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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婚禮前一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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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把他連帶著帳篷都燒了!

又凍了一會兒,南小唯覺得自己的心正在慢慢動搖,要不要回到帳篷裏面去?那裏應該很溫暖……

就在南小唯越來越不堅定的時候,她聽到阿蔔拉德的聲音從帳篷裏面傳來。

“小白兔,外面很冷的,快進來吧。你還受著傷呢,要再被凍感冒了,我可是會心疼的。”阿蔔拉德的聲音有著隱隱的笑意,聽得人一陣火大。

南小唯咬緊牙關,不理他,在腦海裏已經想象出了他的無數種死法,摔死,打死,戳死,燒死,撞死,砍死……

見南小唯不理自己,阿蔔拉德不由輕笑一聲,用很無辜很純良的語氣又道:“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的人品,你還不相信嗎?”

信了你的人品才有鬼!你的人品比你的性別更讓人不可信!

南小唯惱怒不已地暗罵道,依舊不理阿蔔拉德。

然後,十分鐘過去了,南小唯開始崩潰,心裏最後的防線在又被蚊子咬了一個大包後終於潰散,再也無法忍受海風和蚊蟲的折磨,她裹著毯子“唰”地站起來,以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帶著滿身的咬包氣勢洶洶地重新進了帳篷。

掀開帳篷簾子,原以為會看到阿蔔拉德脫得只剩下一條大褲衩的場景,所以進來之前,她已經做了很多的心理準備,但不想,阿蔔拉德依舊是她出去前的模樣,以一種很悶騷很妖嬈的姿勢半躺在那裏,雖然半裸著,褲子倒是沒脫,這讓南小唯稍稍安心了一些。

狠狠地瞪了阿蔔拉德一眼後,南小唯很霸道地一把扯過睡袋,給自己裹上,然後自顧自地躺了下去,背對著某只頭領大人,氣呼呼地說道:“我警告你可不要趁我睡著的時候亂來!否則,否則……”

南小唯的開頭很是理直氣壯,但是說到後面,氣勢便一下弱了下去,“否則”了半天,也沒能“否則”出個所以然來。

阿蔔拉德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聲音妖異猶如罌粟,“否則什麽?你倒是說啊。”

南小唯提了一口氣,“否則我就!我就……出去睡……”

阿蔔拉德被大白兔同志的慫態徹底逗笑,聽到阿蔔拉德的笑聲,背對著他的南小唯老臉一紅,覺得老臉上如火中燒般地燙。丟死臉了,自己怎麽可以這麽慫?!

…………

南小唯是真的困了,躺下沒一會兒,她就再也睜不開眼睛了,睡意越來越洶湧,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她不知道她睡著之後,阿蔔拉德因為怕她被蚊蟲咬了以後覺得癢,所以親自上陣,特細心地用止癢噴霧給她手上腳上的包都噴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替她將露在外面的胳膊放到了睡袋裏,看了她半晌,然後忍不住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夜,已經越來越深了,隔著帳篷,能夠清楚地聽到海島上蟲鳴的聲音,還有各種野生動物活動的窸窸窣窣聲,合著海浪一波又一波湧來拍打著海灘的聲音,富有節奏,充滿了自然的氣息,十分催眠。

大白兔同志就睡在旁邊,阿蔔拉德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很理所當然地鉆進了南小唯的睡袋裏。睡袋是雙人的,足夠大,所以阿蔔拉德鉆進去後,也並不顯得擁擠。

一把撈過南小唯,阿蔔拉德將她抱在懷裏,心裏的滿足感從所未有的高漲。

用鼻子蹭了蹭南小唯的發絲,他閉上眼睛,聽著她輕輕的呼吸聲,不由自主地揚起了唇角。

…………

第二天,早晨。

南小唯是被潺潺的海浪聲和海鷗由遠至近的叫聲弄醒的。海邊初升的陽光透過帳篷那層紗制的簾子投射進來,照在南小唯緊閉著的眼睛上,明晃晃的,讓人覺得有些刺眼,卻很美好。

微微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海上的日出,霧霭還未完全消散,像是一層薄薄的白紗飄蕩在空氣中,但天幕上已經卷滿了日出的雲彩,海平面上映照著日照的霞光,美麗得讓人心裏不由產生了一種從所未有的平靜祥和之感。

