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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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多可笑。”

“晉衡他——”

“噓,”他的唇貼著我的唇輕聲低語,“不要在這個時候提起別的男人的名字。”

胸口漲漲的,被覆雜的感情全部占領,眼眶酸熱,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如果我說,我想要你,卻沒有辦法現在就許你一個婚姻,甚至沒有辦法承諾會愛你,是不是太卑鄙?”

這一刻,什麽嘉莉妹妹,什麽珍妮姑娘,什麽安娜卡列寧娜,什麽愛斯梅拉達,全部都飛出了腦海。

我鼓起勇氣,擁上他線條美好幹凈的前傾的脖頸

,“我不需要你什麽承諾,我只是希望,哪怕我真的要走到一個註定的結局,至少在這之前未曾錯過一個喜歡的人。”

他沒有說喜歡我,沒有說愛我,他只是說,他想要我。

坦誠,直接,真誠。

沒有甜言蜜語。

沒有熱烈告白。

“我知道,你還沒有愛上我。”

陸青玄猛地踩下油門,忽然發動了車子,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盯住他握在方向盤的手上,那裏素凈的一圈,是他的結婚戒指。

泰戈爾在《飛鳥集》寫道:The best does note alone. Ites with thepany ofthe all.

那些最好的東西並不是單獨前來,它伴著其他東西一同到來。

幽暗的路燈一盞一盞的後退,而未來的路不知道延伸到哪裏。

我只知道,我可能永遠不是身邊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的對手。

不過,我樂意。

豪華轎車第一排的空間在這樣的夜裏仍舊顯得狹小,車子最後停在半山一處掩映在巨大樹木高壯枝椏的隱蔽處。

他沒有熄火,從胸口處的口袋裏掏出一個純黑色的細長煙盒,抽出一支純白的煙,用點煙器點燃。

“你不能抽煙!”我忍了一晚上,終於在這個時候忍不住了。

哮喘病人不能抽煙,他今天晚上偏偏一根接一根的抽。

還是,他跟我一樣,也有無法控制的心緒?

他楞了一下,挑眉一動,似乎有想要將煙舉到嘴角,我直接拽著那根煙,迅速按下車窗按鍵,扔到了外頭。

他沒料到我突然的舉動,我正想要把窗戶關上,他卻就勢傾身,深深地吻住我。

他吻得很細致,很用心,舌尖舔過我的牙齦,輕輕地推擠著我的舌頭。

他的吻和上次一樣熾熱有力,溫暖而充滿憐愛,可是我總覺得欠缺了什麽。

還是,因為我的技術不好?

我回憶著他問我的方式,雙手伸入他的頭發,下意識地緊緊抓住。

他粗聲地喘了口氣,迅速撤離了我的唇。

椅背這個時候已經成

為屏障,他靜靜地註視著我,空氣中有一種因為靜默對持而產生的強烈吸引力和張力。

我穿著黑色貼身的小禮服,外面罩著一件白色和銀色相間的八分袖天然狐裘。

我本來就是個壞家夥,人造皮草環保又流行,可是我就是不喜歡。

他雖然瘦,可是身材高挑,此時此刻顯得有些局促,這個發現讓我縮在座位上靠著窗戶忍不住笑起來。

他伸手來撈我的手腕,我往後一退,他一時間卻沒有抓到。

“為什麽停下來?”

我這才發現,那雙漆黑深湛的眸,染上了讓人臉紅心跳的熱度。

“你想要繼續?”他在耳邊低聲詢問,熱氣噴薄到我的耳垂。

送上他嘴唇的輕啄,是最好的回答。

“這次,我可能沒有辦法中途喊停。”

我朦朦朧朧一下子沒聽清楚他的意思,等到我發現肩膀一涼的時候,他的手已經穿過領口,撫摸著我肩膀上的皮膚。

而他的身體似乎緊緊繃著,刻意拉開他和我的距離,另一只手擡起我臉頰旁邊的一縷卷發,“你確定,不會後悔?”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下一章,我只有一個要求,可以不滿足,但絕對不許舉報!

