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回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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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小唯在脫,還是不脫這個問題上一直糾結到了最後。

半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西澤率先上岸,裹上了白色的浴袍。轉頭看到南小唯不明所以的眼神,他再次無奈地開口:“別泡了,再泡就要暈了。”

在這個孩子面前,他總是感覺到無奈,可是卻偏偏對她又很有耐心。

南小唯這才反應過來——泡溫泉最多只能泡半個小時,於是趕緊抓著浴巾準備爬上岸。

然而就在她上去的一瞬間,她腳底突然一滑,驚叫著,她身子一仰,就要往水裏栽進去。

西澤反應極快地抓住了南小唯的手,隨即摟住她的腰,將她一下用力地拉入自己懷裏。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兩雙眼睛對視著,一個是驚嚇之後的錯愕,一個是涼薄,卻沁著絲絲溫柔。

眼前的女孩雙眼睜得大大地看他,眼角的淚痣妖嬈得動人心魄,可她的臉卻純潔得仿若一朵白花,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結合得如此完美,讓她有一種致命的美感,無比魅惑人。

她身上的浴巾也不知何時滑落到了大半,露出她柔滑的肩膀。

看到她身上的泳裝,西澤眼瞳微微一縮,心裏突然有著某樣情愫躁動起來,他在這一刻意識到,她已經是一個女人,有著比普通女人更加魅惑人心的美,這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仿佛被燙到一樣,西澤隨即很快松開了攔著南小唯腰的手,南小唯反應過來後也往後一退,裹好浴巾尷尬地摸著鼻子。

西澤眼底的溫柔盡數褪盡,本就顯得清冷的臉不知為何竟有些冷冽起來,深棕色的眸子銳利得如同第一次見面那樣。他盯著南小唯的臉看,抿著薄唇,皺了皺眉後突然轉身離開,南小唯奇怪地看他的清冷涼薄的背影,不明白他怎麽了。

…………

兩人之後隨便在鎮上逛了逛,到了傍晚時分,南小唯在尷尬的氛圍下提出想回酒店,她實在不知道怎麽面對西澤那一張冷淡的臉。

從溫泉裏出來以後,西澤就沒再說過一句話,他臉上一直淡淡的,散發著不宜接近的冷漠氣息。

西澤看著她,深不見底的深棕色眼睛有了一絲波動,他搖搖頭,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座山。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南小唯松了一口氣,終於願意說一句話了。

西澤帶她登上了小鎮唯一的一座高山,佇立山頂,南小唯被小鎮秀麗而美麗的日落驚艷了,她朝西澤直呼這一切太美,西澤依舊是一副清冷得波瀾無驚的模樣,溫柔卻慢慢回到了他的眼底,仿佛溫泉邊上的意外和失態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西澤看著南小唯被夕陽暖黃色的餘暉照映的臉,腦子裏突然浮現起溫泉邊上的一幕。

微微抿緊了薄唇,不管如何,他都要將她留在身邊好好保護,不讓她被這個腐爛的世界染指,即使是他,也不行。

日落之後,南小唯和西澤直接回了酒店,踏入酒店了一刻,西澤似有所感,隼鷹般銳利的眼睛掃了掃酒店的幾個角落,仿佛能將其看透。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起來,嘴角有著冰冷的意味,讓人琢磨不清。

帕克躲在某個昏暗的角落,心有餘悸地捂著心臟,大氣都不敢喘,頭上全是冷汗。

糟了,頭兒不是又發現了他吧?他都還沒看清頭兒身邊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模樣啊!