南小唯放松四肢,躺著輕輕地伸了一個懶腰,瞇起眼,享受著美景和慵懶的時光,覺得連心情都變得愉悅輕松起來。

幾秒之後,正沈浸在美好中的大白兔同志猛地從睡袋裏彈坐起來。

擔驚受怕地回頭看向旁邊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於是南小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算阿蔔拉德那廝紳士,沒趁她睡著的時候占她便宜,或者做出點什麽會讓她抓狂的事情來。

南小唯不知道,某頭領在她醒來之前,已經將她的豆腐吃得連渣都不剩了,昨晚更是將她當抱枕一樣地一直抱著,直到入眠,直到蘇醒,此刻正神清氣爽意氣風發地在海灘邊看日出吹海風呢。

南小唯從帳篷裏鉆出來,看到阿蔔拉德早已穿戴整齊,站在海灘邊上發呆,便也不去管他,自顧自地去刷牙洗臉了。

兩人一起吃過早餐,之後又在海邊上玩了一上午。南小唯不會游泳,所以受盡了頭領大人的欺負,喝了不少海水,期間還被某只不知好歹的螃蟹夾了一下,氣得她差點把那只螃蟹當場紅燒。

玩水玩得太久,南小唯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在帳篷裏休息了半晌後,才稍稍恢覆過來,然後用一種極度哀怨的眼神幽幽地盯著精力似乎無窮無盡正在海裏抓魚的某頭領大人,恨得磨了磨牙。

阿蔔拉德抓了很多魚回來,見南小唯趴在帳篷裏動都不動一下,還以為她無聊,想了想後便提議道:“我知道離這裏不遠有一個小瀑布,要不要去那邊玩一玩,也順便洗個澡,你身上都是海鹽。”

南小唯的臉紅了一下,憋了半天,才“呸”了一聲然後唾棄道:“你這個流氓!”

阿蔔拉德被罵得一頭霧水,自己怎麽她了,就被罵流氓了?幾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然後勾著嘴角露出了一個妖異邪魅的笑,“你說你一天都在想些什麽呢?我又沒讓你脫了衣服在那裏洗,穿上泳衣洗不也一樣麽?還是說……”

阿蔔拉德噙著壞壞的、不懷好意的笑湊近臉越來越紅的南小唯,“還是說其實你更期待在我面前脫了洗?”

幾秒之後,頭領大人的臉上多了幾道某只大白兔的抓痕。

…………

阿蔔拉德說的那個瀑布在島中心附近,需要穿過一片茂密的雨林,南小唯跟著他走了半個小時的崎嶇小路後,便又累了,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只恨不得在地上撒潑打滾說不去了。

阿蔔拉德無法,提出背她,有免費的代步工具,累極了的南小唯自然不會拒絕,猴一樣地竄到他的背上。阿蔔拉德暗笑,摸著大白兔同志的大腿,感受著大白兔同志的小白兔壓在他背上的美好,他的嘴角怎麽都下不來。

番外四(12)我最怕蛇了

南小唯在阿蔔拉德的背上休息夠了後,便要下來,阿蔔拉德本想再享受享受美人在背的感受,卻拗不過她,只能把她放下來。

南小唯的腳剛落地,突然感覺什麽冰冰的、會蠕動的東西纏上了她的腳踝……

一種不好的預感陰影一般蒙上了南小唯的心頭,頭皮開始發麻,她僵硬地低下頭,看過去,然後……

“啊啊啊啊啊!!”南小唯嚇得差點哭出來,下意識地猛地一蹬腳,生生地把那條其實只是路過然而卻被她這只“龐然大物”擋住了去路的小蛇蹬了出去。

阿蔔拉德被南小唯的尖叫嚇了一跳,剛回頭,就見大白兔同志撲上來抱住他,恨不得掛在他身上,驚恐無比地叫道:“有蛇!有蛇!!”

