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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梅園內,大混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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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的杜若寧一動腳步,上道人將其攔住:“先別妄動。”門外再次傳進一句:“我們是奉大莊主之命,前來請戚莊主到前院練武場。”放下心的杜若寧撤回了腳步,為首的大漢回道:“煩請回覆梅莊主,稍待戚莊主隨後就到。”

不多久,為首大漢推門而入。他作揖問道:“杜姑娘……”後面的話未及說出口,杜若寧接言道:“我都聽到了。”她看向上道人:“上道人,可否麻煩你在這裏坐陣?我去梅莊主那裏說明一下。”上道人回道:“好,杜姑娘放心吧。”

練武場上,見得杜若寧匆匆來到的身影。梁繼浩心中清楚,阮兒這一方人亦是明白。杜若寧在梅莊主耳旁說了一陣,原本就略知一二的梅莊主應道:“你說的我知道了。”臨走前,杜若寧眼含恨意望了一眼梁繼浩。

見得梅莊主起身言道:“諸位,我們先行開始吧,戚莊主隨後就到。”坐於左手邊的連胄作一揖,言道:“梅大莊主,蔡伯父尚未來到,我們不如再等等吧。”

知內情的幾人看向對面的餘全。他仿似見不著看不見一般,輕閑自在。反倒是站在那裏的餘家姐弟心情較顯沈重。細觀去,左瞰有些不符現象的立於兩姐弟的身後。

觀望來回,梅莊主咳過一聲:“蔡莊主,他恐怕有事無法來到。”其餘幾位莊主相望,連胄眼含疑問:“梅莊主,能否告知是什麽事?”問話中,串入了餘全的聲音:“是喪事嗎?”

文莊主與倪莊主面雖平靜,卻眼含驚愕的斜視餘全。阮兒一方人與梅莊主眉間一凝,眼神的方向重回餘全。

不明狀況的連胄眉間稍凝:“餘莊主,你這是什麽意思?”餘全冷哼了一聲:“我說,他是有喪事在身走不開。”文莊主眼神突然變得淩厲:“餘全,你到底想說什麽?”餘全鎮定相對:“沒什麽意思,只是有人問起了,本莊主負責回答而已。有錯嗎?”

氣氛一度陷入死寂當中,連胄眉間收的更緊望著對面的餘全。玉莊主打破僵局:“在坐的諸位不是要談論關於麒麟的事嗎?這件事情暫放一邊,相信一切自有定數。”梅莊主正欲開口,倪莊主搶先問道:“那麽有誰知道麒麟如今在誰手中?”

陶莊主接過話語:“聽說,落到了易叟的手裏?”餘全又是冷不防來一劑:“只怕不是吧,據本莊主所知,麒麟現在已經到了另一個人手裏。”酈泖整個人顯得不暢快,暗道:哪裏都有你這個攪屎棍。

只是餘全這一說,紛紛詢問。餘全起身言道:“這裏有一個人比我更清楚,麒麟在誰的手裏。”指著阮兒:“你們可以問問她。”阮兒雙目嚴峻相對,緩緩站起:“餘全,你不用在這裏陰陽怪氣,就算我告訴各位莊主,麒麟就在仲祺大哥手裏,你認為他們會怎麽做?”

凝視一眼未有言語的餘全,又道:“是要明搶?暗偷?還是學你餘大莊主,暗地裏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餘全不慌不忙:“你說的我聽不懂,我只知道你們這些人得到麒麟卻不拿來善用。既然如此浪費,何不贈予能夠用得著它的人。”

楚二莊主終忍不住起身:“餘大莊主,你言下之意,是要讓人利用麒麟找到某些不該找到的東西?然後,以此來一統天下?”餘全攤手問道:“何為利用?何為不該找到的東西?你說個正統的詞義出來。一統天下的是誰重要嗎?”

聽得楚二莊主冷哼一聲:“誰一統天下或許對那些爭權奪利的人並無影響,但你考慮過天下百姓嗎?他們的生死難道可以置若罔聞?”餘全大笑道:“你拿老百姓來威脅本莊主?楚孝,你是不是瘋了?”