☆、尋愛記

我整張臉燒的幾乎爆炸,然而在他的目光下,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很確定,絕對不會後悔。”

所有的信條,都已經分崩離析,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我想要他。

“我要你,陸青玄。”我朝他笑,眼角濕潤。

陸青玄伸長胳膊不知道按了哪個鍵,座椅緩緩放倒,而旋即覆蓋在我身體上方的,是他的影子。

他的擁抱包圍了我的身體,他的唇舌迅速覆蓋上我的唇,車外是冬天的冷,可是他的身體確實炙熱的。

他的吻纏纏綿綿,深深地撩撥著我,如同潮水一般一寸一寸將我淹沒,而他的大掌圈住我的腰,讓我的腰腹完全地貼近他火熱的身體。

這樣擁抱太過火爆,並沒有完全的蠻力,卻強勢到讓我覺得無法躲藏,讓我覺得自己快要被揉進他的身體,探入我嘴中的唇舌幾乎狂野地翻攪著,我幾乎失去了一半的理智,而他的左手伸進抹胸連衣裙的上方,穿過文胸,開始在我渾圓光滑的左胸上摸索,直到完全覆蓋了那裏的柔軟。

我情不自禁發出一聲驚呼,只是這一聲還未來得及發出口,就被又一輪的淺吻堵在嘴裏。

我沈迷這樣的甜蜜無法自拔,他卻稍微退出了我的嘴,我下意識地去追逐遺失的甜美,卻聽見他輕輕一笑。

他脫衣服的動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漫不經心的,他頎長高挑的身體,好像玉石一樣,散發著淡淡的光彩,薄薄的一層覆蓋在骨骼上的肌肉充滿了優雅的力量,他重新靠近了我,表情異常認真,又帶著讚嘆似的,靈巧的手指到達我身後的拉鏈,當拉鏈被拉到最下方,我像一只小嬰兒一樣,被他帶出了衣服的囚籠。

我想我眼睛睜的大大的,在我幾乎不著寸縷落入他精壯赤丄裸的懷抱的剎那。

他緊緊摟著我,手像點火一樣到處游離,引發我身體深處一波又一波前所未有的顫栗體驗。

而當他的長指像撥弄琴弦似的挑撥著我胸前蓓蕾的頂端的時候,好像有強烈的電流沖到頭皮,讓我最後一絲理智都要被剝奪。

“等一下……”他的唇貼著我的下唇,我喘息著開口。

“我說了,停不下來的。”他舔吻著我的面頰,緊緊地壓住了我。

忽如其來的壓迫感讓我不由自主地皺了眉頭,他的吻很快憐愛地落在

我的眉心,“寶貝,抱歉,我體重比你重了些,不過,你會慢慢習慣的。”

這一聲“寶貝”如同最柔軟的絲線撩撥著我最敏感的神經

“可是,要不要換一個地方,這裏——”

他咬了咬我的耳垂,熱氣順著耳洞進入身體,有意摩挲著耳垂下方的皮膚,“寶貝,地點從來都不是問題。”

“萬一有人來了——”車震兩個字浮現在我的腦海裏。

再也來不及爭辯,就被他深深吻住。我聽到他低低的一聲讚嘆,仿佛在我口中發現某種甜蜜寶藏似地,不住翻攪探索,像饑渴的旅人找到了沙漠的綠洲,不斷地吞噬者甘甜的泉水。

我緊張得快要窒息,急忙想在他激烈的吻噬中爭取喘息縫隙,卻被他強勢地扣住後脖頸,以便加重他纏綿動人的吮吻。

在陸青玄解開身後的束縛,徹底張嘴含住了我被他逗弄地挺立的蓓蕾的時候,我神經繃緊,所有的理智都灰飛煙滅,只有感官更加清楚地感受著震撼的激情。

在他純熟老練地挑逗和撫摸下,我情不自禁弓起了身體,這份陌生的快感讓我覺得應接不暇,又有隱隱的恐懼,內褲被扯下來,最私密的地方被一根長長的手指探索的時候,我顫栗著緊繃起來,可是他不讓,他在我的花莖裏面連番逗弄,羞恥的嫩肉不自覺地纏繞著他的手指,讓我忍不住咬住手背,害怕壓抑不住的呻丄吟溢出口腔。

