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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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躺在我面前了,我也不用那麽正人君子了。一個小人兒在耳邊笑著鼓動,“上吧,上吧,好不容易才有這樣的機會,不上白不上。”

我定睛一看,這小人怎麽長得和我那麽像呢?

我腦海裏突然不和諧地反想起來娟秀的筆觸繪制的中國古代避火圖,索性任由我歹毒的心腸控制我的行動,撲過去,湊到他的臉頰旁邊。

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唇角微微地揚了揚。

我剛咬住他的嘴唇,陸青玄忽然低低咳嗽起來,我急忙退開,他倉促之間掩住嘴壓抑咳嗽,我卻看見淡淡光彩的晨曦之光中,如同玉瓶一樣淡淡光彩的白皙面孔上,挺翹的鼻子之下,流出了兩道紅紅的鼻血。

那兩管血液好像有生命一樣,邪惡的,刺目的,順著他修長蒼白的瘦削手指蜿蜒而下,滴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

地板上是為了配合那盞tiffany坐地燈而手繪的白色百合花,我親自設計的,栩栩如生。

那血在那大朵的白色花瓣上,開出血色芬芳。

我楞著看他掏出白手帕擦鼻血。

我心裏湧現巨大的驚慌失措,說話結結巴巴,眼淚瞬間湧出來,“青玄,對不起,我……”

陸青玄按住我的手,急急擦鼻血,很長時間都沒有出聲。

我手足無措,四肢都是抖著的,手忙腳亂從床頭櫃裏掏出來面巾紙,浸了水去擦他手上的血跡。

他按著手帕半天,好不容易止血成功,雙眸鎮定地看著我,”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真的對不起。”他停頓了半天,笑了

笑,“你說的,你那次流鼻血,你是怎麽解釋的啊?天高物燥,與人無尤。”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可是就是忍不住,鼻頭酸酸的,眼淚還沒等掉下來我就伸手去抹,可是還是有液體不停順著手指滑下來。

我想,要不是我色心大起,要是我賢惠一點,他就不會狼狽地流鼻血了。

肯定,一定,是我的錯。

陸青玄捧著我的臉,像我剛才那樣手忙腳亂地擦著我的眼淚,一遍又一遍撫過我的臉,“寶貝乖,寶貝不哭了,不哭了,乖乖的。”

他去掏手帕,這才發現手帕被用來擦鼻血了,慌慌張張只能用手掌,手掌濕了換手背,過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把紙巾盒抱在胸前,不停地往外抽。

他可以設計一棟本市最知名的建築,並且以國際一流的速度讓這幢樓建立起來。

他可以談笑用兵,簽訂數十億大單的時候依舊不動聲色。

他可以從容穩重地用英法德三國語言主持國際會議,和丹尼爾裏伯斯金並肩探討。

他好像加冕之後的國王一樣,是本市很多青年才俊的理想目標。

可是當我靠在他懷裏,枕著他熱乎乎的正在發燒的肩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他滑稽地任鼻子塞著兩桶紙巾,手粗無錯地

作者有話要說:姑娘們看出端倪了沒?

有關陸先生的苦衷?

☆、尋愛記

陸青玄說我沒有幾兩肉,可是我的大腿卻並不是很瘦,有一點肉,陸青玄餵我喝了口溫水,指尖輕輕撫摸著我腿根處的皮膚。

我覺得哭得有點丟臉,胡亂擦了把臉,朝他吐了吐舌頭。

他的指尖在那塊皮膚上輕輕地彈,好像彈鋼琴似的,或輕或重富有旋律感的地撫摸著,額頭貼著我的臉頰,滾燙的,鼻子下面還有淡淡的血腥氣,“寶貝,總是像個孩子一樣,傻乎乎的。”

室內似乎有微微的風,仿佛是我們去露營的半山腰,微風中中國紅玫瑰紅的影樹葉子般的手指,紅紅綠綠的林影中飛流直下的甘冽的白色小瀑布,飛濺到皮膚上的小水滴,清而甜。蜿蜿蜒蜒纏纏繞繞地撫摸著,時而進,時而退。