阿蔔拉德一楞,很快就明白了怎麽回事。看到那條被南小唯蹬飛的小蛇有些暈頭轉向地晃了晃腦袋,隨後一副“惹不起惹不起”的模樣心有餘悸地趕緊溜了溜了,他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強忍著笑意,他伸手攬住大白兔同志的腰,將她徹底摟進自己的懷,吃盡豆腐,占盡便宜,勾著嘴角滿面春風地撫慰道:“不怕不怕,沒事了。”

南小唯緊緊地抱著阿蔔拉德,恨不得自己長他身上似的,她想要回頭去看,卻又不敢直視那條小蛇,只能又害怕又緊張地問道:“它走了沒有?走了沒有??”

阿蔔拉德瞥了那條小蛇一眼,玩味又狡猾地勾起了唇角。他一只手抱著大白兔同志,另一只手則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空彈殼,然後用力地一彈,彈殼便飛射過去,準確無比地打中了小蛇的腦袋。小蛇被如此偷襲,頓時疼得“嘶嘶嘶”地叫起來,動靜不小。

果然,聽到小蛇有些惱怒的嘶嘶聲,南小唯嚇得一個激靈,直接跳起來掛在阿蔔拉德身上,雙腿緊緊地箍在他的腰上,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哭腔,“把它趕走啊啊啊!我最怕蛇了!!”

阿蔔拉德眼底的笑意愈加濃郁。輕輕地拍了拍大白兔同志的頭,他壓低聲音溫柔地哄道:“乖乖乖,不怕不怕。”

然而,口上雖這麽說著,他卻又掏出了另一枚空彈殼,朝那條悲催的小蛇彈去,引得小蛇惱怒不已地又“嘶嘶嘶”叫了起來,然後懷中的大白兔同志虎軀一震,更加努力地往頭領大人的懷裏鉆。

…………

那條滿腦袋是包的小蛇很後悔今天出門的時候沒看黃歷,它先是被一只母的龐然大物擋住了去路,然後又被這只母的龐然大物一腳蹬得老遠,還沒緩過勁兒來呢,就又被另一只公的龐然大物很兇殘地用小石子砸了好幾下!氣死蛇了!

要不是它無毒,它真想上去狠狠地咬這兩只龐然大物幾口,以消心頭之恨!

然而,心裏雖然恨,但小蛇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兩只龐然大物的對手,特別是那個公的,眼神那個叫兇殘啊,小蛇毫不懷疑自己再不走,很可能會被他捏住七寸抽皮扒筋,於是連忙夾著尾巴懷著滿腔的怨憤鉆進草叢,溜得飛快。

小蛇溜了之後,便沒了動靜,南小唯忍著害怕顫顫巍巍地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危險已經解除,不由大大地送了一口氣,身體一下就放松了。又在阿蔔拉德身上掛了半天後,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幹了什麽,老臉一紅,連忙掙紮著跳下來,阿蔔拉德這才不得不有些遺憾地松開她。

南小唯餘驚未了,因此之後的路程都走得很緊張,走路的時候,她總是要先看看前面的地上有什麽,然後才敢下腳。阿蔔拉德看她那緊張兮兮的模樣,覺得好笑,伸出手很是自然地牽住了她,“我在呢,別害怕了。”

要放在平時,南小唯絕對會狠狠地甩開阿蔔拉德的爪子然後再狠狠地瞪他一眼,但她現在是真的害怕,因此在心裏掙紮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心情很是覆雜地默認了阿蔔拉德的行為。

她開始覺得,阿蔔拉德非要帶自己來這個海島上度假,絕對是蓄謀已久的!

見南小唯沒有甩開自己,頭領大人的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嘴巴咧開後怎麽也合不攏,眼睛裏的笑意更是濃郁得溢出來。

兩人又走了半個小時,這才走到那處小型瀑布的附近,還未看到瀑布的真容,便先聽到了水流砸落下來的“哄哄”聲,振聾發聵,給人一種十分壯闊的感覺。由於臨近瀑布,可見的潮濕水霧飄蕩在空氣中,像一層淡淡的白紗,為周圍的綠色植被都蒙上了一層濕濕亮亮的水膜,顯得更加鮮嫩欲滴。

