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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瑣碎事,成一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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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月亭擡手指向廳門角落裏:“是齊小師叔告訴我的。”仲祺將目光移去,那名齊小師叔埋首作揖:“寒、寒師兄,我還得去挑水,先行告退。”轉身跑向廳外,仲祺伸著手:“誒誒誒,嘿,跑的倒挺快。”

廳中人笑起,酈泖由於笑的幅度較猛,腳跟沒穩撞到了方凳,順勢跌進了木椅。仲祺一叉腰:“行了,別笑了。”奉瑭停下笑道:“哥,我真擔憂你以後在月亭面前的威嚴。”

月亭冷冷言道:“我才不管他有沒有威嚴,教我武功就可以了。”待廳中安靜,玉莊主上前一步:“梅莊主……”

話未完,被梅防知搶斷:“我和師弟都已不是什麽莊主,玉莊主就不要再用此稱呼了,叫……梅先生好了。”玉莊主作一揖:“梅先生,楚先生,還有寒莊主,在下要向諸位告辭了。”

聽此一言,三個小家夥全部湧上來:“玉姐姐,你怎麽要走了?”“玉姐姐,你再多待一段時間吧。”月亭拉住她的手:“煙然姐,你真的要走嗎?”

玉莊主輕應一聲:“嗯,我已許久未回靜池山莊,山莊內定然有事需要我回去處理。”雙眸透著理解之情:“那好吧,煙然姐,我們還能再見嗎?”

玉莊主道:“當然還能再見,我們又不是沒活著。”一旁的仲祺接過話鋒:“月亭,你要是想見玉莊主。以後每年都抽個日子我們帶你去靜池山莊小住幾日不就行了。”這個主意,三個小家夥甚喜。

月姬道:“寒哥哥,你太好了。”月亭轉頭看向仲祺:“師父,你說話當真?”仲祺一露笑容:“君子相交淡,一言重九鼎。”眾人爽朗笑起。在這一陣笑聲過後,玉莊主與劉斐及莊中弟子辭別大家離開了梅園。

是急急的喚聲:“將軍,將軍……”伴隨著邵將軍“進來”的聲音,來報之人推門而入。邵將軍問道:“什麽事?”來人拿出一封信:“將軍,是趙副將的飛鴿傳書。”

邵將軍接過打開來看,見他眉心一擰,來報人問道:“將軍,怎麽樣?”邵將軍道:“他被雲蕭子和尚明德發現,並且廢了武功。”來報之人眼色一驚:“將軍,那我們……”

他將紙條糅在掌心:“原來他們全部到了西都。”踱過幾步自言:“為什麽會去西都?難道西都那裏有什麽人或是什麽事在等著他們。”

來人待他停止自話,道:“將軍,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要去西都嗎?”邵將軍細一斟酌:“不,我們不去,讓他們去。”來人問道:“讓他們去?”

邵將軍揚起了笑意:“沒錯,知道他們在西都,易叟那幫人必然趕去會合。還有那個雲蕭子的女徒和雲家的後人,要是能讓那個新任的莊主一起走就更好了。”

來人豎起大拇指:“將軍,妙啊,他們一走,我們就可以趁機徹底毀了梅園。”笑了幾聲的邵將軍道:“你這就去把消息放出去,知道該怎麽做吧。”來人躬身作揖:“將軍請放心,屬下這就去辦。”話落,轉身離開了房中。

桃月已逝,清和亦入尾聲。迎著值此榴月之時,仲祺這天鬼祟地拉著秋霜找了處無人的角落。秋霜邊跟著他的大步邊小跑邊問道:“寒大哥,你這是幹什麽呀?有什麽事不能明白的說,非要……”餘後之音,因仲祺突然止步而未出口。

仲祺轉身看著她,似有些難為情:“秋霜,我……我……”等待半晌,他也沒“我”出個盡頭。秋霜歪著頭:“寒大哥,你到底怎麽了呀?”