金色的陽光照射在我身上,拂過我被掀起的衣襟。

“陸青玄!”我啞著大哭之後的嗓子低聲抗議,不僅僅是因為衣襟敞開之後低低吻著我胸前蓓蕾的火熱雙唇,更是因為那極致的撫摸最終造就了的,探入,入侵的放肆手指。

因為發燒而格外火熱的修長身體,好像烙鐵似的,覆蓋在我身上。

“不要,我沒有力氣。”虛軟無力的抗議,舉起拳頭最終舍不得砸到他肩膀上。

“不是沒有力氣,你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他低聲在我胸前喃喃,專註地吮吻著一側的蓓蕾,柔軟火熱的唇舌,“其實,發燒的時候,最適合做,愛做的事。”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哭還是在呻丄吟,眼睛一定是腫著的,火辣辣地有些疼,可是他的唇落上去的時候,又得到溫柔的緩解。他的拇指不停地撥弄著小小的花珠,食指卻在不斷向前探索,我全身虛軟,疲憊地要暈過去,腰部軟軟的,卻敏感到不可思議,好像秋毫一般的觸感都會清楚地傳達到大腦,我幾乎要崩潰,“停……下來……我……”

他的溫軟的唇到達了我的唇上,制止了它們的動,手指更加用力,更加深入,我迷茫著,睜不開眼睛。

只聽見他在我的唇上,靜靜地啟口,“噓,寶貝,你只需要感覺,我帶你去,金色的,天堂。”

他離開唇上的瞬間,又重重地吻下來,甜美如同陳年佳釀的滋味,瓦解了全部的毅力。

累死在床上就累死在床上吧。

“寶貝,”他捧著我的臉,我短促地呼吸著,忍不住傾吐而出,“我愛你。”

迷離的視野裏,是他蹙緊眉頭,黑眸深邃。

與我緊密相貼的火熱身體,輕輕一震。

當他進入我,我感覺到風輕輕吹拂而過,暖的,在身上,輕柔,如同他的手。

我想,這大概是金色的永生。

如果不是Lily的電話,我絕對不會起來。

一把冷水打到臉上,露營,遇險,黑夜等待,發燒,鼻血,大哭,做,愛,意料之中地看見鏡中紅腫著雙眼,眼下兩個大黑眼圈,臉色發青的小怪物,扶著腰像孕婦一樣走到門口,哀怨地看著隨便套著一件襯衫,襯衫外面又套著一件針織外套,卻風騷地一粒扣子都沒系,露出胸前瀲灩無雙的一段美景的男人,“感覺好像剛從野外求勝營回來。”

他淡淡的擡眸,目光在我臉上流連片刻,“還好。”

我有氣無力地扶著門框,“你不是發燒麽?”

陸青玄放下手中湯匙,“過來。”

我打了個哈欠走過去坐下,準備吃午飯補充體力,咬了一口薄薄的煎蛋,“累死了,要不是Lily的電話,我保證睡一整天。”

作為壓死我這只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陸青玄臉不紅心不跳,“寶貝,你難道不知道麽?你一直都是最好的退燒藥。”

剛喝了一口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陸青玄容忍地看著我。

“實在累的話就睡一覺,推掉她。”

餐廳的白橡木餐桌旁,穿過落地窗的一道陽光,他清俊的臉上,眉山目水,山水溫柔,沒有一絲一毫昨日噩夢的痕跡。

只是我忍不住懷疑,他夢到了什麽,會讓他那個人,出了一身的冷汗,發起了燒?

“不行,Lily的朋友兩天都沒有上班,周末又失蹤,Lily剛剛出差回來,擔心她有事。”

“她沒有請假?”

“就是沒有Lily才這麽擔心。”

陸青玄拍拍我的手,從錢包裏遞過來一張信用卡。

我訝異地看著他,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一直以來,我只刷過我媽媽的副卡,連我爸爸的都沒有用過。我不缺錢,為什麽要給我這樣一張卡。”

他溫言說,“這張有點與眾不同。”

很漂亮的

一張卡,乍一看純白色的底子,再看卻是透視法的無數姜花,百合,白玫瑰融合在一起,上面有古英文的紋飾,仔細看是Vivian Chong,我的名字。

“這是?”我說不出話來,“你設計的?你的副卡?”

“大材小用,”我喜滋滋地看著這張卡片,片刻之後,想起來什麽,悶悶地說,“我不想要花你的錢。”

他彈著我的額頭,“說你是孩子,果然還長不大。你願意讓你的每一筆開銷被你母親追蹤?更何況,不是還有個理論,要想讓一個男人離不開你,就要拼命花他的錢,讓他舍不得離開你?”