穿過一片密集的灌木叢,瀑布便在影影綽綽的植被間隙中露出來,仿佛一個嬌羞的姑娘一般,半遮著面。

走出灌木叢,看到白色的水流通過斷崖快速地飛落下來,將懸壁沖刷得十分的幹凈,又在地上匯集成一片深潭,南小唯不由再次感嘆大自然的美麗,而阿蔔拉德似是也被這樣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住了,沒說話。

…………

兩人在瀑布邊上玩了一會兒水,由於南小唯玩水的時候太投入了,沒怎麽註意,所以上了岸,她才發現自己受傷的右手手背已經被水泡得發白了,繃帶上的藥漬更是都漂沒了。

阿蔔拉德對此很是生氣,一直在罵她腦子缺根筋,不過罵歸罵,他還是掏出了藥膏和繃帶,給她重新處理傷口。

看著阿蔔拉德給自己上藥的認真模樣,南小唯不由有些呆。

陽光透過雲霧照射下來,在他的臉上投下了暖暖的一層光,連絨毛都可見,同時,濕潤的水汽也彌散在他周圍,讓他整個人多出了一種迷離朦朧之感,讓人十分移不開眼。

處理完傷口,阿蔔拉德怕不安分的大白兔同志再把自己弄受傷了,於是明令勒制她再下水。看到大白兔同志幽幽的眼神,他於心不忍,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臺某知名品牌的單反扔給她,讓她自己玩兒去。

看了看手中的單反,又擡頭呆呆地看了阿蔔拉德一會兒,南小唯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阿蔔拉德,我剛就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

“你全身就一條大褲衩加兩件衣服,你從哪兒掏出來的這麽多東西?又是醫藥包又是單反的,你多啦A夢啊?”

阿蔔拉德挑眉,然後露出了一個妖異勾人的笑,“想知道啊?”

南小唯點頭。

阿蔔拉德湊近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行啊,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滾!”

…………

不能再下水,南小唯只能扛著單反在附近逛一逛,拍點照片什麽的,而阿蔔拉德自從發現深潭裏有一種很奇特的魚後,便一頭紮了進去,想要抓一條上來,沒空管她。

拍夠了照片,南小唯覺得有些腰酸背痛,坐在大石頭上休息了片刻之後,她拿起單反,開始翻查照片,想要看看自己的成果。

一張又一張的照片在屏幕上劃過,很快,南小唯便翻到了遠在自己作品之前的照片,這些照片都拍得很出色,即使是拿出去參賽,也都沒有任何問題,看得出來拍攝的人有很深厚的審美功底。

不過,這些照片上的主角,為什麽都是自己……

她笑的時候、憋著嘴翻白眼的時候、吃飯的時候、在落地窗前打瞌睡的時候、甚至是發呆的時候……而這些照片的場景,十分地熟悉,無一不是在阿蔔拉德的那座大宅子中。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被拍得這麽美。

有人說,出色的攝影師或者畫家能夠把他最熾烈深刻的感情註入了自己的作品中,所以看到他們的作品,很多人都會被震撼,感覺靈魂在那一瞬間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看著這些照片,南小唯也有這種感覺,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那個人流露出來的濃濃愛意,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還有一種……淡淡的,甚至是絕望的悲哀……

番外四(13)畫家Blad(尾聲)

阿蔔拉德……

抿著唇看著小屏幕上的照片,南小唯的心情很覆雜,覆雜得就像所有的情緒都被打翻在地,混合在一起。心裏有些害怕,有些慌亂,有些難過,有些壓抑,甚至還有些想要流淚,可是又說不清是為什麽。

不是不知道阿蔔拉德對自己有意,但是,她沒想到他對自己的感情已經這麽難以掩飾了。

就在南小唯心潮如湧的時候,阿蔔拉德突然破開深潭的水面,“唰”地一下從水裏站起來,兩只手抓著一條銀白色的大魚,舉過頭頂,笑得十分開心,滿是水珠的臉上閃耀著陽光的顏色,很是耀眼,“小兔子,我們晚餐吃這個大家夥怎麽樣?”