“別這樣,”他在我耳邊輕輕呢喃著,一只手拉開別我自己咬住的手,印上一個吻,另一只手卻仍舊在我的花心上,甜蜜地折磨著那小小的核心,“不要抗拒你的感覺,我喜歡聽你的聲音。乖,叫我的名字。”

“陸青玄……”

他揉搓著我的身體,似乎要將我們的身體合在一起,我不能自已地顫抖著,疑心那些破碎的嬌吟是不是我自己的聲音。

當他慢慢地用力地推入我的身體裏的時候,有濕滑的液體留下來,帶著血色的芬芳,在空氣中漸漸氤氳開來。

強烈的疼痛淹沒了我,可是我咬著嘴唇,不想要痛哭出聲。

冷汗自額角滲出,和激情的熱汗交織在一起,我痛得幾乎顫抖起來,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下滑、

陸青玄東疼惜的捧著我的臉,我的額頭,溫柔的吻著我的淚水,淚眼磅礴中,我仍能夠看見陸青玄額上因為動作剎

然停止而湧出的涔涔汗珠。

“青玄……”我顫抖著聲線,撫上他的腰。

在那雙平時溫潤的黑色眼珠裏,我看見笑意和滿足如同漣漪一般一圈又一圈蕩滌開來,幾乎要將我融化。

那裏面的疼寵憐惜,清清楚楚,我絕對不會看錯。

突然,他的舌頭沖進我口中再度激烈糾纏,我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在他的吻中沈醉不可自拔

他的手在我們身體相連的部位輕輕撫弄,漸漸地,僵硬,恐懼,疼痛,剝離了我的身體。

陸青玄的手,陸青玄的身體,陸青玄的氣味,陸青玄的毛發,融合在一起,成為一股奇異的力量,讓我在起起伏伏的深吻和糾纏中感到了人類從始自終亙古不變的歡歌和旋律。

一種天然的,深邃的感動蔓延上我的心,我感覺到他在我身體裏進出的存在,那麽美好而強烈的存在,這一刻,我們是一體的。

在他旖旎風情的狹長鳳眸中,我看見了一個從未有過的自己,每一條曲線,都暴露著我的愉悅。

他在我的身體裏,猛然地震撼著,這樣甜蜜近乎蝕骨的歡宴裏,他用深切的疼痛讓我銘記,他用溫暖的甜蜜讓我沈溺。

“寶貝,”他吻過我的脖頸,啃噬著我的胸房。

而我的手緊緊扣著他的肩膀,咬住那裏的一塊肌肉。

陸青玄緊緊扣著我的手腕,不肯放過我,我如同在海上的暴風雨中,他的一輪又一輪的撞擊激起了海面的波濤洶湧,我在浪濤之上,只能攀住他,緊緊地攀住他,隨著他浮浮沈沈。

無法承受的熱度,隨著他強悍進犯的動作逐漸加劇,刻骨的歡愉在體內恢宏盛大的綻放,他不容許我逃避,直到我在眼淚和嚶嚀中和他一起達到最後的瘋狂極樂。

他抵著我的額頭問,“看著我,寶貝,我是誰?”

