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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0(3:0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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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綿拎著簡單的行李,當她出現在家屬大院門口,瞿承琛兩手插在褲兜,軍帽下是一張深沈精幹的臉,筆挺的軍裝一絲不茍,嘴角隱隱掛著一個笑意,英俊的快要讓人忘記呼吸。

小吳按了一下車子喇叭,從窗子探出頭,笑嘻嘻地說:“嫂子,把您安全送到,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給小夥子道完謝,轉身看見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姑娘有些緊張,更多的卻是激動。

瞿承琛一擡手,抹去溫綿眼睛四周的淚漬,她狼狽著低下頭,手足無措地擦拭自己。

也不知怎麽搞的,她居然就流眼淚了。

上校先生在面前嘴唇微彎,“犯什麽錯誤了?哭有什麽用,趕緊先打份報告上來。”

溫綿這才破涕而笑,瞿承琛輕握住她的手,礙著在部隊影響不好,否則他早就將這姑娘圈在懷裏不放了。

蘀她接過一個包,媳婦兒情緒調整倒也快,此刻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笑:“左輪要求我請喝咖啡,我把機會讓給你了。”

男人腳步頓了頓,目光不明所以看過去,溫綿佯裝惋惜地嘆一口氣:“可目前局勢緊張,不宜與他多做接觸,我只能勸他早日回國。”

“美得你。”

瞿承琛揉了揉姑娘的臉蛋兒,剛巧擦肩而過的大屈、耗子停下了腳步,給他們行軍禮。

“嫂子,好久不見你來了,大夥兒可惦記著你呢!”

“我還想著嫂子您上回煲的蓮藕排骨湯……”

溫綿汗顏,心說上回那湯還是首長前女友給捎來的,她笑了笑,問:“我看天氣熱,就帶了包鸀豆,給你們冰鎮鸀豆湯成不?”

倆現役尉官歡天喜地,連聲說好,對於嫂子溫柔的體貼更是表示感激,惹得瞿承琛真想一個飛腿踹走他倆。

溫綿還隱約聽見耗子問了新上任的副隊長一句:“暈船吃什麽能治?”

大屈一個白眼拋過去:“隊長不都說了嗎?吐著吐著就習慣了,反正要吐你也得站在船上吐!”

別過瞿承琛的戰友,繼續往家屬樓走,溫綿低頭琢磨著他們方才兩句對話的意思,誰知,才踏進門口,雙唇已被奪去控制權。

男人貼著她溫柔的唇瓣肆意摩挲,舌尖重重壓著小女人的齒齦往深了鉆,她的胸口像被一團火燒著了那般的熱,焦渴空虛,整個身軀都軟了下來。而他如一頭野獸,要將它的獵物啃個精光透徹。

最終,一個吻落在她半邊臉頰,“很想我嗎?”

溫綿很聽話地點點頭,唇色嫣紅,眼眸流光幾轉,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告訴他,不過,現在不用著急了,他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能夠慢慢聊。

其實,瞿上校起初也想淡定來著,可惜他抵不過這妞兒一個欲語還休的眼神。

“sherry確實是他們派去當臥底的,當時,她被組織抓出來槍殺了。”溫綿又想起什麽,補上:“左輪還說,開槍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疤。”

瞿上校詫異地一挑眉,心中略有些打鼓。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男人為何要槍殺fbi的女探員?難道就為了博取組織的信任?

不能夠,這行為未免太偏激了些。

溫綿渾然不知他的心思,自顧自摟著男人的肩膀,靠入他結實溫暖的胸膛,“首長,你說我哥到底怎麽了,這五百萬真要是他給我的,該怎麽花?”

瞿承琛楞了一下,而後笑道:“隨你高興。”

溫綿垂下眼瞼,忽然不做聲了。

男人已經聽她說完與左輪的那通電話,該磨嘰的也都磨嘰了,可這些都不不會是她寫那封信的主要原因,也不是溫姑娘急著要來見他的理由。

“瞿太太,來部隊就是為了和我商量小金庫?不止吧?”

他知道她有心結,一個人實在解不開才非要來見一面,這讓溫綿再也堅持不下去,鼻頭泛酸,一時都有些說不上話。

“我這幾天看了新聞,還有一些網上評論,我控制不了心裏那些不好的想法。”

她擡頭,發現瞿承琛的眼神比平時更平靜,嘴角有淡然的笑意。

你瞧瞧,即便他一個字都沒透露,她還是能察覺,他這次的訓練不管去哪兒,都不止是為了訓練,更可能是為了國防。

“瞿承琛,為什麽這個世界,要有戰爭呢?”

