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40個小時,夠我們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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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明宜之後,高也拓去了公司面試,實習期不長,但十分忙碌。

老師跟顧卻打過幾次電話,新生入學前夕,顧卻回了洛南。

“演講稿背好了嗎?”高也拓咬著煙,倚著門框看他整理儀容。

顧卻正在理領口,聞言,瞥了他一眼,隨意道,“背得就像即興一樣。”

什麽優秀畢業生經驗交流,無非就是一些陳詞濫調,還要裝出一副對後輩們抱有期待的樣子,告訴他們大學四年是人生中最珍貴的光陰。

“說句實在話。”顧卻回過頭,十分不屑地笑了一下,“我入學的時候,那個做新生演講的人說了什麽,我一點都記不得了。”

明明也就幾年之前,但也足以證明新生演講完全是扯淡。

看他這幅傲慢又矜持的樣子,高也拓心動了動,點頭“嗯”了一聲,靠近一些,低頭親了親他唇角。

顧卻低低嘆了一口氣,用力抱住他,非常沒有形象地在他懷裏低聲咒罵,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退出來。

“今天還有工作嗎?”顧卻問。

“有。”高也拓點頭,垂著眼,認真地幫他把剛剛揉亂的頭發理好,“不過事情不多。”

顧卻沒搭腔,看上去不怎麽有興致。

把他送到樓下,將行李都塞進車裏,顧卻扶著門,情緒不高,回頭看了一眼,卻什麽都沒說。

高也拓笑了笑,“路上小心。”

“嗯。”

顧卻挪開目光,心不在焉地點頭。

車子駛出視線,寬闊的道路空空如也,高也拓站在樓下,望著他消失的路口,默默地抽著煙,許久,才拿出手機,給公司帶他的前輩打了個電話。

表明來意之後,前輩覺得有點為難。

“實習期就請假?”他嘖了一聲,非常不理解,“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嗎?現在組裏正忙的時候,什麽事這麽急?”

高也拓沒細說,只淡聲問道,“沒有商量的餘地嗎?我可以跟其他人調班。”

前輩嘆了一口氣,十分煩惱地抓了抓頭發,終於,還是說,“我幫你問問,看能不能爭取一下。”

“謝謝。”高也拓微微頷首,聲音平靜,“有任何機會請告訴我。”

“行。”前輩匆匆掛斷電話。

回了房子,高也拓望著桌上顧卻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書本,頓了一會兒,才走過去,幫他整理好。

交換生項目的策劃書在裏面夾著,不小心翻到,高也拓看了看上面的內容,時間是國慶之後。

大概顧卻真的很珍視這次機會,查了不少資料,也在拿到名額之後就開始上瑞典語的課程,到了烏普薩拉大學,還會有語言課程,他不想落後太多。

無奈地搖頭,這人總是逼自己特別狠,什麽都要爭三分,搞得非常累。

高也拓自然不能勸阻他,更不能責怪他,只能讓他在自己面前過得更舒服一些。

收起材料,前輩的電話過來了。

“他松口了,能請假,”前輩說,“不過你得把這幾天的工作做完。”

“能請多久?”高也拓問。

“兩天。”

高也拓想了想,覺得夠了。

剛吃過午飯,正要午休,看來是休不成了。

拿了鑰匙,高也拓回了公司。

一整個中午都待在公司處理數據,午後的公司比較昏暗,只有他的工位上亮著燈。

高也拓一個人去茶水間喝咖啡,倚著流理臺,望著外面運河上的船只出神。

中午沒休息,忙了幾個小時,再看手機,顧卻已經下了高速,過一會兒就能到家。

高也拓不自禁笑了笑,回了一句,又把手機蓋在桌上,伸了個懶腰,直起脊背,繼續盯著電腦。

一整個下午保持高度專註,下班的時候,前輩來看他,約他一起吃晚飯。

“我不去了。”高也拓看了他一眼,婉拒,“還有點尾沒收。”

“別這麽拼,”前輩拍拍他的肩膀,“起碼得好好吃飯。”

高也拓只微微笑了一下,“謝謝。”

公司裏其他人都下了班,高也拓又做了一會兒,覺得確實有點餓了,才去茶水間拿了一點水果和面包,又回了工位上。

晚上回了出租屋,又弄了許久,到十一二點才全部做完。

本打算通個宵,覆核一下,顧卻的電話打過來,高也拓也只能作罷。

顧卻正在洛大裏玩,校園裏很熱鬧,最近幾天都有新生陸續入學。

“門口從早上忙到晚上,”顧卻指著大門口給他看,“校青協見我來了,還想拉我去做志願者。”

顧卻冷笑一聲,“想得美,老子才不賣廉價勞動力。”

高也拓悶笑,聽他的聲音在風裏消散,卻又如此真實。

“我的假請下來了。”高也拓說。

他半倚著沙發,懶洋洋地窩在裏面,聲音帶著點加班的疲憊沙啞,格外性感,漫不經心的語調,聽上去繾綣又撩人心弦。

顧卻頓了一下,微微皺眉,“什麽假?”