仲祺輕輕撓著臉頰:“我是想請你幫個忙。”秋霜長吐一氣:“幫忙就幫忙,弄得跟做賊似的,說吧,什麽忙。”他又開始支吾不前。

秋霜學起酈泖微微悶吼一聲:“寒大哥,你能不能幹脆點?這哪像是身懷絕學武藝,叱詫江湖的梅園莊主。”仲祺稍一楞:“呃,這個高帽子我可戴不起。”

秋霜又重吐一氣:“那你說不說,不說我走了。”見她毫不猶豫的轉身,仲祺將其拉住:“誒誒,秋霜。”她定下步,重新等待他開口。

仲祺道:“是這樣的,我想買個禮物送給阮兒……”後面的話被秋霜一拍掌噎在嗓間:“好啊,寒大哥,你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想買禮物送阮兒姐就直說嘛,還弄得這麽別扭。誒,對了,你要買什麽送給阮兒姐?”

她這一大篇話,令仲祺斷言斷思緒。只得重新整合:“我想買一支簪子,可是,我對這些又不懂,就想找你來幫我去選。”秋霜奇怪了:“那麽多人,怎麽偏找我呀?”

仲祺道:“你是我未來弟妹嘛,我那個弟弟妹妹,他們都跟我一樣是個大外行。梅園裏上上下下又都是男人,我總不能拉著月亭或是月姬陪我去吧。”

他說的是自然,疏不知,開頭第一句就讓秋霜紅霞遮面,埋首聽不見他接下來的話。推了推沒有動靜的秋霜:“餵,餵,你幫不幫我這個大哥?”

半晌,秋霜回過神:“啊,嗯。”在她一點頭下,仲祺拉著她就走:“那好,我們這就走。”牽來一匹馬,兩人上了馬。

那位齊小師叔恰巧從旁走來,見此情景,不禁多嘴問道:“師兄,你和秋霜姑娘這是幹什麽去?”仲祺道:“去買東西。”駕著馬兒馳去,齊小師叔囑咐道:“師兄,你剛學會騎馬,小心點。”背對他的馬身飄來一句:“知道了。”

來到鎮上,兩人進了一家首飾店。裏面各式各樣的發簪步搖琳瑯滿目,眼花繚亂。轉了兩圈,原來一閃而過的一支白玉簪令仲祺駐足。伸手小心翼翼的捏在指間,秋霜跟著端祥:“寒大哥,這支玉簪好精致。”

仲祺愛不釋手的舉至半空:“那就它了?”秋霜用水靈的目光賦予肯定:“寒大哥,你還說自己是外行,這一眼相中的就很精致。”

秋霜的話裏明顯暗藏另一意,仲祺道:“誒,哪天,我讓奉瑭也買個什麽送你。”她卻連忙搖手:“不要不要。”對這番反應,仲祺先是略有不解,繼而想通其中涵義:“哦,我懂了,要讓他自己想起去買才有誠意嘛。”湊近她臉龐:“是不是,小秋霜。”

秋霜將頭偏向另一邊:“說實話,我都不知道奉瑭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直線反應的仲祺言道:“那簡單,我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秋霜偏回頭:“哎呀,寒大哥,你嘴巴不要這麽大,好不好。”仲祺斜視:“需要我嘴大嗎?你家小姐早就給你們宣揚的滿天下皆知了。”

見得秋霜杏眼圓睜:“嗯?你說的不是真的吧?”觀其神色,絲毫未變。秋霜也知他所言非虛,口中小聲埋怨:“小姐怎麽能這麽做,太過份了。”

仲祺道:“那你回去要找她算賬嗎?”秋霜嘟著嘴:“她是我家小姐,我怎麽找她算賬。”仲祺指著自己:“你未來的大哥我幫你呀。”

此刻,梅園內,四處溜達的奉瑭無意間看見側前方的陳八同與阮兒正一路走來一路談笑風聲。他二人完全沒註意到奉瑭的存在,待他們停在回廊轉過身去,背後的奉瑭貼著墻角向前挪移,直到可以聽見他們的談話方才停步。

