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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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奕安以為自己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佟郁會接受不了,甚至可能會生氣,結果佟郁卻一點都沒有驚訝。

他只是坐在那裏不說話,半響,露出一個苦笑。

“果然……”

蔣奕安:“你是不是自己也有過猜測。”

“嗯,有過的。”佟郁老老實實說,“蘇建國和劉秀梅對蘇瑾成非常溺愛,對姐姐雖然也疼,但錢財上就看得很死,有些家庭重男輕女就是這樣的。但同樣作為兒子,我的待遇還不如姐姐,這就有點奇怪了。”

蔣奕安沒說話,佟郁向來聰明,他察覺到了也正常。

佟郁繼續說:“其實我姐姐和他們鬧翻的原因也很奇怪,因為姐姐很會賺錢,人也優秀,不會因為錢財和家人翻臉,而且他們平日裏相處得很好。”

蘇瑾珊不在乎錢,她聰明又熱情,做事情腳踏實地,從不好高騖遠,不管是學習還是工作都非常優秀。

她看不上父母那點錢,而父母也覺得這個女兒優秀讓他們很有面子。

是什麽特別的事情讓他們鬧翻了呢?

佟郁還記得,她那天和父母大吵一架之後,哭著過來抱著佟郁說弟弟對不起。

隨後蘇瑾珊就離開了。

離開之後的蘇瑾珊再沒有和家人聯系過,只跟佟郁聯系,還經常給佟郁寄錢,當然佟郁都沒有要,他把那些錢買了女孩子穿的衣服首飾和生活用品,寄還給蘇瑾珊。

蘇瑾珊離開家的幾年裏,他們兩個的關系越發好了。

現在想想,大約是蘇瑾珊發現了自己的身世,想要父母把自己還回安家,卻被父母以死威脅,她沒有辦法看著父母真的去死,也沒辦法繼續裝作沒事人一樣待在家裏,只好和家裏斷絕關系。

只盼著這樣能讓家人妥協。

但是蘇家人沒有。

蘇家人甚至把自己送到了蔣家換取利益。

這麽理下來,好像一切都通順了。

唯一有點BUG的是,安安和寧寧和自己長得有點像,他一直以為是外甥像舅舅的緣故。

現在算下來,自己也不是舅舅了……

他們倆為什麽這麽像自己……

難道真的是一起過久了,就長得像一家人了?

佟郁有些頭疼。

蔣奕安看佟郁的臉色一陣好一陣壞的,不知道他又在腦補什麽,就問:“你在想什麽?”

佟郁遲疑了一會兒:“我在想……嗯……沒事。”

蔣奕安:“那你會接受舟笠嗎?”

佟郁沈默了一會兒:“會的吧。”

作為一個哥哥,安舟笠無懈可擊,唯一的黑點就是他之前認錯了弟弟,一直對安起帆散發著兄長的光和熱。

佟郁不怪他,換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得更好。

“學長他讓我過來陪他,也是因為想多和我相處,卻不想嚇到我吧?”

蔣奕安點點頭。

“真有趣,還拿著你做擋箭牌。”佟郁笑了,“還沒有人對我這麽小心翼翼呢。”

蔣奕安沒說話。

佟郁想了想,還是說了:“蔣少爺,有件事想拜托你,我覺得兩個孩子的身世可能有點著落了,你幫我測一測我和安安寧寧的DNA。”

蔣奕安就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你和蘇家沒關系,但是蘇瑾珊的孩子要和你驗DNA??

什麽情況?

佟郁笑了笑:“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一看蔣奕安的樣子,就知道蔣奕安想歪了。

蔣奕安就松了口氣,沒再說話。

兩人沈默了一小會兒。

佟郁靜靜地看著蔣奕安,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人的關系似乎緩和多了,可以像朋友一樣說話,甚至自己還會對蔣奕安笑一笑。

但也僅限於此了吧。

過往的一幕幕,那豪華別墅裏,兩個少年在只知利益的大人會面相見,陽光下一個少年局促不安地別過頭,另外的少年看似冷漠卻不自覺地把視線落在對方身上。

那深夜裏一個伏案工作,另外一個在沙發上蜷縮相伴,孤燈下,冷漠的夜裏卻有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窗前。

高燒的那晚,倔強的少年第一次咬著牙說‘我要我媽來,’,所有人躲得遠遠的,唯有另一個人偷偷地跑過來,握著他的手輕聲安慰,直到天亮。

那些溫暖又帶著酸澀記憶的陪伴,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但擡眼看著眼前這個沈穩又內斂的男人,就恍惚間感覺過了好久。

他們長大了。

一切都過去了。

美好都變成了回憶,就讓它們存放在回憶裏吧。

佟郁靜靜地看著蔣奕安,又笑了笑:“別這麽看著我,不覺得很奇怪嗎?”

蔣奕安就低下了頭,手心裏是薄薄的汗。

他想說,佟郁,其實我對你也是小心翼翼的,我是這世界上最怕你受傷的人了。

對不起,我之前做得不夠好。

但他不敢,他連蘇塵兩個字都不敢再叫,只能佟郁佟郁地喊著,和大家一樣。

眼看著兩個人距離越來越遠,但他不敢動。

他和佟郁的關系猶如初冬河面上的薄冰,一個不慎,就下墜溺亡。

如果那樣,他寧願維持著一個危險的起點,也不願意破壞現在的局面。

他輸不起。

兩個人裏,卑微的那個總是輸不起。

他甚至不敢問佟郁,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感覺呢?

我還是那麽壞嗎?還是已經在你心裏,沒有了位置?

……

安舟笠一覺睡醒,發現佟郁也伏在床邊睡著了,他坐在床邊的地毯上,一只手墊在自己臉頰下,另一只手拿著書,書頁已經亂了,看不清看到了哪一頁,只看到修長的手指掩埋在書本之中,若隱若現。

怎麽就在這裏睡著了?

雖然現在天氣也不冷,但是誰說不冷就不會感冒呢?

安舟笠就有些不滿,請了那麽多傭人,就不知道過來給他弟弟蓋個毯子?

他輕輕地起身,把蓋在身上的毯子蓋在了佟郁身上。

佟郁沒有醒,他靜靜地睡著,嘴角帶著微微的一絲笑意,好像在做什麽美夢一樣。

看了就讓人心情舒暢。

安舟笠本想起來之後就去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的,結果看到佟郁的睡臉,突然就不想走了,他輕輕地伏在了床邊,看著佟郁的睡顏。

佟郁生得好看,不管哪個角度看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安舟笠越看越覺得,這才是安家的孩子,怎麽看都好看。

當年安起帆因為長得不夠漂亮,在外面被人質疑了好多次,每次回來都哭得很慘,有時候還會發脾氣。

所有人都覺得安起帆不像安家的孩子,其實也不光是因為長相,因為安起帆做事一點都不大氣,處處透著點小心機。

安家的人向來直來直去,腦回路簡單,想到什麽就想去做。

家庭教育也是這樣的,簡單直接。

安家的人從來不喜歡八面玲瓏,左右逢源,不然安爸爸也不會因為蔣峰一句,‘你家孩子真醜’而直接和蔣峰拆夥。

想到自己和佟郁認識的那些日子,不管是想法還是行動,佟郁都和他很契合,安舟笠心裏就暖暖的。

這是他的弟弟呢。

他正看著佟郁,滿心幸福的時候,佟郁的手機響了,安舟笠拿過來一看,是蔣奕安打過來的。

安舟笠直接給掛了。

小劇場:

安舟笠:四年前,你欺負過我弟弟,現在還想讓他睡不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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