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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聽其訴,明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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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瑭不言,眼神卻是移向阮兒。她自然明白,坐下倒了杯茶悠閑的喝起來,喝茶時眼神來回徘徊。待她放下茶杯,雙唇一動,仲祺擡手阻攔,可話還沒說出口,那傳來的一雙目光令他不禁想起了上次為酈泖之事兩人的交談。

仲祺選擇放下手:“你想說什麽就說吧。”阮兒臉上掛著笑容:“沒有啊,救不救看你的意思嘍,我尊重你的決定。”奉瑭眼睛一瞪,仲祺滿眼疑問:“啊?你說的是真的?”她確定一言:“真的啊。”仲祺含起手指,心裏琢磨著阮兒的表現。

發現端倪的奉瑭埋頭笑起,心中只道阮兒摸透了現在這個寒仲祺的性格。聽得仲祺著實沒底氣的說了句:“那個,讓我想想再說。”奉瑭高興之餘險些忘了形,阮兒咳了一聲止住他開口說話。於此,四人散。

是叩門聲,那已身在自己房中的奉瑭悠然的走去開門。一看,是子馨與子榮。奉瑭問道:“咦?你們倆個怎麽這時候來了?”迎著這句問,兩人一時間不知該進還是該退。奉瑭側身讓出空間:“還是先進來再說吧。”關了門,三人一起走到桌邊坐下。

為姐弟倆酙了杯茶:“我知道你們此來的目的,只是,我哥他……”餘後之音,二人知曉。餘子馨看一眼桌上的茶杯:“奉瑭,我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在奉瑭含問的眼神裏,子馨將適才餘莊主所說之事如實相告。

是唐夢枯牽著馬的身影,馬上坐著酈泖。瞄一眼身後的六人,酈泖總覺得哪裏不自在。彎下上半身小聲的喚著:“唐夢枯,唐夢枯。”喚第二聲方才聽到的唐夢枯側頭而來:“酈姑娘,什麽事?”酈泖的眼角餘光仍停留在六名大漢的身上:“你不覺得這六個人怪怪的?”

唐夢枯大方的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回道:“何處怪異?”酈泖收回了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從跟他們同路開始,一直在盯著我看。”唐夢枯倒覺是酈泖多想:“啊?不會吧,是不是你這幾日太累了?竟胡思亂想起來。”

酈泖只覺說得越多越捋不清:“哎呀,不是,真的,這是女人的直覺。”唐夢枯發出疑問:“女人的直覺?酈姑娘,你是擔心他們欺侮於你?”酈泖重出一氣,擡手重拍額頭,直回身子:“算了,不說了,跟你個書呆子說不清楚。”

一臉無辜的唐夢枯辯道:“我是書生不差,可還不至於到呆子的地步。倒是酈姑娘你說的含糊不清、模棱兩可的,我哪裏能參詳其中真正的意思。”她重又彎下身:“江湖,你懂嗎?江湖!”他懵然的點著頭:“知道啊,江湖多險,魚龍混雜。”

酈泖擡手指著唐夢枯:“對,就是這八個字。”唐夢枯細細一思:“酈姑娘的意思是這六個人依然還是跟以前一樣心懷不軌?”酈泖在他的肩膀上抽了一掌:“哎呀,果然不是完全的書呆子,這會腦子轉快了。”

後面六人看著唐夢枯擡手摸上肩頭,尋思二人是不是在談情說愛。唐夢枯輕出一息:“酈姑娘,你怎麽一點姑娘家的樣子都沒有。”酈泖悶吼一聲:“我是沒有姑娘家的樣子,你就說怎麽著吧?”唐夢枯頓時語塞,半晌,卻又道:“酈姑娘,你這樣很難嫁出去誒。”

不作理會的酈泖再度直起身子:“嫁不出去拉倒,我才不稀得嫁人。更何況,古代的男人都是小七小八成群,我才不要。”

唐夢枯眼神來回一移動:“小七小八?你指的是三妻四妾?”酈泖只回以肯定的兩個字:“對啊。”唐夢枯立刻趁機小聲言道:“可是,我不會啊。”

酈泖一甩手:“切,你那是窮的。”說到了致命點,唐夢枯略微低頭:“你說的也是事實,然而,小生心中確是情有獨鐘的。”酈泖偷瞄了他一眼,暗道:他說的該不會是我吧?

正當此時,六名大漢笑起,七嘴八舌的言道:“書生,我看你這好像沒戲了啊。”“是啊,人姑娘對你根本沒意思,你就不要總貼著了。”

酈泖扭頭給了一記瞪:“你們這些嘰嘰呱呱的大老爺兒們,一個賽十個三八。我跟他本來就沒什麽關系,不要亂造謠。”六名大漢笑而不言,唐夢枯擡頭問道:“酈姑娘,你是否心中已有愛郎?”她長長的吐出一氣:“沒有沒有,統統閉嘴。”一句終結了整場話題。

客棧中,奉瑭眼含猜疑:“你們的祖父被囚?需要麒麟贖回?”姐弟倆點頭,他起身向右側踱步,犯起嘀咕:“這怎麽聽著像編好的?”回轉身問道:“這件事,我看還是不要告訴我大哥為妙。”

子馨起身問道:“這是為什麽?難道你大哥他……”奉瑭盤起雙臂,道:“不瞞你說,連我都懷疑你們說的這件事的真實性。我大哥他可能一時反應不過來,可是,他肯定會告訴上道人和阮兒姐,他們倆個可不好欺瞞。”

子榮亦站起走來奉瑭身邊:“你的意思是,爹在騙我們?”奉瑭松開雙臂:“不是嗎?會不會太巧了?他受了傷,又想得到麒麟,先前在街上他們雙方的態度我們大家有目共睹。這會兒,你們來找我說出這件事,真的太惹人懷疑了,不是嗎?如果不是我和你們相處了一段日子,我直接就會懷疑在你們頭上。這一箭雙雕的事,不是司空見慣嗎?”