“回家的假。”高也拓說,“有兩天,明天下午回去。”

明天晚上就是新生典禮。

顧卻張著口楞了半天,才問,“你……你怎麽請下來的?”

問完,又有點緊張,“餵,你還在實習期,別搞這些啊。會不會影響你工作?”

“已經請了。”高也拓倒沒什麽在意的,“加了會兒班。”

顧卻低低訓斥,“怎麽總這麽隨性?一點都不考慮後果。”

“這不是明擺著嗎?”高也拓笑了,“有人舍不得我啊。”

本來是沒打算請假的,新生典禮也不是什麽重要場合,顧卻也就是回家玩兩天,順便給那群新鮮蠢貨一個演講。

可顧卻站在路邊回頭看他那一眼,高也拓是真受不得。

思忖半晌,才決定請假的。

“你說你可怎麽辦啊?”高也拓咬著煙,聲音低沈,“這麽離不開我,長不大似的。”

“說什麽呢?”顧卻臉上發燙,偏偏這混蛋說的又是真話。

可這麽像小孩子一樣被訓斥,到底還是讓他有點臉上掛不住。

“你以為我願意啊?”顧卻憤憤,焦躁不安地掐著衣襟,“都是你的錯,都怪你。”

小混蛋,不知道哪裏學的見不得人的東西,把他魂都勾沒了,天天想著他,越來越喜歡他。

顧卻是覺得這樣很丟人,但又忍不住,矛盾極了,可還是愛得不行。

高也拓低低笑著,嗓音濕潤,“哥哥,你要知道,太惹人喜歡不是我的錯。”

“聽你扯淡。”顧卻嗤之以鼻。

高也拓溫溫和和地笑著,有點困,聲音慢慢沈了,“明天我就能看你演講了,別難過了。”

“誰難過了?”顧卻擰著不承認,心裏到底還是欣喜幾分,卻還是不冷不熱的。

聽出他有點困頓,顧卻問,“那你工作做完沒?”

“還沒,”高也拓打了個呵欠,“明天上午能弄好。”

“你快去睡吧。”顧卻有點不舍,但還是催促著。

“嗯,好。”高也拓應了,“晚安。”

顧卻聽他動靜,又蹙了眉峰,厲聲提醒,“餵,別在沙發上睡啊,回床上去!病了我可不照顧你!”

高也拓睜開眼,無奈地嘆氣,慢悠悠從沙發上爬起來,“好,這就去。”

掛了電話,顧卻趴在欄桿上吹風,望著人來人往的校道,面上陰郁的愁緒終於散了幾分。

他打開相冊,看著裏面跟高也拓一起拍的照片,眼中浮起幾分滿足。

·

第二天,高也拓敲響了上司的辦公室門,抱著整理好的圖紙進去。

“這兩天的工作都弄完了,”高也拓把圖紙放到桌上,從中抽出一份,“這份軟土地基的勘察數據,有些地方有點問題。”

文件上鮮明標註著筆記,高也拓說,“我已經讓前輩跟勘察小組聯系確認了,後面的情況他會接手解決。”

上司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有些意外,“都做完了?”

“嗯。”高也拓客客氣氣地點頭,“加了會兒班。其餘的工作也都同事商量過,交接事項都講清楚了。”

上司停頓一下,又問,“那……”

“小冰箱已經清理過,裏面的巧克力可以吃到後天,”高也拓微微笑了一下,“茶水間的咖啡機也補了貨,在我回來之前,沒人會缺咖啡喝。”

握筆的手停住,上司望著他,好一會兒,才點了頭,“行。你走吧。”

“謝謝。”高也拓輕輕頷首,出去的時候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

夜幕降臨,顧卻拎著冰鎮氣泡水,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沿海工廠已經被推了,正在打地基建新的商業街,燈火通明,加班加點地建築,到處都是挖掘機的聲音。

外灘人很多,大多數都是來乘涼的,顧卻去裏面轉了轉,覺得無趣,又離開了。

洛南大學裏很熱鬧,體育館外架著牌子,裏面也是人聲鼎沸。

進了休息室,顧卻關上門,坐在沙發上,十分疲憊地揉著眉心,外面的樂聲傳進來,惹人心煩。

演講稿打印出來,有兩張紙,滿是虛偽的文字,顧卻背得滾瓜爛熟,卻仍然不安心。

紙張被揉得皺巴巴的,顧卻雙腿交疊,靠在沙發角落,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手機響了一聲,顧卻猛地睜眼,忙摸出手機,卻是工作人員的消息。

