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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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靜醞釀了一晚上的情緒,準備用詢問對方早上想吃什麽來化解自己與田序之間的矛盾。然而當她敲了半天西廂房的屋門都沒有回應之後,失落與憤惱一起湧上心頭,讓她忘記原本敲門的目的,轉而氣沖沖地回到正房屋,翻箱倒櫃地找著某樣許久未用過的東西,。

黃淑華湊上前問她:“你找啥呢?”

“西廂房的鑰匙。”田文靜咬牙切齒地說,“小癟犢子,竟敢反鎖上門跟我裝聾作啞!”

“樂樂不在屋裏啊。”

“什麽?”田文靜停下翻找的動作,詫異地看向黃淑華,“他不在屋裏?”

“啊,”黃淑華說,“天不亮就走了。”

田文靜不是不信自己母親說的話,而是不信自己竟然這麽蠢:門壓根就沒鎖,她還傻了吧唧地站在那裏敲了半天。她大步流星地走出正房屋,來到西廂房的門前,手擡得很猛,在接觸到房門的瞬間,卻把拉門的動作做得很輕。

“不在屋裏吧。”黃淑華跟了出來,站在田文靜的身後,“我看著他出去的,就沒看見他回來。”

鋪好卻沒有疊起來的被子,拉開不足一掌寬的窗簾,沒有收進桌子下方的椅子,略顯淩亂且空無一人的房間……好在行李箱還放在墻角處,田文靜嘆了一口氣,轉身詢問自己的母親:“他幾點出去的?”

“幾點啊……”黃淑華想了一下,“大概四點多不到五點吧。”

出去快倆小時了,還不回來。田文靜有些擔心,想要打電話問田序幹嘛去了,可是又有些賭氣,氣這小癟犢子不讓她稱心如意,她心裏七上八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找他有事啊?”黃淑華問。

“沒事。”田文靜關上房門,陰陽怪氣地表示,“我找他能有什麽事。”

看樣子是還沒消氣呢。黃淑華知道母子倆昨晚鬧了矛盾,卻不知道因為什麽,問也問不出,管也管不了,幹脆不再操心。這都過去一宿了,都到了新的一年了,還帶著去年的怨氣——倔得要命,母子倆一個脾氣。

“他不在正好。”黃淑華給田文靜出主意,試圖分散她的註意力,“你一會兒蒸點兒碗肉,回頭給小馬送去。”

田文靜紅著臉駁回母親的提議:“人還在他妹妹家呢,哪用咱們管啊。”扣裙;欺》醫菱。舞’笆。笆舞镹?菱

黃淑華調笑道:“哎喲,可是你也沒少管啊?”

“媽!”田文靜氣急敗壞,無力反駁。

“哎!”黃淑華喜笑顏開,推著女兒往正房屋走,“快,回屋給咱小馬蒸肉去!”

田序說“明早”過來,沒說多早,但是向然也沒想到會這麽早。

天還沒亮,他人也沒睡醒——或者說是剛稀裏糊塗地睡著——田序就來敲門了。向然披上衣服、躋著鞋,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著急忙慌地來給他開門,就這田序還嫌慢,說他再晚來一秒就要打急救電話了。

“沒事吧你,”向然打著哈欠揶揄田序,“動作慢一點又不是什麽大毛病。”

“我怕你傷心過度,”田序進屋後隨手關上店門,“跟你爸一起走了。”

“你想多了……”向然邊往裏屋走,邊問田序,“你這麽早過來幹嘛呀?”

田序攬住向然的肩膀:“我不是說了‘明早過來看你’嗎?”

盯著田序放在他肩頭的手掌,向然呢喃道:“那也太早了吧……”

田序湊到他的耳邊低語:“不想我來啊?”

向然連忙扭過頭,用手捂住像被火燎過一般又熱又疼的耳朵:“你、你怎麽了?被人奪舍了嗎?”

