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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可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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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傑立馬就覺得眼前的女人無趣起來,想到西澤看上的女人居然是這種貨色,他心裏便覺得無比失望,微微冷哼了一聲正準備邁開步子離開,卻聽到南小唯用一種萬分羨慕的口氣說道:“沒想到咱們雜志社的福利這麽好,攝影師還可以用哈蘇這種級別的相機!”

阿爾傑大大地楞了一下,低頭看向掛在身上的相機,明白過來後隨即失笑起來。

南小唯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笑了起來,疑惑地看向了他,阿爾傑看著她萬分無辜的表情,覺得十分有趣。

放聲笑著,阿爾傑搖了搖頭,一臉可惜地說道:“你怕是享受不到這種福利了。”

南小唯一臉受了極大打擊的模樣,無比苦大仇深地看他,“為什麽?”,那聲音顫抖著,幾乎是痛心疾首的。

她從開始到現在對自己都沒有表現出一點興趣,卻對一臺相機露出了這樣可愛的表情,阿爾傑覺得他開始有些明白,西澤為什麽會對她不一樣了。

這娃腦子缺根經啊!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

阿爾傑拖長了尾音,吊足了南小唯的胃口,“因為……”

南小唯等他說出下文,阿爾傑眨了眨眼笑道:“哈哈哈!因為這是我的相機。”

南小唯怔了一下後,隨即無比艷羨地盯著他的哈蘇相機,“嘖嘖”直感嘆道:“有錢人呀!你這是把B市的一整個廁所掛在脖子上了啊!”

聽到她如此比喻,阿爾傑更是大笑起來。

太好玩了!這孩子真的太好玩了!這腦回路簡直就不是常人所能夠擁有的。

…………

中午十二點,某五星級酒店外。

帕克和丹曼坐在車內,在外面的人看來,這兩人似乎正愉快地聊著天,並沒有什麽不尋常。

帕克墨鏡下面的眼睛正盯著酒店外面的一個站著的年輕男人,他面貌端正,西裝革履,梳著一絲不茍的油頭,眼睛黑得純粹,嘴角總帶著完美得無懈可擊的笑,卻沒什麽笑意。

他看起來和所有的Z國上流社會的年輕男子一樣,沒有什麽不同。

但在帕克和丹曼兩人看來,他卻是那樣的不同。

說不出來為什麽,這大概就是特工的直覺,雖然跟蹤了這個男人這麽多天,他都沒有什麽異常舉動,但直覺還是告訴他們兩人,這個男人不一般。

男人笑面虎般面帶毫無破綻的微笑,和幾個中年男子說著話,那幾個中年男子帶著讚賞的目光不住點頭,其中一個還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童圍,Z國西北軍區軍長——童起升的獨子。童起升很多年前就開始負責起Z國西北沙漠軍工廠的管理和運行,也是能接觸核武器的核心人物之一。”

帕克面無表情地念出有關男人的資料,“雖然父親是軍人,但是童圍對軍事和政治從來都不感興趣,只喜歡做生意,他幾年前從美國拿到了MBA的博士學位後回國,開始創業,現在已經成了B市商界的一顆新星,以鐵血手段橫掃了大半個商圈,建立了自己的商業帝國。”

丹曼點點頭,“聽起來毫無問題。”

“但是越沒有問題的人,其實很有可能越有問題,他的眼睛裏面有著可怕的野心,我能清楚地看到。”帕克接過話補充道。

丹曼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童圍,說道:“他做生意的手段,倒是狠辣得很,一年的時間,居然霸占了市場份額的大頭,將B市的幾大企業以低到不可思議的價格全部收購到自己名下。”

“據說當時這場收購還死了人,那幾個企業的老板現在只剩下一個還活著,但是卻是瘋了,有人懷疑是童圍下的手,可是作為軍長的兒子,那些警察又怎麽敢去查他呢?”

