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緣起

“呦--”溫如汐抱著魘獸玩偶沈入了夢鄉，轉而聽到了一聲鹿鳴。

她緩緩張開眼，發現自己正抱著一個毛茸茸的白色物體，那物體，好像，還在動……

“啊！”溫如汐一個踉蹌跳了起來。

“魘獸，不得無理。”耳畔傳來了溫潤的男聲。

溫如汐楞住了，怎麽感覺……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夜空中，灑滿了萬千星辰，一棵銀樹搖曳著枝葉，閃著點點光芒。她的身旁是一池瀲灩的星子，隨波起伏，像是潺潺的碧波。潭邊樹下，一個白衣少年站在那裏，月光打在他的臉上，蘊起了一層朦朧。他的鼻梁高挺，一雙黑亮的眸子明亮如漆，映著點點繁星。他微微地笑著，明眸善睞，靨輔承權。欣長的身軀挺拔，肅肅如松下清風，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少年的身旁，是一只雪白的暈著淡藍色斑點的小鹿，正在輕輕吐著泡泡，藍紫色的觸角搖搖晃晃，閃著銀光。夜晚的風輕輕地，一抹若隱若現的清甜的香氣，甘冽入鼻。

這裏是……天界？潤玉？魘獸？我穿越了？我不是在做夢吧？溫如汐的思維高速地運轉著。潤玉穿著夜神期間的衣服，神情溫和，應該，還是小魚仙館的狀態。

“這位仙子？”見溫如汐楞在那裏，潤玉蹙了蹙眉，側過頭問。

那剛剛……溫如汐回想著自己叫起來的那一瞬，暗暗的夜空中，映下了一片光亮。一道銀白色的光束劃過，燦燦如耀眼的星辰。那是，龍尾？我看到玉鵝的尾巴了！啊-----溫如汐的心中一陣土撥鼠尖叫，仍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仙子？”見眼前的女子仍然楞在那裏，然後，竟開始哈哈傻笑。潤玉走上了前去，在她的眼前揮了揮手。

清甜的香氣，蘊滿了溫如汐的鼻尖。啊，是龍涎香！是玉鵝的香氣！

“仙子，你？”潤玉皺起了眉頭，轉而看到了溫如汐手腕上的人魚淚，聲音立刻嚴肅了起來。“你是誰？怎麽會有人魚淚？”

嚴肅的聲音如一道驚雷把溫如汐從自己的“夢”中喚醒。她一下子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人魚淚？我在某寶上買的同款人魚淚？它怎麽跟著我一起過來了？我睡覺前應該摘下來了呀。怎麽辦，怎麽辦？正當溫如汐一陣著急的時候，耳畔一陣熟悉的鈴聲響起。

“等風來的時候你就要隨風遠揚……”竟然是，自己的手機響了？溫如汐低下頭去，一個黑色的薄片橫在地上。很明顯，手機原來應該在她的兜裏，是她剛剛被魘獸嚇得跳起的時候飛出去的。然而，更要死的是，手機的屏幕亮了，屏保上是……潤玉的照片……

溫如汐偷偷擡起眼瞄了一下潤玉，只見眼前那張如玉的臉盯著地上的手機，漸漸扭曲了起來，眉頭堆在了一起……這是什麽要死的現場啊！我不要見到玉鵝了，快點讓我醒過來吧！她在心裏默默念叨著，一個勁地掐自己的胳膊，一陣陣疼痛真實的襲來，這是，真的！她真的，穿越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這是什麽？你為什麽會有本神的畫像？”潤玉的聲音清冷無比，如冬日裏寒冰，刺入了溫如汐的胸膛。轉眼間，一把利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螢螢的藍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得氣氛有些嚇人。

嗚---我穿過來是想和玉鵝談戀愛的啊！如今這一見面就刀劍相向，我大概是完了吧！溫如汐搖了搖腦袋，不對，現在不光是戀愛的問題，連小命都要不保了……

溫如汐兩腿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哭了起來。“夜神大殿饒命啊！”

潤玉被她猛地一跪一哭嚇了一跳，架在溫如汐脖子上的劍也莫名地松了松。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溫如汐哽咽著，一抽一抽地說。“我…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這個，叫做手機。”溫如汐拾起了自己的手機，撇了一眼，沒有信號啊，那手機怎麽響的？什麽，七點了？是鬧鐘！

“至於我為什麽會有人魚淚，還有殿下的畫像。那是因為……”溫如汐把手機放回了她的口袋裏，頓了頓。“殿下您知道嗎？您在我們的世界特別有名！”溫如汐睜大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拼命表示出自己的無辜。

“有…名？”潤玉疑惑地蹙起了眉。

“對！”溫如汐猛地點了點頭。“我們的世界裏，有好多像這樣的小盒子。”溫如汐掏出了手機，“還有比這個大一些的盒子，叫做電視，它可以看見你們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大概…就像觀塵鏡？”她微微低下了頭，撥著自己腕間的人魚淚。“興許是某種神秘的力量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們這兩個世界的時間，似乎，不太同步，我可能，是從相當於你們這邊幾萬年以後穿越過來的。我，還有我們那邊的許多人，都看過，你的人生……”溫如汐突然燃起了星星眼，“殿下你知道嗎？我們那邊有超多你的粉絲！”

“粉絲？那是什麽？”潤玉望著溫如汐那雙澄澈的大眼睛問道，手上的劍早已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嗯，就是，很崇拜你的意思！就像……”

“就像天界的許多女仙，崇拜著，旭鳳？”潤玉的聲音越來越小，耳根不由染上了一抹紅色。這樣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自是羞愧無比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麽了，竟然想到了這裏。興許是這姑娘，帶著一股神秘的力量？