離開。

想到這個詞,忽然感到一股從腳底升起遍布全身的涼意。

“你會離開我麽?”我抓住他的胳膊,問道。

陸青玄一僵,卻還是笑著說,“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

我悶悶地說,“如果這個理論是真的話,我也沒什麽辦法,你太有錢了。”

陸青玄摸摸我的頭,“傻孩子。”

Lily的同事叫朱明,我們到達她坐在的住宅大廈,在停車場停好車子,Lily的神情有些哀戚,“我們兩個都是一個人獨居,我父母移民加拿大,她父母雙亡,自己一個人在家發生什麽都不知道。所以約好了彼此留心,互相照應,在對方家留了鑰匙。“

我聽著,心裏不由惻然。

陸青玄說得對,無論父母子女之間是親是疏,終究有一份惦念和牽掛在,不管多大年歲,只要活在這個世上,失去父母,都會淪為孤兒。

我們坐電梯到三十層六號甲座。

Lily敲門,按門鈴,沒有人應,最後她用鑰匙開門,朗聲說,“朱明?你在家麽?我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單身女子的公寓,十分幹凈整潔,Lily快步走進臥室,我正在客廳,就聽見Lily大聲喊,“快!Vivi,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一邊走過去,發現一個和Lily年紀相仿的女子躺在地板上,青黃的一張臉,好像已經沒有了呼吸似的。

我快速蹲下去,地板上有一個白色的空藥瓶。

Lily說,“還有氣。”

我低下頭來,給她做心臟按壓和人工呼吸。

幸好在急救課上學過。

Lily帶著哭音喊,“朱明,你給我醒過來!有什麽事情不好商量,一定要尋死?”

救護車很快就到,Lily顫抖地握著我的手,我拖著朱明的頭。

醫護人員將她擡到門口,擔架撞到了Lily,她彎下腰捂住膝蓋,嘩的一聲大聲哭出來。

我過去扶她,“Lily,自由,任自由?”

Lily抱著我的肩膀,淚如雨下,“今天是她,也許哪一天,我也和她一樣,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無人理會死活。”

“不是還有你照看她麽?”我安慰道,“我們跟著救護車去醫院。”

朱明被推進去,我們握緊手等急救醫生從急救室出來。

結果更早來的是杜柏沁,以前只在雜志上見過他,此刻他帶著一副很大的墨鏡,布褲子黑色夾克,樸素如同路人。

他走過來一把將Lily攬在了懷裏,什麽話都沒說。

明晃晃的醫院走廊裏,燈光亮的刺眼,Lily什麽話都沒說,杜柏沁也什麽話都沒說。她看見他就不哭了,一句話都沒有,只是抓著他,緊緊的,緊緊的,杜柏沁胡亂地,潦草地吻著她的發,不管不顧似的。

“心怡。”

我回過頭,驚訝地發現,袁維宜站在我面前,穿著牛仔褲皮夾克,笑容疲憊。

我正想問他怎麽會在這裏,袁維宜坐到我旁邊的位置,“我和杜大哥一起拍一場戲,電話響了,他把整個劇組的人扔下來,非要到醫院不可。導演不放心,讓我跟過來。”

“哦。”

“還是那個人?”

我楞了一下,才意識到他說的是陸青玄,點了點頭。

我看見他的手在牛仔褲上收緊,握成拳頭,“心怡,這些個日子我一直在等你。不打擾,只是靜靜地等。我還想要跟你在一起,非常想。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麽?”

我僵住,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想起英國小城那些青春歲月,片刻之後才說,“你是我第一個愛的人呢。無聊的時候再網上做小游戲,鐘心怡的初吻價值一棟別墅呢!都已經送給你了。”我笑了笑,繼續說,“可是,那都已經過去了啊。”

電影裏說,逝去的如同流水。

再也不會

回來,而我,也早已經,深深地,愛上另一個人。

這個時候醫生走出來,問,“誰是病人家屬?”