“是啊,”田序笑道,“魂兒都飄到你這兒來了,我可不得趕緊過來嘛。”

向然睨著田序,第一次覺得家裏的暖氣燒得這麽足,熱得他口幹舌燥、心煩意亂。他的視線如熾熱的光芒,吸引住了田序這只耽於求偶的飛蛾,他輕飄飄地湊上前,想要親吻這束耀眼的光。向然猛地回神,用手攔下了不斷向他靠近的田序。

“你要幹嘛?”他明知故問。

“不是你希望我親你的嗎?”田序撥開向然的手,繼續往前湊。

“我哪有!”向然再次伸手去攔,卻被田序一把抓住,直接將落不到他嘴上的親吻,落在了他的掌心上,向然抽回手,沒好氣地揶揄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騷啊。”

“以前咱倆誰跟誰啊,”田序鬧夠了,攬著人往裏屋走,“我犯得著對你發騷嗎。”

向然問:“咱倆現在又是誰跟誰啊,你動作這麽輕浮?”

田序楞住了,僵在原地,張著嘴巴,像一個沒了電的喇叭,發不出一丁點的響動。

向然笑得得意,他走到床邊轉身坐下,繼續調侃呆立在門口的田序:“你大清早過來,就是為了來給我當門神啊?”

田序回過神來,皺著眉頭走向向然:“不是,你什麽意思啊?”

向然裝傻:“什麽‘什麽意思’?”

“你‘不同意’嗎?”田序問。

向然轉過頭,拒絕接收田序質疑的目光:“我‘同意’什麽呀?”

“向然!”田序用手捧住向然的腦袋,強迫對方仰望著他,“我一晚上沒睡,期望的不是否定的答案。”

向然拿喬氣人道:“你想要什麽答案,我就必須說什麽答案嗎?”

田序想當然地認為向然一定會同意,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被拒絕的可能性——沒有道理,就向然平時對他的態度,還有昨晚的那個反應,最終導向的結果只可能是“Yes”,不可能是“No”。

“這樣啊……”他放下雙手,邊後退,邊懺悔,“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向然知道田序不禁逗,可他沒想到對方這麽不禁逗。見人越退越遠,他連忙起身拉住田序的胳膊,三分怨惱七分無奈地說:“我‘不同意’,還大清早地把你請進屋,讓你對我動手動腳的——咱倆誰跟誰啊,我幹嘛要接受你對我發騷?”

“你接受了?”田序被逗怕了,杯弓蛇影,不敢輕易相信。

向然用略帶挑釁的語氣回道:“你試試看?”

田序皺著眉頭走上前,單手托起向然的臉頰。向然溫順地閉上了眼睛,默默接住田序落下的吻。

向然睜開眼睛,笑著問田序:“這回信了嗎?”

田序直楞楞地看著他,半晌無語。

“傻了?”向然在田序面前擺了擺手,“用不用我打120啊?”

田序依舊沒有反應,保持著出神的狀態。

不至於吧,親一下就成這樣了?向然擡手掐住田序的臉頰:“田樂樂,醒一醒,你媽喊你回家吃飯了。”

田序陡然回神。看見向然的笑臉後,他立刻別開視線,哈著腰,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向通往後院的房門。向然趕忙叫住他:“幹嘛去啊?真要回家吃飯去啊?”

“我……”田序握緊門把手,回得有些含糊,“去……廁所。”

向然豁然開朗,於是輕佻地調侃道:“我用嘴給你接著唄。”

田序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擰過頭來怨嗔道:“向然,你他媽故意的吧?”

向然挑眉輕笑,沖著田序,張開了嘴巴。

田序不是受不了挑釁,而是受不了挑逗。他大步流星地回到向然面前,用手掐住對方的下巴,居高臨下,輕蔑地問:“咱倆到底誰在發騷?”

向然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地掏出東西,握在手裏,斜睨著田序,促狹笑道:“那得嘗過才知道。”

“我很久沒弄過了。”

二人擠在小床上,抵足而臥,沈默良久後,田序突然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不用他點明弄的是什麽,向然也能清楚地知道,畢竟他是如此濃稠豐沛,瞬間便灌滿了向然的口腔。

“很久是多久?”向然順著對方的話,自然而然地往下問。

“從回家到現在。”田序想了想,隨後補充道,“回家前半個月就不怎麽弄了。”

向然笑道:“跟人過不下去,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田序沒有氣惱,而是坦然回道:“有,也沒有。我本來需求就不大,有時候一兩個月才做一次。”

向然轉過頭,詫異地看著他:“你剛多大,不至於這樣吧?不會真有什麽毛病吧?”