我眼中淚花湧動,無力地倚靠著他的胸膛,“陸青玄。”

這個名字喊出來,聲音沙啞而無力,帶著我自己都陌生的嬌弱嫵媚,卻開啟了一個新的世界。

我意識清明的時候,陸青玄正在用濕紙巾擦拭我們的身體,水汽蒸發之後,乍然寒冷的溫度,讓細小的汗毛豎立在空氣中。

觸及到他的目光,一陣羞赧,我下意識夾緊雙腿。

唯一要感謝的,就

是陸青玄開了一輛豪華的車子,擁有柔軟的皮質座椅。

他的手微微停頓,修長的指滑過我嫣紅的面頰,“疼麽?”

“不。”

“真的不?”

我無錯地搖了搖頭,卻牽扯了酸痛的腰部,忍不住抽了一口涼氣。

而他一直凝視著我,憐惜地吻了吻我濡濕的額角。

“寶貝,你怎麽這麽倔強。”

身上的濕潤,被柔軟的絲帕體貼擦拭,陸青玄的神情好像再擦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我掙紮著撐著手肘坐起來,一把扯過他手裏的絲帕。

柔軟的質地,潔白的顏色,邊緣精致的手工卷邊,下方的淺的幾乎看不見的淡色Hermes的logo,剛想要感嘆一下他的奢侈,卻撞見邊緣的那一圈暗紅,我尷尬羞澀到無處可退,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埋在胸口裏面充當鴕鳥。

情丄欲的氣息在空氣中久久不散,我僵硬地撿起汽車角落處的皺巴巴的絲質禮服裙,而陸青玄低著頭,將胸衣圍在我的身上,搭扣扣穩之後,他的手指卻在胸房的柔軟上流連不去。

我終於忍不住抱怨,“我還要穿衣服。”

他卻直接將我的腦袋按到了那赤丄裸的胸口,溫熱的皮膚,清冽的冷香,富有力量的同時不是彈性。

我臉頰發燙,耳邊傳來他沈穩的心跳聲。

“對不起,我開始的時候沒有想到你……”

我停頓了瞬間,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自己也暗暗奇怪,為什麽跟袁維宜在一起的時候死守的防線,到陸青玄面前會變得不堪一擊。

或許,只是因緣巧合,恰好在人生的這個時候,我擡眸的瞬間,看見的是他的側影。

There are so many towns in the world,there are so many pubs in the town ,she goes in mine.

世上有那麽多的城鎮,城鎮有那麽多的酒館,她卻走進了我的。

Casablanca中,Rick對Lisa永志不忘,不也是因為機緣巧合?

《聖經》裏說,It's written,命中註定。

他無意中推開了我的門,而我敞開了我的心。

“機緣巧合吧,放心,我不會因此賴上你的,逼你娶我的。”我故作輕松,還扯出一個笑臉。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我的唇角。

他嘆息,“一流的相貌,一流的家世,其實你有足夠的資本去獲得很多人的追捧,為什麽要執著於我呢?”

窩在他懷裏,幾乎是貪婪地吮吸著他身上的味道,手在他勁瘦的腰上汲取溫暖,“因為你有超一流的相貌,超一流的家世,還配備超一流的才華,超一流的手腕,絕對的旗艦版豪華配置。”

他搖了搖頭,點了點我的鼻尖,“寶貝,你怎麽可以這麽調皮?”

我剛想反駁,他的吻再次輕輕淺淺地落下來,我屏息。

“可是,我該怎麽跟我媽媽交代?”

車子停在花園外面,我穿好衣裙,哀怨地看著它們上面豐富的褶皺。

“你在花園裏打了一個滾。”陸青玄的聲音帶著隱隱笑意。

“陸青玄!”我憤恨地戳著他的胸膛。

陸青玄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那雙眼睛裏面,倒映著一個小小的自己,陸青玄淡淡的說,“想不到,我竟然找了個小孩子做女朋友。”

幸好,忙碌的母親大人在觥籌交錯之間沒有發現我的異常。

好不容易從電梯裏面鉆出來,我躡手躡腳地回到房間,將自己泡入浴缸。

鐘浩晴在外面叫,“鐘心怡,你在搞什麽鬼!窩在房間這裏幹什麽,趕快給我開門!媽咪讓我送客呢!”

