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尋仲祺,另有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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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上道人拔出阮兒的劍,雲周子將頭偏向一邊。上道人俐落的在他手指上劃開一道口子,滴下幾滴血在酒裏。端著酒來至床邊,餵左瞰喝下,雲周子言出關心:“左看哥哥,你感覺怎麽樣?”阮兒拍拍他的腦袋:“哪能那麽快。”

床上的左瞰則微弱的言道:“這次不用再喝你小子的尿了。”阮兒嗓間發出一聲:“嗯?”目光投向嘴裏含著手指的雲周子,他眼神閃爍的避開阮兒的目光。左瞰無聲的笑了笑:“我還沒問你,剛剛怎麽不過來關心我一下?光待在那裏和月亭、月姬在一起。”

雲周子拿出嘴裏的手指:“我也很為難的嘛,一邊是你,一邊是玉姐姐。再說了,你一個大男人還計較這些東西啊?”來回觀望一番兩人,阮兒撫上雲周子雙肩:“你們兩個的感情不一般嘛,來,告訴我,你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擡頭看著阮兒:“小師姑,先別管我和左看哥哥。爺爺都不知道怎麽樣了。”一言,令阮兒心頭“咯噔”一下:“哎呀,我怎麽給忘了,雲周子,你知不知道是什麽人對你們下得手?”他十分篤定的應一聲:“是後晉的人。”

阮兒陷入迷霧之中:“後晉?那你這一路是怎麽安然逃離的?”話題似乎又繞回了原位,雲周子起先沒有發覺:“他們來了一大幫人,帶頭的是那個什麽周將軍。是爹和娘護著我一路殺出了重圍,爺爺在那裏獨立支撐。後來,爹娘也被他們圍困住,我一個人逃跑。開始,他們見我是小孩子,沒放在心上,派了幾個膿包手下來追我。結果,都被我甩的不見人影。”

頓了會,又道:“一路下來,我跑了好幾天,夜裏也睡不好覺。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左看哥哥,我、我無意間救了他,追我的人變成了那個周將軍。他一出現,我心裏很沒底,爹娘和爺爺可能都……”餘後之音,眾人知曉。

阮兒將他攬入懷中:“這幫畜生!他們肯定是想抓住你來威脅我。”雲周子面顯憂傷:“小師姑,到底你怎麽會被牽扯到翡翠麒麟的事情裏?”阮兒長嘆一氣:“這件事說來覆雜,你還記得那天,師傅叫我去西都給他的一位故友送信?”

在雲周子點頭下,她繼續言道:“送完信回程的途中,我遇到了樊莊主,他當時正被梁氏兄弟追殺,我救下他之後,答應將他臨終前所寫的血書與翡翠麒麟交給他的徒弟寒仲祺。原本送完信我就可以走的,可是,偏偏半路遇到了易叟,險些被他生擒,仲祺大哥正巧趕來救了我。就這樣,我卷入了這場風波。”

只見阮兒蹲下身,深情言道:“對不起,雲周子。是小師姑不好,帶給你這麽大的災難。”他與阮兒四目相視,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小師姑,不是你的問題。是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太可惡了,你所做的和爹娘、爺爺一樣,我支持你的做法。”

阮兒滿眼感激,聽著雲周子接下來的話:“因為在我離開前,爹爹曾告訴我,他們原本也認識一位與翡翠麒麟有關的人。所以,那幫人一出現,爺爺和爹娘就知道他們肯定是為麒麟而來。加上,你許久未歸,爹娘和爺爺他們就懷疑你是不是被什麽事絆住了。”阮兒輕嘆一氣抱住了雲周子。

而一邊認真聽完的上道人有了新的疑問:“阮兒姑娘,那你與寒少俠又為何會出現在東都?”放開雲周子,阮兒站起身:“具體的我並不清楚,只聽仲祺大哥說血書上交待,將麒麟交給一位姓尚的老伯。可是等我們一到東都,根本沒打聽到他的下落。就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梁氏兄弟和易叟他們追到了那裏,交手之間,就發生了後來的事。”

上道人腦中搜索到了一件重要的物什:“那血書呢?”阮兒語帶失望的回道:“仲祺大哥看過後就焚毀了。”這時,雲周子自言自語:“姓尚的老伯?難不成是尚爺爺?”阮兒一拍他肩頭:“你嘀咕什麽?”他擡起頭:“小師姑,我掉下峽谷之後,遇到了一位姓尚的爺爺。”

一言,使得阮兒雙目一驚:“是嗎?他是不是叫尚明昭?”雲周子一搖頭:“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一個孫女,名叫尚瓊依。”

阮兒盤起雙臂:“會不會是他?”獨自嘀咕完,她將話鋒一轉:“對了,上道人,你剛剛跟蹤的情形如何?”

上道人簡單兩句:“那兩個老滑頭,領著我兜了一大圈,空繞了一個早晨。不過,他們繞的越久越是有問題,人肯定就在那個方向。”阮兒看一眼床上的左瞰:“他的傷勢幾日能覆原?”上道人側頭看去:“少則需要三四日。”

阮兒埋眼一思量:“合我們三人之力為他療傷,明日就該能覆原。”擡眼喚道:“上道人。”那對阮兒此舉仿若所思的上道人接言:“你是有了什麽好主意了?”

