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他愛護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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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見父母的安排提上了行程,按照瞿中校雷厲風行的辦事效率,月內必然要將這事拿下。

瞿承琛在此前做了些考量,他向來不喜歡打沒有準備的仗。溫綿第一次上門,她不擅巧言令色,見這麽一大家子難免要怯場,另外,有些方面他還未處理,如果現在就讓溫綿和那脾氣又硬又臭的瞿司令員對上,說不定會讓姑娘受不必要的委屈。

有些質疑,讓他一人面對就夠了,何必要讓她也看別人那些無關緊要的臉色。

瞿承琛斟酌再三,決定先帶溫綿與家裏的“娘子軍”見面。裴碧華一聽說二子要攜未來兒媳婦上門,樂得夜裏險些失眠。而他小妹瞿晨光性子率真,也是個早熟的懂事姑娘,應當能與未來二嫂相處和睦。

原本瞿中校還打電話給過他大哥,對方有事出訪國外,這次就不到場了。

至於那些親戚,自然是等他們提交了結婚申請,證辦下來再見也不遲,這麽一來也較穩妥。

溫綿並不知道瞿中校為她著想了這麽多,光是擔心會不會給他丟人就已經花去了姑娘的大部分腦細胞。

真到了兩人一塊兒回家的那天,黑色軍車穩穩地停在她家樓下,瞿承琛按下車窗,“上來吧。”

溫綿貓腰坐在副駕,他盯著她淡淡看了一會兒,表情說不出滿意與否,但在她看來已足夠讓人喪氣……是她穿得不夠妥當?

姑娘家也算是特意打扮過的,她一大早就從衣櫥裏翻出了套淡藍色淑女套裝,燙得平平整整,就連外頭罩的黑大衣也是過年才舍得買下的品牌服裝,頭發一絲不茍披在肩側,臉上的妝容也尤為精致。

可再看咱們首長吧,他沒穿軍裝,一套簡潔的襯衣襯褲,外加棕色薄呢大衣,氣質就已經有不言自喻的清冷,他開車前瞥了眼捏板著手指的小妞,將寬厚的手掌輕輕覆了上去,“不用太擔心,放松。”

溫綿立馬沒出息著低下了頭,“嗯。”

奧迪一路順當無比駛入軍區大院,拐了幾個彎,在瞿家小樓不遠處,男人忽然停下了車,就這麽握著方向盤,神情相當不滿。

溫綿疑惑,遁著他的視線朝前看,就見一個穿格子毛衣的男子邁步跨入小樓,依稀覺得那人背影像在哪裏見過。

瞿承琛等了會才將車停好,卻也沒急著帶溫綿進去,他從內側袋掏出支煙,靠在車旁點起了火。

看來,有場硬仗要打了。

不僅如此,瞿中校吐出薄薄煙氣,視線掃過停在附近的幾輛車,果然……那人還把該招的都給招來了。

溫綿躊躇著要不要問些什麽,一個穿常服的小夥兒從門裏頭閃了出來,他看來比溫姑娘要小幾歲,見到瞿中校趕緊立正正好,給他倆敬了個禮。

“這是我父親的警衛員,小吳。”瞿承琛介紹完畢,拍拍小吳的腦袋,“都來了?”

小吳愁眉苦臉,“報告瞿中校,可不是嘛……司令昨晚到的,今兒個一早又來了好幾位首長,陣仗大著吶。”

瞿承琛把那些替溫綿準備好的茅臺、香煙、蛋糕都遞給小吳,讓他先進屋去放個風,轉身看向溫姑娘:“人比我預計的多,不過別慌,拿出軍屬的覺悟,嗯?”

溫綿實屬坐立難安了,她再次肯定,這哪像上準公婆家,分明就是上戰場!

