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3章 關系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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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恩斯在傷口還沒有愈合就提前出院了,誰說也不管用。費萊就差沒有跪在他面前,哭著求他,那是因為他比誰都知道少爺一旦做了決定,任誰也沒法改變。

寧西原本可以過幾天清閑日子,卻因為他的提前出院再次進入了繁瑣的工作中,他一直都追蹤程煜和無寐的蹤跡,每次都晚了一步,等他們的人趕過去的時候,早已經是人去樓空。

每當這時,寧西都會收到來自程煜的挑釁信息。

氣得他隔幾天就有換手機的沖動,因為他一生氣,就喜歡摔手機。

繼續這樣下去,手機都快沒法看了。

費恩斯從醫院出來後沒去任何地方,每天都過著規律的生活,兩點一線。公司,家。

現如今掌握在他們手中的項鏈只有兩條。一條是徐曉的,一條是溫婉。榮家依然是不聞風吹草動,一點動靜都沒有,而寧西一直在尋找的榮栢同樣還是毫無蹤跡。

而費家所保管的寶藏鑰匙到現在都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老爺子一直不肯說,他們也只能是一籌莫展。

直到費恩斯在家裏翻閱當年費家人記載的往事時,才恍然明白費家保管的鑰匙在什麽地方。而在這個時候,陸正霆那邊卻突然打來電話。

“項鏈不見了。”

倏然,費恩斯鐵青著臉站起來,手指緊緊地捏成拳頭,用力地捶在桌面,握著手機的手指不斷在收緊,冷聲地問道,“怎麽不見的?”

陸正霆能給出的答案只能說還在調查,而到現在卻一直沒有找到蛛絲馬跡。溫婉的項鏈已經不在他們的手中。

如此算來,他們現在手裏只握著一條項鏈,還有三條需要找到。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發現,誰知又會發生這些事。

費恩斯和陸正霆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各自掛了電話,臉色都顯得有些陰郁。而去醫院接尤然回來的費萊把她安頓好之後,來到書房,頓覺書房的溫度跟外面相比,那直逼零下幾十度。

“少爺,尤小姐回來了,現在在房間裏休息。”費萊淡淡地說完便站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喘,費恩斯的表情實在是太駭人,但凡靠近他的人都可能被他身上的氣息凍死!

“她身體恢覆得如何?”費恩斯疲憊地揉著眉心,糟心的事就沒有斷過。

費萊不假思索地回答,“醫生說尤小姐的傷口恢覆得很好。”

話音一落,就見費恩斯面無表情地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白色軟膠包裝的東西,正打算遞給費萊,不知道又想到什麽,又漫不經心地收回手,把軟膏放進抽屜裏。

費萊不解地開口說道,“少爺?”

“沒事,你先去忙。”支走了費萊,他又打開抽屜門,拿起軟膏發楞,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猛然站起來,面色嚴峻地走出書房,腳步沈重地走向另一扇門。

房間裏,尤然剛脫下衣服,打算簡單地沖一個澡,此時此刻,她身上就穿著內.衣內.褲,乍得聽見身後開門的聲音,她如同受了驚嚇的小白兔,動作迅速地伸手捂住胸口,神色又茫然地望著突然的人。

“你、你……你今天為什麽不敲門!”尤然支支吾吾地說,她的臉色漲紅,雙眼染上一層霧蒙蒙地光,看起來楚楚可憐,還有幾分嬌羞。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漸漸地暗沈下來,嚇得尤然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這幅模樣有多麽的丟臉,她連忙上.床,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尷尬地瞪著他,“我只是想洗一個澡。”

她在醫院待了一個星期,都沒有洗澡,說是擔心傷口碰到水,會感染。就連她自己都能清晰地聞到來自身上的酸臭味。

費恩斯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人,居高臨下的口吻,“誰讓你洗澡?”

尤然不怒反笑,問道,“我想洗澡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啊?”

這句話讓費恩斯楞了一會兒,他嘴角微微一抽,冷鷙地看了眼尤然,隨即從兜裏拿出一個軟膏甩在床上,“拿著。”

尤然從被窩裏伸出一只胳膊,拿起面前的軟膏,就是一個空白,什麽字都沒有。她揚了揚軟膏,疑惑地問道,“你給我這個是什麽?它有什麽作用?”

“自己不會看?”費恩斯反問道。

尤然先是一楞,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我要是能看懂,我還至於問你嗎?”

