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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兩方人,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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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客店,坐在桌邊的上道人拿著解藥發呆。秋霜急急的問道:“上道人,你怎麽還不餵他們吃下解藥?”立於一旁的玉莊主道出上道人的疑慮:“上道人是怕這藥有詐,以梁氏兄弟狡猾奸詐的作風而言,他們給的未必是真的解藥。”

酈泖重重一點頭:“嗯,沒錯,這兄弟倆可不是個東西。上次我就見識過,玉美人說的對,這藥不一定就是真的。”秋霜看一眼站在桌邊的兩根木頭人,滿頭大汗:“那可怎麽辦?奉瑭他們倆個只有兩個多時辰的時間了。”

上道人將解藥放在桌上:“只怕給他們吃了一樣會沒命。”月亭垂下頭:“那不是白要了嗎?”玉莊主語出安慰:“月亭,與你無關,不必難過,你剛才表現的很勇敢。”

身邊的月姬也握住她的雙手言道:“是呀,姐姐,你剛剛真的好勇敢,真是了不起,有些大人恐怕都比不了你。”

她的眼神來回瞄一眼兩人:“真的嗎?”上道人將目光移向她:“月亭,她們說的不錯。你這番表現,令貧道刮目相看。”秋霜亦來到:“剛剛的情形已經很難為你了,這解藥假與真哪能算在你的頭上。”

迎著四雙目光,她心中倍覺溫暖。緩緩側頭看向奉瑭與劉斐:“可是,他們倆個要怎麽辦?”一言,幾個大人嘆出一息。玉莊主開口言道:“上道人,我看還是死馬當活馬醫吧。”酈泖接過話語:“是啊,總不能看著他們等死。”上道人仔細一想:“嗯。”

餵他們吃下後,兩人確實恢覆了。眾人正舒展眉頭投入喜悅,上道人突又平靜言道:“我們還是中計了。”秋霜滿眼不解:“怎麽了?上道人。”上道人提醒道:“你們忘了,昨日賀天久與杜若寧他們說的嗎?”

玉莊主側身踱過幾步:“兩天,看來,我們得立刻趕往梅園。”酈泖從桌邊站起:“可我大哥和阮兒姐他們現在說不定已經到了那個村子,說不定已經找到了那個人在談著麒麟的事,一時半會肯定回不來。”

唐夢枯喚道:“酈姑娘,不會的,寒大哥他們定然會猜到我們是去了梅園。你若是仍不放心,我們留下一封書信讓店主轉交於他也就是了。”酈泖一點頭:“對,我給忘了,你們古代再不濟還有書信這玩意兒。”

她此一言,除奉瑭、秋霜、唐夢枯、上道人外,其餘四人如墜雲霧。劉斐發出疑問:“你們古代人?這話從何說起?”月姬隨之問道:“是呀,酈姐姐,好像說的你跟我們不是一個朝代的人一樣。”她張嘴正要說,再一想,搖著手:“算了,說不清楚。”

談至此處,也無多餘之言。聽得月亭喚道:“煙然姐。”背對她的玉莊主轉過身來:“嗯?什麽事?”腦中想起適才街上之事:“我記得剛剛你吹奏竹管前後有兩次不同的音律,你是對遏雲下了什麽命令呀?”

她看著月亭:“弄瞎他的雙眼。”一聽這六個字,月亭先是瞪著眼珠,繼而露出滿臉笑容:“煙然姐,你怎麽不直接命令殺了他?”酈泖口中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哇,小小年紀就發揮最毒婦人心的潛質了。”

月亭轉頭朝她冷哼一聲:“你少在那裏說風涼話,你比我還老,過不了兩年就成真正的婦人。”一言,眾人笑起。酈泖指著她走上前:“哎呀,你嫌我老?你以為你多年輕啊。”月亭瞟她一眼,偏頭不再看她:“反正比你小。真是弄不明白,寒大哥怎麽會有你這種妹妹。”

奉瑭一拍掌:“說得好,月亭,我支持你。”酈泖猛地回轉頭:“餵,安奉瑭,你到底是誰的弟弟啊。”月亭再度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你身上哪裏染來的習氣,一見到煙然姐就說美,還叫什麽玉美人。你要不是女的,就踏踏實實是一登徒子。”

男男女女噗地再次笑起,尤其奉瑭起著哄:“登徒子,這三個字形容的貼切,貼切至極。月亭,我對你真是大寫的服氣。”秋霜一推奉瑭:“你別笑了嘛,好歹是我家小姐。”為不傷及秋霜的顏面,他隱忍下來。

酈泖氣得捋著袖子:“看你是個小丫頭,我才不跟你計較,你還越說越來勁了。”只見月亭不甘示弱的叉著腰:“怎麽著,你想動手嗎?”酈泖也雙手叉起了腰:“我發現,未來的熊孩子還不及你一半厲害,我是真想動手把你一頓胖揍,教教你這熊孩子怎麽做人。”

那旁的奉瑭來到將她拉走:“行了,你多大人?跟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在這裏吵,還是個小女孩。”壓低了聲音:“不要給秋霜丟臉好不好,你看看她,為難的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酈泖沒好氣甩開奉瑭的手掌。

一路馬不停蹄趕回梅園的梁繼勝被眾人扶進房中安放在床。梁繼浩隨之來到,來到床前:“繼勝,你一回來就有人告訴我你出事了,是受了什麽傷?”他挪開捂在雙眼的手,那一雙滿是血的眼眶映入梁繼浩的眼中。

他緊握梁繼勝的手腕:“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麽回事?”梁繼勝的雙手在顫抖,無法開口回話。其中一人替他回道:“大公子,二公子的雙眼是被一只獵鷹抓傷。”梁繼浩捕捉到四個字:“一只獵鷹?”