眼含怒意的楚二莊主指著他:“我看,瘋的人是你。我們江南九大莊雖然一向都不參朝廷之事,卻也以濟世扶危為目的。”餘全冷哼了兩聲:“什麽九大莊,現在只有八大莊了。”楚二莊主右手緊握成拳,大聲道:“一定是你幹得好事,餘全,你真丟九大莊的臉。”

他指著自己:“我丟九大莊的臉?你是深居泰州還被蒙在鼓裏,坐在這裏的人,有幾個人是沖著毀了麒麟或是想藏起麒麟的?文翰,倪最英,陶先明,還是連胄?”發覺數少了幾人,接著言道:“哦,對,還有你們梅園和這位年輕的玉莊主。”

陶莊主噌的躥起:“餘全,你在亂咬什麽?我陶某雖不敢說正氣凜然,可也絕不做此等貽害萬年之事。哼!”文莊主亦站起指責:“真如楚二莊主所言,你是真的瘋了。”倪莊主接言而來:“沒錯,瘋的還很厲害。”

餘全側身與之相視:“文翰,你別想把自己置身世外。你們鐵戟山莊派人追捕月家後人的事忘了嗎?還有倪最英,你們黑鷲山莊當初和我們木鷹山莊一起出現在江都府外是為了什麽?不會是為了去游山玩水的吧?”

他這三言兩語,幾方人四下相望。阮兒口中輕聲言道:“糟了,大家要中計了。”玉莊主起身默默走到阮兒身旁,小聲言道:“蘇姑娘,只怕混亂一發在即,我們還是趕緊回房帶月亭、月姬、雲周子離開。”

長出一息的阮兒微點頭:“嗯,你說的對。只是我們倆個不方便離開,該選誰去?”兩人正說到這,文莊主不服反駁:“你說我追捕月家後人,那請問誰是月家後人?她們現在在哪裏?”

阮兒與玉莊主眼角一對望間,又聽得倪莊主直辯:“你說我們和你作對,證據呢?”玉莊主看了番場上的局面,對面是三人在爭吵。左手邊坐著連胄、奉瑭、酈泖、立於酈泖身後的秋霜、唐夢枯,右手邊是阮兒和楚二莊主,身後站著劉斐與靜池山莊眾人。

腦中正思索如何傳遞訊息的玉莊主聽得餘全言道:“月家的後人就在梅園之內,敢不敢當面對峙?”繼而,他又看向倪莊主:“對你,我只想問一句,你的魏主管呢?不是一直都跟在你身邊的嗎?”

這時,左瞰站了出來,眼神堅定:“魏主管,死在我手裏。”餘全猛地回頭看向他,口含怒意:“你這個該死的,幾時輪得到你說話。”左瞰此舉,令阮兒和玉莊主心中暗舒一氣之後又心生一悸。

果不其然,惱怒不已的餘全上前就是兩記大耳刮子。受領的左瞰單膝跪地:“莊主,屬下知道破壞了你的好事。但屬下絕不能再重蹈上次的覆轍,險些害死雲周子。倘若殺了我能解莊主的氣,那請您動手吧。”

他彎腰拔出左瞰的劍:“你是該死,而且早該死。”揮劍砍下之時,玉莊主與阮兒同時出手制止。一人拔劍與之相對,另一人拽著左瞰飛離幾尺之遙。途中,那被玉莊主拽在手心的左瞰側頭註視著她,席間的子榮與其餘門派中的弟子皆定睛凝望這一幕內的玉莊主。

與此同時,心頭一顫的奉瑭、連胄起身一動腳步,見他安全被救下,松了一口氣。不知是誰說了句:“九天之上的仙女也莫過如此。”梅莊主側頭看去,原來是立於他右手邊的一位弟子。感覺到梅莊主的目光,他立刻埋首不言。

倪莊主站前一步:“你是哪裏的無名小輩,竟敢殺害我黑鷲山莊的人物。”左瞰回以冷冷一笑:“人物?只怕魏老胡子不過就是一介庸才,永遠都是嘴巴說的比手腳響亮。”