煩躁地罵了一聲,顧卻起身,往外面走。

彩排進行到最後環節,顧卻跟其他幾個人一起,坐在一旁,看舞臺效果。

燈光繽紛耀眼,一行的人都在到處拍照,顧卻沒有這個心思,打開手機,漫無目的地刷新。

高也拓下午的時候說他已經出發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

七點過,顧卻回了後臺,前面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調試,他則反覆重溫自己的演講稿。

學生陸續入場,空蕩蕩的會場也變得熱鬧喧嘩。

顧卻站在後臺,靜靜望著主持人上臺下臺,望著歌舞表演,看著一張張充滿期待的稚嫩臉龐,只覺得十分乏味,甚至有點想笑。

十分鐘前,高也拓說已經過了收費站,估計不一會兒就能到。

顧卻收起了稿子,靠在門口,望著外面的熱鬧喧嘩。

直到有工作人員來找他,提醒他做準備。

“好的。”顧卻淡淡笑著,輕輕頷首,溫聲道,“辛苦你了,我馬上過去。”

望著工作人員匆忙離開,顧卻臉上笑意慢慢沈下去,理了理衣服,慢慢走到後臺口。

主持人正在介紹他,他卻在走神。

片刻,外場響起掌聲,顧卻眼中冷意褪去,換上溫柔笑容,在掌聲中上臺。

站在演講臺後,顧卻調了一下麥克風,環視臺下。

烏泱泱的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顧卻知道,在座的人,有一大部分已經聽說過他,而剛剛主持人在介紹他的時候,更是把他捧得很高。

“優秀畢業生”,“全額獎學金”,“參加無數次比賽並取得好成績”,“為人謙遜溫和”……

顧卻聽了都想笑。

微微深呼吸一下,顧卻傾身,靠近話筒。

全場一片寂靜。

他緩緩開口:“校長,各位老師,學校董事會的成員們,以及洛南大學全體新生們……”

“首先,請允許我做一個小小的聲明。”

臺下靜默片刻,響起竊竊私語,等待著他的下文。

顧卻聲音很輕柔,平緩,娓娓道來,“剛剛主持人對我的介紹,請大家不要記住,因為大多數頭銜,我自己都沒聽說過。”

出人意料的話語,引得觀眾發出三三兩兩的笑聲。

顧卻微微笑了,繼續說,“事實上,我希望我接下來要講的內容,大家也一個字都別記住,因為確實沒什麽用。”

話音剛落,場內哄笑起來,夾雜著稀稀拉拉的掌聲。

顧卻停頓片刻,等待著這一波笑聲過去。他面色冷靜,帶著淡淡的笑容,就好像在說十分正經的話語。

“據我所知,新生演講,大多數內容會在你大三的時候遺忘殆盡——這是好一點的情況。”顧卻說,“情況差點,會在你走出體育館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記不得我叫什麽名字了。”

顧卻默了一下,又連忙說,“我叫顧卻,如果需要提醒的話。”

觀眾轟然大笑,甚至有些興致盎然地看著他,無趣而乏味的演講,也被顧卻三言兩語調動起情緒,變得有趣起來。

“我一直在擔心,會因為自己的無知與見識淺薄,在各位剛剛步入大學時,對你們造成錯誤的影響。”顧卻慢慢說著,聲音沒有起伏,“這也是為什麽,我希望大家不要記住我的這篇演講,因為如果大學生活是一張白紙,每個人的畫作都是不一樣的。”

自然而然地引入話題,全場安靜下來,靜靜聽他說話。

顧卻心裏平靜如水,面上帶笑,時不時拋出一些黑色幽默的話題,引人發笑,自己卻始終冷靜。

他默默地觀察著會場,卻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

是路上堵車嗎?還是進不來?

他不知道。

望著下面被他逗得時而大笑,時而點頭的人,時而竊竊私語的人,顧卻心裏有些低落。

不是說會來看他演講嗎?怎麽又沒來?

雖然心裏藏著事兒,顧卻也沒耽誤工作,短短十分鐘的演講,甚至成了典禮目前為止最熱鬧的節目。

演講完,還有人嚷嚷著讓他別走,多說幾句。

顧卻面上不顯,心裏已經開始不耐煩了,拿著演講稿下了臺,剛進後臺,笑容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無盡的煩躁和失望。

摸出手機看了看,沒有消息,顧卻心裏有點委屈。

“卻哥,辛苦啦,喝點水嗎?”有人拿著飲料問他。

“不了。”顧卻婉拒,笑了笑,“我想先休息。”

說完,匆匆往休息室走。

這會兒大多數人都在後臺準備著,二樓休息室應該沒人。

顧卻步履匆忙地上樓,一邊開門,一邊扯著領口,覺得熱得不行,想罵人。

一進門,他不經意掃了一眼,驀然怔住。

沙發上,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顧卻望著他,眼神動了動,心口都沒由來地疼了一下。

高也拓看著他,目光落到他眼中,而後緩緩掃過他帶著薄汗的臉龐。

片刻,他擡起手,偏頭望著他,“抱一下?”