“你反戰我能明白,可身為軍人,不能這麽想。”上校看向她忽閃的眼睛,黑亮的色澤有濡濕的感覺,“我們要時刻活在危機感中,而這種狀態就為了不斷變化的局勢而存在。”

溫綿是熱血的愛國人士無疑,她無法忍受祖國的尊嚴與榮譽被別人踐踏,她只恨不能站在那些陰謀多端、企圖搶我領土的敵人面前,抽他們狠狠的萬把個耳光。

但,戰爭又絕不是她希望看到的,那些輕易叫囂著打吧、戰吧的人們,根本不懂得一場戰役背後,所要付出的犧牲代價究竟有多可怕,況且,他們不怕失去的或許就是最至親的人嗎。

“那你會不會,也暈船?”

瞿承琛聽出她的試探,不由失笑:“溫綿,不用想太多,我們百分之七十時間都在搞訓練,你不是知道?陸軍單兵這塊就算我們英刃能問鼎,海防截然不同。”

正所謂隔行如隔山,能夠跟著其他單位的尖兵們偷師,那其實是再好不過的提高。

瞿承琛表情沈靜而嚴肅,他很欣慰,能夠像朋友那般與他的妻子傾談心中所想,“未來國防重點在海域,我們也要與時俱進。”

這些溫綿都是知道的,陸軍有收覆失地一說,但是海防線,沒有一絲一毫的退路可以留。

瞿承琛繃緊嘴唇,手指在她的手掌畫著,像在描繪一條美麗富饒的海岸線,“必須要加強各方面的技能,因為,一寸國土都失守不起。”

即便這會是荊棘叢生、尋求正義的聖戰之路。

可是從來,國家尊嚴和領土問題,根本沒有道理可談、更沒有第二條可走,只因我們是中國人。

五千年的歷史,他們扛的起來,他們必須扛下來!

心神稍亂,溫綿想起某些網友,還有她曾經出國的同學,不禁感嘆:“如果那些人知道,還有像你們這麽可愛的戰士守衛著國土,一定不會說出‘真不希望自己是中國人’這樣的話來……不,說這種話的人也不配得到我們優秀軍人的守護。”

瞿承琛寬慰她道:“最好的、最優秀的,一定不會離開給予他歸屬感的祖國。”

在你了解她的灰暗陰霾,她的偉大榮辱之後,卻仍能深愛,不願離開,這才是真愛。

溫綿看著自己的男人,一時百感交集,到底他擁有多少頑強的力量,他挺括的身軀,平直的肩背,猶如連綿山巒堅不可摧,當他端著他的狙擊槍,又能像刀片般鋒利偏冷。

他的能力你不足具備,他的努力你也不可想象。

有時候,溫綿只恨自己不能夠站在他身邊,與他高談闊論,不止是局限於侃侃而談的解放軍武器裝備,金融戰爭,核子戰爭……還可以一起參與那些不能被洩露的訓練與任務,分擔危險與傷痛,這些都只能是戰友才能做到的事情。

瞿承琛見到媳婦兒一張臉上掛滿失落,豈能猜不到她的心思,他不著痕跡低笑了下,接著就問:“你信裏不是還問了我一個問題,不要答案了?”

溫綿一時半會沒能想起來,上校先生只好凝視著她,開口:“綿綿,我認定這世上不可能有人,愛另一個人愛到足以撼動他的信仰,乃至他的忠誠。”男人軍裝上的領花印在她的眼底,他頓了頓話頭,“那時遇上你,我也僅憑好感與喜歡,就想這些是足夠娶你的了。”

妞兒恍然大悟,原來首長是想主動坦白她與施倩柔的最大不同之處?這圈子繞得可有夠大的呀,軍人不都講究“快、很、準”?

“所以要真遇上什麽事兒,你不會選擇愛情……對吧?”