帕克嗤笑了一聲,“從商業手段就可以看出他是怎樣的人了,狠辣、冷血、果斷。”

丹曼動了動嘴角,“這一點倒有點像德國軍隊裏的那些老家夥。”

帕克墨鏡下的眼睛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這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善類,別拿他和我們國家的軍人相比,雖然我也不喜歡那幾個老家夥。”

他們說話的時候,童圍和那些中年男人分別親切地握了握手,隨著離開,在助理的帶領下上了一輛奔馳車。

奔馳車很快開遠,帕克也發動了汽車,跟了上去。

…………

兩個星期後,某小區……

偌大的公寓裏陳設無比簡單,顏色單調,簡約而嚴肅,整個仿佛就是一張黑白照片。

厚重的窗簾阻擋了外面的光線,將屋內遮得嚴嚴實實,一片昏暗。

西澤坐在沙發上,整個身體深陷在裏面,他的臉隱藏在房間的黑暗中,面無表情。

旁邊的帕克和丹曼兩人一臉嚴肅,標準的軍姿站得筆直。

“名單上的人我們已經全部調查了一個遍,如您之前所想的那樣,所有人看起來都很幹凈,毫無問題,似乎每個都是愛國愛黨愛人民的好官員。”帕克報告著幾天以來他們的調查結果。

“就連這些人的家人,我們也沒有放過調查,但是無一例外,什麽問題都沒有。”說完,帕克頓了頓,面色微微一動,話鋒一轉,“不過……”

“倒是有一個看起來和這件事沒什麽關聯的人,讓我們有些在意……”

西澤挑了挑劍眉,“噢?”

帕克說道:“Z國西北軍區軍長童起升有一個兒子,叫童圍,我們跟蹤了他一段時間,雖然什麽都沒發現,但總覺得他有些問題。”

聽到童圍這個名字,西澤略微驚訝地擡起頭看向帕克和丹曼,臉色的表情隨後有些似笑非笑起來,“是他啊……”

“頭兒你認識童圍?”帕克不由問道。

西澤搖了搖頭,嘴角淡淡地揚起一絲弧度,“不,你們繼續說。”

帕克看向丹曼,示意他來說,丹曼於是輕蹙起眉,猶豫了一下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幾天的觀察下來,我們發現童圍總是會無意識地撫摸自己右手的虎口,而他的虎口上,有著一層厚繭,而且,他雙手自然下垂的時候,也存在著食指下意識往下伸的情況,絕對是玩槍玩了很多年的老手。”

“還有,有一次他應酬的時候,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一般人被撞的時候身體都會踉蹌一下,至少肩膀也會往後歪一下,可是他的肩膀卻連一絲晃動都沒有,更別說是踉蹌了。”

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很多老兵也是這樣,由於經常扛著槍炮,巨大的後坐力使得他們都擁有著一個鐵般的肩膀。

“從這些細節可以看出,童圍絕對是一個經常用槍的人,可是……作為軍長的兒子,他自然對槍不會陌生,我們沒有具體的證據能說明他有問題,說到底,也只是我們的直覺而已,說明不了什麽問題……”丹曼說著,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和懊惱起來。

作為一名軍人,居然用自己的直覺來說事,實在讓他有些羞愧!

西澤看著兩人的眼神莫名地帶上了一絲讚賞,表情頗有種“不愧是我部下真是厲害啊”的感覺,“對於特工來說,直覺也是很重要的,你們的感覺沒錯,童圍確實有問題,而且,問題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大。”

丹曼和帕克同時一楞,聽上校話裏的意思,他早就註意到了童圍?還有,什麽叫問題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

西澤眼簾微垂,淡淡道:“你們暫時別再去跟蹤童圍了,免得引起他的註意,有個人現在正在幫我調查他的底細,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會有結果了。”

帕克和丹曼萬分疑惑,有個人?誰啊?上校又到底是怎麽發現童圍有問題的?

雖然兩人好奇得不行,心裏疑惑重重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看自家上校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高冷樣,兩人只能把問題往肚子裏面咽。

看他們那如百爪撓心的模樣,西澤暗笑了一下,心想若是讓他們知道幫自己調查童圍的人就是所謂的第一殺手阿爾傑,他們得多吃驚?

……很多事情,還是晚點讓他們知道的好,畢竟,他要做的事不但危險,還不能出一點差錯。

對付那個人,他必須要時刻保持著如履薄冰般的小心。

就在這時,仿佛察覺到了什麽,西澤突然擡起頭,皺了皺眉後,他銳利如鷹隼般的深棕色眼眸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西澤微微瞇起眼,嘴角頓了頓,有些嘲弄地開口道,“出來吧,藏了那麽久,不來打個招呼嗎?”

