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恐怖美術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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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接二連三地爬上了二樓。

因為整個美術館是翻倒的, 空間感十分怪異,原本的一二三層樓現在相當於三個同一層的隔間,而且因為美術館原本的建築物密封性不足, 等到他們找到位置暫時安身後一轉頭就看到有一絲絲血痕在下面的墻角滲了過來。

“23分鐘左右。”作為“鑒賞家”的馬兆軍很快估算出血液滲過來的時間。

不過根據經驗,他們知道慌是沒有用的,定下神來便觀察起了四周。

餘光瞥見也同時來到這一層躲避血潮的蕭怡和戴承澤, 藍開宇眼皮一跳, 低聲道:“副會長, 那兩個人沒過來。”

“……他們不會那麽容易死,尤其是那個姓黎的。”

二階強者各有其長, 敢留下來, 憑恃的不止是膽色。

“聽我說!”

蕭怡氣喘籲籲地,爬到二樓的一處翻倒的墻壁上, 小心跨過幾張素描畫, 大聲對著象谷的人道——

“《紅蝕》的特征就是會吸食掉‘紅色’的元素, 我們剛剛已經發現它了,但它會在每個符合‘花童’元素的畫框裏轉移,他們在那邊摧毀所有的花童畫框,一會兒就會把目標逼到這邊來。”

她說著,也不管他們看不看得到, 拿筆隨手畫了一張簡筆畫。

“是這樣的一張油畫,有三個小女孩坐在長椅上的,如果看到了,它就是這個獵場的目標!”

在她話沒說完的時候,隔壁清晰地傳出了幾聲槍響。

這聲音讓象谷的人都楞了一下, 他們很清楚現在的慈陵,普通人根本搞不到槍, 只有象谷和M82的人有。

“他哪兒來的槍?”藍開宇疑惑道,“從M82那邊換來的?”

“不……”聽到這聲槍響後,馬兆軍先是陷入沈思,最後他鑒賞家的敏銳很快發現了什麽,臉色一陣青白變幻。

那是他放在汀西商業大樓的藏-槍!保險櫃密碼只有他們家族的人知道。

馬家其他的家人不在這裏,那個小子……是從馬秀笙手裏拿到的!

這座城市的時間軸是不斷倒退的,偶爾會發生把同一個人拉進來兩次的情況,就比如說他的侄女——兩周前死去的馬秀笙,第二次進來的時候是不會有之前死亡的記憶的。

——這小子,秀笙當時的死,肯定和他有關系!

……

一墻之隔的另一側。

顏格吊在半空中,冷不丁地感受到一股殺機。

他的視線未動半分,剛剛的點射裏,這一層十幅花童的畫已經被他擊毀了九幅,正環顧四周追尋著最後一張的蹤跡。

很快,他看到了遙遠的正對面處,有一張掛在墻上的油畫,正吊在天花板上不斷搖晃著。

就是它!

顏格必須摧毀它,但子彈已經所剩無多,他沒把握一槍命中,除非靠近。

而他和油畫中間卻隔著一大片令人生怖的血池。

“你就這麽幹看著?”顏格拉了一下繩子,讓他把自己拽上去,落地的時候,挑眉斜睨著黎鴉,“還是說,面對孤品級活偶,你就這麽游刃有餘?”

“倒也不是。”黎鴉道,“我也在幹正事,比如說我剛才腦子裏已經以你為靈感源頭寫好了半首曲子。”

“對不起我理解不了,而且我不想變成毛血旺的配菜。”顏格神色覆雜,“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是來美術館約會的嗎?”

黎鴉毫不猶豫道:“我就是這樣認為的。”

“……”

啊,好想打他。

“不過比起這個,你有沒有覺得血池的水位停了一小會兒了?”

顏格一低頭,看向右後方平臺上一片血泊的源頭,想了想臉色微變,拽著黎鴉就地一個翻滾,瞬移到了靠近二樓樓梯口的平臺上。

在他動作的瞬間,原本站的地方,頭頂上一幅畫不知何時悄然變成了《紅蝕》的無臉婦人,在他們躲開的一秒後,她的紅唇張開,發出了一聲刺穿耳膜的尖嘯。

“啊!!!!!”

“唔——”

顏格腦中一陣宛如被電鉆攪弄的劇痛,而旁邊的黎鴉及時打了個響指關了《紅蝕》的麥,似乎也有些不適。

靜音,都靜音。

“吵死了,毫無韻律。”黎鴉捏了捏耳垂,自以為是地向顏格討好道,“你雖然技巧水平和她不相上下,但音質比她多了,只要稍微訓練一下,就能——”

“你再廢話我現在也唱給你聽。”

顏格暴躁地打斷了他,而剛剛沒能襲擊成功的《紅蝕》似乎十分惱怒,不再尖叫,舌頭從血色嘴唇伸出來舔了一圈,隨後一張口,大量的血液再次噴出,匯入下方的血池裏。

不止如此,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的黎鴉側耳傾聽了一下,右手微張,頓時從他們看不到的盲區各處,也傳來了血液流淌噴出的聲音。

“原來如此。”

“剛剛死在《紅蝕》手上的有三個人,就等於血液的源流有三個,再死人下去,我們被做成毛血旺的進度就更快。”

黎鴉道:“這不是《紅蝕》的本體,它現在大概率是相當於一個養傷的幽靈附著在那三個小女孩的畫上,如果是它的本體全力出手,是可以操控血液的形態的。”

比如那條血色地毯……

就算到了現在,顏格還是對那天夜晚的游-行心有餘悸。

不能沾上紅色,就等於不能被《紅蝕》的血色地毯抓住,而血液的形態由由它控制,那豈不是……

“——濃硫酸版我愛羅,就是那種感覺。”黎鴉接口道。

“……麻煩你用三次元的人事物來打比方,我聽不懂。”顏格神色不虞,“還有,你們三階的人,都這麽隨便用讀心術的嗎?”