“蘇姑娘,尊師雲蕭子他們還沒有消息嗎?”聽得陳八同所問,阮兒輕嘆一息:“還沒有,梅莊主派出去的人至今沒有消息回來。”

他同嘆一息:“蘇姑娘莫心急,相信尊師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逃出此難。”阮兒只輕輕吐出四個字:“但願天佑。”

陳八同話鋒一轉:“對了,蘇姑娘,倘若尋得尊師下落,你和雲周子要出發去找他嗎?”阮兒只輕點一下頭,陳八同露出了笑容:“屆時,童某願與姑娘同行,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後面的奉瑭雖看不見他們的面目表情,但話語聽的清晰明了。看了幾眼兩人,他悄然抽身離去。那旁的阮兒道:“童少爺客氣了,這件事恐怕不是那麽簡單,師父他如今身在何處,又落在何人手中,只有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才能細作計較。”

奉瑭大步走向仲祺的房間,半道,與回來的仲祺與秋霜撞個正著。奉瑭上前:“哥,你幹嘛去了?怎麽和秋霜在一起?”仲祺道:“我讓秋霜出去陪我買東西啦。”

奉瑭眉間微凝:“你買東西,讓秋霜陪著?”仲祺面露一絲不懷好意:“怎麽?你這是吃醋?”秋霜急忙向仲祺搖了搖頭,意在讓他不要多說。

聽得奉瑭道:“吃什麽醋啊,秋霜跟你在一起,我用得著吃醋嗎?倒是你,恐怕醋都來不及吃,老婆要被人拐跑了。”他與秋霜相望一眼:“嗯?你說的我沒聽懂。”

秋霜領會:“奉瑭,你的意思是有人對阮兒姐?”奉瑭重重一點頭,秋霜追問:“欸,那人是誰呀?”兩人滿眼期待的聽到三個字:“陳八同。”

仲祺一揮手:“嗨,他啊,我早就看出來了。”奉瑭指著他:“看出來了?那你還不趕緊的,難道你不喜歡阮兒姐?”微低頭的秋霜暗笑不言。

仲祺倒是一副輕松自得的模樣:“我是喜歡她啊,可她也有選擇的權力啊,我又用不著逼她。”話說完,仲祺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奉瑭望著他的背影:“啊?是我受了這裏太多的影響,還是他就沒受過這裏的影響?”

身旁的秋霜擡眼註視著他,當奉瑭轉頭時,她又及時收回了目光。奉瑭小聲問道:“秋霜,我哥讓你陪他去買什麽的呀?”

秋霜的目光集中在他的手掌上:“要我陪他去鎮上買定情信物送給阮兒姐。”奉瑭的精神重振:“定情信物?”在秋霜的頷首確認下,奉瑭握她雙肩:“我沒聽錯吧?”

秋霜道:“你沒聽錯,是定情信物。”收回秋霜肩上的雙手,他的右手撫上下頷,目光轉向一旁:“原來是這樣,哥他早就有準備,怪不得這麽輕描淡寫的。”

目光再度看向秋霜:“對了,秋霜,我問你個事。”秋霜擡首:“什麽事?”奉瑭湊上前耳語了一陣,秋霜的表情越顯尷尬,咬著下唇。

未等奉瑭說完,將他推開:“你問的這是什麽問題啊,哪有像你這樣關心女兒家的……這個……這種事啊。”奉瑭道:“我是擔心她真的懷孕了,所以私下向你打聽。再說了,我是他弟弟,怎麽不能關心她這種事?”

話一出口,他發覺不妥之處,隨即擡手掩口。知他有所察覺,張口的秋霜盯著他。聽他傻笑了一會:“好像是哦,不過,她到底有沒有來?”秋霜硬著頭皮一點頭。奉瑭像是吃了定心丸:“還好,應該只是發胖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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