我堵住兩只耳朵,任他在外面發飆。

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我都沒有辦法繼續下樓應酬。

犯罪心理學家詹姆斯·瑞斯博士說,犯罪現場中的某些線索根據它們自己本身的性質,是不容易收集起來檢測的。一個人又怎麽能收集起愛情、憤怒、憎恨和害怕?

離開了那輛可以作為犯罪現場的車,我還來不及收起自己的情緒。

純白的浴缸之中,水溫剛好,不熱不涼,馬鞭草味道的泡泡,起起伏伏,波紋淺淺蕩漾。

火辣辣的感覺從左乳上傳來,他的雙唇曾經在那雪白豐滿之處狠狠一吻,烙下一記粉嫩清晰的紅暈,他

說,那是他的印記。

而身下,有刺痛傳來,我咬住唇,這才發現似乎仍舊有淡的看不見的血絲浮上來,彌散,失去蹤跡。

他說,寶貝,你怎麽這麽倔強?

大腿內側,腰間,乳上,脖頸,鎖骨,處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他的味道,他的氣息,讓吸血鬼害怕的馬鞭草味道都遮不住。瑩白的皮膚上,點點粉紅,觸目驚心,無處躲藏。

腿根酸澀無力,身下疼痛不減,或許,陸青玄本來就沒打算讓我能夠忘記他。

今生今世,永志不忘。

招惹了陸青玄,我是在玩火。

我已經引火燒身,將來是不是會玩火***?

我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預告一下,下一章還有……

不會嫌膩吧?

☆、尋愛記

第二天早晨我吃著母親烤的吐司和煎蛋,喝著牛乳裏面不加糖只加兩個茶包的紅茶的時候,沒來由得感到虛心。

母親卻似乎情緒高漲,“昨天晉衡和你跳舞,太太們都過來問我呢。”

我說,“媽媽,我和陸晉衡是普通朋友,別把我們兩個聯系在一起,可以麽?”

母親一下子沈默下來,鐘浩晴說,“媽媽,姐姐昨天不知道跑到哪裏玩了,晚上讓我一個人送那些阿姨。”

我白了他一眼,小鬼吐了吐舌頭。

母親問,“不會還是那個小明星吧?”她嘆了口氣,“媽是為你好,鳳凰不可以落窠臼,他不行,他——”

“不是,我跟袁維宜分手了。”我打斷她的話。

她面上一喜,旋即又皺緊眉頭,過了一會兒才說,“你沒事?”

“沒事。”

我能體會她的心情,她不希望我跟袁維宜在一起,所以才會因為我們分手而高興。旋即的擔憂,卻是害怕我受到傷害。

可憐天下父母心。

很多時候,我倒寧願我自己能夠愛上陸晉衡,至少能讓我媽高興。

可惜我每一次愛上的人,都不能讓她滿意。

她說,“你也不用勉強自己,你才二十歲,陸晉衡不行還有別人。”

我笑一笑,把奶茶喝完。

我情願她這樣想,也不希望她知道,我現在跟陸青玄在一起。

我能感覺到她對陸青玄的偏見和抵觸。

上班的途中,許衛一言不發,而我不停地自我安慰,陸青玄比陸晉衡好看,陸青玄比陸晉衡有錢,陸青玄比陸晉衡成熟老道,他們又都是陸家人……

想到最後又笑一笑,都說了不能賴上他,這才剛剛開始,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在想什麽啊。

我不能要求那麽多,就算之後什麽結果都沒有,之後我嫁給陸晉衡那樣的,一個門當戶對的,可以相敬如賓過一輩子的人,我也算圓滿了。

我放下包,脫了外套,起身去茶水間泡一杯茶。

正要從我的櫃子裏找茶葉,就聽見隔間傳來的聲音。

女聲甲說,“設計部那個鐘心怡啊。”

我腳步頓住。

“怎麽了?”

