。

“況且我聽說有個叫阿軍的人盯上我了,四處打聽我的底細。我不能以身犯險,所以這事只能找新面孔的小混混去做,反正只是玩一個女人,不需要我親自出馬!”

顧若水精致的眉眼陰沈的可怕,“好,一萬,等我消息。還有,倘若出現問題,你知道該怎麽做。顧家雖然破產了,廋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我想你還是懂得的!”

老黑子呵呵的訕笑著,牽動消瘦如刀削一般的臉頰。

“道上的規矩我自然懂得,不然怎麽出去混。”

“好,等我消息!這是定金。”

顧若水從衣兜的皮夾中抽出十幾張百元大鈔丟在老黑子的身上,轉身出了防盜門,嘭的一聲關死。

被子裏的女人探出腦袋,看著老黑子沾著唾沫一張張數著鮮紅的人民幣。

“做這些缺德事,你也不怕將來遭報應!”

老黑子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我還怕什麽報應?我特麽連飯都快吃不上了,還管將來?你不是嚷嚷著好多天都沒吃過葷腥了嗎?一會兒我帶你出去吃館子”

說完把錢塞進枕頭底下,掀起被子把自己整個埋在被子裏。女人在被子裏惱怒的笑罵幾聲,隨著被子的起伏,傳出女人撩人的喘息聲。

夏小花跑完步沖了個熱水澡,走進臥室,蕭旋風正擎著手機發呆,眉眼中泛起一絲不悅與憂郁。看見夏小花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白皙的皮膚水嫩的泛著紅暈。

“把頭發弄幹,不然會感冒!”

“我當然知道,又不是小孩子。”

夏小花嗔怪的白了蕭旋風一眼,冷酷的風流總裁溫柔起來還真是可怕。蕭旋風收起手機騰地站起身,走到夏小花身邊攬住她的腰,

“你不跟我拌嘴是不是全身不舒服?”

夏小花停住擦拭頭發的手,張了張嘴還想辯駁,想了想他說的的確沒錯,自己好像習慣不跟他拌嘴就不會說話一樣,心裏暗罵自己也太不懂情趣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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