她的確是在軟膏上面找到了一排小字,但她連那是什麽字體都不認識,小小的就跟螞蟻一樣小大,還歪歪扭扭,她哪裏認識是什麽語言。

“祛疤的。”

“哦,祛疤?你給我這個東西做什麽?我拿著又沒有什麽用處,你還是留著,指不定你還能有什麽用處呢。”尤然什麽都沒有想,她就隨口說出來。

誰知,費恩斯原本正常的臉色瞬間陰沈,他轉身背對尤然,沈聲說道,“我不喜歡看見女人全身都是傷痕。”

“是嗎?費恩斯,你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是這樣?”她忽然很想這麽問,其實她更想問的是,對尤然刺傷他的這件事,他要怎麽做,可是她卻問不出口。

“我們的合同提前結束了。” 費恩斯再次開口說道。

尤然整個人如被雷劈了一樣,目瞪口呆地望著他的背影,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你說你要提前終止我們的關系嗎?”

費恩斯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看都沒看尤然一眼,走到門口時又冷不丁地說道,“半個月後,你從這裏搬出去。”

“為什麽?”

“因為你這張臉。”

尤然一楞,他說因為自己這張臉。說來也是,當初留在他身邊也是因為這張臉,現在離開他也是因為這張臉,成敗都是這張臉所賜。她不由得覺得諷刺。

她努力地待在他身邊,還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時候,他要終止兩人的關系。尤然掀開被子,直接赤.裸地踩在地上,追上去。

第一次,她以這樣的方式,在這樣的場景下挽留費恩斯。她的雙手從他的背後穿過,緊緊地箍著他的腰。

“我不想這麽快終止我們的關系。”

“這件事由不得你。”

“費恩斯,我喜歡你,想待在你身邊,不管用什麽樣的身份,我也不怕危險。”

“你的死活跟我沒有關系,你待在我身邊只會成為我的累贅。”

尤然身體一震,搖著頭,趴在他後背上默默地流著眼淚地說道,“讓我留在你身邊,不管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做。就算成為一個替身,我也沒有關系。你有危險時,我會拼盡全命來保護你。”

這話……讓費恩斯感到渾身不自在!“我一個大男人需要你來保護?”

“就算你是一個大男人,但也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尤然悶聲悶氣地說道。

費恩斯睜大眼睛直前方,冷聲命令道,“松開。”

“我不!費恩斯,你不能做過河拆橋的事,你別忘記了最開始是你來招惹我,你現在是惹了我就想跑?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你看看我這一身的傷痕都是為了誰?”

尤然倏地松開雙手,繞到他面前,小腹,手臂都是這一個月以來所受的傷,她把它們一一呈現在他眼前,“費恩斯,你看著你忍心嗎?”

“讓開!”

“我不讓!費恩斯,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在沒有任何可以說服我的理由下就終止我們的關系。”

費恩斯臉色鐵青地看著尤然,冷漠地說道,“什麽時候你在這段關系裏還有選擇權了?”

聞言,尤然瞬間傻了,費恩斯這句話頓時把她打回原形,“你是認真的嗎?”

這話問的真是很白癡。費恩斯當然是認真的,他腦子又沒有毛病為什麽要拿這些話來跟自己開玩笑。她擡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費恩斯,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受傷留下的傷疤可以用祛疤的東西去掉,那麽我心裏的傷疤呢?”

費恩斯面無表情地垂下頭,冷漠地說道,“這跟我無關。”

“對啊,跟我有關的事都和你無關。”尤然忽而冷笑一聲。

“你在這裏只有半個月的時間。有什麽需要直接找費萊,不用再來找我。”

“你等一下,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臨時做出這種決定?”

費恩斯低頭看了她一眼,冷聲說道,“替身一直都只能是替身。”

她明白了,他需要的不是替身,也不是一個覆制粘貼出來的人,而是他心中獨一無二的人,在他身邊,自己的存在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還是如同一個笑話一樣,令人發笑。

“你是決定要去和黎修憫一爭高下?”

這一刻,她得承認自己是羨慕尤然的,羨慕她可以被費恩斯如此深情以付。她忍不住苦笑,更忍不住在心裏嘲笑自己,竟然傻得如此可憐。

“費恩斯,你能陪我做一件事嗎?就算不看在我對你的感情份兒上,那能不能看在我兩次為了救你連命都不要的份兒上?”

費恩斯無動於衷地掃了眼尤然,問道,“什麽事?”

“以男朋友的形式陪我一天。”這是她最後的要求,就算要離開,她也不要帶著遺憾離開。一天的男朋友,也足以讓她滿足。

“好。”費恩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什麽時候?”

“我現在這身體也不合適,過段時間,只要你不要忘記你答應過我的事,我就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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