“不不不！”溫如汐連忙揮了揮手，連連搖頭。其實，的確是這樣的，但是，她怕潤玉以為自己對他有什麽不良企圖，直接拒絕她，這樣她就徹底沒戲了。“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麽，令人崇拜的，大師？”

潤玉想了想。“鬥姆元君精通佛理，法力無邊，天界有許多神仙，都盼著能拜入她的門下。”

“對！就是這樣！”溫如汐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大殿下是水系法術的大宗師，我們那兒的許多人看了您的功夫，那叫一個行雲流水，渾然天成。都被您的功法深深折服，立志要拜入您的門下，因此，我們成立了白龍幫，以這仿制的人魚淚為信，練習武功。還把手機的屏幕都換成了您的小像，時時勉勵自己，要成為向您一樣的人。可惜，我們沒人教導，這功法，一直亂得很。”她突然拜在了地上。“如今，蒼天垂憐，我竟然見到真人了。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溫如汐的頭貼在地上，長長嘆了一口氣，這瞎編的功夫，得虧了自己的老本行，這話本寫得多，自己都佩服自己。

潤玉似乎倒是真的相信了，只是他也被溫如汐的大拜嚇到了，一把扶起了溫如汐。“不敢當，不敢當，諸位，高看潤玉了。”

“怎麽叫高看呢？”溫如汐望著潤玉害羞的樣子，正言道。“殿下是翺翔雲霄的九天真龍，這功法，這樣貌，放眼天界，根本毫無敵手。殿下雖身居尊位，卻溫和待人，真真應了殿下的名字，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還有，我剛剛看見殿下的尾巴了。”溫如汐笑了笑，“那尾巴，真真是世無其二呀！”

“額，著實令仙子笑話了。”潤玉聽溫如汐說起了尾巴，面上染起了紅暈。

“哎呀，我也不是什麽仙子啦，我剛剛說過，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我叫溫如汐。”

“小仙表字潤玉，仙…姑娘已經知道了，喚我名字就好。”潤玉笑了笑。

“阿嚏！”夜晚的風有些冷，溫如汐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更深露重，難免寒氣逼人，溫姑娘穿的單薄，可不要染了風寒。”潤玉說著，仿佛忘記了自己會法術似的，竟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溫如汐的身上。溫如汐的心口一顫。

潤玉靠近溫如汐，給她披上了衣服，無意間瞥到了她敞開的領口間雪白的肌膚，不由地臉上一紅。說來也奇怪，自打見到了這個姑娘，他就感覺自己怪怪的。明明她的話那麽的不著邊際，可就好像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壓著他相信似的。興許，是從未有人，對他說過讚揚的話？他的心裏有些暖暖的。溫如汐如水的大眼睛清澈見底，不含一絲雜質，一點也不像會說謊的樣子，她的發式奇特，衣著奇特，那個什麽手機就更奇怪了。她的周身沒有一點靈氣，那串人魚淚他也看了，一點法力也沒有，就是一串普通的珠子。她，大概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謝謝，潤玉仙。”溫如汐小聲說道。

“溫姑娘在這天界，想必也沒有什麽去處吧。”潤玉說道，“若是姑娘不嫌棄，可以暫居小仙的璇璣宮，小仙想辦法幫姑娘查查，姑娘究竟是怎麽會來到這兒的。”

“真的嗎？”溫如汐驚喜地跳了起來，“那，這也太麻煩潤玉仙了吧。”

“無妨，溫姑娘既然都拜了師了。潤玉，也應當盡到做到，做師父的義務。”潤玉頓了頓，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啊，好的，那徒兒，就謝謝師父了。”溫如汐尷尬地回道。早知道就不弄個什麽拜師了，就潤玉這個性子，若是他真的以為她是想來拜師學藝的怎麽辦？自己的戀愛豈不是要遙遙無期了？不過，師徒文也很多呀，活潑徒弟與清冷師尊，聽起來就令人興奮。想來，今天也不算太爛，自己保住了小命，吹了彩虹屁，潤玉還接納她進了璇璣宮，還為她，披了衣服！

溫如汐的心激動地直跳，薄薄的白衣披在她的身上，那精致的絲線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銀光，優雅出塵，就像潤玉仙一樣。淡淡的龍涎香環繞在她的身上，這算不算，和玉鵝擁抱了呢？溫如汐想著，不由得咧開了嘴角，快步跟上了潤玉。

小劇場：

正月初一，天界新年。

夜晚，溫如汐坐在璇璣宮的門檻上望著天空發楞。

潤玉：汐兒，怎麽了？

溫如汐：沒什麽，我在想，自從去歲起頒布了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政令，如今的新年，都沒有煙花看了，有點，想念……

潤玉：汐兒想看煙花？

溫如汐點了點頭。

霎時間，星輝璀璨，落子如雨。

溫如汐：哇！是流星雨！

潤玉輕輕把溫如汐擁入懷中：汐兒，雖然沒有煙花，但是往後每年的新年，潤玉，都會為你點亮整片夜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靈感：突然想到已經禁燃煙花好多年了，還真的有些令人懷念。

天界也要與時俱進，哈哈哈哈哈。不過，有潤玉仙在的世界，新年都會伴有流星雨，人間也是幸福的呢！天帝爸爸造福六界！

下集預告：

“這是？”潤玉望著一碗面條，眼眶有些濕潤。

“這是長壽面啦!”溫如汐笑臉盈盈地望著潤玉，“吃完，還有其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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