南小唯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拿穩手中的相機,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她只能很狼狽很尷尬地扭過頭裝作在看風景,“哦哦,好好好……”

…………

上了岸,阿蔔拉德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小桶,裝了點水,便把那條大魚裝了進去。南小唯站在旁邊看著,心裏的疑惑不由更深了,這廝到底是從哪裏掏出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回程的時候,南小唯見阿蔔拉德一直提著小桶,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腦子跟長了泡一樣,竟然主動提出要幫他提一會兒。對此,阿蔔拉德很是驚訝,挑眉看了她一會兒後,欣然應允。

然後,大白兔同志提了沒五分鐘,便很沒用地被地上那些虬龍般粗壯的老樹根狠狠地絆了一下,於是,華麗麗地摔倒了。

阿蔔拉德沖過去扶她的時候,很無語地發現,這貨雖然摔得七仰八叉齜牙咧嘴,裝魚的小桶卻被她高高舉過頭頂,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連一滴水都沒有灑出來。

被扶起來後,南小唯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後特沒心沒肺地笑起來,很呆很傻地“嘿嘿”笑道:“幸好魚沒事。”

阿蔔拉德:“……”

果然,吃貨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難以理解的物種。

不過,無語歸無語,阿蔔拉德還是有些擔心他的大白兔同志是不是崴傷了腳,她剛才那一下,摔得挺嚴重的。於是無視掉南小唯的抗拒和掙紮,他彎下腰,一把撩起南小唯的褲腿,然後發現,果不其然,她的膝蓋已經磨得破皮流血了。

有些惱怒起來,他開始懷疑他的這只蠢兔子到底有沒有長腦子,才兩天而已,就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手上腳上全是傷!

想狠狠地罵她幾句,但是一擡眼,就看到她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那眼神純凈地像一汪清水,讓人再生不出任何的惱意。

算了……

有些氣餒和無奈地瞪了她一眼,阿蔔拉德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掏出酒精棉給她簡單地擦拭了一下,又給她的傷處貼上了創可貼。

做完這一切後,頭領大人轉過身,微微彎下身子,將寬闊有力的背部對著南小唯,“上來吧。”

南小唯本來想爬上去的,但一想起她剛才在單反上看到的那些照片,她便覺得自己不能再和阿蔔拉德走得這麽近了,因此很嚴肅地搖了搖頭,“沒關系的,我自己可以……啊!”

話還未說完,南小唯便驚呼了一聲,阿蔔拉德根本就不理睬她的拒絕,自顧自地將她撈上背,又提起了裝魚的小桶,長腿一邁,開始雄赳赳氣昂昂地向著他們的營地出發。

…………

回到營地,天色已經不早了,紅色的夕陽掛在遠處的海平面線上,將周圍的雲彩渲染得十分地絢麗,仿佛穿著盛裝戴著紅色面紗的美人一樣,讓人驚艷。

南小唯看著桶裏的大魚,抹了一把口水,正想問阿蔔拉德要怎麽吃,是清湯還是紅燒還是燒著吃,一回頭卻發現這廝居然正在收拾行李,最後還把帳篷都拆了。南小唯一驚,連忙跑過去,“餵,你幹嘛呢?你把帳篷拆了我今天晚上睡哪裏?”

阿蔔拉德回頭瞥了她一眼,那雙幽綠色的眼眸在夕陽下多出了一份暖黃色的溫情,很容易讓人迷失沈淪在裏面,“我重新找了一個地兒,今晚我們去那裏睡。”

“哪兒啊?”南小唯下意識地一問,然後又突然發現不對,連忙又道:“不是,你幹嘛非得現在換營地?都快天黑了!”

阿蔔拉德繼續自顧自地收拾著東西,“跟著我走就行,你哪兒來那麽多問題?過來幫忙,把那邊的東西收一下,動作快一點。”

才來這裏一天半而已,這只蠢兔子就已經把她自己弄得手腳都是傷,再野營下去,他實在怕她又把自己折騰出什麽傷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他,所以以防萬一,還是帶她回歸現代生活比較好。

南小唯還想再說話,卻被阿蔔拉德突然橫了一眼,於是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說話,只能將所有的不滿往下咽。

算了算了,阿蔔拉德又不是傻子,總不會讓她今天晚上沒地兒睡。

然後……

提著大包小包的南小唯跟著阿蔔拉德翻山越嶺,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後,終於來到了他們的新營地:一座隱藏在茂密雨林裏的大宅子。