女聲乙問。

“空降部隊就空降部隊吧,還這樣……”

“哪樣啊?”這回是女聲丙。

女聲甲說道,“嘖嘖,簡直就是奇人啊,放眼整個恒隆大廈四十層,有沒有她這樣的啊,倫敦大學的博士,芝加哥大學的碩士,誰不是從助理兼打雜開始做起?她倒好,二十歲的名不見經傳的普利茅斯學士學位,一來就是助理設計師,現在才幾個月,就要升設計師,和喬大師一個辦公室,一年以後她升首席設計師,我都不奇怪了。”

“正常啊,人家可是鐘世榮的女兒。”

女聲丙竊笑著說,“就是那個鐘世榮?幾十歲的人,泡夜店,邀請嫩模密談,日日有緋聞八卦踢爆。”

“咱們恒隆陸家還用給她家面子?”

“什麽咱們啊?”

“……”

推搡聲,接著不知道誰又說,“那天我看見陸總送她回家呢。”

“你的眼睛就長在陸總身上。”

我真不知道,是硬著頭皮出去好,還是站在這裏等她們講完。

“不用做事麽?”淩厲的女聲一響,八卦立刻停止,畢恭畢敬地喊,“肖秘書。”

腳步聲之後,肖知遇說,“行了,你出來吧。”

我尷尬地推門出來,肖知遇黑衣黑褲,頭發梳成髻,精明厲害,淩厲漂亮。

我見到她,覺得有點心虛。

我在她面前說過不會和陸青玄怎麽樣,雖然那是被刺激而冒出來的氣話,可是總覺得心虛。

沒有做賊,就已經心虛。

又或者,我真的搶了她的或者她姐姐的也說不定。

肖知遇朝我笑笑,眼底嘲諷冰涼,“看來不止我一個人看見,他送你回家。”

我握緊手中的杯子,說不出話來。

“還不承認?”她冷冷一笑。

“是。”我擡起頭來,直視著她的臉,“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沒什麽可否認的。”

肖知遇打量我一眼,“他還真是老少皆宜,從十六歲的嫩模到四十歲的名媛,其實,他和你父親沒什麽不同。說起來,你還不算最年輕的。”

“夠了,肖秘書並不需要自降身份,做一個卑鄙的告密者。”肖知遇一怔,看我

一眼,直接轉身離去。

我最看不起這樣的行為,因為他們低估了我自己的智慧,我有眼睛,會看,我有耳朵,會聽,我有感覺,會感受。陸青玄是什麽人,我自己知道,不勞別人操心。

茶水間靜了下來,我打開茶葉罐子,手指是顫抖著的。

我心裏還是因為她的話不平靜了。

心神不寧間,玻璃杯子脫手,滾談的水迸濺在魚嘴鞋露出的腳背上。

我情不自禁退後一步,蹙眉忍著疼痛,後背撞上的,卻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溫熱的吻淺淺地落在耳後,陸青玄身上好聞的味道傳入鼻間。

我難過地想要掉眼淚。

齜牙咧嘴地跳開,發現陸青玄臉上一片柔軟的表情。

“別動,小心刺傷腳。”

“怎麽會。”

“怎麽不會?”陸青玄拉開我,一臉嚴肅地彎腰查看我的腳背,“沒有看今天的社會版?一個杯子引發的血案,杯子下落後隱藏的碎片刺入人的咽喉,割破動脈,很快不治。”

他拉著我小心翼翼地避開玻璃碴子,我忍不住圈住他的腰,埋首在他胸前。

他摸摸我的頭,垂下眸子查看我的表情,“怎麽了,寶貝?”