瞿承琛微微攬住她的腰際,姑娘覺得臉上發熱,不過膽子也跟著大了幾分。

一對年輕人走入瞿家小樓的時候,首長們正一字排開端坐在客廳沙發,這現場簡直像極了國慶大閱兵。

瞿承琛看了這場面不禁發笑,也難為他們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檢閱瞿家的準兒媳婦,可想而知,他在家中地位頗高。

裴碧華首先迎了上來,溫綿見這位中年婦人保養得當,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不愧是堂堂司令夫人,風韻猶存。想到自己母親嚴怡年輕時那也是頂頂的美人,可惜這幾年諸事不順,她也變得憔悴不少。

要真能讓嚴怡過上好日子,她這個做女兒的也算孝順了吧。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小姑娘盼來了!”裴碧華頗有教養,一上來也沒急著打量準兒媳,和藹地挽住了她,“小溫是吧?來,給你一個個介紹,這都是老爺子那邊的親戚……”

溫綿一一見過長輩們,由瞿承琛陪著互相認識,眼見坐在沙發上談笑自若、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實際個個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有某軍區政委、參謀長、公安廳廳長……

“我家二小子的媳婦兒漂亮吧,可不比那些電影明星差多少!”

瞿中校的母親比她想象的還要和氣,被擡舉的溫綿白凈的臉上流露出幾分紅暈。

說來還得多虧瞿承琛與裴碧華當初的約定,按理作為一名母親,她了解兒子條件有多出色,不愁娶不著老婆,可自從幾年前這小子與女朋友分手後,就沒見他帶任何姑娘上過門,更沒任何想找女朋友的跡象。

裴碧華擔心兒子要是沒了定下來的心思怎麽辦?嘿,這下他卻主動提出有中意的結婚對象,唯一要求希望母親連同小妹做他最堅實的後盾。

裴碧華向來只求一家人和和美美、兒孫滿堂,自然對這未來兒媳婦招呼周到。

這時,瞿媽媽發覺這姑娘的小手摸著冰涼,“小溫你千萬別緊張,咱們就當一家人難得聚在這吃頓飯,一年到頭他們當兵在外,好不容易來這一回,還虧得老爺子在才有這陣勢。”她說完,向那邊兒做了個手勢,“我去廚房準備上菜,小吳,喊你們首長下來!”

溫綿急忙道,“伯母,我去幫您。”

“你還會燒菜?”雖是對著她說,裴碧華的目光卻看向一旁忙著應付諸位首長的瞿承琛。

既然已經到了瞿家,深入我軍指揮內部中心,溫綿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家裏就我和媽媽,洗衣做飯什麽的多少都會點兒。”

裴碧華聽兒子提過這姑娘家裏的情況,她自己也有小女兒,可平時寵得不像話,“真懂事的姑娘,不像我們家丫頭,在家什麽也不做,盡讓我操心……”

瞿媽媽瞧著溫綿去往廚房的纖巧背影,趁此給瞿中校提了個醒,“向黨和人民發誓,不是我走漏的風聲。”

男人笑著一挑眉,“還不是你女兒幹得好事,她洩露的機密。”

“哼,要不然,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此刻,老爺子瞿遠年終於從書房下來了,小吳跟在首長後頭,一派領導人接見群眾的架勢。

瞿司令是軍隊裏出了名的老當益壯,精神頭比某些小年輕還要好,他斜睨著小兒子,絲毫不掩飾微怒的神情。

老爺子事先還從別人那兒打聽了下這位姑娘的情況,她的背景一無是處,曾被警校開除,作風存在問題,更別提她這哥哥至今下落未蔔。

總之,這兒媳婦終究不是自己挑的,心中難免會留疙瘩。

溫綿幫忙端菜來到飯廳,一旁的裴碧華倒是越看她越喜歡,“放這兒就行,快去坐著,不忙了。”

眾人已把一個大桌差不多坐滿,瞿承琛主動過來攙住她的手,並吩咐人倒來一杯熱茶。

渾身覺得暖融融的,溫綿與瞿承琛拉開些距離,才規規矩矩向瞿老爺子彎腰,“伯父您好。”