田序嗔笑:“我有沒有毛病,你不知道嗎?”

“一次兩次的,又不能代表什麽……”向然又問,“既然沒毛病,為什麽頻率這麽低?”

田序看著向然,不答反問:“你又是什麽頻率?”

向然瞥了他一眼:“我又沒有可以消遣的對象。”

“之前有的時候呢?”

“反正比你勤。”

田序揶揄道:“很饑渴嘛。”

向然冷哼:“老子正當年,饑渴才正常。”

田序笑了笑,然後將對話拉回正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對這事兒沒什麽興趣,從小就這樣,總覺得搞這個是在耽誤工夫,有那時間不如去學習呢。”

“難怪你是‘三好學生’呢,”向然調侃道,“合著你把別人看片兒擼管的時間都用來學習了。”

田序指正道:“那點時間起不到什麽關鍵性的作用。”

“我知道。要是禁欲能夠提高學習效率,入學的時候就不發校服了,”向然繼續開著低俗的玩笑,“直接人手一條貞操褲,全員保送上名校。”

太過下流的內容,換作旁人去說,田序雖不至於責罵對方口不擇言,但也一定在心裏認定了這人過於齷齪。可如今是向然在說,是剛和他一起幹過齷齪事的人在說——田序不覺得厭惡,只覺得心裏發癢。癢感一路向下,像個好奇心旺盛且沒有眼力見的熊孩子,直奔田序需要貞操褲約束的地方,連蹦帶跳的,邀請剛才還沒玩夠的“小夥伴”趕緊起來繼續狂歡。

“你是故意的嗎?”田序翻身,壓住向然。

肢體接觸到的那一瞬間,向然便知曉了田序在問什麽,他拿腔拿調地揶揄道:“您不是一兩個月才弄一次嗎?這剛過去不到一小時,您這不會是生病了吧?”

“是啊,病得不輕,”田序邊蹭邊說,“全怪你給我下了藥。”

“你可不要冤枉人,”向然用手掐住田序,“剛才喝下‘迷魂湯’的可只有我一人。”

疼痛是折磨,同時也是刺激。田序扭動身軀,邊制造摩擦,邊討好向然:“你也給我來一碗。”

“用嘴‘喝’嗎?”向然問。

田序加大動作的幅度:“不然呢?”

“換個地方‘喝’,”向然說,“我才考慮原諒你。”

田序沒有考慮過型號的問題,因為這對他而言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我‘喝’幾碗都行,但你必須原諒我。”

向然有些意外:他以為田序至少要爭一爭上下。平日裏那麽要強的人,這方面倒是隨和,也不知道是因為無所謂,還是因為上帝在這方面給他打開了一扇窗。

“改天吧。”向然卻改變了註意。

“為什麽?”田序問,“店裏不賣套兒嗎?”

向然失笑:“賣,賣得可好了,銷量僅次於香煙。”

田序聽得目瞪口呆:“中老年人……精力這麽旺盛啊?”

“老年人談戀愛就像老房子著火,”向然笑道,“不燒盡興了,根本沒救。”

田序不解:“既然有套兒,幹嘛不做?”

向然搓著田序,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珍惜至極:“我憋的時間比你久,怕你受不了。”

用一年的時間,全身心地照顧癱瘓的父親,就算偶爾興起,大概也是草草了事。田序想想就心疼——疼得他必須立刻服藥。

“哎!”田序突然鉆進被子裏,嚇了向然一跳,“你幹嘛呀?”

被子裏傳出田序沈悶的回答:“吃藥。”

向然長舒一口氣:“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的……”

田序吸幹凈了“藥”,轉而將自己的“藥瓶”交到向然手裏:“你點的火,你得負責救。”

向然笑道:“我要是不救呢?”

田序握住向然的“滅火器”,是調情,也是威脅地通知向然:“那就一起燒幹凈了,誰也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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