寶貝。

他叫這兩個字的時候一點都不甜膩,聲音很低,字正腔圓,卻帶著一種溫和的寵溺。

可是他是否真的把我當成他的寶貝?

我不知道。

肖知遇跟我說的,我不想相信,我想要等到有一天,他能夠告訴我。

但是此時此刻,我還沒有資格。

我過了好久才意識到這裏是公司茶水間,揚起頭來問他,“你一直在?”

“正巧想要沖一杯咖啡,想起以前在這一層辦公的時候,置物櫃裏面放了一盒子很好的藍山。”

他拉住我的手,低著頭吻了吻我的手心,“以前我就告訴過你,不要把別人的閑言碎語當回事情,但丁不是有一句老掉牙的名言,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做設計這行,最重要的就是要關上耳朵。”

回到辦公室,我陷進硬邦邦的座位裏,撫了撫額頭。

肖知遇看不起我,最重要的是她和那些八卦女一樣,覺

得我靠裙帶關系,父輩蔭庇,才能進到恒隆,才能坐到三十六層。

我不是清高虛偽做作到有權有勢還不去用的人,那樣的人是傻瓜。

可是我也不願意借了東風還飛不起來。

陸青玄說要把肩膀借給我站,我呢,要站得筆直,又高又穩。

"叮"一聲響,電腦右下角迅速彈出一個浮動窗口,表示有新郵件進了郵箱。

我漫不經心瞄了一眼,這個時間,郵件發件人是陸青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在恒隆,我是三十層的職員,他是三十七層的執行董事,職位上隔了十萬八千裏。

畫好一張圖,伸了個懶腰,隨手點開郵件,我頓時楞住。

信裏只有幹凈利落的一句英文:鐘心怡自即日起轉為正式設計師,一天內進入特聘設計師沈喬辦公室工作。

我眼睛一眨不眨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確認,這是真的。

怪不得會有人議論。

陸青玄在我進恒隆短短幾個月的時候升了我一級,卻是普通名牌大學畢業生碩士畢業生博士畢業生兩三年的努力。

任命下來第二天,我在無數意味不明的目光裏搬到了三十六層建築師沈喬的辦公室,他是陸青玄英國留學時的同學,也是恒隆多個項目的主要設計師,和陸青玄一樣,掛著設計部總監的頭銜。

比起陸青玄,沈喬全身上下都是藝術家氣息,不修邊幅,胡亂地穿著粗布九分褲,赤腳穿軟皮鞋,永遠睜不開的一雙朦朧睡眼,細長的單眼皮,開一輛舊的出奇的黑色悍馬,車漆大片刮花,從不護養。

海景大窗的辦公室,正對著維多利亞港灣的風景,桃木書桌,全套的音響設備,窗臺原木書櫃上一字排開的百餘本畫冊和設計書。

陸青玄跟我的關系呢,也挺奇特,算不上多親密無間,跟一般的男女朋友也不太一樣。

在公司的時候,幾乎只是擦肩而過。

而業餘的時候,別提了,業餘時間那麽少。

他鄭重地將我介紹給沈喬,沈某人懶洋洋地自畫冊中擡起頭,“你就是鐘心怡?”

“是。”

他暧昧一笑,“這麽多年,第一次看見青玄對什麽人這麽上心。”

上心麽?我暗暗撇撇某人的臉,俊

俏淡漠,看不出情緒。

老男人啊,老男人,老狐貍啊,老狐貍。

你的心為什麽那麽難猜?

沈喬平時的時候沈默寡言,對我愛答不理,但是答應了陸青玄好好帶我之後,經常給我教導。

一談到設計,此人立刻兩眼放光,鳥窩頭裏出光彩,異常嚴格,每一個線條,每一處采光,甚至後期的地板,差一個色號的都不可以,嚴苛到發指。

終於,在陸青玄的車上,我灰頭土臉地跟陸青玄說,“我不幹了,你給我調回三十層繼續幹我的小小助理設計師吧。”

陸青玄絲毫沒有縱容我,冷冰冰地說,“你的堅持,你的倔強,你的毅力,都到此為止麽?所謂夢想,不過是小孩子隨口說說的鬧劇?”