瞿遠年先是端著他的古董茶杯不發一言,還沒來得及說話,一人從客廳踱著步子出現在大家面前。

他的氣場與眾不同,首先那件低領格子毛衣就夠嗆人了,胸肌與鎖骨一覽無遺,男人的臉上也寫滿性感與精明,要不是衣架子還真難撐出如此養眼的效果。

除了外表,溫綿也看出些深層次的東西,應該說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就已留下了某種心理陰影。

他的眼睛與瞿承琛藏著同樣的堅韌,但不似中校強大的那麽純粹,他像是道貌岸然,卻又經歷過征戰殺伐……

楞神間,手中的骨瓷杯從手中滑落,滾燙的開水打翻在桌上,水漬沿著桌邊攤開……

溫綿著急忙慌地起身,裴碧華拿了毛巾過來,“燙著了嗎?”

她的反應向來不慢,雙手也及時拿開了,可這麽一來難逃眾人的矚目,瞿承琛冷著一張臉,揪住她仔細再三地檢查完畢,這才放心地輕嘆了一聲,低低的,在她耳邊縈繞了很久。

“我沒事的,不好意思……太不小心了。”

他看著她焦急懊惱的模樣,無可奈何地笑,“擦幹就是了。”

說完,瞿承琛攬住溫綿的肩膀,俯身隔著她柔軟的劉海,在那額頭輕輕一吻,護犢似得舉動讓外人一眼就看明白,她對他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那讓溫綿徹底慌了陣腳的“罪魁禍首”仍舊深不可測地笑,還往溫姑娘的對過落座,“沒想到在這又見面了,溫小姐。”

溫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即便瞿中校這個溫熱的吻已害得她耳根滾燙。

總算知道為何會對“裴”姓有著耿耿於懷的一種忌諱,全是因為這個人:“裴先生好記性。”

瞿承琛聽後,嘴邊的笑容薄涼,“情報工作搞得還挺有聲有色,小舅舅。”

裴碧華的親弟弟,比瞿中校大了不到二歲的裴策,饒有興趣打量著溫綿,“你也知道,我這是職業病。”

飯廳一時陷入冗長靜默,在場的除了瞿承琛,最有發言權的當屬老爺子瞿遠年,“你倆怎麽會認識?”

裴策向首長淺笑,“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溫綿任他說著場面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從這人手裏接過溫井“遺書”的那一幕畫面。

這確實算不得好回憶,那畢竟是她想忘卻不能忘的傷痛。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給長評的KIKI、橘王子,長評是1000字左右的哦,有的親可能不知道~

然後,謝謝收藏和評論撒花的大家,對於這打醬油似得點擊,我有點兒囧,大概是真的……咳咳,難不成要大家奔走相告?

裴小舅舅就是裴策,在本文裏打醬油的,不過我喜歡他捂臉。更喜歡中校護短的樣兒~

☆、十一章 她的主動

英刃特種部隊的隊員每人都會事先留下一封“遺書”,以防執行任務發生意外狀況,這已不是什麽新鮮事了。

溫井失蹤那會兒,她母親就是由裴策與他們部隊的大隊長一同帶著去領的“遺物”。

如果沒記錯,她還與裴策發生過激烈的語言與肢體沖突,他們的到訪給了溫家致命一擊,母親更是哭的險些暈眩。

這些都糟糕透了,溫綿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好在事過境遷,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除了脾氣倔強其他一無所有的小妞兒。

若要說還有值得她在意的,那就是她不知裴策有否對嚴怡進行過某種威脅還是勸導,總之向來性格尖銳的母親也鬥不過這些道貌岸然的官場人物,國.安.部反間諜偵察局高官的身份,讓她不免對裴策更多幾分忌憚。

如今不曾料到,他們會在這一方圓桌上再次見面,她還成了他外甥的未婚妻。

裴小舅舅舉起眼前茶杯,“小溫姑娘,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以後是一家人,祝你們婚姻美滿。”

一旁的老爺子聽了,很是不悅,“我有說過會批準這門婚事嗎?”