站在高高的鐵門外,看著眼前豪華無比,高端大氣上檔次堪比地主莊園的大宅子,南小唯當時就傻眼了,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本以為阿蔔拉德會把帶她到某個鳥不拉屎的山卡卡,然後兩人開始忙前忙後地重新搭建營地,卻不想,他直接把自己帶到了一座金碧輝煌仿佛荒島奇跡的宮殿前!這種感覺十分難以形容,就像你同學說請你吃飯,你原以為就是碗蓋飯,頂多再加一根焉黃瓜而已,結果你同學直接帶你去了最高級的飯店,讓人給你上了一桌滿漢全席,給你上的酒還是茅臺一樣!

由於太震驚,她完全說不出話,半晌之後,才顫顫巍巍地伸出爪子指著那座大宅子,尖著聲音驚疑不定地問道:“這,這這這就是你說的新營地??”

阿蔔拉德叉著腰站在一邊,很淡定,“嗯,這是我在這座島上的房子,有些小,不過住我們兩個是綽綽有餘了,你將就將就吧,”

南小唯:“……”

有……有些小……

南小唯的身形顫抖了一下。

次奧!這叫小?!特碼的都快抵上我高中的占地面積了!!

用力地深呼吸了好幾下,南小唯最終還是沒忍住,手裏的包一摔,她徹底出離了憤怒,“靠!不早說你在這座破島上有房子!!”

王八蛋!有這麽好的房子不住,幹嘛拉著她去睡帳篷啊?!!

…………

和阿蔔拉德在島上的時光雖然總是充滿了爭執和交鋒的火藥味,但大體上,還是蠻愉快的。

一個星期之後,他們回到了伊拉克,日子又恢覆了以前的樣子,南小唯依舊是那個心安理得地蹭吃蹭喝沒有一點自我認知的人質。

而阿蔔拉德也依舊還是那個妖異邪魅的白毛吸血鬼,皮膚白皙,在陽光下有一種灼灼生輝的美感,反觀南小唯,則因為一個星期的海島生活曬出了一身黑皮……

充滿怨念地看了一眼阿蔔拉德,南小唯移開視線,自我催眠道:“我不嫉妒我不嫉妒,咱是亞洲人,不跟白種人比……”

這天,阿蔔拉德正坐在老板桌前拿著筆奮筆疾書,而南小唯則抱著一本阿拉伯語的小說縮在落地窗窗臺前,津津有味地讀著。

讀到一些不理解的地方,比如一些生澀詞匯的用法,南小唯本想問問阿蔔拉德這個阿語老師的,結果擡眼看過去,卻發現他一直忙著在各種不同的文件上簽字,不時接上幾個電話,為組織裏的一些大事做出安排,給出指令,其間還抽空見了幾個部下,商討一些大事的細節。

也是,不怪他忙成這樣了,離開了一個星期,很多事自然都積壓了起來,就等著阿蔔拉德這個恐怖組織的大頭領回來解決。

見阿蔔拉德忙得連擡頭的時間都沒有,南小唯便打消了去找他的念頭,重新將註意力轉移到書上,開始在那小蝌蚪般彎彎曲曲的文字上掙紮。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文字開始重影,無邊的睡意隨即上湧,讓人無法抵抗,過了沒多久,南小唯的頭一歪,就這麽睡著了……

…………

好不容易忙完,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了。阿蔔拉德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有些疲憊地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上酸澀的眼睛,擡手揉了揉眉心。

休息了一會兒,阿蔔拉德想起他的大白兔同志也在書房裏,於是想和她說說話,結果睜開眼睛看過去,才發現這貨靠在落地窗臺邊上已經睡著了。

又無奈又好笑地看了她半天,阿蔔拉德最終笑著搖了搖頭。

此刻正是正午,陽光正好,透過大開的窗戶和白色的冰絲窗簾照射起來,在黑發女孩的身上投下了淡淡的一層暖黃色,因為是逆光,所以阿蔔拉德連她臉上細小的、可愛的絨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微風徐來,吹拂起她的發絲,也吹拂起她白色的衣裙,時光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切都美好得十分不真實……