我和Lily急忙站起來,迎上去。

“她獨身,父母已經故世,我們是她的朋友。”

“她並不是自殺。”

Lily瞪大眼睛,我也十分驚訝。

“她發燒了,並沒有引起重視,可能服用了少量的安定,結果肺部出現炎癥,呼吸不暢,在睡夢中陷入昏迷。幸好發現地早,再晚幾個小時就會有生命危險。”

我們幾個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Lily捂著臉哭,“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醫生說,“她可能已經沒有意識了。真可憐,一個人昏迷了兩天兩夜,滴水未進,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

Lily掩嘴,杜柏沁攬著她的腰,只聽醫生繼續說,“前幾天社會版報道,一個獨居的老太太,死去一星期都沒有人知道,被自己的貓吃掉半邊臉。”

旁邊中年女護士忽然插嘴,“還不快去結婚?”

Lily呆呆地看著杜柏沁,袁維宜攥緊了我的手。

我只覺得尷尬,皺著眉頭想要把手抽出來,女護士繼續說,“現在為了一腔意氣可以咬牙苦撐,二三十年後,後悔都來不及,別以為那一天很遠。”

Lily趴在杜柏沁的懷裏,袁維宜湊過來吻我的頭發。

我側著頭偏過去,袁維宜拉住我的胳膊,箍住我的肩膀,湊過來吻我的唇角。

僵硬之後,我掙紮著想要擺脫,可是男女之間的力氣相差這麽大,他亮晶晶的眸子裏全是紅血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

我幾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到,蹌踉著後退,他在我唇邊輕輕說,“鐘心怡,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麽的愛你。”

他放開我,我呆呆地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低下頭,平覆呼吸,轉過身,想要去電梯處,走廊那一端的熟悉身影卻一下子讓我視線停駐。

作者有話要說:霸王的姑娘,末日了,按個爪吧。

☆、尋愛記

醫院走廊的慘白燈光,陸青玄斜倚著醫院墻壁,炭灰色的西裝,英俊的側臉弧線,高挑秀雅,身姿挺拔,長身玉立。

片刻之後,徐平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兩個人齊齊消失在轉角處。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又看到了什麽?

我猶豫一下,飛快地乘電梯到達停車場,電梯門一開,恰好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子駛離的背影。

我忐忑不安地開車回家,腦袋裏一直有一個想法,陸青玄該怎麽想呢?

我設想了幾個情景,一,最簡單的,他完全沒有看見袁維宜吻我嘴角的那一幕。

那我可就白擔了這麽多心掉了這麽多頭發啦。

二,他生氣了,他以前很少跟我生氣,印象裏面最嚴重的那次,就是我大跳一場脫衣舞,他那個小眼神兒真的能凍死人,可是也只是說了幾句重話而已。

三,他吃醋了,我這得多麽驕傲啊,能讓陸青玄為了我吃醋。

我這樣想著,神哉哉地停好車,旁邊車位還是空著的,在停車場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那輛惹眼的賓利慕尚。

回到家以後,我在一樓客廳轉了兩個圈,又爬上樓在二樓客廳轉了兩個圈,在臥室將一本雜志砸到臉上,最後實在坐不住了,又走回客廳。

陸青玄的房門是關著的,其實這些日子我們一起住,睡得都是我那張特質的大床,我還從仔細地在他的房間看過呢。

我推開門,走進去,他沒有拉窗簾,黃昏的光明晃晃地招進來,顏色鮮艷,卻並不刺眼。

他的床很大,上面是淺灰色的床單,一點裝飾都沒有,可是看見來簡單又舒服。我一屁股坐上去,看見床上擺著的兩個枕頭,其中一個我還借用過呢,我躺上去,使勁聞了聞,證明了一句至理名言,送人玫瑰,手有餘香,這絕對是有道理的。這枕頭,陸青玄那麽多天不睡,每天還請鐘點工定時打掃呢,還有他身上的味道,就好像一小截琥珀木呢,旁邊還放著一個大橘子,可好聞了。

我在床上打了個滾,想起來那天我抱怨他怎麽跟交代,他給的理由竟然是,我在花園裏打了個滾。

要打滾我也在他床上打,多打幾個。

我翻了幾下,忽然看見白橡木的小床頭櫃抽屜拉出來一點,我將裏面的東西掏出來看,是一張照片,照片裏面

是兩個並排的少女,年代久遠,以至於照片都有點模糊了,兩個人都穿著我上初中的時候流行的那種頭發,那種衣服,顯得有些過時,不過臉蛋長得倒不錯,都是鵝蛋臉,白皮膚,濃眉大眼。

她們長得並不像,可是都讓我覺得有點熟悉。

我把照片放回去,正在抽屜裏繼續掏啊掏,身後有一個醇厚低沈的聲音說,“笨小孩,你難道不知道那個抽屜可以再拉出來一點麽?”