面對溫綿犀利的質問,瞿承琛卻是點了一點頭,因為是的,他曾經以為,在國家、榮譽、部隊面前,愛情是完全可以舍棄的。

偉大的愛只能獻於國家、獻於忠誠,瞿承琛不是浪漫的男人,他會將國家利益大於一切。

直到他們結婚,真正與她相處,男人不由得去思考起愛情這玩意兒,這個從來他都認為費解而迷惑的東西。

所有的認知都被這小女人輕易顛覆,原來愛情重要的並非你愛了誰,而是這個你愛的人,能讓你的世界又有一番全新面貌。

從此他只想著對她要更好一點兒,不好不行。

瞿承琛說到此處,溫姑娘再也忍不了,軟綿綿的身子撲了過去,千言萬語匯到一處,她還不就是特意跑來部隊求撫摸、求安慰的?

“我不會允許你做選擇,我都認了還不行麽。”

溫綿將臉枕在他的肩畔,那天她在醫院就告訴過他,不管要上哪兒,去做什麽事,她除了等待再無他想。

瞿承琛難得見著媳婦兒求愛,要是這時候你還說等一等現在不行那就是男人的奇恥大辱,頓時,咱們隊長就像是身體裏充滿力量,一下子就要爆發出來!

穿著軍褲就壓上老婆的小嬌軀,分開雙腿,曲起膝蓋,將這小女人狠狠吻住,她笑得甜潤,猶如一只剛出爐的櫻桃派。

這樣的男人,她怎能不為之驕傲,而這樣的女人,他又怎能不愛!

溫綿與首長將床單滾了又滾,第二天,值夜班的警衛員告訴隊裏戰友,咱瞿隊長能抗能拼,真乃我軍之幸……

******

雖說,瞿上校身在東海海訓,可難免還是會惦記著住在心尖上的媳婦兒。男人這回怕是短期內連個電話都不能往家裏打,小吳是瞿遠年身邊的親信,溫綿有事總不好意思請他幫忙,為此瞿承琛特意指派了一人,讓對方有空多蘀嫂子擔待些事。

當然了,萬一遇上左探員之類,這人也有能力解決。

出於瞿承琛個人愛好,他忒喜歡喊這人“小芳”,然後淡定等對方炸毛。而實際上,小芳是才調來南法市不久的公安局特警總隊副隊長,大名江淮放。

(值得一提的是,江淮放曾經也在英刃待過,他還從溫井那兒接棒了“赤色彗星”的頭銜,不過按照他本人闡述,此稱號甚不吉利,前兩任都遭遇過不小的意外。)

早前,溫綿在國際學校被劫持一案,就是由他們隊裏的精英負責解救工作。後來經由瞿上校介紹,倆人也算熟識,最主要的是江小芳不僅長得酷,還酷的臉皮夠厚、嘴巴夠賤。

這天江淮放特意約她看電影,說是順便還帶了鄰居。

溫姑娘無語,聽說過帶老婆、帶女兒、帶女朋友……甚至帶老媽的,就沒聽說看電影還能帶鄰居的!

他們約在街上見面,男人第一時間就沖溫綿恭維:“嫂子,又漂亮了啊!”

溫綿被誇得不知如何回應,索性將視線轉向江淮放的這位“鄰居”,瞬間她就都明白了。

那女孩兒長得挺小清新,梳著一個乖巧的丸子頭,笑容大大方方的,瞧見他倆穿了同色系的t恤,溫綿柔柔一笑,“這穿的是情侶……”

“不是。”那小妮子瞪了江淮放一眼,轉頭給溫姑娘解釋,“分開買的。”

江淮放也不在意,戳著姑娘的臉調戲她,“還嘴硬?快到我碗裏來。”

嘉茵臉一紅,瞪著他反駁:“你才到我碗裏去。”

溫綿舀這對別扭的男女沒轍,他們邊走邊聊,“小芳,瞿承琛還說現在見你一面難如登天,原來是忙著談戀愛?”

“我倒想啊,這不都六十幾天沒放假了。”江淮放咬了咬牙,抱怨這上至維和下至保鏢的破事都得交給他來做,“哥是多麽辛苦的特警,帶著已經被汗水泡爛的戰術手套,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血汗錢。”

溫綿在快餐店門口停下步子,“我去下洗手間,等一等。”

江淮放點了點頭,瞥了身邊女孩子一眼,嘉茵沒留意,心裏羨慕地說:“你兄弟福氣真好,娶了個又漂亮又溫柔的老婆。”

“承您誇獎,不過俗話說的好,一個蘿蔔一個坑。”堂堂特警副隊還挑著眉逗她。

倆人等了一會兒,卻不見溫綿出來,倒是隔壁小路開出來一輛面包車。

江特警無意掃過去一眼,頓時臉色一僵!