裴碧華立刻拉下臉,用胳膊捅了捅老公,瞿遠年依舊擺著架子,“這是把婚姻當作兒戲,簡直胡鬧!”

瞿中校靠住椅背,面對自家老子也一副八風不動的架勢,“我快三十了,你看我像開玩笑?”

瞿遠年斂眉,滿臉即將發作的怒意,旁的親戚只好默默低笑,兒子與老子的戰爭,外人不好插手,只能看戲。

“你們認識多久了?愛情能解決一切矛盾?你非要她有其他理由嗎?我看政審能不能通過還是個問題!”

“原本不是問題,除非你覺得有問題。”

瞿中校這話是想說,現在臺面上那麽多有本事的自家人,誰隨便幫襯一把,那結婚證第二天送到他們手上都是有可能辦成的。

可只要老爺子這邊過不了關,結婚申請拖上個把月也不無可能。

“我堅持立場,但希望私下與您溝通這事,不是因為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原因,而是出於我對溫綿的基本尊重。”

瞿承琛本來就打算改天與瞿遠年私了此事,可誰知瞿晨光會把這事告訴了小舅舅裴策,引來今天這麽一場意外的會審。

瞿遠年畢竟是指點江山的軍區司令,雖說在家務上會流露些許老小孩才有的頑固脾氣(他們認為這是裴碧華夫人調.教下的成果),可這些也不影響他在正確的場合做出正確的判斷。

老爺子餘光瞧了眼溫綿,心裏倒有些詫異,怎麽剛才一番大動靜,這小姑娘也沒啥受了委屈的表情,只是一臉靜靜等待瞿中校下令的淡色?

裴碧華忙打起圓場,溫綿也假裝沒事人似得準備低頭吃菜。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接著就躲到了一邊。

姑娘扭頭四處張望,才瞧見一張團著溫暖笑容的臉龐,“二嫂,我的蛋糕呢?”

她也笑,“是小光吧?我給你買來了。”

瞿晨光沖她二哥眨眨眼睛,瞿承琛故意不搭理她,只顧著給自家溫姑娘夾菜。

小妹子不高興了,她轉了轉眼睛,跑去老爺子身邊,“都你不好!還軍區司令呢,欺負我家二嫂算什麽英雄好漢?”

“胡鬧什麽!小姑娘家沒個規矩,坐下吃飯!”

瞿晨光才不吃自家首長這套,要知道瞿遠年寶貝家裏的小丫頭,那也是全軍區出了名的!

“我告訴小舅舅,二嫂要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們搞審核的,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既然二哥喜歡溫小姐,那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沒你什麽事兒,小孩一邊玩去。”瞿遠年吹胡子瞪眼,全然沒了戰士們心中敬愛首長的光輝形象。

瞿晨光撇撇嘴,“誰小孩兒?見過念大學的小孩兒嗎?”

一句話引得哄堂大笑,裴碧華也由著女兒去給老爺子鬧,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怎麽知道娘子軍的厲害!

看著父女親昵的互動畫面,溫綿驀地心頭多了些感觸,她幼年喪父,從來就不知道被父親疼愛是個什麽樣的感受,雖說溫井也疼他,可畢竟父親的愛是任何一種其他感情無法替代的。

不想一下子就紅了眼眶,她頓時有點兒自嘲地想笑。

瞿承琛哪會猜不到這姑娘的心思,他的手再度環上她的腰,臉上是帶了些寵溺的笑容。

溫綿看得心臟噗通噗通直跳,默不作聲地任由他安撫自己。

裴策見了這一幕,向那梳著馬尾辮的姑娘招了招手,“小光,過來坐。”他說完,替她拉開坐位,“你哥現在有了媳婦兒,以後你跟著小舅舅混吧。”