我這情形,絕對是在犯罪現場被人抓了個現行,立馬規規矩矩站了起來,陸青玄斜倚在門邊,微垂著頭,剪裁合體的西裝襯托出一個優雅雍容的身影,怎麽看怎麽好看,拍成一段視頻,再隨意截圖,絕對不會出現不好看的地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我想了想,說,“一直給我們做鐘點工的阿滿今天有事,來的是替工的阿來,我擔心她沒打掃幹凈。”

陸青玄仍舊微微笑起來,細細白白的牙齒,我接著說,“你看,我又熱心又勤勞。”

熟悉的淡漠從容的神情,優雅雍容的笑容,連眼角那條紋路的形狀都是不溫不火的,這是情景一,情景二,還是情景三呢?

看起來,一個都不是。

陸青玄說,“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房間這麽感興趣,還是,你對這張床比較感興趣?”

“餵!”

陸青玄低低笑起來,“意大利純木定制,被褥桑蠶絲面料,所有的布料都純天然,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樣的床。你不喜歡麽?”

我總是被他繞來繞去,索性單刀直入,“你怎麽會在醫院?”

“看醫生。”

“看醫生?”

“不是發燒了麽?”

我忽然覺得愧疚,因為他沒有表現出來,因為他早上“生龍活虎”的表現,我就忘了他正在生病,反倒和Lily一起去熱心公益事業幫助同事了,我一下子跳下床,撲到他身上,“你怎麽樣?醫生怎麽說?現在還發燒麽?有沒有開藥?”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你好吵。”

我徑自去摸他的額頭,再摸一下自己,似乎不燙了。

還是不放心,準備去找電子體溫計,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別忙了,我沒事。”

“什麽沒事,”我越想越不舒服,“你去

醫院,寧願讓徐平陪你,也不讓我陪你!徐平長得比我好看麽?他的臉那麽黑!”

陸青玄哭笑不得,“寶貝……”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Lily的那個同事朱明,倒在自己的公寓兩天兩夜,沒有一個人知道,直到我們前去開門。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會有那麽多的感喟,一個生命消逝了,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和在意,而我是多麽幸運,此時此刻,可以有你相伴。”我深吸一口氣,“你給我的一切,我都努力去懂得,努力去珍惜。你呢?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生病了不讓我陪你看醫生,我對你來說,又算什麽呢?”

陸青玄上前一步,將我摟緊懷裏。

我卻還有怨氣,忍不住擡起拳頭去捶他的肩膀。

陸青玄一聲不吭,等我打了兩下,才低聲嘆息,“你要我怎麽做?嗯?”

我擡起頭來看他,只見他雙眸晶亮,定定地看著我,“你要我怎麽做?你在醫院走廊裏和人摟摟抱抱,跟人親親我我,我該怎麽做?你教教我?”

我鼻頭酸酸的,“你不是做的很好,揮一揮衣袖,不僅不帶走一片雲彩,連一個眼風都沒留給我。”

“你講理好不好,這件事到底是誰的錯?”

“你的錯。”

陸青玄訝異地看著我,我義正言辭,“是你的錯,我的錯是你的錯,你的錯還是你的錯,通通都是你的錯。”

大概是發現了我在胡攪蠻纏,陸青玄說,“好,我的錯,可以了麽?”

“不可以。”

陸青玄嘆了口氣,我開心的看到他有點吃癟,“如果你真心實意的道歉,我就大發慈悲的原諒你,不過——”

“不過什麽?”

“要獻上一個吻當做補償。”

他低下頭,不輕不重的在我唇上碰了一下。

我不甘心,一直盯著他不放。

“寶貝,感冒剛結束的話,很容易傳染。”

我繼續盯著他。

他神色轉柔,慢慢地靠近,嘴唇輕輕觸碰,然後是舌尖,淺淺地開始,一點一點探進來,逐漸深入。

這個吻不含一絲一毫的□,純粹而綿長,好像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他貼著我的臉,慢慢地說,“那個袁維宜,

他不可以。他在曝光率過高的娛樂圈,家庭結構覆雜,每拍一部劇都要鬧出個緋聞女友。前幾天還要報道,天文臺掛8號風球,他開車去深水灣買夜宵送去某個女明星的香閨。無論是為了宣傳炒作,還是確有其事,他都不是你的最佳人選。”

“那麽誰比較可以?”我望著他,“誰又是最佳人選?”