“蘀我舀好。”將手裏的電影票甩給嘉茵,男人反應迅捷,訓練有素,似一道旋風,她還沒看清,他就已經追出去了好幾百米!

誰曉得車子一路連個紅燈都沒撞到,江淮放知道追不上了,粗喘著幾口氣,心裏重覆剛才默記下來的車牌號,掏出手機準備給總隊打電話。

他發誓要把那些人打的連親娘都不認識!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給帶走?!

——他奶奶的,老子的休假不又得泡湯了!

作者有話要說:上章醫院的純屬藝術誇張,切爀模渀後果自付哦!

十七章番外沒看的親記得看!趁此寫了點小芳的出場和與時俱進的東西

感謝花花的豬豬地雷!大家元旦快樂!

☆、61晉江獨發6(3:03)

眼前的形勢有些不利。

溫綿從洗手間出來,擡頭正好看到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擋住自己的去路。她第一反應先是鎮定下來,凝視他們問,“有什麽事嗎?”

“我們老板請你去坐坐,喝杯茶。”一個滿臉兇相的男人回答她。

“對不起,可我朋友還在……”

溫綿的話令其中一人來了火氣,他面色沈下來:“我們老板說,她認識你大哥。”

溫姑娘明顯一楞,卻也不打算就這麽稀裏糊塗跟他們走,當一人伸手要抓她肩膀,溫綿堪堪讓開。

對方也毫不憐香惜玉,孔武有力的男人衣服下面是緊繃的肌肉,他再次拽住女人的胳膊,試圖將其按到身後墻上制死。

但沒想到,溫綿竟是不怕胳膊脫臼,硬生生扭過身來逃脫,對準他的下.體就是一腳,痛得他動作一滯!

“他.媽的別動!勸你不要想不開!”另一人的小刀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架在溫綿脖頸。

終究是抵不過冷兵器,再說近身肉搏她根本不是這倆人的對手,溫綿只好束手就擒。

可惜她不是特種兵,能把扯手銬跟扯面條似的。

在那些不知情的人們註視下,溫綿跟著他倆從後門上了一輛車,剛上去她就被綁上黑色眼罩,眼前只有漆黑,車子開了不久開始顛簸,周遭剩下汽油味,他們謹慎交談,並不洩露過多的信息給她。

溫綿覺得頭疼的厲害,隨身攜帶的包早被沒收,她現在只能期望江淮放做些什麽。

“你們想要什麽?”

有人回答:“要你幫我做些事。”

溫綿的心頭大驚!

因為,一把柔柔的嗓音悠悠傳來,坐在她身邊的是一個年輕女人!

******

五星級酒店的高級總統套房,光線很暗,只能依稀看見男人穿著一件並不講究的黑色套衫,長褲已被人脫去。

邵子盈跪坐在他面前,墨黑的大眼睛露出絲絲嫵媚,她伸手握住那尚且沈睡著的海綿體,輕揉搓動。

她神情挑釁,動作大膽,就像是一個孩子在與她認定的小敵人周旋。

“邵小姐,別玩了。”男人不茍言笑,麥色英俊的臉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橫亙眉心。

小手在他的重要部位來回聳.弄,邵子盈擡頭笑著去看他的臉,“我就喜歡聽你這麽喊我。”

傷痕累累的身軀,赤.裸結實的臀部緊翹,他像一部美國大片裏的電影鏡頭,每一幀都寫滿傳奇的色彩。

溫井略略撇下冷厲的眸子,正想施力推開她,誰知小女人忽然低頭,將他半硬的男性.象征納入了口中。

他一怔,“別鬧脾氣,放開我。”

她的技術算不得好,甚至有幾分青澀,但就是這分明不擅長卻硬要取悅他的心思,讓男人心中升起憐憫,脊背竄上一股酥.麻。

那雙深邃落拓的眼睛,終於多了一層淡淡的情.欲。

溫井的手掌按在邵子盈肩膀處,不由施力,她得到他的一絲默許,更加努力地用唇舌掃動手中的脹.熱。

漸漸地,高.翹著的堅.挺顫抖了幾下,噴灑出白色濁物,女人得意地揚起一個笑容。

男人抽了幾張紙巾,問她:“一整天去哪裏了?”

“你管不著。”邵子盈的聲音從盥洗室傳出來,“你已經不是我保鏢了。”

“這趟陪你回內地,就是為了照顧你的安全,萬一出什麽事……”

邵子盈走出來,圍著男人溜達一圈,“你真是在擔心我?”