瞿承琛擡目,拿淡然的眼眸看了看瞿晨光,又回過來對著溫綿道,“這妹妹怎麽越大越不貼心。”

溫綿囧,不愧是說話愛諷刺人的瞿中校,姑娘連忙扒飯扒菜。

要知道,“兄控”也有分級別的。

******

幸好中途被瞿晨光這麽一鬧騰,瞿遠年也沒了批評小兒子婚事的心思。雖然飯吃的不夠盡興,但至少瞿家多數人的態度讓溫綿不無感動。

溫綿沒主動提及與裴策的淵源,稍微一想,瞿承琛差不多也能猜出他們怎麽會認識,既然她不願回憶,他也可以做到緘口不提。

而這小舅為何安排一場小鬧劇,無非是想看冷面的外甥如何處理,除此之外,裴策他恐怕也急著想見溫綿一面,看看她如今過得好不好,說不定溫井當初的任務就是由他們安排的。

夜裏瞿承琛親自送溫姑娘回家,小女人坐在副駕駛位,心神不定。

抵達目的地後,他偏過頭,“怎麽了?”

她盡量用玩笑化的口吻揶揄,“我在想,你父親是軍區首長,我怎麽鬥得過。”

他笑,“領證的話,估算還得一個月,你有時間反悔。”

溫綿垂下了頭,過了好一會兒,她咬咬牙,一字一頓:“瞿承琛。”

男人微微一楞,這是她頭回正式喊他的名諱,而她的神情卻是無比沮喪,“我不能確定,這是不是你想要的……”

瞿承琛註視著溫綿夜幕中那雙亮晶晶的眼眸,不發一語。

“可能,我會讓你失望,讓你家人失望……”

“溫綿,我知道。”他不允許她說下去,所以及時打斷,中校靠過來,將下巴抵住她的額頭,沈吟道:“我要娶什麽樣的妻子,我知道。”

溫綿的眼眶逐漸含了眼淚,今天她不是沒有委屈,而是唯獨在他的面前,才可以把委屈傾盡一空。

瞿承琛控制住她的肩膀,沈聲安慰:“你不是說過嗎?你喜歡軍人,因為能與他榮辱共享,溫綿,以前我不談婚姻,因為我覺得,這種感情,太遠了。”

太遠了,這樣的羈絆,這樣的家庭。

瞿承琛想要這段婚姻,不僅僅因為她合適,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他作為一個常年經歷殺戮的特種兵軍人,不是任何女孩兒都能夠理解他的崇高信仰。

男人輕撫她軟綿的發頂,“但是,你不一樣。”

然而,溫綿不一樣。

他的言不由衷,他所有不能說的光榮與恥辱,他在軍紀面前的妥協,不得不服從一切的天性,他引以為傲的狙擊手榮耀,她都可以懂。

平心而論,瞿承琛確實不相信所謂愛情,因為他不覺得自己經歷過真正的愛情,何況在鐵一般的紀律部隊面前,那著實太脆弱了。

但當這個長相柔美、卻帶著一種股能量的姑娘出現,他居然覺得驚喜,所以,他不再要其他人。

溫綿擡起泛紅的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笑容驕傲的男人,仿似她認識的瞿中校,還遠遠不是完整的他。

溫綿想起臨走前,裴碧華拉著她說的那番悄悄話:

“溫綿,瞿媽媽和你說幾句真心話,婚姻是大事,你倆都是有主意的大人了,我們做長輩的怎麽插手都沒用,他既然選了你,總有他的道理。我兒子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他把責任感看得比什麽都重,誰也不能保證愛情能讓你們走一輩子,但責任感可以幫你們維持婚姻。起先瞧你話也不多,怕你被老爺子給嚇著了,不過……那小子選的媳婦兒,肯定錯不了,乖孩子,我算把他托給你了,可要讓我好好省省操了那麽多年的心,既然決定結婚了,以後就要彼此相幫。”