見那人頷首確認,梁繼浩思慮半晌:“到底什麽情況,快說。”那人將客棧外發生的一幕幕詳細道來。聽完,他口中小聲言道:“靜池山莊?幾時多了一只獵鷹在手裏。”那人接言道:“而且,那只獵鷹好像還訓練有素。”

床上的梁繼勝終於啟唇開言,聲如悲鴻:“大哥,你一定要為我報這雙眼之仇。”梁繼浩安慰道:“繼勝,莫急,現下我們先找能醫治你雙眼的人。”看向適才回話之人:“你去把文莊主請來。”那人拱手回聲“是”出門而去,接著,梁繼浩命其餘人退出房中。

不多久,文莊主步伐匆匆走進。來人關上門,他直奔床前:“繼浩,我聽人告訴我繼勝的雙眼受傷,怎麽會發生這種意外?”梁繼浩起身言道:“文老哥,原因暫容小弟日後相告,可知何人能醫治舍弟眼傷?”

文莊主伸頭去看了一眼梁繼勝的雙眼:“這、看去傷勢頗重。我只知當今醫術精湛者唯喬公一人,可他身在何處無人知曉。”梁繼浩原本充滿希望的眼神在聽到後半句時,剎那青灰掩面:“文老哥,難道真的無法找到這個人?”

他只緩緩搖頭:“確實無法找到,他已隱匿三十餘年,若想找到他,你得有蔔天知先,通曉易數之能。”梁繼浩追問道:“我聽說,梅莊主深谙玄術,是否能請他算上一算?”他靜思一番:“這樣,我去把他請來,後面的就看你了。”

心懷感激之情,拱手言謝:“多謝文老哥,小弟長記此恩。”文莊主伸手相扶:“誒,不必客氣,你我之間談何恩情,你且在房中等待片刻。”文莊主離去,他回到床前:“繼勝,我們一定可以找到文老哥說的那位喬公,讓他為你治眼睛。”

梁繼勝輕應一聲:“嗯,大哥,你說,我會不會成為瞎子。”梁繼浩緊緊握住他的雙手:“不會的,不要亂說,我相信文老哥能說出這位喬公,他定有過人之處,醫好你的眼睛不在話下。”梁繼勝卻並不作自信之狀:“大哥,謝謝你。”

梁繼浩拍拍他的手背:“放心,你一定會好起來。我們兄弟倆個還要完成爹的遺志。還要為將來的天下立功,所以,你一定不會有事。”梁繼勝搖著頭:“沒有多大的希望,那只獵鷹只差把我的眼睛直接挖出來。”聊至此,梅莊主隨文莊主來到。

訴明請意,梅莊主面犯難色。梁繼浩心焦如焚:“梅莊主,是有何不便之處?”他一搖手:“這倒不是。只是,此事並不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只怕要辜負文莊主所托。”梁繼浩請道:“梅莊主,江湖上誰人不知你深谙玄門之道,還請梅莊主為小弟算上一算。”

梅莊主走至床前一瞧:“令弟的傷看上去十分嚴重,若不及時醫治,雙眼恐難再見天日。”目光移向梁繼浩:“怎會無緣無故遭此橫禍?”梁繼浩埋首:“這……”

知曉後意的文莊主從中打斷:“梅莊主,此事三言兩語難以言明,不知梅莊主是否能盡力而為?”梁繼浩作一揖,再請道:“懇請梅莊主救救舍弟。”

梅莊主偏過身體:“非在下有意推辭,實在是此事在下無半分把握。”梁繼浩直接跪了下來:“梅莊主,只要你幫我找到那位喬公,梁某的命願交給你。”

梅莊主急忙扶起他:“梁兄弟,何必如此。我要你的命也沒什麽用處,這樣吧,我略盡綿薄之力,成與不成就要看令弟的造化了。”梁繼浩又作一揖:“多謝梅莊主仗義相救。”

梅莊主不領此謝:“別急著向我道謝,梁兄弟,是否有望還未可知。”見得梅莊主喚來一人:“你去院中的樟樹上摘下十三片葉子送來。”

來人領命之後去往院中取來葉子送於房中。梅莊主將葉子放在梁繼浩手中:“把它灑在桌上。”依梅莊主之言,他動手將葉片灑下,散落在桌面。見狀,梁繼浩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他細觀葉片,輕嘆一聲:“你的希望要落空了,十三片葉,有七片為正,六片為反,且十分不規則。如此亂象,表明你要找的人已不在人世。”梁繼浩腦袋“嗡”的一聲響:“不在人世?”床上的梁繼勝嗓間發出嗚咽:“大哥,大哥。”

他疾步來到床前:“繼勝,我在,我在。”雙手緊緊相握,梁繼勝言道:“大哥,我真的要看不見了,再也看不見了。”梁繼浩穩著他的情緒:“繼勝,繼勝,就算你看不見也沒什麽了不起,以後大哥做你的眼睛。”看一眼這兄弟二人,梅莊主悄然離開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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