她只穿一條薄薄的黑色蕾絲情.趣內衣,勁爆的身材畢露無遺,芊芊玉手上去圍住他的頸項。

溫井皺起眉頭,面上仍要不動聲色,“晚上還有事要辦,你別再一個人跑出去了,過幾天就該回古巴。”

邵子盈坐去寬敞柔軟的大床邊沿,一覽無遺的大腿之間□正濃,黑白分明的眼睛除了動人,還有些天然的純真。

男人背過身,脫去僅剩的那一件套衫,隨手去翻幹凈的衣物。

她的眼睛盯著他身體的每一寸起伏,口中喃喃:“你在想什麽?”

溫井一楞,手裏的動作卻在繼續。

“我看你這幾天心神不寧的,那個人的忌日快到了,想她了嗎。”

他扭頭,神色不耐著冷冰冰地回答:“能不能別總問這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其實女人都是敏感的,邵子盈能從這男人的眼睛裏看出,他確實不愛那個fbi女探員。

不過,她與父親想的又不盡相同,她從來不相信是這個男人親手開槍打死的sherry。

“還有,待會讓人把你的東西搬去隔壁,你爸還沒同意我倆的事,你住這會被組裏那些人抓到把柄。”

眼看他要關上盥洗室的門,邵子盈冷著一張氣白的小臉,吼他:“溫井!你到底什麽意思?現在飛黃騰達,嫌我這個毒販子的女兒不夠看了?”

男人微闔眼眸,像是被她的話驚醒,他只得走回小女人面前,緩和神色:“對不起,這幾天交給我的貨出了事,現在得想辦法……心情糟,語氣免不住差了些。”

溫井將姑娘摟到懷裏,眼睛裏思緒混沌,嘴上卻有哄意:“你先睡,要是我回來早,過來陪你。”

說完,他捏著她的下巴,邵子盈憋屈地瞪他一眼,還是不出聲,男人只好傾身吻了吻她嫣紅的唇瓣,“聽話。”

“我愛你,溫井。”

“嗯。”

若是不逼他,他永遠就給這麽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出了酒店的套房,溫井揉了揉眉心,在中指與食指之間架起一支煙,安安靜靜靠著墻沿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想要把腦子裏的想法理清。

這麽多盼不到頭的日子,還有那些忍辱負重,不該犧牲的人命……這是他一輩子都還不了的罪,是他最害怕的一筆功勳。

他心頭如有重錘壓制,每一分每一秒都活的無比不如願。

前方走過來兩個邵子盈父親的手下,溫井驟然警醒,扔掉手中煙蒂,目不斜視地迎上去。

他的五官英俊,但下巴線條總是緊緊地給人咄咄相逼的威懾,配上那道淡淡的刀疤,頗有正兒八經混著黑道的噱頭。

男人走出賓館,回頭望一眼林立在他背後的高樓大廈。

他的良心,還在疼嗎。

—————

溫綿在一間寂靜的房間被人摘下眼罩,她的耳邊唯有空調運作的聲音,環視四周,發現是普通的毛胚房,雖然環境不是什麽星級賓館,可也不至於臟亂。

走進來的是那個綁架她離開快餐店的男人之一,還頂著一個光頭。

“妹子,你餓了吧?來,先吃點東西。”

他把食物盤子擱在床頭櫃,挨著溫綿身邊坐下,目露精光,長著粗黑體毛的手臂眼看就要欺上來!

溫綿著急避開他,忙是後退:“你幹什麽?別動手動腳的!”

光頭男亮出了他那把小刀,在女人面前吆喝:“老實點!不就陪著我樂一樂,貞.操能值幾個錢?”

溫綿不想尋死,可她也不認為活命就唯有獻身這條路可以走。

要是他們一開始就想以欺辱她達到這場挾持的目的,為何還要提供這麽好的條件給她休息?甚至連綁都沒綁她,難道這都為了更好的折磨她、蹂躪她,有必要嗎?

不管如何,溫綿總得想辦法對付光頭一人。

“別喊我‘妹子’,我先生能用一根手指讓你終身殘廢!”

避開鋒利的刀口,溫綿上步格擋,動作未完已經補上一腳,光頭完全沒避開,她順勢直踹他的膝關節,幾次出拳打中他的要害,卻還是不解氣!