倪莊主將目光轉向餘全:“他是你的人,要是你解決不了他,那不如交給我來吧。”知他話外之意,餘全收劍轉身指著他:“你!哼,隨便,那就交給你好了。”

阮兒直接將劍收在右手,左手作阻擋狀:“慢著。”倪莊主嗓間發出一聲疑問:“嗯?你又是哪裏蹦出來的?”她作一揖:“倪莊主,此事還請你要三思。”

倪莊主粗聲大氣:“你是什麽人?憑什麽叫我三思?”阮兒又作一揖:“晚輩蘇阮兒,師承雲蕭子。”倪莊主回道:“原來是雲蕭子的傳人,怪不得有點底氣敢說話。”

阮兒緩出一氣,言道:“晚輩不敢,只是誠心希望各位仔細思量關於麒麟的事。滋事體大,萬莫遺恨終生。”文莊主眼珠一轉:“這位蘇姑娘說的有理,我看,大家還是從長計議吧。”

餘全迫不及待接過話鋒:“是從長計議如何得到麒麟?看看你身後的那個人,在場有沒有人不知道他就是梁繼浩,一直依附南漢的梁氏家族的人。”

一聽是梁家人,群起激昂。其餘沒有發聲的莊主身旁的弟子們議論紛紛。一旁坐著閑他們吵的無聊的酈泖輕聲苦笑了兩下:“這個餘全,不把事情攪得一團糟不會罷休啊。”只見唐夢枯走上前:“三位莊主,可否聽在下一言。”

一時間未有反應的幾人聽他繼續言道:“若今日實在討論不出處置麒麟的最好方法,何不留待他日再議。若一意糾纏在身份之上,只怕麒麟的事未解決,又添仇者快之事。”

餘全背起雙手,投去不屑的目光:“今日乃是我們江南九大莊相聚會晤,你們這些不相幹的人都是從什麽地方鉆出來的?”

唐夢枯作一揖:“餘莊主,你此言有兩處錯誤。一、是八大莊,並非九大莊。二、吾等並非不相幹之人,反之,全是因麒麟相聚在此。”

餘全眼中透著高其一等的目光:“你這身行頭,一看便知是一介呆板的書生,你跟麒麟哪裏來的親戚關系。”

他沈著回道:“餘莊主,此言仍有兩處錯誤。一、在下是書生不假,卻並不呆板。二、我與麒麟非親非故,在坐的各位與麒麟也非親非故。”

餘全眉頭一皺:“什麽人歪理一大篇。”見狀,奉瑭輕言:“看來這口才一流的餘全碰到學問一流的唐夢枯,似乎遇上克星了。”

聽到餘全口中的歪理二字,不折不撓的唐夢枯回道:“餘莊主,要說理是正是歪,只怕在下要舉天下聞名之士與你相駁。老子之道是正非正?孔孟之道是正非正?文武二王是正……”言至此,好不嫌煩的餘全雙目一橫,看出他此意的阮兒左手迎劍出招阻擋。

餘全提劍撩開橫在身前的劍身,踏出兩步,左掌襲去。因他此舉停止言語的唐夢枯雙腿如同固定在原地被一掌正中胸口。

一介書生怎抵得住他這一掌,飛出練武場外,撞至一顆大樹上掉落在地,吐出幾口鮮血,閉上雙眼意識全無。這時,聽到樹上傳出驚嚇的聲響。兩只手同時捂上她的嘴巴,看去,原來是月姬。

她兩只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來回看著月亭與雲周子。聽得樹下共有兩聲喚:“唐夢枯。”三人的目光向下望去,是狂奔而來的奉瑭、酈泖與秋霜。奉瑭抱起他:“唐夢枯,唐夢枯。”

正喚著,梅莊主來到:“讓我看看。”蹲在唐夢枯身旁的酈泖讓開一旁,梅莊主握住他的手腕切脈:“還有脈息。”扭頭喚道:“來人。”

梅園中有幾名弟子不敢耽誤的疾步走來,梅莊主餵他吃下了一顆藥丸,吩咐人將唐夢枯送回客房並妥善照料。酈泖對身旁的秋霜言道:“你也去幫忙照顧一下。”秋霜應著,隨後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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