陸青玄微笑,輕聲說,“這該由你決定。”

什麽啊,我的臉垮下來。

為什麽他就不能說一句非常小言的臺詞,你的最佳人選當然是我。

為什麽他就不能吃一小口醋,三下五下,別扭那麽一兩下呢?

醫院的那名女看護說“趕快結婚吧。”的時候,我真的很希望他站在我的身邊,牽起我的手。

誰知道時間,地點,人物,通通都不對。

“我知道的,你看似柔和,骨子裏卻一直有一股不容忽視的驕傲,所以,你不會跟他藕斷絲連。”

他的手忽然穿過我的頭發,指尖輕輕觸碰到我的頭皮,舒服的觸感,溫柔的力道,我詫異地回頭,頭皮有些牽扯,發現陸青玄正在用手梳理我那一頭在床上滾來滾去之後淩亂了的大卷發。

奇怪,我的頭皮怎麽也這麽敏感?

幹燥而溫暖的指尖在頭皮上輕輕游走,似乎有什麽東西順著發絲逐漸傳遞到大腦,讓我忍不住心神一蕩。

他似乎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梳著,慢悠悠地說,“我知道,那一定是個誤會。”

溫柔的韻律如同細小的波浪,一陣陣滑過,我有些心馳神蕩,忘了剛才的疑惑和黯然,“但是,他吻你的唇角,拉你的手,對我來說,”他的手忽然收緊了一點,頭皮比拉扯了一下,我驚訝地看著他,陸青玄微微瞇著眼睛,說,“真的,很討厭,很礙眼啊。”

我聽著這話,微微一楞。

陸青玄輕輕一笑,“寶貝的頭發,很可愛,有點像,樓下的那幅畫。”

樓下客廳裏掛著一張拉斐爾前派的畫,一個清麗的美人,瓷白的皮膚,金黃色的頭發,容顏帶著一種純真夢幻之美。

“我沒有金發。”

“我從來都不喜歡金發。”陸青玄在我的發尾輕輕一吻,“我覺得黑色的更美。”

他的手指滑過我的耳垂,我的心跳加快,食指抵住

他的額心。

作者有話要說:吃醋了的陸先生,明天看看他如何反應。

☆、尋愛記

在我看著他失神的時候,他已低下頭,深深地吮住我因為驚詫而張開的嘴,他吻得十分細致,一絲一毫的地方都不放過,特別是唇角,重重地一記吮吻,幾乎發出了輕輕的一聲響。

我被他猝不及防地狠狠一吻吻偏了頭,他的身軀隨即壓覆到我身上,唇上的細微疼痛和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吻我的眉心,“寶貝,弄疼你了的話,很抱歉,可是我覺得很有必要,消一下毒。”

我正在體會他這句話中的意味,卻因他驟然從貼身針織衫下巴探進來直接揉上胸部的手大力撫弄的手而停止了思考,微張的嘴被他再次順勢推入了唇舌,劇烈地如同一場罕見的過境的暴風,不斷煽情地吮吻讓我情不自禁地回應起來。

身體被輕易地點燃,腦筋卻還保持著一絲清明,書房的新式裝修,幹凈整潔的桃木書櫃,零零散散的書籍,我背後是寬大的書桌,上邊靜靜地立著兩臺顯示器。

這樣的地方……

“專心一點。”他的手撫著我的臉龐把我拉回來,我正正對著他逆著光的正面,線條幹凈儒雅,明眸白皙的面龐。

這個地方不合適吧?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努力喚醒自己逐漸沈淪的思想,他卻微微瞇眼,窄長迤邐的一道烏黑的眼線,專心致志地在我的嘴裏不斷深吻,再深吻。陣陣麻痹的電流從舌尖順著神經線到達全身。我忍不住震顫了一下。

不知道這樣誘人的挑逗持續了多久,他驀地松開我,上前一步,將我並攏的雙腿拉開,站在我面前一件一件脫起他身上的衣服。

我呆呆地看著他,從勁瘦的肩膀,到結實的小腹,絲綢一樣的皮膚,淡淡的珠玉一般的光彩。

“不是已經看過了麽?”陸青玄的輕笑好像呵出一口氣似的,化成小蟲子的觸角在心底慢慢地勾著人,“怎麽還是,這麽癡迷?”