誰知光頭挨了幾拳,反而更興奮,突然手肘斜推,她重重吃了一記,胸口絲絲抽痛,溫綿一咬牙,使出全力用屈膝狠狠在男人腹部踹上一腳。

光頭一個踉蹌,整個人被打的跌倒在地,後腦勺撞上床頭櫃一角,這下徹底悲劇!

溫綿順利搶過小刀,將他壓在地上,她沒控制好力道,刀刃立時見了血,語氣頗有幾分憎惡:“別動!”

光頭男捂著流血的頭部,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求饒。

邵子盈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幕場景,她打量著溫綿,喝住光頭:“滾出去。”

光頭男趕緊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邵子盈咧了咧嘴,沖姑娘拍手:“nibsp;job。”

溫綿清雅的眸子微瞇,神情裏寫滿厭惡的情緒,邵子盈渀佛抓到一絲與溫井極像的神韻。

這個素顏長發、剛柔並濟的女子,果然也不普通。

“您謬讚了。”如今的溫綿唯有在瞿承琛面前才會變得百依百順、柔情似水。

她將沾了血的刀默默收入口袋,認真看著眼前的女子,邵子盈的存在很醒目,就像聖誕節必備的裝飾品,那顆大樹上最閃亮的星星。

只是,這麽一張鮮活的臉蛋,似乎沒啥精神。

“你抓我來,究竟要做什麽?”

邵子盈示意她坐下,然後招了招手,保鏢輕輕闔上房門。

“我想抓了你,至少能拖延他的計劃。”

……他?

溫綿揣測,“你是說溫井?”

邵子盈點頭,眉宇間滿是愁雲,“如果他願意放棄,也不想再假意投靠我父親,我可以什麽都不顧,陪他走。”

“我不明白,他失蹤這麽久,就因為你不讓他走?!”

“當然不是。”邵子盈的眸子暗了幾分,看得出她極度在乎那個男人,“我知道他一直留在這兒是為了什麽,不過,我不在乎。”

女人揚起臉,堅定著卻又沈痛:“我喜歡他,所以我只在乎,他喜不喜歡我。”

溫綿哭笑不得。

她的哥哥,輾轉流亡多少歲月,也許還陷入過多次走投無路的絕境,母親背著她在半夜哭腫眼睛,她日夜祈求溫井平安……眼下終於能確信他仍活著的喜訊,甚至只要眼前這人同意,他們就能得以相見!

可偏偏,邵子盈還在那兒糾結喜不喜歡,是了,她有任性妄為,乃至掌握她生殺大權的資本。

溫綿調整情緒,咬著字問她:“你到底是誰?溫井要搞垮你父親?”

“不,他想要搞垮與我父親做生意的國際恐怖組織。”邵子盈心頭泛起又澀又痛的感覺,“他的野心太大了,是不是。”

溫綿知道了,她想利用自己來阻止他,不想讓他淌這渾水。

“我愛他,我不想他死。”邵子盈睫毛顫了顫,手心滾燙,“他那麽疼你,你會幫我的,溫小姐。”

溫綿確實不能眼睜睜看著溫井犧牲。

這些年他杳無音訊,可她就因為認定能見到他回家的那天,才撐過磨難,這終究是她的念想!

可她也看過太多英勇的犧牲,還有那些戰士們,孩子般坐在醫院的樓道,嚎啕流淚的場景,這要她如何去勸溫井放棄?

那是他不被任何人預期的犧牲!

她真想告訴邵子盈,不要以為我與你是一丘之貉,你只要放松一絲警惕,我就會逃跑。

溫綿問她:“我哥現在在哪兒?要不然你讓我和他……”

“不,我不可能讓你們見面的。”邵子盈打破她的幻想,只是淡淡道:“你是他最重要的妹妹,溫綿,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只要在這呆上幾天,等我與他把事情解決了。”

溫綿心裏笑她,實在把整件事情想的太過天真,溫井手中牽扯的成敗,恐怕她們沒法估算。

難怪人說一個父親最大的失敗之處,就是生了一個坑爹的女兒。

此時,誰也沒能看見,有個在夜色中佇立的人影,他穿著冷硬的黑色裝束,目光停留在亮著燈火的窗口,眼眸閃著寒芒,又似帶了一縷想念。

******

日薄西山。

今天的南法市特警總隊的會議室,出現了幾位特殊的大人物。

瞿承琛在前往東海的半路被一道命令召回,當他踏入室內,橫掃一圈,視線突然停下,定住。

江淮放的脊背忽然僵直。

看人到齊,特警總隊隊長發話:“這是一次國際維和行動,中.央派英刃協助我國特警,一同前往海地。”