她何嘗不懂,光說軍屬大院裏頭就不知有多少姑娘哭著鬧著想嫁給這位眼光頗高的瞿中校了,他卻獨獨選擇了平凡的自己,她應該信任他的選擇。

“對不起……”面對他這種佼佼之品,她仍不夠自信。

男人無法認同她的這句話,“溫綿,你沒有對不起誰。”

還沒等溫綿反應過來,他忽然手勢嫻熟地箍住她的下巴,上次倆人接吻,他就是用的這個姿勢,看來,還真是他的慣性動作。

“好了,不想了。”中校命令的口令沾染了溫柔的情愫。溫綿心頭一燙,閉上眼睛,沖動地吻上首長菲薄的唇,唇上的觸感極其溫柔,她似留戀地拖延幾秒,才讓這個清淺的吻很快結束,倉皇著就想逃下車。

瞿承琛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不費力氣將她抓住,居高臨下將溫綿的腰勾得更緊了些,舌卷過她綿軟的嘴唇,霸道地用舌尖游曳在她口腔,他的手掌貼住了她的腰側,火辣辣地讓她直冒虛汗。初時的吻還是輕柔甜膩的,直到試探結束,他纏住她的舌尖,強迫她心醉地服軟。

漸漸她似缺氧般頭暈目眩,被他清漠的氣息霸占所有知覺。

他們長期分離兩地,因而很少親熱,而中校又似禁欲自律的男人,彼此交往以牽手為基礎,偶爾接吻也是點到為止。現在她才發覺,瞿承琛確實正兒八經,就連今晚在瞿家種種親昵舉止也是為了護著她,否則逼死首長也不可能讓他在人前與哪位姑娘摟摟抱抱吧。

可平日的自控與尊重不代表沒有欲.望,是他壓抑的太徹底,只要認為感情不到某種地步就不動她。是這個主動的吻打破了他們的相敬如賓,此時他的吻像極了狙擊手一發致命的作風,她無法反抗分毫。

瞿承琛是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即便還不到深深愛她無法自拔的地步,但這一點點的兩情相悅足以令他潰不成軍。

唇上的吻終於不能滿足男人貪婪的暗想,灼熱的手掌梭巡著腰線來到背部,帶來一陣酥.麻。溫綿僵直了身軀,臉上滾燙。瞿承琛繼續進犯,背後的手磨蹭了一陣後就開始隔著衣料覆上她渾圓的挺胸。

這下溫姑娘急了,呻.吟了半下,卻在發現中校蹙了眉頭、沈下靜冷的眸子後又不敢動了。

一種想看她發急的念頭浮現腦海,瞿承琛沈吟幾秒,大掌果斷掀開溫綿衣服下擺,雙手都與她燥熱的光滑肌膚做了直截了當的接觸。

32C,很不錯,大小適中,手感甚佳,難怪人說溫柔鄉是英雄冢,這銷.魂的誘惑確實能讓英雄氣短,中校的硬度對此給予了肯定,而後將人摟在懷裏,那揉.捏挑.逗都已說明他愛不釋手,她的體溫將他冰韌的心都已融化。

溫綿羞澀地出手擋了擋,沒用上任何武術技巧,這種抗拒好像是一只小小的幼獸,用還未成熟的肉掌想要逃脫獵人的槍桿,抓的人心頭又軟又癢。

他覆又吻上她迷人的小紅唇,她真軟的像顆棉花糖,香甜可口,胸.部的手感不僅豐軟,還滑如雲綢。

男人的親吻與愛.撫讓她再無力招架,溫綿腦袋渾渾噩噩的,早已忘了此情此景在何處發生著,她竭力回應這強烈硬式的纏綿,如墮雲端。他壓過來,讓她隔著布料也能感覺到他腿間燙人的熱度與擡頭後的強化趨勢。