阿蔔拉德心裏隱隱地一動,仿佛被什麽牽動了一般。

突然有了一種想要把這樣的畫面描繪下來的沖動,讓這樣的美好只屬於他一個人。

沒有絲毫的猶豫,阿蔔拉德很快便找來畫筆顏料,支起畫架,鋪開畫紙,開始用蘸著顏料的畫筆將正在落地窗邊打瞌睡的少女一筆一筆地在白色的畫紙上勾勒出來。

陽光一直在毫不吝嗇地送上滿室溫暖,微風也不曾停歇,帶來窗外青草和泥土的清香,還有侍女們嬉戲的聲音。白色的冰絲窗簾仿佛女神的裙擺一般一直在飛舞,使得黑發女孩的身影若隱若現,勾得人心裏癢癢的。

年輕的白袍男人坐在椅子上,他五官邪魅,相貌俊美,有著一頭利落的白色短發,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十分地耀人,張揚又醒目,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他一手執著畫筆,一手托著調色盤,不時擡頭看看落地窗邊的午睡的女孩,然後又將視線重新轉向畫紙,那雙妖冶的幽綠色眼眸在此刻斂去了平日裏的無情和嗜血,流轉著細碎的光芒,只有溫情的認真和寵溺,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深愛意。

女孩毫無知覺地午睡著,年輕的白發男人則認真無比地一筆一筆勾勒著她。

…………

畫得差不多的時候,阿蔔拉德的手機突然響起了起來,因為害怕鈴聲吵到正在睡覺的南小唯,他很快就接起了電話,將聲音壓得極低,語氣有些不善,“有什麽事趕緊說。”

“阿蔔拉德,是我呀。”那邊傳來一個愉快的男聲,語氣十分膩歪,聽起來有些欠扁。

“我知道是你,說吧,到底有什麽事。”阿蔔拉德的聲音有些不耐煩起來。

電話那邊的男人是一個很知名的國際大盜,專偷各種名畫,他每次偷畫前,都會找人畫一幅足以亂真的贗品,偷的時候換上去,用來代替真品展覽在各大博物館裏。

而幫這個大盜畫贗品的人,便是阿蔔拉德本人。

至於阿蔔拉德和這個大盜的淵源,那便是另一段故事了,在這裏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嘿嘿,我這回找你可不是讓你給我假畫的。是這樣,我之前不是偷偷拿你的畫,以畫家Blad的名義開了一個畫展麽?誰想到,反響竟然很不錯,你這個畫家Blad就這樣出名了,很多人爭著搶著買你的畫,還說你是現代又一天才畫家……”

阿蔔拉德冷笑著輕哼了一聲,手中的畫筆差點被他捏斷,“你還好意思提這件事情……”

大盜先生似乎有些害怕阿蔔拉德,連忙咽了咽唾沫接著說道:“你先別急著生氣啊,我沒暴露你的身份,外界都以為Blad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畫家呢……”

阿蔔拉德咬著牙語氣森森地說道:“你到底有什麽事?再不說的話,我就掛電話了。”

“咳咳……”那邊連忙道:“是這樣的,你的畫雖然賣了不少錢,但全部都是風景畫,一張人文的都沒有,有人出高價,想要你畫一張人像,你可不可以……我知道你從來都不屑於畫人像,但是……”

大盜先生說到後面,便越來越沒底氣,按照他對阿蔔拉德的了解,他覺得阿蔔拉德聽到這些話後,一定會回他一句“沒門”,或者直接叫他去死,然後再毫不留情地掛掉電話。

誰想到,阿蔔拉德這次竟然沒有讓他去死,也沒有掛電話,而是沈默了下來。

大盜先生有些懵。

這是什麽反應?

等了半天,只聽電話那頭的頭領大人用一種懶懶的語氣聲音邪魅地說道:“其實,人像的話,我現在正在畫。”

大盜先生一楞,隨即十分驚喜地問道:“真的??”

“嗯。”

“那你什麽時候完工?什麽時候拿出來賣?”