其餘一幹八卦人等也是躲在剛才西澤視線掃過的死角裏,暗嘆這個德國上校的感知力實在是太敏銳了,什麽都瞞不過他的眼。

西澤送南小唯回了她的房間,當天晚上,南小唯正準備睡覺的時候,不知從哪裏傳來的某個男人的慘叫聲驚悚地響徹了夜幕。

她暗嘆怎麽覺得這個慘叫聲有些耳熟,想了想沒有頭緒,便直接睡了。

而與此同時,在某個房間昏暗的角落裏,帕克蹲在那裏,捂著自己青腫的眼睛淚流滿面,嘴裏可憐兮兮地呢喃著:“頭兒我錯了……我再也不亂偷看了……”

西澤則站在窗邊眺望著某個剛剛熄燈的房間,手裏拿著方巾細細擦了擦,語調清冷地說道:“錯不在你偷看,而是錯在了被我發現,我希望你記住,作為一名軍隊的特工,跟蹤目標時被自己的目標發現,會有怎樣的後果。”

頓了頓,又說:“你身手越來越不行了。”

帕克心裏有苦說不出,明明是你的身手越來越好了!不是他不行!還有哪有任務對象像你這麽變態的?每次都能發現他!

…………

南小唯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逼著學所謂的——女子防身術。

她這樣想的時候,正蹲著馬步,一時嘴快,無意識地把自己的想法也說了出來,西澤於是又無奈地糾正她,“是格鬥術。”

沒辦法,誰讓她那麽倒黴,只是吃完飯後逛逛街,西澤也只是離開了那麽一會兒而已,她居然就遇上了小流氓。

那幾個小流氓操著南小唯聽不懂的英文,猥瑣地笑著把南小唯逼進了一個小巷子的死路。

就在她準備操起地上的板磚和小流氓死幹的時候,西澤便出現了,他就那樣突然從天而降,南小唯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西澤已經在空中極快地轉身,飛出幾個漂亮後旋踢,小流氓們紛紛慘叫倒地,他們看了一眼西澤後,害怕地連滾帶爬迅速撤退。

他落地,站定在巷子中間,臉上是南小唯從未見過的寒冷,那一刻,他好看的臉上散發著刺人的寒氣,眼底銳利如箭,有著隱藏不住的怒意。

他冷哼了一聲,正要上前去追小流氓,被南小唯攔了下來。

南小唯有些被嚇著了,西澤的表情真的有些可怕,她總感覺他追過去後,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

現在想想,南小唯都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平時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卻也有那麽可怕的時候。

她一點都不了解他,他很神秘,身上似乎有著很多秘密,她除了他的名字,對他一無所知,甚至連他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

她也不敢問,他為什麽會有那樣好的身手,她能感覺到,西澤似乎並不想讓她知道關於他的事情,比如說,他會刻意地躲避談及他的問題。

而如果對方不想讓她知道的話,她還是少知道為好。

西澤看她蹲著馬步依舊心不在焉的臉,嘆了一口氣,“如果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若是沒能及時趕到,你該怎麽辦?”

南小唯咬咬嘴唇,“死幹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西澤的眼神再次無意識地落在她咬在一起的唇上,迅速地移開視線,他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沈聲說道:“下次不要這樣說,我不會讓你那樣的。”

南小唯一怔,不明白西澤話裏的意思。

她又突然奇怪地想,為什麽他們明明才認識不到兩天,卻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他對自己似乎總有一種很強的保護欲,有時卻又刻意地保持著一定距離。

而她對他的親近也沒有半點不適和抗拒,他們之間的相處無比自然,似乎一直以來本該如此。

南小唯自然是不知道為什麽的,因為以往的那一切,已經被西澤埋葬在心底,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南小唯。

那是……專屬他一個人的秘密。

就這樣,即使萬般不願,南小唯剩下的旅程還是演變成了——白天出去各種浪,晚上回來練格鬥術基本功。

時間很快,南小唯在小鎮上已經待了小半月,她在西澤毫不讓步的逼迫下,慢慢從遇到小流氓只敢操起板磚,到可以趁其不備,把帕克那樣高大的男人踹倒在地,可謂是有了極大的進步。