帕克和丹曼臉色一變,立馬警惕地扭頭,眼神如電般掃射向房間裏所有能夠隱藏的角落。。

有人在這裏?什麽時候?為什麽他們竟然都沒有一點察覺?

房間裏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聲男人的笑聲,“西澤上校真是厲害啊,居然那麽快就發現了我的存在。”

話音剛落,一個瘦削的男人身影從房間裏的黑暗顯現了出來,他像是突然出冒出來一樣,丹曼和帕克甚至都不知道他之前藏在哪裏。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西澤緩緩站起身,看向了黑暗中的男人。

男人一步步走向西澤,隨著他的走近,丹曼和帕克才看清他的模樣。

這是一個蓄著胡子的亞洲男人,年齡大概在四十多歲左右,他個頭很高,頭發往後隨意地疏了一個小辮,一臉懶洋洋的模樣,絡腮胡子下的嘴角總是若有若無地往上勾著,看起來很是儒雅紳士。

他穿著普通的皮夾克,衣服已經磨損得有些嚴重了,褲子也是皺巴巴的,看起來風塵仆仆,但是他灰黑色的眼睛卻非常靈動,閃著睿智的光芒,與他的臉相比顯得非常年輕。

這是一個雖然已經不年輕了,但是卻在這個年齡段中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他即使穿著皮夾克,打扮邋遢,也會讓人覺得他是來自於上個世紀的紳士。

西澤朝他伸出手,看著他聲調毫無感情地說道:“初次見面,白夜少將。”

聽到西澤的話,丹曼和帕克兩人大大地一驚,見了鬼一般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打扮邋遢的大叔。

開什麽玩笑?這個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的大叔,居然是Z國派出和他們一起執行任務的專員?那位代號為白夜的少將?!

白夜和西澤握了握手,瞥了丹曼和帕克兩人一眼後打趣道:“這兩位什麽眼神?我是少將有那麽讓你們驚訝嗎?”

兩人於是連忙尷尬地轉開視線,並不說話。

表情淡淡的西澤這時語氣頗為嘲弄地說道:“Z國真是有心了,派出你這種級別的來和我們一起執行任務,只是,沒想到少將你居然是這種喜歡藏在別人家裏偷聽的人。”

白夜擺了擺手,一點都不尷尬地說道:“唉呀別這樣說嘛,我只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而已。”

西澤略為不爽地輕輕冷笑了一聲,“少將怕是把我們剛才的談話都聽進去了吧?”

白夜聳了聳肩,不甚在意地笑著說道:“反正我們是任務的搭檔不是嗎?我聽到這些並沒有什麽關系吧?”

西澤輕蹙了一下眉頭沒答話,他不動聲色地盯著白夜的眼睛,仿佛是想要將其看穿。

這個男人很不簡單,他似乎能夠輕易地掩藏住自己的氣息,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以自己的感知能力,居然那麽久才發現白夜的存在,足以見白夜的厲害了。

“對了,你這裏有白蘭地嗎?請給我來一杯吧。”白夜將手中的皮箱放在腳邊,神態放松地坐在了沙發上,悠閑的樣子仿佛進到了酒吧一樣。

西澤也重新坐了下來,表情恢覆了以往的波瀾無驚,“白蘭地沒有,倒是有二鍋頭。”

白夜優雅地翹起長腿,笑道:“那再好不過了,世界名酒我喝了那麽多,有時候還是覺得二鍋頭好。”

“在喝酒之前,”西澤說道,“少將你還是先說說你的調查結果吧。”

白夜的表情有那麽一刻的訝異,但很快又恢覆正常,他儒雅地笑著,疑惑地看向西澤,“什麽調查結果?你在說什麽?”

西澤低低笑了一下,清冷的臉上帶著的笑意沒有一點暖度。

“你其實一個星期前就已經回國了,但是你沒有立刻與我們會合,而是獨自去調查了B市的一個販毒集團。”西澤定定地看著他,“我說的沒錯吧,白夜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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