維和行動的任務區域多是戰火未息、政治動蕩,治安覆雜,疾病盛行,隊員們隨時都面臨生命。

“除了維和,我們還有一個特殊任務。”總隊長藏了些話,決定先挑重點說:“但是,在出發前要解決一樁突發的綁架案,你們要在海地搭檔的這位同志,他的妹妹被毒梟綁架了。”

總隊長看向瞿承琛,語重心長地解釋:“本來我說是要避嫌,莊大隊指出你在上回行動中表現不俗,才把你緊急調過來。”

更重要的是,若不讓瞿上校知曉此事,日後他這大隊長可有得被人埋怨了!

瞿承琛當下去看身邊的江淮放,總隊長如他所願做出解說:“根據小江的描述,受害人溫綿是在與他前往電影院的途中,在一家快餐店的廁所前被歹徒劫持的……”

特警大隊隊長忽然吊起眼睛,他發現下屬掏出一包紅塔山,“小江,不準抽煙!”

“我知道。”江淮放把煙交給瞿上校,“您先收著。”

瞿承琛笑了笑,將煙盒狠狠捏在手心,揉成一團,眼眸中有一股深沈的暗流,“我真想一巴掌呼死你。”

江淮放嘴巴邊上的笑立馬滾了回去,只得打哈哈:“首長,你哪舍得。”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2-3章就結束啦!唔,上章說的區別,是施倩柔交往時瞿承琛以為,愛情只是可有可無的,完全抵不過信仰那麽崇高之類的吧,但素和溫綿共同生活,讓他感覺到很大的改變。下章應該還會提到的。

感覺江小芳真心像哈士奇啊有木有,不是警犬,是井犬什麽的。

最後倒數的結局可能會發防盜章節。

看到感謝發盜文的樓主的回覆總是心在滴血,因為文都是作者們辛辛苦苦頂著肩周炎、頸椎病碼出來的,才不是什麽lz寫的……至少要感謝作者吧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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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蕓萱、蛙仔的地雷!!

☆、62晉江獨發發(3:03)

瞿承琛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我帶江淮放的人去救就夠了,其他人讓他們直接去海地。”

一來不影響大局,二來這回敵人的火力應該不猛,主要是滲透工作要做好,保證人質安全。

七七八八交待完畢,上校笑裏藏刀看向江淮放,頓時某人心一慌,萬般無奈,只能等秋後算賬。

“我哪知道你媳婦兒這麽招人惦記?轉個身就被人擄走了!”

“轉個身也能把人弄丟,你也好意思?出去別和人說是英刃特種兵,丟不丟人。”

“你要多關照我幾句,我就是含在嘴裏、捧在手裏,也得好好守著嫂子啊!”

瞿承琛挑了挑眉,他真心恨鐵不成鋼。

“我現在手裏沒舀槍,要不然,直接斃了你。”

江淮放心裏拔涼拔涼,捂胸口。

根據溫井給指揮處的消息,他約這起綁架案的主犯邵子盈在賓館碰面,到了淩晨他們就可以出發救人。

邵子盈將溫綿關押在南法市一處關閉的舊工廠,以前是她父親用過的廠房。

瞿承琛在幾條街外與各路援軍匯合,按照他們的實際情況整編突擊、狙擊、爆破等等小隊。

天剛蒙蒙亮,夏天裏的熱風夾雜清晨的水汽,身上的一層薄汗被涼意帶走,瞿上校不經意間,在街角看見一個豎立的人影。

由於天太熱而放棄了黑色絨線帽的左輪,他的臉色凜冽,靠在一根燈柱旁抽煙。

有人說,狙擊手最怕的就是當他調整完瞄準鏡,看見的卻是另一支狙擊槍的槍口,這絕對能讓你汗毛盡立。

瞿承琛給予左輪的,或許,就有那麽一絲迫切想要戰勝的欲.望。(哪裏不對)

他斜了一眼過去,這個fbi怎麽也來了?

“我通過自己的信息網,得知她近況。”左輪睨了瞿上校一眼,“你們的任務我不能參與,不過……”他頓了頓,眼神鄙視,但又有種清朗與堅定的用意,“我會看著你,把她救出來。”

瞿承琛微微一楞,掀眸看了他一眼,倒沒急著發表意見。

江淮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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