顧卻盯著他,沒搭腔。

高也拓看他愛答不理的樣子,也不惱,站起來,拉著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前,擡臂擁住他。

顧卻意思意思地抱了他一下,而後把他推開,“你什麽時候來的?”

“沒來一會兒。”高也拓說,想了想,說道,“最開始的笑話不錯。”

“哪個笑話?”

“讓他們別記住你的那句。”

“來得挺早啊。”顧卻冷冷望著他。

“是。”高也拓面色不改,“聽你講得起勁,怕打擾你,就偷偷聽。”

“打擾什麽?”

“你背了五天的稿子,萬一看見我,一走神,後面全忘了,那我不就成了罪人。”

顧卻遲疑地抿唇,半晌,才問,“躲哪了?我都沒看見你。”

“橫幅旁邊。”高也拓拿出手機,給他看照片。

圖上是顧卻不知道講到哪裏,引得下面哈哈大笑,自己也稍稍勾了唇角。

臺上光線極好,襯得整個人出挑纖長,勻稱又挺拔,看上去極為誘人。

高也拓垂著眼,望著屏幕,又看了他一眼,慢慢說,“學長這個樣子,真的很喜歡。”

直白的愛意,讓顧卻有一些羞赧,又別開視線,淡淡問,“喜歡什麽?”

“你。”高也拓說。

顧卻漫不經心瞥他,“外面那個還是你面前這個?”

高也拓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都好。”

“就會說好話。”顧卻不信。

“是實話。”高也拓垂眸,面上笑意溫和淺淡,他又說,“哥哥,你一點都不無知,也不見識淺薄,你是我見過最好、最有思想的人。”

話語十分懇摯,神情也帶著憐惜,顧卻微怔,看了他一眼,才後知後覺,這小混蛋真的認認真真在聽他演講。

心都軟得不成樣子,顧卻輕輕勾了勾他手指,低聲說,“那都是騙那些新生的,現在的小孩子心性高得很,一個個都自以為是,不示個弱,怎麽鎮得住那些傲慢的蠢貨?我當然知道我一點都不……”

話沒說完,高也拓猛地抱住他。

“哥哥。”

男人氣息不穩,帶著壓抑的情緒,緊緊箍著他的腰,臉頰埋在頸邊,聲音低沈,“不要讓別人看見你這個樣子。”

顧卻還沒反應過來,“什麽……”

高也拓擡頭,深深地看著他,眼睛裏都是純粹的霧氣,“你這個樣子,只能給我一個人看,好不好?”

怔了一會兒,顧卻聲音極低,“當然啊……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高也拓無聲笑著,把他抵在門上,垂首咬住他的唇。

熱烈的親吻風雨大作,舌葉糾纏,喘息粗重,顧卻擡手勾住他,整個人都靠上去,體溫越發熾熱,讓人有點微醺的眩暈感。

情欲一觸即發,卻到底還殘存了幾分理智,高也拓抱著他,在他頸側磨蹭,戀戀不舍的樣子。

突然響起敲門聲。

顧卻嚇了一跳,高也拓下意識擡手用力按在門板上,防止別人推門而入。

“卻哥?”外面有人喊他。

顧卻心跳飛快,努力緩了呼吸,才應了一聲,“在。”

“大家在合影,卻哥要來嗎?”

“嗯,好,馬上過去。”顧卻答。

聽著外面腳步聲越來越遠,顧卻才松了一口氣,看著高也拓戲謔臉色,也忍不住有點赧然地笑了。

“煩死了。”他笑罵一聲。

“不生氣。”高也拓又親了親他,低聲安撫,“快去吧。”

顧卻理著衣服,一步三回頭的,頗為不滿地看著他。

高也拓哄了許久才把他勸住,讓他趕緊去找同學。

“哥哥,我的假期還有40個小時。”他說,“就算耽誤了現在,也足夠我們做點喜歡的事了。”

暗示意味的話語,顧卻咬牙切齒,又心潮翻湧,剛剛被挑起的情欲,又被這些下流話語愈演愈烈,心裏堵著一把火。

“40個小時是吧?”顧卻冷眼看著他,絲毫沒有威脅性地瞪他,“你給我等著。”

高也拓笑得面不改色,“我會一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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