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唯”字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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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上的男人穿著黑色的風衣,弧線完美的薄唇邊上咬著明滅的煙。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深棕色,泛著涼薄的光,卻銳利如鷹,此刻他看著樓下的三個人,面色平靜,仿佛正受著虐待的人不是他的部下一樣。

南小唯真的被帕克嚇著了,她死命搖著他的肩膀,肝顫兒地大喊著:“臥槽你別嚇人啊!流氓哪有你那麽脆弱的!”

及腰的黑色長發因為南小唯的動作散落到她的胸前,由於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南小唯白皙柔滑的雙肩便露了出來,背上那片耀眼的嫩白上,分明有著一個線條雜亂不堪,形似一條盤蛇的獨特刺青,那刺青還隱約地有些像中文裏的“唯”字,顯得無比刺目,帶著莫名的冰冷氣息。

忽然,西澤那原本波瀾無驚的深棕色眼瞳倏地猛然縮小,毫無表情的臉上頓時生動起來。

過了很久很久,西澤都仿若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唇邊咬著的香煙飄裊裊地飄著煙霧,很快燃盡,煙灰斷了又斷,盡數落在風衣上,隨後又被風吹散。

背後房間裏正在慶祝的士兵們大聲說笑著,有人大喊道:“上校快進來喝酒啊!您怎麽老站在外面?”

西澤沒有回答,他的身體微顫起來,似乎在竭力壓抑著某種深藏在心底的巨大感情一樣。

樓下的帕克此刻被南小唯搖得頭暈眼花,嘴裏不時飆出一兩口水,小琪看他有了反應,立馬叫道:“南小唯別搖啦!夠了夠了!”

西澤眼底燃起某種光芒,仿佛溺水的人看到了一塊浮木,他嘴角動了動,緊緊地看著樓底的人兒,有些失神地重覆道:“南小唯……”

樓下,南小唯見帕克有了反應,松了一口氣,抹了一把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唯……你看……”小琪突然語調極為奇怪地說道,南小唯順著小琪的目光看下去,直到看到帕克下半身支起的小帳篷,啊不,大帳篷。

“臥槽……不愧是流氓!不當流氓都可惜了!”南小唯喊道。

“臥槽……真特碼大啊!早知道就讓他非禮了!”小琪極為後悔地喊道,那聲音幾乎是痛徹心扉的。

南小唯:“……”

小琪突然上手,把帕克的衣服扒了下來,南小唯大驚,“你不是饑渴到這種程度了吧?雖不是光天化日,好歹也是公共場合,你這樣不好吧……我還在旁邊呢……”

小琪無語凝噎,擡頭看著南小唯說不出一句話,你看看你看看,誰說這妞不汙的?汙得很好不好!簡直就是一老汙龜!可惜那張妖孽的臉了啊,哎……

“要不……”南小唯簡單地把小琪無語的眼神當作了不好意思,於是遲疑道:“要不我讓開,給你到門口放風?”

“……”最終,小琪還是忍住了爆粗口的沖動,有氣無力地解釋道:“晚上氣溫那麽低,不給他把濕衣服脫掉,肯定會出問題的,你吖想什麽呢?”

南小唯老臉火辣辣地一紅,心想還不是你剛才表現得太饑渴……

小琪白了她一眼,接著把帕克的褲子也扒了,只給他留下一個大褲衩,這麽一來,帕克的大帳篷更顯得壯觀,南小唯覺得小琪的眼睛都看得發直了。

小琪抹了一把口水,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只黑色的馬克筆,眼睛發著綠光,臉上全是可怕而猥瑣的笑。

“……小琪你又要做什麽?”南小唯覺得現在的小琪實在有些可怕。

小琪不說話,嘿嘿笑著在帕克小腹那裏畫了一個箭頭直指向大帳篷,隨即“唰唰唰”寫上了“定海神針”四個字。

南小唯頭上幾條粗線滑落,定海神針?那不就是金箍棒嗎?金箍棒可大可小,而定海神針……不就是金箍棒變大後的狀態麽?

臥槽我特碼這麽變得如此汙了?!

南小唯紅著老臉不禁開始自我檢討。

“小唯,你有什麽想畫的沒?”小琪將筆遞給南小唯,南小唯本想一臉不屑地拒絕的,但是她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眼睜睜地看到自己接住了筆。

一眼瞄到帕克的胸,那裏的胸肌無比發達,甚至比大多數的A杯女生都還大,於是南小唯顫抖著雙手,懷著可恥而覆雜的心情,在帕克偌大的胸上畫了一個Bra。

小琪看著那個至少B杯的Bra,不禁覺得自己剛才的“定海神針”簡直弱爆了。

依舊暈闕的帕克發出一聲弱弱的呻吟,下身的痛感讓他無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大帳篷,還順手揉了揉。

兩個女人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隨即對視了一眼,“臥槽他居然打灰機!”