阮兒輕輕一笑:“不錯,雖然我們可能會耗去一些功力,可是,兩日內必然會恢覆。這兩天,我們就做做樣子到處找仲祺大哥,等大家全部恢覆,再進行下一步。”三人先不多說,合力使左瞰盡快覆原。雲周子坐在桌邊靜靜看著這一幕。

這一夜,阮兒完全沒有睡意,心裏惦記著師傅一家三口的安危。一心想著盡快尋得仲祺後再作細致的打算,看一眼身旁睡著的雲周子,她輕嘆一息閉上雙眼。

另有一人整夜未合眼,在床邊照看玉莊主的月亭。渴了,為她倒水;冷了,為她蓋被。其餘人想幫忙,被她直接拒絕。奉瑭、秋霜一幹人唯有各自去睡覺的份。等到天明睜眼時,她又拿了粥餵玉莊主一口一口吃下。

註視著月亭,玉莊主有言想吐,可一張口就是重咳。月亭放下碗,為她順著氣:“煙然姐,你有什麽想說的等傷好了再說,你現在傷這麽重,就不要說話了好不好?”她搖著頭:“不、行。”又是一聲咳出,那掩在唇上的拳頭挪開一看,還伴有鮮血。

月亭急急忙忙的取來臉巾,為她擦拭著嘴唇上的血跡:“煙然姐,你到底想說什麽嘛。”她咽了一口令嗓間裂痛的口水:“你……休、息。”月亭停下擦血的動作,指著自己:“你是要我去休息?”玉莊主連點頭的力氣也沒有了:“是。”

沈默了一會,她擦凈血跡,將臉巾放回面架。回到床邊,盯著玉莊主:“除非你的傷好了,否則,我不會去休息。”見難以勸退,玉莊主長出一息,月亭坐下言道:“煙然姐,我還欠你一條命,你就讓我照顧你,直到你痊愈為止,好不好?”

如此真誠的目光,玉莊主實是找不出理由拒絕。只得用閉一下眼睛的方式回答了她,月亭開心的握起她的手:“那就好啦,煙然姐,你放心,我身體很棒的。才不像那個小藥罐子吃點不好的東西就拉肚子。”

聽得她這一句,玉莊主嘴角漾起了笑容。是門被推開的聲音:“是誰在背後說我的壞話?”月亭側身看著他:“是我,怎麽樣?”雲周子邊走來邊說道:“你啊,嘴裏就沒有好話。真是枉我昨天丟下左看哥哥跟著你們。”

隨雲周子進來的人還有其餘幾人,劉斐快步來到床前:“莊主,你怎麽樣?”月亭喚道:“劉斐大哥,煙然姐不能說話,一說話就會咳的很厲害,偶爾還會有血。所以,現在什麽情況都別問了。”劉斐與月亭相望,頷首不再多問。

左瞰伸頭而來:“月亭,聽說,昨夜一夜都是你在照顧玉莊主?”她將目光移去:“左看哥哥,你好啦?”他面帶笑容應道:“嗯,我的傷不比玉莊主,要好治些。”月亭輕嘆一氣挪回目光註視玉莊主。

他輕輕一拍月亭腦袋:“振作點,一會兒,我們要商量如何將寒少俠找回來的事。只要他一回來,你的煙然姐就能平安無事了。”

左瞰身後的奉瑭問道:“阮兒姐,我們要怎麽做?”阮兒神秘一笑:“這兩天,我們各自再觀察一番,劉斐與左瞰留下來。不過,左瞰仍得受傷在床。至於我們三人,還同昨日一樣。”

聽得門開的聲響,陳八同擡頭看去,是易叟與胡戰道。他起身喚道:“舅舅,胡叔。”關好門,兩人一同走來。胡戰道作一揖:“少莊主,今天準備和昨天一樣嗎?”陳八同略加思索的回道:“嗯,但要變換路線,不要像若寧與天久一樣,容易惹人起疑。”

易叟踱過幾步,開口道:“八同,眼下硬是用這種方法來使他恢覆記憶,只怕未必有用。”陳八同背過雙手,輕聲言道:“舅舅的意思是,即使他恢覆了記憶,也會死咬著牙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應過一聲的易叟道:“不錯,更何況,昨日我和戰道都明知道後面有人跟蹤,可怎麽也見不到人影,不用想也知道是上道人。除了他,這個小鎮還能有誰瞞得過我們倆人的眼晴。”

陳八同舉掌打斷他的話:“舅舅,我知道你的顧慮。你是怕到時偷雞不成反噬把米?”易叟與其相望不言。

陳八同短嘆一息:“確實,一旦恢覆記憶,他與上道人聯手,我們恐怕有的苦頭吃。但目前,我相信,他們身上繁瑣的事較多。昨日她不是帶回了一大幫人,聽說還與餘全發生了爭鬥,有兩人受了傷。其中一個還是靜池山莊繼位不久的年輕小莊主,她好像傷的很嚴重。加之,我們手上還有一張牌。”

最後一句,易叟自然知道在說何人。默默的點了點頭:“好吧,我和戰道這就出去,你找個機會去看一看。”陳八同自信滿滿的眼神:“放心吧,舅舅。”言罷,目送他二人直到關門離開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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