阿蔔拉德勾了勾嘴角,幽綠色的眼眸光華溢轉,“很快就完工了,不過……我不賣,也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除非我死。”

#####我把兩章合成一章啦 所以今天大家看到的這一章 其實是兩章的內容~

阿蔔拉德的番外結束啦 下面,就是西澤小唯和他們娃的番外啦~

番外五(1)裏昂*伯恩斯

南小唯和西澤結婚後沒多久,便在蜜月期裏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件喜事就像一顆特大號的原子彈,一下就炸翻了他們兩人的朋友圈,無數的恭喜和各種各樣的禮物隨之而來,而南小唯自己卻還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自己……這就懷孕了??

沒有一點點防備,她就要當媽了??

不是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但是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她還沒有做好準備,一想到不久後的將來就要對一個寶寶負責,她就有些慌,害怕自己做不好,可轉念又一想,她肚子裏孕育的生命,是她和西澤共同的孩子啊……

一想到這裏,甜蜜和幸福的感覺就如同泡泡一樣,不停地從心裏“噗噗噗”冒出來,怎麽都控制不住。

不管南小唯的心理如何地矛盾,總是,十個月之後,孩子就這麽生下來了。是個男孩,很健康,有著褐色的頭發,雖然因為是新生兒,五官還是皺巴巴的,但是看得出來,小家夥長大以後絕對是讓萬千少女懷春心碎的存在。

西澤給孩子取名為裏昂,按照日耳曼人的習慣,又把他們家族的姓氏,他們家祖先的名字加了上去,最後,小家夥的名字竟然變成了一大串,長達幾十個字母,聽得人頭暈。

南小唯為了方便,將那長長的一大串名字壓縮成了裏昂*伯恩斯,西澤對此也沒有什麽意見。

…………

四年後,小裏昂漸漸地長大,成了一個人見人愛的小團子,有著卷曲的褐色頭發,還有一雙又大又漂亮的黑色眼睛,五官十分地深邃,很像他老爸,若是父子倆站在一起,遠遠地一看,嘿,小裏昂活脫脫地就是西澤的縮小版啊!

不過因為還是小孩子,所以小裏昂的臉有些肉嘟嘟的,那嫩嫩的觸感實在讓人愛不釋手,恨不得有事沒事就摸一把掐一下。

小裏昂完美地遺傳了西澤的長相,南小唯對此十分地滿意,哪個媽不想自己的娃有著帥出天際的絕世容顏?可是……為啥這娃,就連脾氣都那麽像西澤?

雖然只是一個四歲的小家夥,但是小裏昂在很多方面都表現得很沈穩,像個小大人一樣不喜言笑,整天都板著一張小臉,看人的時候,那小眼神總帶著濃濃的小傲嬌,仿佛是在說“哼,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一樣。

雖然這個樣子的小裏昂也十分地可愛,但是南小唯還是有些擔心自家娃在交際方面會吃虧,交不到朋友,為此,她還特意向西澤反應過這個問題,然而西澤只是淡淡地說是她多慮了,完了,還喝了一口咖啡一臉傲慢地說:“這才是我們日耳曼男人該有的氣質。”

而最後,事實也證明,確確實實是南小唯想多了。

小裏昂那高傲的性子,不知為何竟十分地受歡迎,小家夥在幼稚園裏幾乎成為了明星般的人物,做什麽都有一大堆小屁孩前呼後擁,小屁孩們看自家兒子時那崇拜的眼神,讓南小唯覺得他們下一秒就會跪下去朝她兒子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於是,久而久之,小裏昂每天去幼稚園上學時,南小唯都有一種這娃去其實是去上朝的錯覺。

…………

在孩子的教育上,如同中國所有的傳統母親一樣,南小唯總是喜歡給自家娃報各種興趣班。一到周末,小裏昂的時間基本上都被什麽鋼琴課、小提琴課、繪畫課……等等等等課擠滿了。

幸而,小裏昂很聰明,學什麽都學得很快,因此也不覺得累,更不會因為課務太繁重而像其他小屁孩一樣崩潰到捂著腦袋滿地打滾嚎啕大哭。事實上,感到崩潰的,反而是那些興趣班的老師……

“南小姐,我覺得你兒子已經沒必要再來我這裏上課了。我學了二十多年鋼琴,教了十多年的鋼琴課,都不能完整地彈出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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