黎鴉:“這不是讀心術,這叫會看人眼色。”

顏格拿起槍扒開了他:“那你看我的眼色,邊兒去。”

就在剛才,他捕捉到一絲情緒波動,就在黎鴉的正後方,墻的那頭,他感到一道詭異的視線穿過墻壁落在了顏格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他口袋裏。

顏格眉梢一跳,他想到了欲望舞鞋。

舞鞋和《紅蝕》同樣來自愛麗絲公主,它一定感應到了什麽。

和之前的情況有所不同,顏格看著下面的血池,心頭一沈——欲望舞鞋最忌諱的就是不能讓它碰血,一沾血它就會像是生化危機版的沙漠玫瑰一樣迅速醒過來。

尤其是這種人多的獵場,等它活過來,再加一個紅蝕護法,那就是全場high爆。

但從反方向考慮——那代表《紅蝕》一定離他不遠。

顏格心念一轉,扯了扯黎鴉,在他耳邊耳語了兩句,後者笑了一聲,後退了兩步,身形一陣模糊,下一刻便坐到了往隔壁二樓的樓道口。

只見顏格清了清嗓子,環視了一圈四周畫框裏顏色各異的畫,從口袋裏取出一只已經略顯黯淡的水晶舞鞋,慢慢地……像挾持黃花大閨女一樣把槍-口抵在舞鞋上。

“我不知道你是否具備人類社會的常識,我來科普一下——5.45口徑的子彈能一槍把這種玻璃制品打得粉碎,渣都找不到的那種。”

顏格明顯感到灼熱的怒火從四面八方傳過來,就像個被抓走了女兒的暴躁母親一樣。

他也不管那種越來越濃的,來自孤品級活偶的沈重威壓,開口倒數——

“十、九、八……”

不等數到五,四周的血液源頭停止了往外滲血。紛紛墜入宛如煮沸了一般的血池裏。

隨後,一張正方形的畫框緩緩從血池裏浮出來,不斷上升的過程中,周圍的血液就像有生命一樣以畫框為界限,不斷延伸凝聚成一個宮廷長裙的貴婦人的形象。

不過這個婦人並沒有頭部,而是在身體組成完畢後,斷頭位置的上方,勾勒出一個巨大的紅唇。

隨著紅蝕本體的凝聚,強大的精神輻射第一時間迫使顏格切換到了joker模式以過濾掉精神上的影響。

饒是如此,等到那些血液組成一個巨人般的血色婦人時,顏格還是本能地因為畏懼吹了個口哨

那張紅唇,看起來能把他整個人吞下去。

“怎麽樣?”黎鴉就在顏格身後十五米開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從畫框裏跨出來的血色巨人,低頭對顏格說道,“感想如何?”

顏格從震驚裏走出來,長籲了一口氣,道:“和這樣的女士接吻,看起來會很累。”

——哦,演員模式下說話倒是挺大膽的。

黎鴉如是想道。

這邊廂說完,顏格便離開了原地。

一個血紅的沈重大掌朝著顏格抓了下來,但似乎是因為供血不足,動作像是慢鏡頭似的,並沒能抓到顏格靈巧得宛如無重力的人影。

“噓——”黎鴉看著顏格一路沿著已經幹涸的地面沖向油畫的方向,一個響指打響,及時阻止了《紅蝕》試圖通過尖叫散發精神輻射壓迫對方的企圖。

“高貴的女士要學會優雅,不要大呼小叫。”他說道。

《紅蝕》似乎從未受到過這樣的屈辱,鎖定了黎鴉,血色的身形一陣搖晃,正要變形的時候,黎鴉又清了清嗓子。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聽好,我先來一段序唱,這可是收費模式——”

“?”

他明明在很遠的地方,這句話卻像是耳語一樣傳到了顏格耳中。

要做什麽?

顏格爬上一處平臺,終於看到那三個熟悉的藍裙子小女孩時,剛擡起搶便聽到了一陣音質特別的歌聲。

哥特感、怪誕、□□、等一系列尖銳的關鍵詞在歌聲響起的時候鉆入腦海裏,鋪開的精神輻射像是漩渦一樣攪動著《紅蝕》巨大的、流動著的身體。

“Hello,紳士老爺慢走,

是否來份唐璜街30號的劇目。

lady她不喜歡小醜,

紅色鼻頭可笑妝容讓她大笑顫抖。

讓……我先唱一首,

花店老板娘的春愁。

觀眾扔滿磚頭,

讓我血流滿面爬向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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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喜劇演員》

作曲/作詞:L2

Hello,紳士老爺慢走

是否來份唐璜街30號的劇目

No~no~

lady她不喜歡小醜

紅色鼻頭可笑妝容讓她大笑顫抖

讓 我先唱一首

花店老板娘的春愁

觀眾扔滿磚頭

讓我血流滿面爬向幕後

Why?他們在拍手?

還掛著微笑在二樓

誰用美酒淋頭?

三又四分之一鎊的褶皺

小醜幕後工作一周

今晚唐璜劇院滿座

為那瞎眼小醜

水晶燈光輕輕顫抖

火焰魔術壓軸Oh~ho

他鎖好尖叫就溜

小醜提著汽油逃走

躲在聖母噴泉之後

許願池旁的小狗

他對他說幹杯紅酒

你是否愛小醜?

他用人頭來扔球

沒有觀眾能逃走

我就是那小醜

……

雖然我不會寫歌但代入人設假裝寫個詞還是闊以的,參考曲目hide and seek。

【愛他就為他寫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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