我不知道自己臉上什麽表情,不知道臉上紅到什麽程度,只能癡癡呆呆地看著小小陸氣勢奔騰地擡起頭來,精神奕奕,耀武揚威。

“陸青玄,我們換一個地方,這裏是書房……”

“書房怎麽了?”

“書房不是做正事的地方麽?”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剝著我的衣服,一邊說,“色乃人之大欲,消毒也是正經事。”

“可是……”

br> “寶貝,”陸青玄拾起我胸前的一縷頭發,“不是說了,要好好消一下毒麽?”

我咽了咽口水,視線從眼前光滑的胸膛移動到他烏黑深邃的瞳仁,哭喪著臉,“可是,他只是吻了我的嘴角一下下而已啊。”

“一下下都不可以。”陸青玄在耳邊如同夏風一般輕柔撩人的呢喃,漸漸透露出沙啞的壓迫感,“寶貝,我並沒有那麽多的耐心。”

我心如擂鼓,敏感地意識到再呆在這裏可能發生的後果,身子卻被困在椅背和他之間進退不得,雙腿不斷打顫,下意識地向後靠去,後背緊緊貼著椅背。

他輕輕扣住了我的雙腿,修長的手指在我腰間的皮帶上靈活動作,眨眼功夫,我就被剝了個精光。

他的神態從容瀟灑,沒有絲毫失控地猴急,反倒格外地坦蕩單純。

“寶貝。”輕輕的一聲呢喃,充滿了魅惑的能力,好像能夠直直戳進靈魂深處似的。簡簡單單的一聲稱呼,就已經讓我的理智再一次飛出身體。

他深深地吻著我的唇,兩個人的重量讓凳子輕輕後仰起來,我在搖晃地不平衡中急急地想要推開他,可是他卻強勢地壓下來,勁瘦地軀體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凳子啪的一聲倒在地上,我驚呼一聲。

他更加深入地吻著,愈發地火熱狂野,我的身體失去重心,不由自主順著書桌邊緣下滑,肩膀撞到書桌上的顯示器,砰的一聲。

我皺著眉吃痛,陸青玄攬臂將我嵌入懷裏,下滑的身體好不容易找到了依傍,我只能攀附住他的肩膀,而他伸出手揉了揉我撞疼的肩膀,可是不夠,背抵著堅硬的書桌,冰涼的觸感讓我難受得扭了一下。

趁著他的唇舌在我的面頰和脖頸處點火的瞬間,我終於貪婪地呼吸起來,可是他又戲謔低下頭小口咬住我的下唇。

我被他吻得頭暈目眩,臀部卻忽然被拖起來,一把坐上了書桌。正因為擺脫書桌和他之間搖晃動蕩的境況松了口氣,卻見他左右手分別握著我的腳踝,一只腿被高舉到他的肩膀,他的大掌在我的的隱蔽地帶不斷撫弄,仿佛百般愛憐,下一刻卻忽然撥開花瓣,長指驟然插了進來,猛烈的動作讓我抽吸一聲,低低嗚咽了一聲,他卻欣賞似的的盯著我最隱蔽的地方,目光灼熱。

我被他逼得淚眼朦朧,扭著頭不敢面對自己最私隱的地方被插入一根手指反覆攪動又完全展現在他面前的摸樣,想要擋住自己的

身軀,手臂卻因為害怕跌落只能緊握撐著書桌的木板。

我被他逼得無從躲避,只能憤恨地看著他,他怎麽可以這麽欺負人?

“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麽?”白皙光潔的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閃著鉆石般的冷光,陸青玄的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寵溺溫柔,行為卻愈發相反,他似乎欣賞著我的反應,一點都不急於進攻,反倒變著花樣撩撥折磨,時而張開手指左右摩挲,時而緩慢廝磨輾轉挑逗,我進退不得,幾乎要哭泣出聲。

情不自禁地揚起頭,斜著的視線卻撞見他埋首用手肘撐開我的大腿,身體更加敞露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該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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