無論如何,他已快而立之年,她也步入剩女行列,彼此的婚嫁之事早已沒那麽純粹,但她很慶幸能夠遇上這麽一個能作為人生伴侶的優秀男人。

他給予她的不僅僅是物質與精神上的依靠,還有那寶貴的心動與信任自我的勇氣。

溫綿想,其實他們還不夠了解彼此,但這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現在要與她共度餘生的,只有他。

他們能有一個共同的將來,除卻將來,其他再不重要。

————英魂中校小劇場————

黑燈瞎火,軍車內部。

綿綿:“首長,您頂到我了。”

瞿首長肯定:“沒有。”

綿綿:“胳膊肘啊……”

瞿首長:“……咳咳,溫綿……”

綿綿:“嗯?”

瞿首長:“什麽時候上……”

綿綿:“不可以!!”

瞿首長:“你們家……嗯?”他話還沒說完那。

綿綿:“……”

(本來只想寫吻的,寫著寫著就那啥了,小個激.情而已,總之感情上發展還是平穩趨勢,如果覺得太快的親,無視這一丟丟就好,就當小小福利吧,頂鍋蓋逃走~)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窩就喜歡中校護著綿綿,小舅舅寵著小光~~

於是本來應該可以結婚了,不過劇透告訴我們,咱們首長是先蜜月後領證的居然……

希望收藏點擊短長評什麽的不要繼續打醬油,否則窩受不了壓力會斷更的,咬,哼唧!

☆、十二章 他的蜜月

瞿中校作為部隊名人,那可是無數士兵虎視眈眈、企圖超越的兵王,更是他們引以為傲的一種頑強力量,而他提交結婚申請的消息,一時如春天的種子傳播到了軍區的每處角落。

副隊長阿祥不比手下的隊員們驚訝,他早懷疑自家隊長處了結婚對象,不然沈迷軍事訓練的隊長怎可能逮著休假就往回趕,還時不時笑得人心裏發毛……可要說這媳婦兒長啥樣吧,還真誰也沒見過。

他趁瞿承琛被某位首長喊去密談的間隙,與陸少校嘮嗑:“你說隊長要娶媳婦兒,咱大隊長不幫襯著,還想阻擾他扯證……這不是影響部隊士氣麽?”

陸少校是英刃中少數知情人之一,他了解瞿中校的背景關系,得知瞿司令與兒子雙方都秉持嚴肅態度處理此事,想必確實有些難處。

“瞎咋呼,你家隊長對敵經驗豐富,大隊長能拿下他這個刺頭?”

再說了,瞿司令向來縱容這個為他添光加彩的小兒子,僅憑這點,瞿承琛準能打贏這場攻堅戰,他要做無非就是站穩軍姿、捍衛立場。

“也對,還真沒法想象隊長舉白旗投降的慫樣。”

“阿祥,你家隊長,那是只要他想,他就一定能做到。”

所以,他才那麽強。

瞿承琛能在三十歲掛上中校軍銜,與家中長輩脫不了關系,可光憑他的功績,也足夠換回這個肩章的榮譽。

每回軍區之間的比武、競賽、演習……他的表現可圈可點,更別提英刃是全軍最艱苦的地方之一,他執行的任務總是最接近死亡。

這時陸少校立在基地操場,看著前方迎風招展的紅旗,想起瞿承琛剛升上第一行動中隊隊長職位的那一天。

他曾經問:你這麽拼命,是不是為了家族,為了證明給你父親看?