說起帕克,南小唯也是萬萬沒想到,她和小琪那晚遇到的“流氓”,居然和西澤認識,所以當西澤帶來帕克給她當人肉沙包的時候,場景無比尷尬。

相處幾天下來,南小唯發現帕克和西澤的關系實在有些奇怪,帕克似乎很怕西澤,但同時又很敬重他,仿佛為了他赴湯蹈火都願意。

他們就像……上司和下屬一樣,卻又遠遠超出這種關系,於是最後南小唯得出了一個結論——基友……

這話些南小唯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也不敢去問,一是她覺得自己沒資格去問,二是她覺得就算自己問了,西澤也不會說。

她只是他旅途中認識的一個人罷了。

而帕克再次看到南小唯,是被自家頭兒拽去當南小唯的人肉沙包的時候。

看著那張臉,想了半天,帕克終於認出來,這不就是那個狠踹了自己小兄弟的亞洲妞嗎!

不過他卻是不敢再想報仇了,心裏的苦只能往肚子裏面咽,誰讓她有頭兒罩著。

“咻”地一下,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南小唯成功地變得身無分文,再也無法在小鎮上待下去。

打了一個長途電話給劉緣,急性子的劉緣二話不說立馬訂了一張第二天早上的飛機票,南小唯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明天就要回國的事就這麽敲定了下來。

而另一邊,西澤也收到了雅克利上將發來的消息:速速回國。

無比地言簡意賅,四個字間卻透露著一種少有的凝重,西澤眼前突然浮現出南小唯的臉,俊眉微皺,這麽快……

晚上,南小唯收拾著行李,腦子裏面想的滿是西澤——這個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神秘男人。

她明天就要回國了,這小半個月他一直陪著自己,理應是要去跟他道別的,可是,心裏怎麽就那麽不願意呢?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旅途中認識的人,又有多少能在之後重遇呢?只怕是萍水相逢,這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了。

心裏竟然很失落,為什麽呢?

她之前不也說過,想要在旅途中認識很多不一樣的,一輩子再也見不到,卻永遠記得的人嗎?西澤只是那些人的其中一個,她在不舍什麽?

一別之後,西澤和她怕是再也無所交集,愈行愈遠了吧。

就在南小唯出神之際,一陣敲門聲傳來,一種富有節奏的,優雅並且堅定的敲門聲,很符合那個男人的風格。

斂了斂表情,南小唯前去開門,西澤站在外面,一如以往的黑色風衣,黑色的長褲,以及長及小腿的戰術靴,他仿若黑色的騎士,在黑夜中而來。

西澤溫柔的眼神落在南小唯臉上,南小唯則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摸著鼻子。

西澤將她無意識的小動作收入眼底,她在尷尬或者心虛的時候,總是會做這個動作。

挑了挑眉,他清冷的聲音傳來,“吃燒烤嗎?”

南小唯怔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頭。

西澤的嘴角有了笑意,和他相比,吃的對她的誘惑力更大嗎?

原來,西澤說的燒烤是在酒店天臺上的自助燒烤,材料和燒烤架等全部都由酒店準備好了,帕克、丹曼和其他人在燒烤架邊上熱火朝天地烤著肉,大聲說笑著,無比熱鬧。

南小唯對此很滿意,很好,她什麽都不用做,只管吃就好了。

帕克等人見西澤和南小唯來了,立馬主動地讓出位置,招呼他們過去吃。聞到那股誘人的燒烤味,本來就餓的南小唯更加饑腸轆轆起來,抹了把口水,她捋開袖子坐了過去,禮貌性地朝眾人羞澀一笑之後,甩開腮幫子,咧開後槽牙,就這樣開吃了。

一眾人等被南小唯豪邁的吃相震驚了,明明外表是那麽安靜的女人,怎麽看到吃的就……

一眾人等又把視線轉到了西澤身上,想看他的反應,只見他們的上校大人無比淡定地,雙眼含笑地,寵溺地看著南小唯,從燒烤架上又拿了十幾串烤好的肉放在南小唯前面的盤子中。

“說了多少遍了,慢點吃。”

一眾人等只覺得臉上突然一痛,然後驚覺,自己剛才是被狗糧砸了一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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