若帕克清醒的話,他必定會無辜地大喊:“去你大爺的打灰機!我只是揉揉好不好!你痛你也會揉!”

兩人都一致地覺得此地不宜久待,這個男人太可怕了,於是交換了眼神,很快逃離了泳池,把光著身子的帕克,留在了涼風瑟瑟的泳池邊。

陽臺上的西澤看著跑遠了的南小唯,很久很久,回神般地,嘴角微微顫抖著一頓,語氣竟是有些激動,“小唯……”

…………

帕克醒來的時候,下身的痛覺還是火辣辣的要人命。

掃視了下周圍,那個踢他的亞洲女人早已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他恨恨地想下次再遇到一定要讓她好看。

在身邊找到了自己的衣服,穿衣服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身上被留下的“傑作”,於是帕克又暴走了。

用池水使勁搓了又搓,那筆跡依舊一點沒有淡去,看著“定海神針”那四個字,帕克想了又想,覺得這應該算是對他某個地方的一種稱讚,雖然不好看,但還是算了。

只是他胸上的Bra特碼的是什麽鬼啊?!帕克崩潰了。

洗不掉,帕克也只能穿上衣服,想著回去上網查查怎麽洗掉。

這簡直是恥辱的痕跡!一定不能讓頭兒看到,想他堂堂德國特戰隊的隊員,居然被一個女人踹了自己的小兄弟,還被踹進泳池,最後還暈了過去,恥辱!

他正咬牙切齒著扣扣子,突然,發現了什麽不對勁似的,帕克臉上一陣錯愕之後唰地一白。

帕克急切地摸遍了襯衣的內兜和褲子的兜,然而除了幾個TT以外,再也沒了其他。

“艹!完蛋了!”

帕克衣服還未穿好,便急忙提著褲子跑著離開了泳池。

…………

樓上,房間裏。

眾人正興高采烈地喝著酒,慶祝著任務的勝利,丹曼喝了幾口酒,看到上校從陽臺回來後,立馬把酒杯放到了一邊。

這些慶祝的士兵都是這個小國派出配合他們執行任務的,任務結束後,他們非要慶祝一番,上校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因此他也從來不勸他加入進來。

坐著的士兵們看到西澤進來,便熱情地打起招呼,西澤點頭之後坐在了一邊,眾人都知道這個德國的上校生性淡泊,便也不再去管,繼續喝自己的酒。

“明天我們好好放松一下,去看看比基尼美女!”有士兵提議道,眾人吹著口哨一陣附和。

“好!比基尼最特碼性感了!”

這時,房門突然猛地一開,一個高大的男人沖了進來。

只見這個男人生得雖然俊朗,卻衣衫不整,褲子松松垮垮的,襯衣大開,袒胸露肚。

然而更詭異的是,那發達的胸肌上面,赫然地畫著一個Bra,仔細看的話,畫作者還細心地畫上了蕾絲邊,整個屋子裏一片詭異的寂靜。

士兵們心裏一致地想:“我再也不說比基尼性感了……”

丹曼皺著眉,呵斥道:“帕克!你幹什麽去了?”

帕克急忙跑進房,沒去管那些人的視線和丹曼的呵斥,直接沖到了西澤面前,用那些士兵聽不懂的德語快速地說道:“頭兒,完了,軍方的通行證和所有證件,都被偷了。”

丹曼的眼神變了,帕克隨即迅速地用最簡短的語言將事情的全部經過敘述給西澤,西澤只是一臉淡然地坐在原位,良久,久到帕克心裏焦灼得如百爪撓心,他才開口道:“帕克,你讓我很失望。”

帕克的心一涼,“你作為特戰隊的隊員,居然讓自己醉得毫無意識,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甚至在她偷你東西的時候,沒有半點察覺。我覺得,你應該回軍隊再好好鍛煉鍛煉。”

帕克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沈,西澤繼續說道:“發現問題之後,你的第一反應不是去追擊,而是在第一時間來找我報告,跟了我那麽久,你似乎是太過依賴我了,已經失去了軍人的果斷和血性。”

帕克如遭棒擊地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西澤面無表情地起身,將手槍別在腰後的槍套中,修長的手指隨意理了理風衣,便邁開步伐,掠過帕克徑直離開,走出房門之前,他又說道:“你好好想想。”

西澤翻飛的黑色衣角慢慢消失在門外,軍靴踏在地上的聲音也漸行漸遠,他特有的冷冽氣息很快消失在空氣中,帕克突然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頹然地一點一點坐了下去,腦子裏回響的全是西澤剛才的話。

丹曼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上校是故意嚇你的,不會讓你真回去,他只是想讓你好好反省而已,畢竟他說的那些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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