搖了搖頭的子馨回道:“奉瑭,你說的這個,讓我難以相信,他畢竟是我爹,怎麽會用這種謊言的手段來利用我和子榮。”子榮頷首表示讚同:“是啊,奉瑭,我也無法相信,爹這番話只是在誆騙我們。”

知他二人此刻的心思,奉瑭不多作爭辯,只道:“我知道你們擔心令尊的傷勢,心裏急著為他治好傷才會這樣。可是,我也不能拿麒麟開玩笑。治傷歸治傷,你們還是先回去,其他的還是從長計宜吧。”子馨與子榮相望,聽奉瑭的話先離開了客店。

好一派江南山水的景象,真可謂是:斜風傾掃河兩岸,悠悠山川似錦緞。淺望魚兒貫列游,著墨化黛繞江南。細聽,是河面與田間飄來的歌謠。雲周子大加讚賞:“好美的歌,瓊依,這歌是你們這裏的人編的嗎?”

瓊依的臉上綻著快樂的笑容:“歌裏的詞聽說是一位很有文才的女子路經我們這裏,覺得這裏的景色如詩如畫,情不自禁就寫了這首詩。我們村裏精通音律的幾位爺爺一起譜出了這段歌謠教給了愛唱歌的男女老少。”歌又起,她拍了拍雲周子:“你聽。”

唱歌的人有男有女,女聲先唱一遍,男聲覆唱一遍,最後是男女疊唱。那拂如白雪的和音傳入鳥林溪澗、河川田澤。聽到一聲:“來嘍,魚上岸嘍。”看去,是瓊依的爺爺收了魚網吆喝了一聲。

魚歡快的跳進船倉,雲周子幫著瓊依將魚放進魚簍。滿載而歸的爺孫仨一路笑著說著進了家門,爺爺拎著魚簍進了廚房:“你們倆個在外面玩一會,我去做一尾清蒸魚中午吃。”雲周子高興的言道:“好誒,尚爺爺。”

尚爺爺進去後,瓊依拉著他坐在門口的磨石上:“怎麽樣?跟我們去打魚很開心吧?”他猛點頭:“嗯,感覺很愜意,沒有紛紛擾擾,只有恬靜,我好喜歡這樣的生活。”瓊依一雙小手托著腮:“怎麽聽你說的,好像你過的很不平靜一樣?”

雲周子嘆道:“你不在江湖,不知道江湖裏的人有多危險。可以說每張面孔都只是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具。”瓊依一歪腦袋:“咦?難道江湖裏的人都帶著面具見人?”

雲周子聽著這話分明是岔了兩頭,欲解釋卻又一擺手:“差不多啦。”頓了會,雲周子又道:“像我這小小年紀,如果不懂得如何自保,會死的很快。”

瓊依張著嘴巴離了托腮的雙手:“這麽危險?”雲周子滿臉的老道經驗:“當然了,我能活到今天,已經很不容易了。不過,這也要多虧左看哥哥和安哥哥他們。”

聽到這兩個稱呼,瓊依好奇了:“這個左看哥哥和安哥哥是什麽人吶?”雲周子將自己所認識的人都和她細細說了個遍,瓊依自問:“不知道爺爺對江湖了解多少?”他立刻猛擺小手:“別別別,你千萬別惦記江湖上的生活。”

瓊依滿臉費解:“我為什麽要惦記江湖上的生活?這裏活的好好的,我只是覺得爺爺應該會知道的更多。”雲周子舒一口氣:“那就好。”接著,又嘆一口氣:“不知道左看哥哥他們現在怎麽樣了,安哥哥他們是不是被那個什麽莊主給抓了。”

想著想著,雲周子滿面的哀傷與惆悵。瓊依安慰道:“聽你說的,他們的武功很高,肯定不會有事的。”雲周子緩緩搖著頭:“我能看得出來,那個什麽莊主的武功更高,安哥哥他們只怕難逃魔掌。”

站起的瓊依蹲到他對面,握起了他的手:“你看,你從那麽高的峽谷摔下來都沒事。沒理由他們會出事啊,再說了,抓了還可以逃嘛,他們武功不如他,不代表腦袋也不如他呀。”雲周子從鼻間長出一氣:“但願如此,只是,要想再和他們相聚,不知是什麽時候了。”

瓊依重新坐回:“你不是說,你很喜歡現在的這種生活嗎?”雲周子一抿嘴:“喜歡是喜歡,可沒有他們在身邊,我想著啊。”瓊依伸長脖子探一眼在忙活的尚爺爺,對雲周子問道:“你跟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長啊,怎麽這麽想他們?”

倒換雲周子托起了腮:“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可他們都不像其他的人那樣,有人要抓我,他們都會保護我。”瓊依正欲接言,神不知鬼不覺的尚爺爺突然從後面接過話:“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兩個小家夥快速躥起,雲周子直搖手:“沒有沒有,尚爺爺你聽錯了。”尚爺爺哪裏會相信,直接揪著瓊依的耳朵:“你這小丫頭,平常就喜歡跟我玩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快說,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瓊依百般求饒:“爺爺,真的沒有,我就是在問雲周子的哥哥。”雲周子也是百般解釋:“尚爺爺,我真的沒說什麽。”他這麽一解釋,尚爺爺兩眼一瞪:“你們當我年紀大了,耳背是嗎?我明明聽到有人要抓你,還有人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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