我頭一扭,眼眶裏全是眼淚。

我也不想要總是哭,可是誰能受得了引以為傲的功底都被貶的一文不值,洋洋自得的繪畫技巧都被指成粗筆濫造?

他扣住我的下巴,我一滴眼淚掉下來,死命忍著不繼續流。

陸青玄幫我擦著眼淚,幾乎慌亂地說,“別哭,別哭啊,寶貝,你怎麽變成愛哭包了?”

我恨恨看他一眼,終於破涕為笑。

“寶貝?”

“嗯?”

“我嗓子有點幹。”

我有點愧疚,“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陸青玄捏一捏我的臉,“嘴巴借我就好。”

我呆呆地看著他,窄長的鳳眸因為陸青玄眼中清淺的笑意弧度更加明顯,連眼角皺紋的弧度都旖旎起來,他輕輕扳下我的下巴,探頭吻了過來。

胸口浮現蔓延而上的情潮,我被這濃郁的吻吻得幾乎窒息,勾住他脖子的雙臂不由自主地收緊。

他的舌在我的口腔裏肆無忌憚地挑撥著敏感的神經,兩片唇不斷摩挲著我的唇,勾住後頸的手從領口探下去,撫摸著後背的皮膚,緊張刺激到我一下子縮緊身子,我不想要喊停,可是……

“為什麽這樣一副表情,你不是已經有在這輛車子裏的經驗了麽?”他小口咬著我的下唇,輕聲呢喃。

我大口喘著氣,呼吸吞吐之間全是他身上獨特的冷冽清香,琥珀木和雪松並上濃郁的男性氣息,他的吻愈發深入,好像隨時都會吞噬我

所有的呼吸似的。

我努力緩慢運轉著腦筋,勾起舌尖努力回應在我口中掀起狂風暴雨的舌,卻引起了更加強烈的反擊。他深深地探進來,咬著,逗著,吻著,舔著,雙手一把揉著我的臀部,直接將我從副駕駛撈過去坐上他的膝蓋。

“啊……”驟然接觸的硬挺亢奮,隔著西裝褲子,讓我抽了一口氣。

他的唇一直和我吻在一起,纏綿的滋味讓我發暈,等到一聲細微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傳入耳朵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從褲腰滑進內褲,穿過草地,到達一切的核心。

“餵……放開……”我艱難地抗議著趴在他肩膀上,後腰抵在方向盤上的造型。

他卻在這時悍然將長指挺進我的身體深處,那一瞬間的緊繃讓我失控地咬傷他白襯衫的領子,再一口,隔著布料咬住一塊皮肉。感官刺激讓我不知道如何反抗,不知道如何應對,搖晃著腰想要把那侵略的手指擠出去,卻聽見他輕笑一聲,胸膛微微起伏,同時強行插入了另一根手指,在那脆弱柔嫩的地方不停地進犯,讓我只能無助地攀住他的脖頸,咬牙忍著著顛簸的刺激。

“我不要了……”我只能低聲控訴。

他輕聲嘆息,“寶貝,你不是不要,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

侵襲的節奏逐漸加快,撥開小西裝外套,他低頭精準地隔著襯衫咬住胸部的一塊豐盈,輕輕一扯,讓頂端的嬌嫩從胸罩中跳了出來,牙齒一碰,那裏讓人羞愧得挺立起來。

身體似乎已經不受我自己控制,在他的挑逗下本能地反應,他悶笑著彈了彈濕潤的花瓣,我失控地想要抽身,他就在這個瞬間抽出了手指。

驟然喘息的空當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尚未喘氣,他就這樣闖了進來!

即使經歷了一段前戲,那樣巨大的侵襲遠超過我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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