對方的唇角依然有漫不經心的驕傲,他就站在那面國旗底下,挺拔,傲然,像極了一柄藏在暗處的狙擊槍。

瞿中校舉起手裏的長槍一劃,直指在風中獵獵作響的五星旗幟:“它。”

不是為別人,也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它的意義。

它代表了這個國家,代表了這片家園,也代表了他們心中的愛人。

要怎樣的過去,才能讓如此年輕的軍人心甘情願將最好的年華,奉獻給這一身的橄欖綠。

轉眼間,他們不再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兒,而將成為擔起家庭重任的丈夫,陸少校是當真期望,瞿承琛未來的小妻子也同樣能理解,這輩子他們鞠躬盡瘁的,到底有何意義。

這邊,中校在英刃進行頑強的革命鬥爭,那邊的溫綿還沒想好如何向母親交待她與中校遠遠超越了友誼的男女關系。

在嚴怡眼中,她除了遺傳雙親出色的外貌條件,其他本事一概沒有,這樣無能的自己,再加上拙劣的家世,怎麽好意思和母親提出,他們將要傍上中校了?

咳咳,任務總是光榮而艱巨的。

溫綿剛想整理手邊的考勤表,就有人打來了電話。一旁佯裝路過的周茹停下腳步,彎腰想偷聽溫姑娘說些什麽。

“溫綿,是我。”

周茹一聽對方是她的偶像瞿中校,奸笑著捅捅發小的胳膊,溫綿轉過身,避開她的騷擾:“嗯,你說。”

男人在那邊斟酌片刻,道:“我有位老戰友在遼寧,一直催我去他老家轉轉。”沒等溫綿問出口,他已不緊不慢說了重點,“下周有空嗎,想不想一起去?”

一時還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讓她說“想”,這難度著實太大了。可要回答“不想”,會不會被中校直接給滅了?

瞿承琛像猜到這小姑娘在糾結,兀自低笑一聲:“十一月部隊有對內演習,結婚後也可能沒機會陪你出門,所以,這次機會難得。”

此時此刻,周茹都恨不得搶過電話替這姑娘答應!

“小妞,中校這是要和你預支蜜月!度、蜜、月!”

預,預支蜜月?溫綿聽到這話,差點沒直接摔下椅子,冷靜之後她推開閑著沒事的周小妞,這才答應,“我這邊能請假,應該沒問題。”

其實溫綿想的挺簡單,軍人長期在部隊待著,作為英刃的教官瞿承琛更難得空閑,這次假期想必是他從很早就開始積攢的,難得的機會能出游,當然不能拒絕。

瞿承琛照例關照了溫姑娘幾句,這才掛斷電話,她長出一口氣,對上周茹媚眼如絲的小眼神兒,“你倆酒席啥時候辦?可不能忘了我這媒人的十八個蹄髈。”

“哪有那麽快。”溫綿不自知地淺笑,繼續手頭的工作。

“也對,先蜜月,後扯證,想不到咱們瞿首長還挺潮流嘛。”

溫綿已經懶得理她,想了想,終究不甘示弱,“你和那小交警處得如何?”

“別!姑娘,我和他沒半毛錢關系!這人就是個缺心眼。”

周茹想起王覺就滿臉的憤憤然,你要說這人對她有意思吧,從沒見王覺表露過什麽心思。可如果對她沒意思吧,丫的天天早、中、晚給她三條天氣預報是怎麽回事?

“哎,要我說,自從魏西喬劈腿,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發小只是隨口這麽一吐槽,溫綿卻也不知怎麽的,忽然管不住嘴了:“這事他只付一半責任。”

“姑娘,劈腿還只承擔一部分責任?……難道他是GAY?”

溫綿瞪了讓人無奈的周茹一眼,不再多言。她拿出抽屜底下的申假表,從姓名逐一填寫。

那個男人只是去遼寧探望老戰友罷了,哪能算作提前蜜月呢?不過,天朝那麽大,他卻偏偏選擇了遼寧,選擇了那個地方……

溫綿有種奇怪的預感,如果說這是老天爺的安排,也挺順理成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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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的溫姑娘拖著滿身的疲憊不堪回到家。

老實說,她每天要做的事情不算多,加班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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